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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南陵風回(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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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錚順道也聽了,震驚道:“師叔和誰雙修了?”

“小孩子別聽,一邊去。”喚霞直接掐斷了和他的傳音。

“他拒絕了你,你還和他雙修?”墨琉璃看熱鬧不嫌事大,“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對吧?”

雲策:“太不像話了。”

寧宵咬牙切齒:“沒有這種事情。”

“我知道,逗你玩的。”墨琉璃笑道,“你不可能和他雙修的。”

大概是因為他的問情道完璧無損。

雲策不悅道:“為何連我一起戲弄?”

“因為我千裏迢迢趕去南陵,你居然不派人來接我。”

“你豈是三歲稚子?”

“好了好了,”喚霞阻止他們吵下去,“你們還是說點正事。”

“雲策和我都收到了執刑門的請柬,”墨琉璃道,“今夜見面,我再教宵宵怎麽抱得美人歸。”

所謂《正事》。

“現在上三洲局勢…見面再說。”雲策話少但是果決,很少這般猶豫。

“莫山交給我。”喚霞道。

結束談話後,寧宵趕緊去繼續哄洛聞簫。

洛聞簫和慕錚被雨清焰安置在客房,一人一間。

透過璇璣棋,寧宵看到青年正坐在梨木桌案前,修長指節彎起,一下一下輕敲桌面,低垂眉眼掩去眸中情緒。

看樣子好像在數寧宵多久沒理他。

心虛的寧宵決定用原身去哄人,於是他直接瞬移過去,伸手捂上青年的雙眼。

“為何不讓我看你?”洛聞簫唇角微彎,“前兩次我當是你與我親近時的癖好,現在你這樣,我可是要理解成你想……”

“還不到時候。”寧宵忍不住用掌心輕蹭了一下他的眼睫,看著青年染上暮光的半張臉,蒼白膚色反襯丹色薄唇,霜雪一瓣梅。

他忍不住輕吻了一下他微彎的唇角,唇貼著他的唇道:“我確實是想與你親近。”

洛聞簫想回吻他,寧宵輕笑著退開,伸手勾去他的發帶。

“不過我還是要說明一下,我沒有那種癖好。”

洛聞簫縱容他用發帶覆上雙眼,聲音低而輕緩:“你一邊這樣說一邊綁結,你自己覺得可信嗎?”

寧宵在他腦後綁了一個漂亮的結,聞言道:“那你相信嗎?”

洛聞簫唇角微勾:“信,我信。”

“好乖…”寧宵還沒感嘆完,洛聞簫忽然站起轉身,寧宵只覺得自己的腰被攬住,然後青年抄著他的膝彎將他抱起。

洛聞簫單手抱他,另一手去揉他的發心,輕聲道:“我現在比你高。”

“......”寧宵被他一手穩穩托住大腿坐在他有力的手臂上,心想誰要跟你比體格。

一想到洛殿主更高,氣得他按著洛聞簫的雙肩,擡頭用下巴去戳青年的發頂。

“別鬧,靠過來,我渡些靈力給你。”洛聞簫伸手輕撫他的側臉。

“靈力?為什麽?”寧宵有些疑惑,“說起來,你的修為是怎麽突然......”

“我的修為進階,你就會虧空相應的靈力。”洛聞簫並沒有說清楚,事實上寧宵抽取過他的靈力,解開封印就意味著拿回來。

寧宵本來還想追問,但洛聞簫微仰起頭與他眉心相貼,溫和的靈流湧入他的識海。

洛聞簫還用靈力沿著他的周身經脈一寸一寸游走查探,梳理他自己無法得知的淤塞之處。寧宵只覺全身暖流走遍,輕松舒適感讓他懶洋洋地倚在洛聞簫懷裏,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你這些年...真是亂來。”洛聞簫有些無奈,“居然連自我調整的運功方法都忘了。”

“不是,我沒忘...”寧宵清楚記得自己穿書前的人生軌跡,這本書的名字是...等等,他為什麽記不起來了?

“你每次喝醉也說自己沒有醉。”洛聞簫修長的手指描摹他的五官,指尖留下的溫度像是標記,像是在確認。

寧宵還沒反應過來,青年便按著他的後腦勺吻上他的唇,將他的思緒連同呼吸一起吻亂。

被放過的時候已是唇齒酸麻,寧宵後仰著躲他下一個吻,連話都說不太利索:“等、現在不行,我今晚還要見人.....”

別人一看他嘴唇紅腫就知道他下午做了什麽好事。

“哦?見誰?”洛聞簫聲音泛冷。

寧宵被吻得七葷八素,沒聽出他話語裏的危險意味,只道:“反正還不能跟你說。”

洛聞簫抿唇,而後道:“你說得我們好像是在茍且偷情,那我確實見不得人。”

寧宵方才說自己今晚要見人,於是他報覆性地把“見不得人”說得一字一頓,簡直是咬牙切齒。

“怎麽會,你想多了...”寧宵有些心虛。

洛聞簫直接把他抱到座椅上,再傾身而下困住他,鼻尖貼著他清削的下頜線輕蹭,聲音低得含了幾分啞:“既然是偷情,我沒名沒分,你總得補償我些什麽吧?”

寧宵嘗試討價還價:“嗯…只要你別親嘴…”

洛聞簫驀地一笑,唇角的細碎笑意耀眼得像是另一輪落日。

事實證明,寧宵太天真了。

洛聞簫確實很聽他的話,沒再和他接吻,但他的脖頸被落了細碎卻顯眼的吻痕。

“我錯了,停、停下…”寧宵往後縮,但被洛聞簫輕松按住,牢牢往他身上貼近。

溫熱的唇舌與濕潤的呼吸讓他有些面紅耳熱,洛聞簫還不滿地用牙齒輕磨,不痛,反而是一陣一陣的酥癢。

更糟糕的是,方才洛聞簫的靈力還殘留在寧宵的血脈,似乎被他的氣息引起共鳴,躁動著雀躍著,像細微的電流游走而過,酥酥麻麻的刺激讓他全身發軟。

“嗚…”寧宵弓著脊背,咬唇卻無法制止地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吟,輕輕軟軟像是一小片墜落的雲,融成水霧黏連著洛聞簫的心弦。

寧宵顫著手指,無意中勾卷青年散開的長發,他便擡眼看去,卻看到了對面的落地圍屏上嵌著的銅鏡。

鏡中他被完全壓制在檀木椅上,洛聞簫伏在他身上,濕漉唇舌追逐著他上下滑動的喉結,晶亮水痕中他那處的膚色一點一點漫開嫣紅色澤。

他像是承受不住一般揚頸擡首,雙眸沁出生理性的水痕,將眼尾丹紅浸染得脆弱又多情。

寧宵突然有些慶幸,洛聞簫看不見,不然他肯定不會被輕易放過。

但是這種只有自己才看得見的隱秘艷景……莫名讓他臉上發燙。

洛聞簫伸手,指尖觸到他眼尾的濕潤,才擡頭輕聲道:“你就這點能耐,就不要總是招我。”

寧宵眨了眨眼,被按住親吻到有些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明後,聽了這話咬牙道:“什麽叫這點能耐?”

“最好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和我逞強,”洛聞簫側過頭含住他的耳垂淺淺吮吻,音色被吐息所模糊,“我還沒盡興…”

洛聞簫現在不是少年時期,看上去也不像是洛殿主那樣隱忍自制的,這種血氣方剛的年紀……

寧宵頓時慫了,輕咳了一聲低低道:“對,我就這點能耐,放過我放過我…”

他越說聲音越低,無意中像是在撒嬌。

“…都說了不要招我。”洛聞簫帶著警示意味地掐了一下他的側腰。

寧宵:“?”

“所以我無論做什麽說什麽,你都會覺得我在招你吧。”寧宵算是想明白了。

洛聞簫:“對。”

寧宵:“你不像話。”

眼見窗外暮色四合,寧宵伸手推了推他寬厚溫暖的胸膛,道:“我還有事。”

洛聞簫好歹是放過了他,只伸手撫過他柔軟溫熱的脖頸,上面滿是鮮明紅痕,他低聲道:“好了,去見人吧。”

寧宵:“……”真是太不像話了。

回到寢殿後,寧宵看著銅鏡中自己艷痕斑駁的脖頸,簡直是咬牙切齒。

於是他只能換了一件高領的衣袍,但是這間寢殿的衣櫃居心叵測,寧宵所能找到的正常一點的衣袍,高領是高領,就是在緊鎖的領口與衣襟之間開了一道菱形的斷口,露出清瘦浮凸的鎖骨。

寧宵簡直是沒眼看。

不過他想換也來不及了,因為侍者輕聲敲響了他的房門,恭聲道:“尊上,門主有請。”

雨清焰已經沒心情籌備夜宴,寬敞的大殿中只備了些許茶點酒水。

寧宵一進殿,座上所有人紛紛看了過來。他大致看了一眼,雨家和秋家的主座上分別是雨清焰和秋懷丹。看來秋綺樓是鎮守清風盟無力前來,而屬於葉家的主座卻是空的。

數日之間南陵三大家的家主就都換了人,寧宵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客座上有莫山九閣的洛聞簫、墨琉璃、雲策、長歡和慕錚,還有幾名十三城的城主。寧宵註意到,十三名城主並不是所有人都出席。

“尊上,請。”雨清焰示意寧宵入座。少年略顯青澀的面容難掩倦色,卻堅定沈靜,斂盡鋒芒。

寧宵一入座,墨琉璃便舉著酒盞笑吟吟地湊過來:“宵宵,看來你用情頗深啊,都肯在衣著上下功夫了。”

“…你想多了。”寧宵皮笑肉不笑。

雲策冷聲提醒:“人就在你對面。”

寧宵一擡眼,就看到對面的洛聞簫和慕錚,慕錚嘴唇張合無聲喚了一聲師叔,而洛聞簫誰都沒看,只用手勾著自己的發帶,眉眼低垂地看著。

“這新任門主真是不明事理,怎麽就沒把你倆安排到一塊去。”墨琉璃好笑道。

寧宵不管他。

見閣主之間的談話結束,長歡便喚了寧宵一聲:“尊上。”

寧宵向他點點頭。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長歡眼裏寫滿了:我不允許您穿這種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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