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Ro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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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言一直在看你, ”蘇宕語氣平平也藏不住關懷,“你倆現在還離婚嗎?”

蘇寂盡顯無奈,裝作在說別的事情:“現在不離, 等事情結束再離,已經說好了。”

蘇宕點頭,“你和江二說了嗎?”

“還沒, 最近沒碰見他, 手機上說總感覺不方便。”蘇宕對她的話表示認同, 同時催促她:“最好盡快, 小道消息, 蘇宏最近在和鄒家外女接觸, 而且有結婚的意向。”

蘇宏結婚,這對蘇寂來說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蘇宅除去傳男不傳女外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便是家主傳承之時必須已婚。

老爺子若持續執迷不悟,她也未能在蘇宏結婚之前揭開荒唐不已的真面目,事情就難說了。

蘇宅一旦落在蘇宏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蘇寂沈重的面容已經說明一切,“明天我約他出來。對了, 你今天怎麽會來這?”

今天沙龍的主題,是蘇宕一向不關心的,蘇寂好奇他怎會來。

“不關心, 但是想了解一下,歸言盯上的這塊肥肉, 苑城多少人都聞著了肉腥味。”

蘇宕解釋完, 開始與她開玩笑:“等到那一天, 能給親情價嗎?”

親情價?蘇寂抿唇莞爾, 眉頭也微微挑起,想到與歸言的約定,目光也看向他,聲音極小地和蘇宕說:“怕是不行了哥哥,已經和歸言說好了。”

其實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剛剛她聽到了歸言對這件事所有的暢想,以及他獨有的見解,她相信他能做到。

至於蘇宕,她知道他有能力,但是總感覺差了點什麽。

“行,記得拉哥入夥。”蘇宕隨意開口,他並不強求,本來對這件事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有到非要成功不可的地步。

蘇寂笑著點頭,連說三聲好,消退了內心的一點愧疚感。

不遠處,是自從歸言進來就一直關註他的鄒露,她自然看見蘇寂是和歸言一起來的,而且看起來那樣和睦。

她有些不甘心,之前歸母主動邀請她去歸家,還以為婚事肯定能成,結果差強人意。

這幾年她是外界公認的歸言未婚妻、歸家的兒媳,兩家都沒有直言否認,也從未點破,都在等一個契機直接談聯姻,卻不想歸家一聲不吭公布了與蘇宅的婚事。

那幾天只要她出門,圈裏的人都會帶著若有若無的同情看她,已然成為了苑城上層圈的笑話。

鄒露一開始怎麽也想不明白她比蘇寂差在哪,是外表還是家世?

後來她想明白了,是家世……歸氏近一兩年的核心都在傳統文化上,這一點她比不上出身胡琴世家的蘇寂。

思緒到此,鄒露看向蘇寂的眼神漸漸開始嫉妒,特別是看見她和蘇宕聊的那樣開心的時候,內心的情緒到達極點。

她晃著手裏的酒杯,邁著步伐逐漸接近蘇寂。

眼看鄒露站在了旁邊,蘇宕朝她示意後轉身離開,留下了她們兩個。

“鄒小姐有事?”蘇寂見她不說話,主動開口問,順著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歸言身上。

盯著男人看了兩分鐘,才聽見鄒露的感慨:“他總是這樣迷人,讓人忍不住靠近。”

蘇寂一瞬間微怔,不知鄒露想表達什麽:“所以呢?”

“所以,我想,蘇小姐也這樣認為吧!”鄒露扭過頭,不帶一絲笑意的神情看得蘇寂心頭打鼓。

她好似反應過來,笑著抱歉:“對不起,我忘了。如今,該人人稱一聲歸太太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忘了,或是故意這樣說,都改變不了蘇寂更希望外人喊她‘蘇小姐’的事實。

所以蘇寂直言:“不用,蘇小姐就很好。”

“是嗎?”鄒露忽然心生一股怨氣,語氣帶刺:“既然那麽喜歡蘇小姐,那為什麽還要占著歸太太呢?”

至此,蘇寂才知道鄒露為何一開始要喊自己蘇小姐,因為她並不想承認‘歸太太’這個頭銜不屬於她的事實。

“鄒小姐喜歡歸太太?”女孩烏黑的眼眸對上鄒露的眼睛,銳利的視線讓她的小心思無處可逃。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我會等你們離婚的。”鄒露篤定的語調讓蘇寂懷疑她知道自己和歸言的計劃,心跳開始加快。

鄒露後一句話更甚:“歸言娶你不過是因為你是蘇宅的孫女。”

蘇寂緊緊地握著手裏的酒杯,指尖泛白邊緣透著粉,依然鎮定說:“可你不是。”

“鄒小姐,喜歡歸太太得和歸言說,和我說可沒用。”蘇寂腦子裏過了一遍苑城上層圈現在的格局,再根據鄒露一直以來的動作,不難猜出她在鄒家處境應該不是很好,好心提醒:

“對了,有空和你家那個便宜妹妹說一聲,蘇宏是靠不住的,鄒小姐玩的開心。”

隨即在鄒露的註視下,光明正大地靠近歸言。

蘇寂沒有察覺到的是,鄒露跟在她後面,一同走到了歸言身邊。

歸言看見兩人一起過來,心情覆雜。

他對鄒露是愧疚的,因為蘇寂的斷絕來往,他想過尊重蘇寂的意願,不去打擾她,所以對鄒露的靠近、兩家的默認,歸言雖未同意、態度疏離但也沒有明確說過反對。

可那天的慈善晚會讓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放不下蘇寂,同時蘇寂也拋出橄欖枝,他怎會視而不見?

反觀對蘇寂的愧疚則是恨自己這麽些年袖手旁觀,沒能早些幫她。

“歸言。”

鄒露的聲音從後面傳進蘇寂的耳朵,把她嚇得身形一震。

歸言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樣子,喊鄒露:“鄒小姐。”

鄒露勉強露出笑容,“很久沒見了,自從那天從歸家出來。”

這話在蘇寂耳裏,信息量有點大。

轉念一想,兩人從前那樣的關系,倒也正常。

鄒露沒有如願看見蘇寂不開心的神情,一臉無所謂,仿佛這件事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思。

除了鄒露在觀察蘇寂,歸言也在看她,發現她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歸言,上次伯母說的那個閑置的媽咪包,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改包的朋友,一個大包改三四個小包沒問題的,而且手藝不錯,如果伯母有需要,我可以幫聯系。”

這話鄒露現在來說,意味深長。

“鄒小姐,言重了。”

蘇寂依舊一言不發,有一種自己是多餘的感覺,下一刻,歸言卻讓她這種感覺消失。

“她並不想把媽咪包改掉,上次還和我說,要給我太太用呢!”歸言動作輕柔地把蘇寂攬在懷裏,蘇寂當然配合,裝作害羞而低頭,畢竟這也是他們約定的其中一條。

鄒露驟然失神,媽咪包,蘇寂用?她望著兩人的身姿,幹澀又顫抖的聲線喃喃:“是嗎?恭喜你們了。”

怕鄒露看出端倪,蘇寂低頭靠在男人肩膀上,歸言感受到肩上的力量,大方接受鄒露的祝福:“謝謝鄒小姐的祝福。”

歸言話音落下,鄒露便轉身離去。剛剛那些話已經出格,她的教養、她的身份都不允許她說那些。可她的不甘驅使她說了出來,再糾纏下去,就太失態了。她也不是非歸言不可,只是歸言是首選罷了,她可以擁有別的選擇。

木已成舟,她會慢慢放下。

“可以擡頭了,她走了。”歸言說話間下巴抵在了蘇寂的發絲上,吐出的熱氣翻湧進她的耳廓,好似羽毛般輕輕地掃著。

蘇寂擡頭甩了一下腦袋,伸手撓著耳朵,有點癢。

不一會,女孩的耳朵變紅了,不知是羞的還是撓的,又或者都有。

“伯母真的說把媽咪包給我用嗎?”蘇寂掙開環在腰間的手,不自在地問。

歸言點頭的那一瞬間,女孩覺得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見此,男人安慰她:“別擔心,再等兩天,我回家和他們說,他們不會知道的。”

一定不會,而這會成為我們兩又一個秘密。

“相信我。”歸言沒忍住,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軟軟的,手感意外的好。

歸言攬蘇寂的那一刻,許多人都看在了眼裏,除了震驚就是驚奇。

震驚歸言自然且柔情的動作,驚奇蘇寂用了什麽法子,竟讓歸言如此。

“今天來的人什麽想法,對傳統文化什麽態度,大概都了解。”

聽到歸言的話,蘇寂卻擔憂道:“只可惜,傳統的手藝人幾乎沒來,這些想法計劃都需要他們的支持。”

“你不是來了?”歸言壓著音打趣,“這種有風險的事情,他們不願意當第一個也正常。”

後面一句語氣開始正經,蘇寂從中聽出了與她當初一樣的堅定。

“我們可以做給他們看,我相信,這些傳承人也會想要把自己的手藝發揚光大,讓更多的人看到,有更多的關註。”

忽然間,蘇寂就明白了,為何歸言會是苑城上層圈所有家族都想聯姻的存在。

不只是因為他的樣貌,也不單是因為他的家世,最重要的是他的才能,再加上前面種種的加持就會成為自然的結果。

這樣的他不管在哪都會發著光,那些自己做不到只敢想的、還有那些連想都不敢想的,他卻有方法有手段將這些一一規劃好,靜待實現。

而且不止她的胡琴,還有別家的刺繡、雕刻、絨花等等,將來的某一天,苑城一定會是全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怎麽這麽看著我?”歸言實在無法忽略拿到強烈的目光,下意識觸碰自己的鼻尖。

蘇寂熙笑,眼裏冒星星,讚賞道:“只是覺得,你好像在發光。”

作者有話說:

他在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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