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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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到鮮活真實的林傾月的緣故, 徐路梔一時間晃了神,呆呆楞楞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傻在了那裏。

不同於剛才一見的宛轉莫測, 揭了面紗, 除了紗衣, 林傾月身上只穿了件抹胸和短裙, 身材辣到堪堪遮住重點部位,其餘的都像牛奶一般坦蕩顯現在眼前,讓人禁不住想撲上去抱著舔一舔。

“姐姐……”過了半晌, 徐路梔才輕輕叫了一聲, 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

“怎麽了?”林傾月漫不經心地笑, 在她面前尋個椅子坐了下來, 古箏擱在面前, 和她的裝扮似乎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和諧。

徐路梔咽了咽口水, 一張小臉漲得通紅,許久沒見, 一上來就……就脫衣服的嗎?

好不容易,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姐姐, 你怎麽就……穿這麽少?”

雖然也不算少, 在街頭這種性感風比比皆是,但在民樂行裏, 彈琴的美人不是漢服就是旗袍, 個個嚴嚴實實的, 只有林傾月, 外面籠著紗衣看不出什麽, 原來裏面穿得那麽勁爆。

“太熱了, 不想穿。”林傾月輕飄飄地說。

徐路梔有些無奈,姐姐怎麽什麽時候都覺得熱,她的體溫又偏偏那麽低,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凈衣裙,小姑娘害了羞,憋了半天說出來一句:“那也不能一見面就……”

脫衣服啊。

雖然她很喜歡,但是太熱情了,梔梔也是會不好意思的嘛。

林傾月瞥了一眼徐路梔臉上的紅雲,恍然大悟。她擡手捏了捏徐路梔的臉頰,感受著掌心中的滾燙意味,語氣暧昧:“在你面前,有什麽不行。”

面對著林傾月伸出的手,徐路梔下意識想躲,到底沒躲開,柔嫩的臉頰被她拿捏在手裏,任意揉捏著,好像在玩什麽面團似的,更別提眼睜睜看著林傾月俯身,呵氣如蘭。

說的話還一句兩句暧昧不清,尾音帶著小勾子,桃花眼盈盈,專門為了勾她上鉤似的。

徐路梔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被姜太公釣的魚,不用餌料,只需要姐姐在岸上招招手,她就糊裏糊塗被釣上去了。

她低了頭,垂了首,不敢去看林傾月。

對方身上的肌膚白得晃眼,軟得像絲綢一樣,徐路梔已經臉紅心跳到要爆炸了,再多看一眼,怕是會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事實上,她已經克制不住地在脊背上升起了一股燥意,只能喝了一盞苦苦的茶來強壓下這份燥熱。

熱茶入肚,徐路梔頭腦清醒了些,卻還是害羞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真是的,那麽久沒見了,姐姐也不知道鋪墊鋪墊,上來就玩這麽大,讓她如何是好嘛。

雖然這樣埋怨著,徐路梔心裏卻是甜甜的,甚至有著幾分說不出的得意。

不愧是她最喜歡的林傾月,隨隨便便就能把她迷得魂魄顛倒,而這樣的親昵,只對她一個人。

至少現在,只對著梔梔!

徐路梔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平覆了心情,才擡起頭看了林傾月一眼,輕輕問:“姐姐,你就穿成這樣彈古箏嗎?”

林傾月輕浮一笑:“怎麽,誰規定彈古箏一定要沐浴焚香了?”

穿個漢服自然是好,但古人也不是天天寬袍大袖的,不然夏天不得熱死?

穿成這樣,照樣能彈古箏。

二十四歲的林傾月,神情輕慢,卻有著說不出的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她的骨子裏是驕傲冷淡的,從不避忌他人看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徐路梔吃吃笑,入迷地盯著林傾月看,心動在一瞬間達到極值。

她的姐姐,就是這麽張揚散漫,像一杯渴飲的鴆酒,讓人沈醉其間。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似的,林傾月驀地一笑,把古箏架好,十指纖纖落在箏面上,待發不發,輕慢地仰臉:“梔老板,點首什麽?”

“啊?”徐路梔光顧著沈醉在林傾月的話語間,忘了還點了她來彈古箏,一時間呆楞在那裏沒了話。

她試探著問:“要不你休息休息?”

姐姐剛剛在下面彈了那麽久,應該已經很累了,歇會兒也是好的。

“哦。”林傾月偏頭,語氣冷淡中帶著委屈,“怎麽,剛剛不是梔老板點的我,現在又反悔了?”

像是被冷落許久的宮妃,遇見皇帝召幸之後的情態,別扭又渴盼。

徐路梔最受不了林傾月嬌嬌的模樣,她恍惚間覺得林傾月是青樓的花魁,賣藝不賣身的那種,而自己則像是一擲千金的老板,進了青樓卻只想看看熱鬧,硬生生把美人冷落在一邊。

惹得美人顧盼生姿,嬌滴滴地半倚不倚,讓人垂憐。

徐路梔心頭一動,她本就貪玩,這會兒生出幾分惡作劇的念頭,很快也入了戲。

她從書架上抽出把折扇,嘩啦一下打開,遮住半幅面孔,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擡擡手:“嘖,大爺我也不知道有什麽曲,你隨便彈一個吧。”

徐路梔又補充一句:“彈得好就有賞。”

少女聲音清淩淩的,未曾汙染過的山間溪水一般,雖然竭力裝著電視劇裏粗獷的男音,還是依然清甜可人,粗鄙詞句與清嫩嗓音一對比,讓人發笑。

林傾月忍著笑,入了戲,低頭冷淡地嗯了一聲:“沒想到梔老板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胸無點墨。”

她低著頭,修長白皙的天鵝頸顯露出來,與烏黑的長發形成鮮明對比,漂亮得很。

徐路梔搖著扇子輕笑:“本來是知道的,看見你這樣的美人,就全都給忘了。”

林傾月掩唇:“梔老板謬讚了。那我就隨便給您彈一首吧。”

說著,她指尖輕動,古箏發出了第一個音,泠泠作響。

徐路梔靠在椅背上,呷一口茶,吃一塊茶點,點著的香煙氣裊裊,屏風相隔下,美人雪膚花貌,為她彈撥箏弦。

徐路梔忽然懂得了做皇帝的快樂,能這麽悠閑輕松地看著美人討好她,實在是太快樂了吧!

看上了哪個美人,等人家表演完才藝,還可以抱回寢宮慢慢欣賞,簡直是……嘿嘿嘿。

徐路梔發現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偏,有些懊惱地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扁了扁嘴。

那也不能全怪她嘛,都怪姐姐太誘人了。

穿那麽少,還那麽撩,讓她不多想也難啊。

林傾月仿佛渾然沒有多想似的,自顧自地調弦彈撥,待進入了狀態後,認認真真地開始彈一首曲子。

徐路梔豎著耳朵聽,沒聽出來是什麽,也並不在意,她只知道,姐姐彈的曲子都好聽。

不是她帶著濾鏡的好聽,而是真的技巧與情感俱佳的好聽,箏聲一響,勾魂攝魄。

說來也奇怪,林傾月穿得那麽現代,甚至就連在現代都算是開放那一款,坐在古箏前未免有些格格不入,等她真的下手彈撥的時候,卻又是那麽理所當然。

古箏在林傾月的素手之下,不再是高山流水高高在上的樂器,而是民間煙火氣的渲染,是清早開航的第一艘漁船,是夜幕炒出的最後一碗蛋炒飯,世間諸般□□,隨手撩撥,都好像歷歷在目。

林傾月低著頭,認真而又漫不經心地彈著,這兩種狀態同時出現在她身上,卻又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像是一個故事的講述者,娓娓道來幾千年歷史中最讓人微不足道的那一小點,在平日裏看來可以輕易忽略,流淌在樂聲中卻讓人分外動容。

徐路梔腦海中那點旖旎心思不知不覺煙消雲散,只是支著下巴,沈浸在林傾月的樂聲中,也沈浸在林傾月撥弄箏弦的情態中。

她恍惚間又想到那天在洗漱間外聽見林傾月唱歌,沒有詞的一段曲調,卻讓她一見鐘情,念念不忘。

如今亦然。

親自看著林傾月彈古箏,美得一幅畫,還是一幅3D立體自帶背景音的畫,她坐在那裏沒動,卻仿佛歷遍了千年時光。

最後幾個餘音尚且繞梁,林傾月一曲結束,輕輕撫了撫箏面,擡眼望過去。

坐在對面的少女發了呆,怔怔地楞在那裏出神,好像還沈浸在樂曲中出不來。

林傾月目光幽然,開口喚她:“梔老板。”

“啊。”徐路梔如夢初醒般,聲音帶著澀,“姐姐。”

“怎麽喊我呢?”林傾月搖頭。

徐路梔猛然想起來還在玩角色扮演,連忙改口:“這位……林美人,彈得倒是不錯。”

林傾月笑意盈盈:“不知梔老板有什麽賞我的?”

徐路梔大模大樣:“賞你上來坐著喝茶。”

林傾月果然應聲走了上來,看著她曼妙的身姿,徐路梔心裏一陣緊張,生怕她舉手投足間再脫件什麽。

好在並沒有,林傾月平平穩穩地坐到徐路梔下首的椅子上,懶怠地往後靠了靠:“我不愛喝茶。”

“那吃塊茶點?”徐路梔問。

乍然間離林傾月之間的距離近了很多,近得能清楚嗅到她身上的甜香,聞多了,讓人暈頭轉向,在一頭趴在姐姐身上不起來。

林傾月點頭:“也行。”

她伸出手去,五指纖纖,不巧的是指腹上都貼了玳瑁甲,拿起東西來實在不方便。

林傾月桃花眼一溜,偏了頭:“拿不到呀,梔老板。”

徐路梔很是上道,立刻拿起一塊小巧玲瓏的糕點遞到她唇邊:“我餵你就是。”

“那有勞梔老板了。”林傾月紅唇微動,輕輕巧巧銜住了糕點的一角,徐路梔盯著她石榴紅的飽滿唇形看,一時間甚至忘了收回手。

直到林傾月伸長了脖頸,雙唇湊到她指尖,似有似無地親了一口。

徐路梔才像是被火燎到了一般,急急忙忙地收回手,一張小臉霎時間紅透,為林傾月像貓一樣的舉動。

林傾月心知肚明,輕笑:“梔老板這麽容易害羞嗎?”

“才沒有。”徐路梔小聲地說,拿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頰,確實燙得能攤熟一個雞蛋。

徐路梔有些懊惱,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還那麽大膽,現在卻這麽不爭氣,動不動就能臉紅。

或許是因為跟徐路薇說明了自己心意的關系,不再像之前那樣可以藏著掖著,欺騙自己只是朦朦朧朧的喜歡。

十七歲的徐梔梔,要開始直面自己的喜歡了,對象還是那麽撩那麽嬌的姐姐。

還是很值得害羞的呢。

徐路梔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自己也吃了塊餅幹,囫圇下肚,是甜是鹹都沒有嘗出來。

只是不經意間,也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指尖,剛剛被林傾月的雙唇觸碰過的地方。

她做得隱秘,頰邊卻不自覺浮現出了小小的梨渦,間接接吻帶來的喜悅,藏也藏不住。

不過還是得藏好些才行,不能被姐姐看出來。

不然的話,照林傾月的性子,一定會被嚇跑的。

她得伺機而動,這樣等十八歲了,就算被看出來心思,有了那麽深的牽絆,林傾月也沒辦法輕易甩脫她。

徐路梔打定了主意,深呼吸了一口氣,狀似不經意地拉起林傾月的手,輕輕把玩著。

心裏不斷告誡自己,只是普通的、直女間的肢體接觸而已,不算什麽。

但是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在網上惡補的那些資料,一字一句記得分明,對姬崽來說,手不就是x器官,那她拉著林傾月的手……

一想之下,不能再細想下去,不然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徐路梔只能竭力控制著自己,讓自己像小朋友一樣天真無邪地把玩著林傾月的手,輕輕撫摸著光滑的玳瑁甲,感受著它微涼的溫度。

其餘的甚至不敢多看,怕自己又胡亂生出些什麽不該有的想法來。

徐路梔在心裏哀嘆,不是她自制力不夠,實在是林傾月長得太犯規了!

那雙桃花瞳就這麽懶懶望著她,垂著眼,就讓人忍不住想去親一親。

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雖然林傾月確實長得過於美貌,但更大的原因,是她太過想念林傾月。

乍然相見,被壓抑了許久的喜歡無處宣洩,濃到化不開,只能通過一些最直白的肢體動作來表達。

可是又不行,或者說,可以摟摟抱抱,但是不能表達任何情意,只能收斂克制。

徐路梔覺得自己快要憋瘋了,而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個快一年。

究竟什麽時候,她才能光明正大地抱著林傾月,在她脖子上一遍遍親吻,留下紅色的印記呢!

徐路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憋得受不住,但沒有任何方法去宣洩,最後只是委委屈屈地說:“林美人,大爺我困了。”

她故作淡定:“借你膝蓋枕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嘿嘿

嘿嘿

吶,五一快樂啦,小妖精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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