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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脫困之計 容我思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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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下來。

“呶,這是你的栗子!”慕容紗月遞上了還是熱乎乎的栗子,這不說還好,一說,若雨哭的更兇了。慕容紗月不會安慰人,但也感覺若是不說些什麽還是不好的,“餵,不要哭了。這不是你的錯,看那陣勢,殺手是蓄謀已久的。”

若雨不答,慕容紗月拿著毛栗子,撇了撇嘴,“你不吃,我就吃了!”她以為若雨會有所反映,可那若雨依舊是在哭,哭的是昏天地暗的。

慕容紗月不知如何去勸解,只能吃自己的幹糧,然後等待著她哭完。

許久,聽那哭聲變成抽泣,慕容紗月拿起栗子,“吃些吧,我們還要趕路,若是不走,殺手還會回來。”

哭聲驟停,身子有些顫抖,若雨的雙眼腫了起來,讓慕容紗月差一點笑出來,若雨看著慕容紗月似笑非笑的臉怒道,“你這個人有沒有人性!死了那麽多的人,你居然不難過!不害怕!”

慕容紗月滿不在乎,“都是命中註定罷了,你才見死了多少人?當年我踩著成千上百的屍體時,也沒有眨一下眼睛。”

若雨睜大眼睛,她似乎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去看慕容紗月。卻又不想多問,死了那麽多人,她是愧疚的,若不是她一意孤行,若不是她…

“殺手是早就安排好的,在你的必經之路上,所以早晚你們都會遇到。”慕容紗月勸解,只是沒有說,若是你不把我支開,說不定都會活著。若雨已經是身心俱疲,假如再說這些,慕容紗月怕她會受不住。

“你說…”若雨忽然發問,可是卻又是吞吞吐吐。

“你說…”

“說!”

“你說,我是不是阿洵的棄子!”若雨問的小心翼翼,可這話讓慕容紗月有些恍然,若雨只是猜測,可慕容紗月腦中分析,銀洵說不定本來就是這麽安排的!

------題外話------

救璃雙的路途中。下一卷叫冥血女帝,不知道是現在開始寫還是跟月殺東海卷交替寫~再想想吧。

謝謝oversky2008的兩朵花花,好久沒有收到花花了,好感人~

九十六章 若我想你 心若止水

更新時間:2012-11-15 19:09:05 本章字數:3583

章節名:九十六章 若我想你 心若止水

“我會不會是阿洵的棄子呢?”若雨聲音淡淡那,卻有著藏不住的恐慌。嘜鎷灞癹曉

慕容紗月明白這一切的可能性,想想,銀洵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要將她以保護的名義送回,難道他那麽聰明的人會想不到若雨會遇險,這些殺手如此快速的追來,誰都能想到若雨就是一個棄子。

這個棄子也許是對於敵人誘餌,也許是挑唆三大世家的若家覆仇的導火線。

若雨出事,獲利最多的可能就是銀洵了。

慕容紗月看著她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於心不忍,“不會,不會,因為他派我來保護你,你就不會有事。”

若雨像是有了希望,眼睛變得明亮起來,“是嗎?你是很厲害的嗎?他知道所以派你來保護我嗎?”

“是,是的。”慕容紗月頭別開,不敢看她的眼睛,下意識的說了謊。

銀洵也許根本沒有想那麽多,就算她慕容紗月死了,他也可以找別人去解決鎖魂牌的事情,或者他認為自己有能力自保,說不定還可以把若雨送回家,這樣他也沒什麽損失,誘餌還是起到了作用,因為殺手襲擊若雨若家還是會反擊,這一切都在銀洵的掌控之中,總而言之,只要若雨出發回家,不管怎樣他都是最大的贏家。

“慕容。紗月。紗月姐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慕容紗月點了點頭,若雨松了口氣,“紗月姐姐,你是什麽人啊,你喜歡,喜歡…”若雨到底是個被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面皮子薄,有些話開不了口。

還好慕容紗月對待女子都算的上是善解人意,立馬會意的回答,“我是西風人,不喜歡銀洵,此次來是拜托九皇子救我相公。”

“姐姐竟然成親了!”若雨驚叫站起!隨即感覺她之前的做法是多麽荒唐可笑,可現在的行為也挺激動出格的,慌忙的坐下,偷偷打量慕容紗月。

慕容紗月終於意會到這丫頭為什麽看自己不順眼了,原來她是怕自己搶銀洵啊,原來如此,看來回頭要在身上掛一個“有夫之婦”的牌子。若雨本就是個柔弱女子,剛才還受了那麽大的驚嚇,慕容紗月有意識的轉移著話題,“不僅有相公,孩子都有了。”

“孩,孩子都有了…”若雨看著慕容紗月,仿佛看到了什麽新奇的事物。在若雨這種東海女子眼裏,既成親了還有了孩子,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就算丈夫出了什麽事情,也不能外出,畢竟一些事情在東海人眼裏不是女人該管的事情。

而慕容紗月有相公,有孩子,此時卻孤身一人這就讓若雨驚訝萬分了。只是別人的私事,東海女子的德行是不允許亂打聽的。若雨又是好奇,又是憋著不能問。

“我以為你是喜歡阿洵的,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還左右為難。”若雨面紅耳赤可還是坦然的說道。

慕容紗月笑而不語,聽到一絲響動立馬警戒起來。若雨不知發生了何時,看到慕容紗月嚴肅的樣子下意識的縮到她身後。

慕容紗月側耳傾聽,來人不少,處境十分兇險!迅速做出判斷,拉著若雨,將她扶上馬,“你快走,這裏由我解決,拉著韁繩一直跑,不要回頭!”

“我,我不會,不會騎馬!”若雨拖著哭腔說道。

慕容紗月知道趕來的人必定不簡單,如果若雨在這裏,她既要保護若雨還要應付敵手,兩人都必死無疑!“你必須走,要不我們倆都要死在這裏,不要怕,我會很快找到你的!”

若雨知道現在情形嚴峻,臉色雖然是蒼白可還是不得不按慕容紗月說的去做。

慕容紗月轉頭,等待著那些殺手的到來,手中還是拿著準備好的深色匕首,樹林裏沙沙作響,幾個鬼魅般的影子在這樹林裏飄蕩。

慕容紗月第一次有了些緊張,自從戰爭過後,她的武藝就鮮少有敵手了,加上高超的陣法,若說受傷最嚴重的那一次便就是去為司徒璃雙送她的玉佩去闖了天羅地網陣。

可這次她感到了危險,危險從何而來,卻又不從所知。

“月兒。”一個溫柔的聲音讓慕容紗月渾身一震,這聲音是璃雙!璃雙!慕容紗月慌忙回頭,看見司徒璃雙就站在自己身後,模樣還是如此俊朗,高貴,眼睛有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故意出乎意料的給她一個驚喜。

“璃,璃雙!”慕容紗月用手情不自禁的捂上嘴,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她如此堅強的一個人,卻哭了,淚水不住的順著絕美的面龐留下,那模樣是從未有過的脆弱,令人心疼心碎。

“月兒,不要哭了,我心疼。”司徒璃雙伸手,向她走來像是想要擦拭她臉龐的淚水,可慕容紗月卻是反射性的向後退了一步。

“月兒?”司徒璃雙不解的問著她。

慕容紗月閉上眼睛,感覺危險好像在靠近。璃雙,為什麽,我明知道是一個陷阱還是不願意打破這幻境,我只想看看你,看著你我就很滿足了。可是夢還是夢,我不願意在這幻境裏執迷,我要的是真實的你。

“這玩物撐不了多長時間了!”這話清晰無比的傳入她的耳朵。

慕容紗月冷冷一笑,拿著匕首,毫不猶豫的狠狠在左腿,一股鉆心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清明了大半。圍攻之人驚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女子竟能如此決絕,不帶有一絲猶豫的刺傷自己的身體,還有那冷靜的判斷力,不得不說明這個女人並不是所謂的獵物,而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慕容紗月不及他們反映,向那些人沖去,這次的殺手武功都極高,甚至讓慕容紗月都有些力不從心,慕容紗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可能是倦了吧,在哪裏她都逃不開殺戮,在哪裏她都不得不堅強,那幻境其實攻入了她的心房,觸動了那最想要的東西,她可不可以柔弱,可不可以做一個普通女子,在司徒璃雙的羽翼下只受保護呢?

就算封印時期的記憶是零零散散,可那些片段讓她幸福,憧憬,就像是夢一般的,可以不堅強,可以不厲害,可以撒嬌,可以發小脾氣,可以不管不顧一切。

慕容紗月右手之人看見了一絲空檔,發狠的向慕容紗月的右肩膀刺去,慕容紗月剛擋住左邊的攻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破綻也是無可奈何,輕輕的嘆息,右肩膀的鮮血噴湧而出。慕容紗月不顧受傷的手臂,將右手的匕首換到左手,向殺手攻去,那殺手本來不以為意,可直到那匕首劃入咽喉,才感覺到慕容紗月的速度不知為何加快了。

一擊兩敵斃命,這裏都是絕頂殺手,慕容紗月的做法當真是讓其餘的人一驚。慕容紗月沒有去按住受傷流血的右臂,而是笑著擡起頭。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容紗月睜開的眼睛,一股濃郁的煞氣讓這些絕頂殺手們心跳一滯,連那不動如山千錘百煉的殺手都害怕了,那是怎樣一雙眼睛,黑色的瞳孔透著暗紅的顏色,散發出來令人無法抵擋的恐懼,那是多少年的廝殺,斬殺多少生靈才煉出的煞氣。

慕容紗月很冷靜,冷靜到沒有情感,冷靜到不知道自己是誰,她只是知道,她需要殺,需要用鮮血洗涮她的思念,需要用殺戮來撫慰自己的傷口。殺手停滯的一瞬,她已經飛身向前,“竟把自己的敵人當玩物,你們是看不起敵人還是力不從心?不可饒恕的便是你們對對手的這種輕視,讓你們只能葬於此地,感謝我超度你們這些亡命之徒吧!”

言語囂張輕狂,但這話語卻與她是如此匹配

近身的第一個殺手率先反映過來,立刻用手中的劍向慕容紗月刺去,可還未反映全身經脈竟然由手中之劍傳來的雄厚內力全部震斷。他死前看到的是那暗紅眼眸,和譏諷的笑容、

這斷劍飛向眾人,隨著那具有威懾力的血瞳變得堅不可摧,掌中蘊含的竟然是本是女子不應具有的剛強內力,四人無聲無息的倒地而死。

有些外圍的精英殺手不動神色的飛速離開,他們知道若是真與這女子交鋒,他們將會兩敗俱傷,付出慘重代價!

慕容紗月血瞳發亮,殺心難耐,慕容紗月譏諷的笑著,若閃電般的移動著,這剩下的人對有著羅剎血瞳的慕容紗月簡直是不值一提,慕容紗月就像貓抓老鼠一樣將他們一個個殺死。沒有憐憫,也沒有怨恨,頭一次發現殺人的心情也可以如此心如止水。

是因為,璃雙嗎?

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自嘲的笑了笑,殺人就是殺人,還分什麽心情的,趕緊去救若雨吧。離開那屍橫遍野的樹林,無人看見她曾滴下的一滴淚。

慕容紗月運氣輕功找尋若雨,右臂上的鮮血還是不停流著,她不會點穴,只能拿著布條隨便一綁來止血,可一用力,一活動傷口就裂開了。

可現在她無暇顧及自己,又有了當初的感覺,受傷成了習慣,她也自命不凡的對自己身體的愈合力有著信心,可是痛還是痛。

找了許久才看見紅馬被棄之一旁,慕容紗月眼皮一跳,難道說若雨出事了?

九十七章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更新時間:2012-11-15 19:09:06 本章字數:8202

章節名:九十七章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慕容紗月的紫色衣服已經染成了血紅,可她沒有功夫去在意這些,只是不停的奔走,不停的大聲的呼喊,“若雨!若雨!若雨!”

慕容紗月感覺自己有些自欺欺人,這樣的叫喊怎麽會有人回答呢,若雨如果真是出事了,這樣怎麽喊也不會有人回答的吧,就在她絕望之際。嘜鎷灞癹曉傳來令她驚喜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有了若雨的回答,似乎是山崖邊有微弱的呼救。

“若雨!”慕容紗月沖到了山崖處,並沒有看見若雨的身影,四處尋找那聲音,最後發現的情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若雨用盡全身力氣抓在懸崖邊上。

若雨沒有受什麽傷,可是畢竟沒有練過武,身體嬌小,使不上力氣,就連抓在懸崖上都是拼了命才做到的。

相比之下,慕容紗月的情況就很差了,右臂流著鮮血,左腿也是慘不忍睹,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口,連臉上都是血跡,若雨看見慕容紗月先是驚喜,可是見到她這幅樣子啊有些哽咽,“你…”

“快,拉住我的手!”慕容紗月毫不猶豫的趴下伸出左手,若雨只是含著淚點點頭,慕容紗月用盡全身力氣拉著若雨。可她身上的傷比想象中的重,失血過多身體有些不穩,而且渾身使不上力氣,由於身體大幅度使力氣,血液流得更快了。

“紗月姐姐,你…”若雨看著情形不好的慕容紗月一陣擔憂。

慕容紗月面色蒼白,已經感覺眩暈,可是她不能松手,渾身無力,更可怕的是她的身體竟然隨著若雨拉著的手往懸崖下拖去!

“紗月姐姐,你快松手啊!這樣你也會死的!”若雨仿佛是下了極大勇氣才說出了這句話,她不想拖累任何人。不想讓慕容紗月陪著她死了!

慕容紗月看著若雨,想讓她安心,用力扯出一個笑容,顫聲說道,“沒,沒事。”

若雨急哭了,“你快松手,不要抓著我了。”慕容紗月只是搖了搖頭,就沒有再說任何話,若雨不知到她堅持著什麽,自己對她來說只算上的是萍水相逢的人,還有意刁難過她,她並不值得拼命。

“紗月姐姐,松手吧,我知道,我一開始就是一個棄子!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安慰我的話,阿洵,在他心裏,我不是最重要的。”若雨淚流滿面,她知道銀洵是要做皇帝的的人,江山美人孰輕孰重,了解銀洵的她自是知道的,可她卻是笑著的,“紗月姐姐,若是我死了,麻煩你告訴阿洵,我,心甘情願。”

慕容紗月看見若雨舉起另一只手,想要把她的左手撥開,趕緊說道,“不!我不會告訴他的!我會告訴他,你恨死他了,你做鬼都不會放過他,讓他良心不安。所以你不要松手!”

“紗月姐姐。”若雨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我最愛的就是他,這樣死,我是幸福的。”慕容紗月感覺她要放棄,心中著急,奮不顧身的用留著血的右手也拉住她,扯動的右臂,留下的鮮血滴在若雨的臉上。

“放手啊!”若雨大喊。

慕容紗月認真的看著若雨的眼睛,“我會保護好你,這是我答應的事情,我慕容紗月從來都不食言的!”

慕容紗月從來不會食言,對她來說承諾就像生命一般,若不是如此,她當初怎麽會放下身份去做一個小小的單如月。她有她的堅持,有無法放下的責任。

慕容紗月使盡渾身力氣,最後眼睛暗紅閃現,一把將若雨拉了上來,拉上來的瞬間,她的右臂就跟廢了一樣,擡不起來,轉頭看見若雨無恙的站起,便放心的暈了過去。

若雨看見慕容紗月暈了過去,嚇得要死,趕緊拉住慕容紗月,此時慕容紗月的紫衣真真正正染成了紅衣,而原本傾國容顏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

不行,不能呆在這裏!這裏太危險了,如果呆在這裏兩人都有危險,她用盡力氣將慕容紗月扛住,想要將她扶到紅馬上,奈何她氣力太小,力不從心。

“你。還沒死?”一個冷冷的男音從她頭頂傳來,若雨嚇了一跳,看見那男人的相貌不住顫抖起來,這個男人就是剛才把她逼到懸崖的人。

“你想幹什麽!”若雨戒備的將慕容紗月護在身後。那男人滿不在乎的走到她身邊,“你身後那個女人很是不簡單,本來感覺你這個棄子毫無用處,沒想到,你在銀洵眼裏還是有些重要的,讓他派這麽出色的人保護你,而且,現在他還帶著軍隊趕來了。”那男人帶著一個猙獰的面具,面貌就是不得而知了,那聲音讓若雨不寒而栗。

若雨百感交集,他竟然來救自己了,還帶著軍隊,沒有想到她在他心中竟然可以這麽重要,如果她一個人,就算現在死,也是值得的了。可是現在她身後有昏迷的慕容紗月!

“你想怎麽樣?”若雨拼命穩住自己不讓他看出自己的顫抖,那男人惡劣的笑了笑,一把掐住若雨的下巴,將一顆丹藥塞進了若雨嘴中。

若雨嚇得掙脫,奈何根本無法掙開,那丹藥幾乎是入口即化,這些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這丹藥她也能猜到,這必定是什麽惡毒的毒藥。

那男子放開若雨,笑道,“我現今知道銀洵心裏有你,便不能讓你隨隨便便就死了!這毒前三日是誰也查不出來的,到了後面想要解藥,就讓銀洵來討要!若小姐,我等著你的消息!”說完就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若雨癱坐在地上,無法言語,遠處傳來馬蹄聲,她茫然的看到了銀洵,看到了軍隊,看到了,他焦急的臉龐。

沒想到,他來了,真好,可是…

若雨看到這一切,安心的,毫無征兆的倒下了。臉上卻有了新的淚痕,她不想成為拖累,她可以為他死卻無法為他生,暈倒就像是一種最佳的逃避方式。她不想醒來,不願面對事實。

銀洵帶著人們看到這令人窒息的一幕,趕緊命軍醫查看,頓時,這山崖上亂作了一團。

慕容紗月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是纏滿了繃帶,身上的傷口似乎也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處理,一扭頭,就看見看著她出神的若雨。

若雨驚喜的拉起她的手,“紗月姐姐!你醒了!”

慕容紗月想開口說話,但發現嘴唇幹燥的都張不開了,“紗月姐姐,喝水。”若雨殷切的將慕容紗月扶起,遞上一杯水。

慕容紗月喝了一口,笑了笑,“謝謝。”而後環繞四周,這裏好像是帳篷,她們…

“紗月姐姐,不用擔心,阿洵來救我們了。”若雨拉著慕容紗月的手,沒有擡頭,這讓慕容紗月很是奇怪,按理說若雨此時會很高興,應該在銀洵身邊才對,可她沒有感覺到若雨的開心,而是滿臉憂愁。

“怎麽了?”

若雨不答,只是搖搖頭,“我想過了,我不愛他了,他既然將我作為棄子,就算他悔過來救我,可我無法接受。過幾日,奈顯哥哥會來接我,我就離開。”

慕容紗月不相信若雨說的話,她知道,當時若雨在山崖時的無怨無悔,她的心甘情願,怎麽會變得這麽快。那個奈顯到底是什麽人?若雨為什麽忽然有這樣的轉變?“若雨,你看著我的眼睛!”這命令的言語卻讓若雨下意識的躲避。

“若雨!”

“紗月姐姐,你好好休息!”若雨拔腿就逃走了,留下滿臉疑惑的慕容紗月。

慕容紗月感覺很不好,她不知道若雨為什麽一定要離開,也不明白,只是感覺心情不好。自從見到璃雙幻境,她只感覺自己脆弱的不像是以往的慕容紗月。也許情是讓人脆弱的東西吧,既讓人幸福,又讓人痛苦。

正想著,一陣涼風吹來,又有人進帳篷了,“你怎麽樣?”銀洵走進帳篷,看著渾身傷痕的慕容紗月。

慕容紗月看見他只想冷笑,“怎麽?看你的棄子死了嗎?”

銀洵沒想到慕容紗月會這樣說,心中一痛,皺了皺眉頭,“是我的錯,我低估了若雨在我心中的位置。”當他聽到消息,當他知道她生死不明的時候,心裏的痛卻是不可抑制的,什麽都無法繼續,無法去做任何事,就像心都被掏空一樣,最後他忍不住了,來找她。

“我了解帝王,也了解所謂的犧牲,但不得不說,有些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認為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好,是沒有能力去做帝王的,那所謂的犧牲只是沒能力的人的妥協罷了。”慕容紗月言語有些重,銀洵沒有反駁,認真聽著。

“你所說的有些人,真的存在嗎?”

慕容紗月指了指自己,“我的陛下就是這樣的人,所以讓我臣服,這是他說過的話。”

“呵,這樣的人,真的能做到嗎?”銀洵不相信沒有妥協的帝業,而慕容紗月也無力反駁,因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落星野,連她也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是這些從未親眼所見的人。但就算是盡力保護所有朋友的落星野也阻止不了犧牲,其實她只是厭惡這種拋棄和利用罷了,厭惡到極致。

只有沒有本事的人才會利用最愛的人,而這結果就是他會更痛更難過,然後安撫自己有些東西是必要的犧牲罷了。慕容紗月不想在和銀洵爭辯什麽,轉移了話題:

“奈顯是什麽人?”

“奈顯?”銀洵聽到這個名字一驚,然後看起來有些驚慌失措,“若雨提到他了?怎麽回事?”

慕容紗月沒有想到銀洵毫不知情,“若雨說奈顯會接她走,難道你一無所知?”

“奈顯,她要跟奈顯走!”銀洵的聲音隱含著怒氣和心碎,慕容紗月不知他們有什麽糾纏,可是她知道若雨是喜歡銀洵的,不知她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鬧到了這般田地。

“奈顯是奈國的太子,曾經若雨的未婚夫,當初是他退婚娶了若雨的妹妹,讓若雨飽受恥笑,而且當眾侮辱過若雨,利用過若雨!還害死了若雨的母親,他傷若雨多深!就像是仇人一樣!他憑什麽來接若雨!憑什麽!”銀洵大吼,站起身就向外沖去,慕容紗月想他是去找若雨了。

慕容紗月按了按太陽穴,感覺事情很亂,她想幫若雨,可是這些關於他們感情的自己也無法插手。

自己要去救司徒璃雙,不可能一輩子跟在若雨身邊,只希望那丫頭,可以想通,不要傷心難過,開開心心的。

可話說回來,這世上有幾人開心歡樂不受時事煩擾?

慕容紗月只是感覺很累,原來感情比戰場還累,因為要想好多,痛好多,戰場傷在身體上很好愈合,可感情傷在心裏,一觸即痛,思念就像是毒藥讓人疲倦傷痛。

慕容紗月翻了個身,她必須好好休息,好好養傷,等她恢覆了,就有體力去解決很多事情。慕容紗月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安安心心的睡去,好好養精蓄銳。

慕容紗月睡的昏天黑地,可若雨忽然傳來要走的消息,想到奈顯已經來接她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慕容紗月知道銀洵放手了,把若雨當成棄子的愧疚讓這個霸道的男人不得不放手,盡管對方是一個不一定給若雨幸福的男人,但若雨現今表明的態度,就算是一廂情願他也無法插手。

慕容紗月知道若雨有苦衷,但若雨不會告訴她,就像是不會告訴銀洵一樣。

不知是東海大陸是什麽季節,這山上竟然下起了雪,慕容紗月感覺身體恢覆的差不多,那紫衣已經不成樣子了,於是她穿好準備的新衣府要去送若雨,她不想讓若雨後悔,畢竟若雨是她拼了命救回來的人。

慕容紗月整了整衣衫,走出帳篷,外面是大批的軍隊,為首的男子一身明黃跟穿著黑色錦衣的銀洵對立著,想來他就是奈顯。

奈顯的隊伍極其威風,綿延了幾裏,他狂妄的看著銀洵。這冷冷的山崗上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若雨在所有人的矚目下緩緩走出,她穿著粉色棉衣,顯得她更是柔弱的讓人憐惜,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走近慕容紗月。

若雨一舉一動,清淡優雅,是多麽美麗,她面上在笑,可眼睛裏有忍回去的淚,輕輕的趴在慕容紗月耳邊說,“就拜托你照顧他了。紗月姐姐,你是完美的,雖然我這樣說有些自私,可我希望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他,我不希望成為他的弱點,不想他被人要挾,他這麽完美的人,我不配站在他身邊。我無法笑著對他,請你幫幫他。”

慕容紗月一把拉住她,“我有我的相公,你愛他就留下來,不要牽扯我!”語氣狠狠的不留情面,若雨聽到這話也不怪慕容紗月。

“他那麽優秀,肯定就會有優秀的女子會圍繞在他身邊,不用我擔心。”若雨的心,慕容紗月看不清,她沒有說話。

“紗月姐姐,我走了,謝謝你。”若雨輕輕的擁抱了慕容紗月一下,卻沒有看銀洵,連目光掃都沒有掃到。轉身離開,沒有再說一句告別的話,沒有再見,這一生可能幾乎都不會再相見。長隊十裏,沒有看見雪中淚滴。

奈顯在笑,可笑意不達眼底,可所有人都知道奈顯見若雨歸來是開心的。他溫柔的下馬,輕輕的拉起若雨,像是對待一件珍寶一樣,小心翼翼。

銀洵不再看,他只覺得痛心,若他不把若雨當做棄子,若是他沒有放手,若是一切重來,他又何必如此心痛!是悔!是恨!卻也無言,站在那雪地裏呆呆楞楞,不像是以往的九皇子。就那樣看著,看著長長的隊伍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慕容紗月看著他這幅模樣也不說話,淡淡的嘆了口氣,翻身上馬,紅馬嘶鳴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慕容紗月調轉馬頭,沒有人阻攔。

若雨走到銀洵看不見的地方,掙脫了奈顯緊握的手。

山峰上景致極美,大雪一夜襯得她像人間的仙子,她沒有絲毫情感的對奈顯說,“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永遠永遠都不要有人告訴他我還愛著他,希望太子殿下可以告訴他我很幸福,而我就在遠方,為他祈一輩子的福。保佑他平平安安,子孫滿堂。”

奈顯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若雨,他一直都知道是演戲,可真正聽若雨說著,他心裏也是不可抑止的痛苦,“你還在怪我當初嗎?若雨!我很愛你!你應該知道的!你為什麽不顧我的感受,讓我演戲!我承認以前是我欠你的,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能不能忘記他!”

若雨搖了搖頭,“不可能了,我只愛他,心裏只有他而已!”

奈顯用力拽住若雨,“你不是中了毒嗎?我可以用一切去換,不管對方開出什麽樣的條件!你為什麽不能接受我!”

“他們只是想用我牽制阿洵而已,我不想連累阿洵,就算他曾經讓我當過棄子,可也比你給我的傷痛要少的多,他最後還是來救我了,這證明了什麽!這一切都表明他愛我!我不想跟誰在一起!只想遠遠的愛著他,難道就不行嗎?”

那奈顯被觸怒,他變得瘋狂起來,“若雨,你都快要死了!你中了毒啊!你還想著他!我為什麽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死!我憑什麽還要把這戲演下去!”

若雨在哭,幾乎用哀求的神色看著奈顯,“求你,把這戲好好演下去,我累了,想休息。不要害他,不要恨我,忘記所有,我們兩不相欠。”

“不!我恨你!我恨我回頭了你卻不再等我!我恨他,為什麽!你要為了他走!為什麽!你要讓我將戲演下去,憑什麽!憑什麽!我要告訴他真相!我要讓他和我一樣痛苦!我不要一個人如此難受的接受你的報覆!”

若雨在哭,哭的傷心,奈顯的火氣被若雨的淚水澆滅,他也是活該的那個人,當初如此對待這個純潔善良的女子,他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想看她痛苦求饒的模樣,他希望若雨可以放下若家大小姐的驕傲,對他千依百順,當他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當他意識到真正傷了這個女子的心的時候,他意識到已經愛上了她,當他放下身段回頭尋找,可惜,她已經喜歡另一個人了。

也許這是一次機會,他還有機會把這女人心中的那個銀洵抹去。想著,奈顯用手拭去若雨的淚水,若雨下意識的一閃。奈顯霸道的將若雨拉到自己的懷裏,像宣誓一般說道,“我會,我會讓你完完全全屬於我,心裏再也沒有他!”

若雨不想聽,也不願意聽,她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麽可以一廂情願的認為他傷自己那麽深,自己還可以回心轉意。她可以原諒銀洵將她看做棄子,可以理解,可以心甘情願,可是,她無法接受,絕對無法接受這個虛情假意,曾經踐踏自己尊嚴害死自己母親的奈顯!

銀洵所做的含著真誠實意,可奈顯對自己當初所做的全部是虛情假意!

可這次她為了銀洵,不就是利用了這奈顯嗎?也許在她心裏對奈顯的仇恨抵不過對銀洵的愛。她也是在自討苦吃,自取其辱,不是嗎?

痛,撕心裂肺的痛。

“原來如此!”忽然頭上傳來馬的長嘶聲,所有人擡頭,只見一個騎著紅馬的女子喝著酒,美麗的面龐卻也是英氣逼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若雨驚呼,“紗月姐姐!”

奈顯瞇起眼睛大喊,“你是何人!”

慕容紗月不答,馬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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