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68)

關燈
要跟著一起陪葬,竟然還敢落井下石,你多加幾十年,就在思過亭反醒一百年吧!”

在那邊甜甜蜜蜜的兩人,被顧行之的怒吼驚醒,兒子指責老子,葉明明聞所未聞,不知顧仲晏心裏難受不,養出這樣的好兒子呀。

她曾聽小靈說過,顧家的思過亭,就是類似於百草堂的思過淵一樣的地方,專門給犯了錯的子弟準備的。

其實,說是思過亭,不過是一個類似於塔一樣的地方,塔裏每一層的設置是不相同的,越往上呆裏頭越難受,充斥著層層的考驗,及其殘酷。

這種考驗每年都會上演一次,就算通過了考驗,舉目四望只有光禿禿的墻壁外,根本沒有別的,那裏面很狹小,也很安靜,一般沒耐性的人,根本在裏頭呆不住,會逼得人發瘋。

如果這對父子誠心悔過,五十年一百年也不是很漫長,都能用在修煉上,也是能出不少成績的。

百草堂堂主今天真是免費瞧了一出好戲,現在好戲收場了,她也該離開了,對眾人道:“本堂主告辭。”

說完,她率先走出議事廳,身後的女修帶著迷迷瞪瞪的百花仙子,一同離開了。

眾人也沒挽留,任她離開。

顧行之讓他帶來的修士,麻利地押著顧家父子,遣送回思過亭思過。

廳裏就剩下了顧行之,顧子遠,葉明明,顧仲衍四人。

顧行之連喝了兩杯靈茶,平息了怒氣才開口:“阿遠,要不你就坐上家主的位子試試,你的能力大伯還是相信的,你不是還在丫頭的學校學過管理什麽的,正好派上用場?”

顧子遠並不領情,皺眉道:“大伯,等妖獸之亂結束,我與明明要去別的地方,您眼前不正有現成的人選?”

“哦?”顧行之瞄了瞄顧仲衍沒立即發話,又問:“你們要去哪兒,我好不容易找回你們,還想著去玩,真沒良心,扔下我一個糟老頭子。”

葉明明看這剛發過威的老頭,露出一副可憐相覺得很好笑,只好道:“大伯,大不了我們帶您一塊走嘛,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您急什麽。”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又故意道:“再說不是還有堂叔在嗎,堂叔人多好,天福山,不,幽冥山脈這麽險惡的地方,堂叔都願意陪我們來,就讓堂叔代替我們,孝敬您老人家好了。”

“嗯,仲衍是不錯。不過,老頭子我也不想去別的地方,我與那些老家夥在一起呆習慣了,離不開他們。”

顧行之平日修煉之餘,沒事的時候總是在衣冠冢旁,喝酒聊天,聊天的對象當然是空氣。這萬年來都是這樣的過的,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不過是沒人知道罷了,他一直當那些人就在身邊陪著,去了陌生的地方恐怕還會惦記著那麽老家夥,不行,不能走。

他們三人的對話,沒開口的顧仲衍聽的是雲裏霧裏,他以為月明曾說讓他坐那個位置是開玩笑,那知那是她與阿遠商量好的,真推舉了他出來。

還有,顧家的有些隱秘埋藏的再深,他也窺測出一二,曾經的太上長老被顧家送往天福山學藝,後來被尊為天一道君,多年後又回了顧家,曾經的天福山有個守雲上老與月明長老,尤其是月明長老美貌無雙,正是萬年前那一戰的導火索。現在的顧家又多了個守雲道君與月明道君,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聰明人往往不會傻傻的問出來,那些秘密又怎樣,現在只要顧家能繁榮昌盛下去,誰會去追究那些?

顧行之認真地望著沈思的顧仲衍:“仲衍,你可願意坐上家主之位?”

顧仲衍以前還真沒有這個心思,不過想要再換其他人,又多了顧仲晏夫子之流該怎麽辦?還不如自己先坐著,等阿遠那天回來了,再讓位給他,那時他心定下來,想必就不會反對了。

至於他自己,還是不想一輩子被俗事纏身,能清清靜靜的呆在一個祥和的家族修煉他已經很滿足了,坦誠提對上顧行之的目光:“我願意。”

顧行之說風就是雨,起身揮手道:“好,就這麽定了,以我們三名太上長老的名義,對家族宣布你任家主之位,現在就收拾東西,隨我回去就位,不過,非常時期一切得從簡。”

顧仲衍並沒有表現得很驚喜,在他看來坐這個位置不過是代替顧子遠而已,又不需要他坐一輩子,輕松道:“隨長老安排。”

葉明明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把師兄帶離了大伯身邊,沒了那些惡心人的顧家還是挺美好的,可是她也離不開老媽,往後兩邊輪著住吧,多多回來瞧瞧大伯就好了。

顧家新換了家主的消息,如同一陣急風刮過修真界,激起千層浪,引起眾多的猜測……

同一時間,百草堂堂主也以個人名義,對外宣布百花仙子安然無恙,並向因此事被誣陷的,守雲道君與月明道君公開致歉,還覆兩人的清白,再次引起震動。

不過,葉明明與顧子遠是一對的消息,還是被傳了開來,說的是有模有樣。他們絕對不知道,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是顧行之。

總之,面對這件事,是有人歡喜有人憂,不知一夜之間,守雲道君與月明道君成了一對,碎掉了多少男修與女修的芳心。

有人甚至預測,這兩人什麽時候喜結連理,是不是妖獸之亂結束後。誰讓他們兩人同是罕見的修真天才,也有不拉長了戰線,豪邁地放下賭註,預測這兩人又會在多少年後,能一同飛升呢?

二四八 師兄,老姐快出來!

面對各種各樣的猜測,葉明明都是一笑而過,那些人不過是聽了些輾轉幾百遍的傳言,就敢他們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也太擡舉他們了吧!

飛升,是多少代修士畢生的夢想與追求,凡是修真之人,都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人上人,不,是成為仙,成為主宰一方世界的霸主,能隨心所欲制定自己喜歡的規則,不再受制於人,能活得無拘無束的。

這種好事不可能常常有,否則也太違背了造物主的規律,物競天擇。所以,萬年來才出了先祖一個,已經很難得了。她與師兄的情況是與別人不同,體質異於常人,修煉晉升起來要快很多倍。但是,兩人中的一個或許還可以,兩個人能一起飛升麽?

她望著水藍的天空,水潤的眸子溢滿了璀璨的流光,滿臉的憧憬之色,萬一走了鴻運,真的能成最好不過,可以去瞧一瞧天那頭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也著實不錯!

可是,如果萬一不能一同飛升呢,那又該怎麽辦?

她苦惱了,以前總覺著這個問題離她還太遠,以前還真沒仔細想過。難道要讓他們兩人天地相隔,飽受相思之苦麽,那也太不道德了,或許比牛郎與織女的結局還慘,人家每一年在七夕節還能被允許相聚一次,他們說不準再也沒想見的機會,已經確定了要生死相隨的兩人,會願意看承受這樣的結果麽?

煩躁地甩了下頭,捏緊拳頭給自己打氣,她葉明明也是個有追求的人,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患得患失,進而有些懦弱了呢?

為了沒有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只能迎難而上。

因為,無論在那個世界上,想要過的好的人,腳下的路都是靠自己走出來的,她既然選擇人定勝天的理念,撞了南墻也絕對不會向天低頭認輸。

天,等著我們的到來吧!

幾日後,葉明明收到百草堂堂主,專門派人送過來的靈石,她無聊地數了數這些閃亮的靈石,這東西還都不會嫌多的。笑瞇瞇地想著,這百草堂的堂主還不錯,挺守信用的,以後只要百草堂的人不招惹她,她會選擇井水不犯河水。

有開心的事,就會有煩惱的事,讓她咬牙切齒的是,她與師兄的關系雖然鐵定成了事實,可他們兩都是低調之人,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幸福不幸福只要自己知道就好。根本沒必要對外高調的大肆公開,可是居然有人搶了先?

真不知那個膽子大的活夠了,想被拔了皮。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能弄出這些幺蛾子的多半是自己人,不管是誰,往後被她逮住了絕不輕饒。

時間又不緊不慢地過去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中,葉明明與顧子遠不再守在指揮所,而是讓顧家新派來的一位金丹長老守營,當然他們走時,肯定會帶走趙夜安送的小房子,新來的修士只能住營帳了,兩人收好東西,同時親赴了第一線。

兩個月內,大大小小的戰鬥經歷了不下百場,有近一半的戰鬥中,妖獸的數量都在萬人以上,葉明明讓葉明明增加不少實戰經驗,也收獲了不少妖獸身上值錢的骨骼,血液一類的東西,為她積攢一批不菲的靈石。

葉明明偶爾在幻靈鏡中的修煉,與戰鬥經驗結合,她與顧子遠的修為,也不同程度地提高,顧子遠因基礎比葉明明好,同樣的修煉條件下,率先晉升到了元嬰中期。

從閉關室緩緩走出的他,腳步不若剛剛元嬰時那麽沈重,正值男人一生最美的年華,如沐春光,自信滿滿,意氣風發。

葉明明的感覺是,他整個人的氣質,仿佛又提升了一層,如果說以前他的鋒芒露出了七分,現在則全部綻放在外,尤其那身白色道袍的襯托下,他的人顯得光華萬千,風姿艷絕,恍若神仙屈尊降臨於此。

這樣的男人,任是淹沒在萬千的人群中,驀然回首,也能輕而易舉追尋到他的蹤跡,那周身散發出的瀲灩光華擋都擋不住,太耀眼,太璀璨了,牽動了她的心神,讓她不自覺地仰望著他。

她頓悟了,為何他即便在人前再清冷,也會俘獲了那麽多的崇拜者,追隨者,愛慕者。

因為,有一種人天生就高高在上,就是讓人去崇拜喜歡,想要親近的沒有緣由。

她都覺得自己有些同情那些女修了,對不起愛情是自私的,容不下一粒多餘的沙子,我的男人誰都不能染指,除了自己之外。

殊不知今後的她,也是被崇拜的那一個,等到了那個時候,才知道被仰望的煩惱也很多。

晉升後,更加惹人眼球的顧子遠,把葉明明迷得七葷八素,明明不是特別愛美男的她,此刻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像花癡了,想把他永遠藏在幻靈鏡,只供自己一人欣賞。

呃,她這樣想是不是有些自私了,想讓師兄成為自己的禁臠?

YY是無罪的,千萬不能被他知道,肯定會被懲罰。

顧子遠被葉明明冒著粉紅泡泡的花癡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仍是從善如流,淡淡一笑,“丫頭,你要瞧多久,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差點流口水的葉明明,被他帶著調笑的聲音驚醒,傻傻道:“啊,哦,師妹在此,恭賀師兄再次進階。”這話說的她自己都覺得有勉強,轉過了身去,掩飾自覺那丟人的想法。

“彼此,彼此。”顧子遠清冷的聲音中,仍是帶了淡淡的笑意。

葉明明腹誹,這什麽人呀,不正站在自己眼前,卻給人以飄渺之感,仿佛只要一個轉身,他就要乘風而去了。這種感覺她也不是第一次有了,曾經在他的小飛舟上,就出現過這樣的一次錯覺。不能再逗他玩了,趕緊抓住他的衣袖,才略略安心。

他的神識在她身上掃過,先查了她的進階情況,皺眉問:“你何時出關的?”

“比你只早一會兒,有問題麽?”她不服氣也不行,都是一起閉關的,他進階到中期,她卻突破不了。

反正師兄厲害,自己面上也有光呀,她自己也不賴,修為快接近了元嬰中期,在修真界他們已經是絕對的強者,要說呼風喚雨,移山填海,撒豆成兵之類,絕對不在話下,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他神情專註地望著她,大手撫上了她柔嫩的小臉,來回移動,嘴裏還調笑著:“原來你沒進階,是想早些出來見我?”放棄了想提點她的想法,她修煉的時間並不長,表現的已經很好,讓多少的男修都望其項背,他不能再逼著她,要求太高。

“才不是。”她本能的反駁道。但是,任那個女人,被自己心愛的人這麽瞧著,也會失神吧!

葉明明咬了下紅唇,覺得不能被這人的外表蠱惑了,他光華越來越盛,仿佛轉身就要乘風而去的感覺很不好,不就是又進階了麽,他怎麽能給她這樣的感覺,讓她不安心?

不行,她迫切想要把他從雲端拉回來,證明他也是個俗人,是個正常的男人才是。

她主動用兩只胳膊勾著他的脖子,腳尖輕擡,急切地送上了一雙櫻唇,與他微涼的唇碰在一起,還不怕死的用小舌舔了舔,接著往他唇裏送去。

主送送上門的甜美,讓某人心裏微動,霎時勾得他口幹舌燥,心底的烈焰騰地上升起,俯身捉住她,毫不客氣地享用起來。

葉明明的唇齒間,充滿了他那熟悉的氣息,心智漸漸迷離,雙腿發軟,一個沒註意被他抱了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換來一室的暖融,綺麗風光惹人遐思,想遮都遮不住……

半晌,在葉明明哀哀的求饒聲中,某人終於忍住,放過了被剝得所剩無幾的她。

在外面的這些日子,都快兩個月了,他不敢過於親近她,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了,哪知方才是她主動點的火,到頭來受苦的還是他。

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丫頭,不如我們現在就成親吧!”從兩人確定關系到現在,他忍的太久了。

“好。”葉明明在心底偷笑,果然每個人的外表與內心都是不否的,也因他的一句話,讓她沒著落的心回到了原處。

她溜下床後,逃到安全範圍內,馬上喚了嘴臉,不負責任地說:“可是就我們兩人麽,不請我的家人和你家人觀禮,這好像不合規矩呀,我不能不孝順,讓老媽怨我,還有虎子知道了,肯定會說我這個姐有點傻。”

一想到對他很不錯的準岳母,還有那嘴上難說話實則關心他糟老頭,某人臉更黑了,頹然地倒在床上不想動彈,重重地喊道:“這裏的事情快結束了,那就再等幾日,反正你是逃不掉的。”

“我也從沒想過逃。”葉明明的目的達到了,雖然被占盡了便宜,吃了不少虧,可是心情很好,私下裏她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他,要的是接地氣的他。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聽到了幻靈鏡外,自己的臥室外,葉虎的說話聲,趕緊穿好衣服,拉起他:“快點,起來穿衣服,虎子在我的臥室外頭,我們進來的時間也不短了。”

“不去。”欲求不滿的男人,不講理起來也是很難纏的,就那樣慵懶地躺著不動。

葉明明沒辦法,好話說了一籮筐,哄得外表似神仙,這一刻卻像吃不到糖的男人,穿好衣服出了幻靈鏡,然後才打開了臥室的門問:“虎子,小靈,有什麽事麽?”

“姐,你與師兄進來都一天一夜了,我怕你們……”擦槍走火。我雖然喜歡師兄,想讓你嫁給他,可是畢竟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你還沒嫁人呢,怎能與師兄睡在一起,萬一婚前弄出人命怎麽辦。這些話葉虎都是腦補的,絕對不敢對著葉明明說出來。

“我們在討論事情……”葉明明口裏胡謅,眼睛卻望著自家小弟有些心虛。

“明明姐,是真的麽?”小靈是女孩子,關心的地方不一樣,帶著笑意盯著葉明明微腫的紅唇。

“兩個小混蛋,我們做什麽,用不著你們來管,沒大事就給我出去。”葉明明怒了,我就不相信你們沒做過這些,只是不好意思挑明而已,閑得發慌了是不是,跑來質問他。

其實,要讓一個男人成熟,最好的辦法就是上戰場,由葉虎身上就能窺見這個至理名言。

虎子這一趟來得很值很值,通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仿脫胎換骨似的,膚色變黑了些,顯得臉龐更加堅毅了,心思縝密了,殺伐果斷了,更有擔當了,是個非常不錯的男子漢。修為也邁進了築基中期,前途一片光明。

這個人是自己的弟弟,讓葉明明非常自豪。成熟了的男人,尤其是有潛在發張能力的男人,魅力都是非常大的,葉明明手下的的不少女修,還是很有眼光的,被葉虎饞得春心蕩漾得不行。

不知有多少膽子大的,蠢蠢欲動地都私下裏找過葉虎,對他拋過媚眼呢,連她這個做姐姐的,也沒被放過,當成了討好的對象。

當然,她師兄也不差,只是這裏的女修都是顧家人,自然沒女修對自家人拋媚眼,那不是亂套了,不成體統。這都葉明明的看法,自家的小弟,自家的男人,什麽都是好的。

小靈也有很大的變化,從外表看起來,她還是那個古靈精怪外,加水靈靈的姑娘。言談舉止卻沒有以往那麽嬌氣,行動如風,利利索索,自我意識強了不少,敢於帶頭迎敵了,能管理好一些小隊了,也知道心疼他大哥,葉明明還有葉虎了。

最好玩的是,因葉虎的原因,她的飛醋也吃了不少,卻沒再發過大小姐的脾氣,成熟了不少。

更不得不提的是這兩個月的時間,凡是參加戰鬥的修士,沒有一個沒受過傷的,包括葉明明與顧子遠在內。被冠上拼命三郎稱號的葉虎,更是受傷無數次,是所有人中受傷之罪。

其中有一次,情況十分兇險,危險到所有人都認為他沒救了,要隕落了。好在通過顧子遠與葉明明在幻靈鏡中,借助了小武的玄武神獸之光,不分晝夜的全力施救,昏迷了五天五夜之後被救了回來。

後來,小靈照顧了葉虎一段時間,兩人兩情愜意,你儂我儂,恨不是是實黏在一起,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一對,那些有自知之明女修,雖然黯然神傷,可也對葉虎的心思也淡了許多。

二四九 大戰,雲明vs妖尊!

傍晚時分,夕陽即將落山之際,天邊的雲霞如同火燒映紅了半邊天空,任誰瞧見了都會覺得很美很美。

事實上,天空的下方幽冥山脈的各條要道裏,卻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對峙。

其中指揮的一方,男的高大俊逸,風華絕代,恍若神仙,女子也不遑多讓,清麗動人如同仙子,他們分別是顧子遠與葉明明,並肩而立緊緊地註視著對面的山巒之巔。

顧家子弟的大多數,包括葉虎,小靈等人,都站在他們身後,隨時待命。

對峙的另一方,出動的居然的妖界的妖尊,一個五官柔美,長相陰柔,頗像女人的男人,就是精神似乎不太好。不過,這妖人看起來也很年輕,不過二十歲的模樣,誰知道會不會是活了幾萬年的老不死的在裝嫩。

葉明明覺得晦氣得要死,修真界這麽大的地盤,被他們妖界全面進攻,這妖尊就相當於萬妖之王啊,他去那裏不好,偏偏跑到他們守著的這塊地挑釁,當他們是軟柿子麽?

她那裏會知道,正是因為他們這裏守護的最嚴,沒有放過一個妖獸進去,惹惱了妖尊,讓人家覺得沒了面子,才親自來這裏的。

妖尊沒了骨頭似的坐在一張椅子上,撐著下巴神色不明地打量著對方,有一對這樣出色的,近乎仙人的修士守護,怪不得他的手下笨的出奇,戰事進行了三個月,硬是收獲少得可憐,再這樣下去,恐怕妖界真的妖滿為患了。

周圍的空氣一片靜默,連那細微的風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雙方就那樣僵持著……

在葉明明趕來之前,已經有不少修士受了傷,一陣血腥的味道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任對方是個美男,她也對方實在沒有好印象,只想著怎麽才能趕走這些惡心的家夥,最好的用一勞永逸的方法。

雙方都在等待,等待最佳的攻擊時刻。

妖尊等了半天,人家就是不動手,不開口,頗為不甘道:“你們以為守住了這裏,本尊就從其他地方攻打不進去嗎?”

葉明明秀眉一挑,清麗絕倫的面容上掛著一絲冷笑,淡漠地開口:“哦,既然你那麽厲害,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還傷了我們這麽多弟子,有本事快去占領我們的城池呀,最好把整個修真界都占了?不過如果有這本事的人,何必同我們啰嗦呢,對你能有什麽好處?”

妖尊氣結,沒想到長得這麽美,比他那一屋子的女人都要美上很多倍的女人,讓人驚艷的女人,居然嘴巴這麽毒,他的話重充滿輕視:“牙尖嘴利,真不討喜,不知誰會有要,小心嫁不出去了,不如本尊收了你?”

眾多修士聞言,紛紛覺得這妖尊未免太不靠譜了,兩軍對陣之時,他居然操心一個女人的婚事?還想要他們家的長老嫁給他一個妖人,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齊齊回頭,崇拜的望著站在山巔的葉明明,個個都在行使註目禮,守雲長老快下令吧,他竟然敢搶您的女人,直接把這妖尊揍成豬頭算了。

葉明明輕笑了聲,滿臉的鄙夷之色,還不忘記給這種自大的妖人,潑上一頭涼水:“多謝,這些事用不著你操心,更用不著你老人家喜歡,也不需要你惦記,有人喜歡就夠了。”

她說完,還特意瞄了眼身邊未沈靜巋然的顧子遠。“師兄,他的話很難聽,說我不像個女人,你不是也這樣想我的吧!”

顧子遠目光柔和的望著她:“別人說什麽何必在意,你怎麽樣我都喜歡。但是只有我能說你,其他誰都不允許。”尤其是當著他的面說,還讓他聽到了耳裏。望著對方的眸色加深,公仇私仇都該一起算了。

葉明明吐了吐舌頭,得意洋洋道:“哈哈,聽見了沒有,我就算是再粗魯也是有人要的,妖尊先生就不用多操這份閑心,還是快快滾回你們妖界去吧,省得浪費我們時間。”她還望了望天:“天都快黑了,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哦,想不到大名鼎鼎,響當當名貫修真界的守雲道君,竟然有這麽一天,被一個女人吃的死死是,悲哉。”妖尊沒見過這麽無恥的女人,企圖激怒顧子遠,他不想磨嘰下去了。

其實不用妖尊激了,人家早已經憤怒了。

某人淡淡一笑,如沐春風。好久沒發揮毒舌作風了,這素未謀面的妖尊也不過如此,還得罪了他的丫頭,難得賞臉道:“本道君的事,正如丫頭說的,不用不相幹的人來多管閑事。嗯,讓本道君想想,曾經在百年前就有這樣的傳說,某些低級的獸類,總喜歡在發情期瘋狂交配。用我們這邊的話來說,就是一只茶壺總喜歡配幾十只杯子,弄出許許多多多餘的命出來,成日裏爭風吃醋沒玩沒了,地盤越來越狹小,只能打歪主意,從別人這裏索取,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自作自受。”

顧子遠畢竟是顧家人,對妖界的有些事情是知情的,說起是滔滔不絕,刻意要惡心死對方。

葉明明瞠目結舌,無比崇拜地望著自己的師兄,他那堪比神仙的姿容,把人被迷惑了,嘴裏吐出的卻是打擊死人不償命的話語。

她以為自己學他的毒嘴功夫,已經有三分相似,今日才真正見識到,有些人天生就有本事氣死人,連容玉那個妖孽,在他這裏都討不到好呢。不過他對自己還不錯,很少這麽說話,否則她可受不了,被打擊死了。

顧子遠的一番話,成功地讓妖尊黑了臉,噌地起身喊道:“去死。”

葉明明從顧子遠的話中,發現了一些端倪,再度對妖尊進行刺激戰略:“餵,你為何要進攻修真界,難道真的是沒做好計劃生育,人口泛濫,自己的地盤呆不下了麽?等你的下一代當家做主了,可以去俗世走一趟,看看人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怎麽實行的,好好讓你的子孫後代借鑒借鑒。”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這人有來無回了。

妖尊的臉黑的如鍋底一般,周身的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陰柔的面龐扭曲變形,嘴裏狠道:“無恥的一對狗男女給本尊等著,進攻。”

數萬妖獸接到命令,齊刷刷地沖向了顧家子弟的陣營,敢侮辱我們妖尊,跟你們沒完。

“後退,結陣。”顧子遠也下了命令。顧家子弟開始幾人合圍在一起,組成奇怪的陣法。

不管底下打的多麽激烈,各種耀眼的光芒隨著陣法的變幻,不斷地發出。

另一邊山巔的妖尊,手握一柄利劍,騰空而起,往他們兩人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顧子遠攔住了葉明明:“註意底下的變動,不要讓子弟受傷,我去迎戰。”

不等葉明明回應,他從體內祭出一把古樸的,通透玄色的寶劍,朝來人迎了上去,霎時間,劍身散發出的紅色光芒讓漸黑的夜空,如同耀眼的白晝。

虛空中,一道詭異的綠光,一道耀眼的紅光相碰撞,極大的氣流,掀起了無數層的地皮,飛沙,走石。那些修為低的子弟與妖獸個個都面色慘白,身子在空中胡亂飛舞。

葉明明雙手結印,啟用了木系法術,十指張開撒下了無數枝條,挑了那些白色道袍的顧家子弟,把一根根枝頭甩出,纏在他們身上,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方才那兩道光的相撞,讓不少人都受了傷,個個歪倒在地,喘著粗氣,還得擔心顧子遠與葉明明是否能贏,不他們的守雲長老與月明長老是最棒的,一定能贏的。

元嬰修士大戰,本身就是帶了毀天滅地的力量,被卷入戰鬥中,非死即傷,極為恐怖。

那些妖獸沒那麽好命,沒人幫忙。葉明明不高興地盯著它們,這些雖說是妖尊手下的棋子,本事沒有錯,可是他們助紂為虐,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不能放過他們。

刷的一聲,冰魄寒光劍出手,她那清麗的小臉上掛明媚的笑容,那些傻傻地望著她的妖獸都被她絕美的容顏蠱惑,被她的風采震懾,沒註意一道白光從劍身冉冉升起,讓人身上泛起冷冷的寒意。

那道白光越伸越長,蔓延到了地面,那些還在發呆的妖獸,個個都被冰封起來,方圓幾裏內,成為一個冰峰的世界,絕對是一樁難得的兵雕奇觀。

初時使用冰魄寒光劍,葉明明冰封一絕的範圍非常廣,現在她已經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在較小的範圍內,對不想傷害的人,站在一旁也安全了許多。

心有餘悸的葉虎握住小靈的手,相視一笑,不愧是他們的姐姐,大嫂,一般的女子那有這樣的能耐?

顧家子弟個個目瞪口呆,接著歡呼雀躍,月明長老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收拾了數萬妖獸,這種強大的力量,讓他們既激動又羨慕,何時他們也能成為強者,守護自己的家園?

葉明明並沒有站站自喜,她的目光落在空中打鬥的兩人身上,不好,那妖尊拿出來的是什麽鬼東西,一團團的綠影,飄飄渺渺,似有若無,根本就不懼怕師兄的南明離火劍?她眸色微沈,看來這妖尊還是有些本事的。

南明離火劍對魔氣有很強的克制作用,妖同魔還是有區別的,傳音給葉虎,讓他帶著顧家子弟退入五十裏外。

方才使用了冰魄寒光劍,已經耗費了她體內一半以上的靈力。她的人往上一竄,迎向了虛空中圍著顧子遠的綠影,九九八十一根玄女針齊齊發出,這些針不傷人是絕不會返回的,應該能擊中那些詭異的綠影吧!

沒用,針落地了,她愕然,能讓玄女針落地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難道這妖尊隱藏了實力,根本不是元嬰修為,或者的大乘期?

看起來也不像,葉明明收回落地的玄女針,一邊往嘴裏吞著靈丹,一邊關註起妖尊的打法,招招狠辣,都想置師兄於死地!

空中那兩人打得如火如荼,棋逢對手,不分上下,這打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所謂關心則亂,她認為對付這種唯利是圖的壞蛋,也沒有必要講什麽道義,她心思一動,那妖尊也沒心思關註這邊,她快快地從幻靈鏡中放出了小武。

“姐姐,你終於舍得讓小武出來了,我都快悶死了。”雖然是黑夜,他們都看得見周圍的一切,瞧見葉明明後,小武歡喜道。

葉明明除了在靈石礦中,讓小武幫過忙以外,還從未用過他,潛意識裏她把小武當成了家人,而不是只會用來戰鬥的受寵,這妖尊的實力與師兄差不多,可是他的法寶太詭異了,她不得不防,萬一師兄像虎子一樣,受了傷再昏迷個五天五夜,她怎麽辦?

她摸著小武的頭,柔聲道:“乖,你瞧那個人與哥哥打架的人,你能打得過麽?”

小武的目光落在妖尊身上,然後對葉明明點了點頭:“當然能,可是哥哥好像沒輸呀,不用我幫忙的。”

葉明明無語,只好道:“算了,師兄是個男人,好不容易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總要打回架過過癮,但是,如果萬一哥哥靈力不足了,落了下風,你得去幫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