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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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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小靈,你就讓我留下吧,我保證不給你添亂,只要讓我見到阿遠哥哥一面就行。”

剛才,顧子遠聽到百花仙子的聲音,以為葉明明會把她打發走,就沒出去。哪知小靈沖了出去,她是個心軟的,萬一答應下來,還不知會亂成什麽樣,擡步準備往營帳外走出。

卻被顧仲衍伸手攔住了:“阿遠,你認為她是一個人來的嗎,憑她的水平能達到了幽冥山脈,我們現在處於幽冥山脈的中心腹地,周圍靈氣全無,一般惜命的修士都不敢來。”

顧子遠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還是需要確認下:“堂叔的意思是?”

“你是聰明人,肯定能猜到,從百草堂的地界到這裏要幾十萬裏遠,中間還隔著吳家,各處最近都處於戒嚴狀態,憑著這女人的智商,就敢把她師父的死因掛在月明頭上,肯定是受人指使,或者利益驅使,有可能那個她最想得到的利益就是你。”

顧子遠揉了揉眉心,身上散發出深深的無奈,說出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那就先留下她,好引蛇出洞。”

“沒錯,不過這女人喜歡你,月明可能會吃醋,我們如今腹背受敵,千萬不能出錯了。”作為長輩,顧仲衍知道他很為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多開導開導月明,她是個識大體的女子,會理解你的。”

“我知道,她會理解的。”顧子遠說完,掀開簾子,率先走出了營帳,大步朝幾人走了過來。

“大哥,百花姐姐她……,我先回營帳了。”小靈不知該怎麽辦了,大哥訂婚的秘密還沒公開,明明姐如今已是她的準大嫂了,明明姐早都不喜歡百花姐姐。是非輕重小靈還是能分得輕的,同情百花仙子也不能留下她,只好把這燙手的山芋,不負責任地扔給了自家大哥,讓他去處理。

顧仲衍伸手拉住了小靈,笑道:“靈丫頭,先等等,瞧阿遠怎麽處理。”

小靈被顧仲衍拉著,只好留了下來,嘟著嘴道:“堂叔,你是壞人,我不想被明明姐罵,你放我回營帳吧,我再不亂插手了。”

這幾人中,表情最輕松的無非是顧仲衍,最近大家情緒都太緊張,這場好戲看看就當是放松心情:“月明不會罵你,不過你大哥是逃不掉了。”

“難道大哥還要留下百花姐姐?一個女修離了別人,難道就活不下去了嗎?”小靈開始反思自己,如果她的百花仙子,葉虎是大哥,她見了葉虎是哭,還是會笑,或者粘著他不放,他隕落了,她會不會也跟著去殉情?

想那個惡心的家夥做什麽,他好命的被派出去駐守要道了,沒摻和上這事,明明姐肯定不會怪他。其實,他也不輕松,被派出去的都在第一線直面妖獸,弄不好小命就沒了。

小靈糾結了,她要向明明姐學習,好好提高修為,到時男修就主動送上門,就像有兩個人在明明姐元嬰後,都給她送了“禮”一樣,堅決不能學習的典範就是百花姐姐,給女修丟臉。

這廂小靈想得正帶勁,跪在地上的百花仙子膝蓋下,如同裝了彈簧一般,馬上蹦了起來,朝顧子遠飛撲了過去,嘴裏嬌滴滴地喊著:“阿遠哥哥。”

顧子遠很不喜這樣的稱呼,曾經對百花仙子說了幾次,她還是沒改過來。

好在他早有準備,眼疾手快地閃躲到一邊,冷冷道:“易世妹如果想留下來,就註意你的言行舉止,給百草堂留點臉面。”女修地位不如男修,但也是有尊嚴的,那像她說跪就跪,還好青嵐道君已經隕落,就算是活著,也會被她的好徒兒氣死。

顧子遠的話一出口,不只是百花仙子楞了,想不到阿遠哥哥終於發現了她的好,要留下她了,如花的容顏上,閃現出一抹嬌羞的痕跡,馬上就變成了個百分之百的淑女樣。

葉明明也楞住了,師兄也跟著抽筋了麽?

他明知道這女人見了他,就像是見蜜蜂見了花蜜一樣,只要有機會就使勁往上撲,還敢把她留下來,這讓她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收不回來,一時氣得滿臉通紅。

顧子遠的聲音傳了過來:“丫頭,這是我與堂叔商量的結果,等會再同你解釋。”

每當遇到重要的事情,在人多的場合,顧子遠都不會直接說出來,而會選擇給葉明明傳音。生氣歸生氣,大局還是要顧及的,葉明明沈默了,代表著她也同樣了。

不想同這人說話,她直接往指揮所的議事廳走去,本想坐下來歇會消消氣,瞅見廳裏還趴了個更討厭的顧子百度搜索“第五文學”看最新章節平,二話不說直接上了樓。

顧子遠望著葉明明的反應,馬上給小靈交待:“你先帶易世妹到營帳裏去休息,好好招待,告訴她指揮所閑人是不能進的。”

“我知道了,大哥。”小靈接下了這個任重道遠的命令,在心裏祈禱了好幾遍,明明姐你千萬別怪罪我,人不是我讓留下的,你要是生氣就罵大哥吧。

“百花姐姐,跟我走吧。”營帳距離指揮所的距離大約有五十米,百花仙子一步三回頭,自家大哥早都進去了,她還沒看夠,希望奇跡再次出現,怎麽可能。

顧子遠進了指揮所,人果然不在,理都未理昏厥了兩次的顧子平,直接往樓上走去,葉明明住的房間門是關著的。

“丫頭,開門。”顧子遠著急地敲門。

“你聽我解釋。”堂叔還真是料事如神,她果然生氣了。

葉明明躺在床上,捂住耳朵:“不開,我不想理你,你太過分了,那天我也留個男人,讓你嘗嘗這滋味。”

“那我走了,去找易世妹。”他故意道。

為了以防萬一,指揮所外面有隔絕神識陣,每個房間也有隔絕神識陣,葉明明看不到房間外面的人是不是真的走了,生氣地打開了門:“你敢……”

“我不敢,更不想去。”顧子遠手放在門上先擋住,從門縫裏擠了進來,把門關上,揮手布置了個隔音結界,抱住了葉明明:“別生氣,留下她是我與堂叔商量過的,有別的目的。”

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節葉明明打開他的手,坐回床上,酸溜溜道:“你能有什麽目的,男人都是好色的,男修也不例外,就連你也想看著碗裏,吃著鍋裏,想享受齊人之福。這百花仙子是有些沒頭腦,身上的味兒難聞了些,可是還是女人,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

“又說氣話,她不過是在東施效顰,在我心裏你才是真正的百花仙子。”顧子遠也挨著葉明明,坐在床邊,攬住了她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是不你說夢話,把這名號說了出去,人家為了討好你把我的名號挪用了。仙子人人都稱她百花仙子,難道我還去把那個名號搶回來,我不稀罕了。”萬年前葉明明結丹後,在外行走時,多被人喚為百花仙子,真正的道號月明真人倒是很少有人叫。

二四一 分贓,不拿白不拿!

“好吧,你不稀罕我也不喜歡,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顧子遠出其不意地,吻了她一下笑道。

葉明明覺得,這男人最近的行事作風大變樣,她越來越看不懂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小手使勁戳著他心臟的位置胸膛,恨不得戳出個洞來,瞧一瞧那顆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你一會故意氣我,一會又說好話賠不是,我才不上當,不花靈石的甜言蜜語,往往是最致命的毒藥,為了自身的安全,我得防著你些了。”

他有些惱怒:“胡說,我怎麽舍得傷你,實在是不得已為之。”

她的小手戳了會,覺得不過癮,一把扯住他的道袍往自己跟前拽,行動很迅猛,語氣卻十分低落,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說實話,你們到底打什麽主意,留下她恐怕營地裏更能不安生,你別忘記還有個顧子平在呢,看樣子就算是醒了,也是個賴著不願走的,作為後勤部長的我,管理那些傷員,留守營地都很費力了。你家那家主陰謀沒得逞,肯定還會繼續給我們找麻煩,事太多,又危險,白幹活還不發工資,總要給人喘口氣吧!”

顧子遠摟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膝頭,唇貼在她的耳邊道:“把你拉入了這個漩渦,我後悔了。”

“你別想讓我回去,我走了才是給人挪地方。麻煩是多了些,動動腦子還是能應付的。”情緒善變的葉明明,清麗無雙的面容上充滿了自信,反正他在那,她就在那兒,沒的商量。

知道她不肯走,只能如實說了顧仲衍提醒之事:“所以,我們更要萬事小心,易世妹的出現本來就很蹊蹺,你該記得那件事當時做的很隱蔽,她卻直接把青嵐道君隕落的罪名,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安給了你,還跨越了幾十萬裏來找我們,幽冥山脈的危險是顯而易見的,她是受人指使被蒙蔽了。”

葉明明明白了顧子遠的想法,點了點頭,哼道:“如果她現在走了,可能會被人陷害,那時罪魁禍首真成了我們,有理也說不清了。既然如此,那就先留下她好了,等那天空閑了,把你那堂兄也給用一用,他們來個出其不意。”

向來在大事上,他們兩人的意見,總是出奇的一致,只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顧子遠輕輕點頭:“嗯,我也有此想法,總不能白讓他們來一回。”

葉明明眼波流轉,瞥頭望著他:“事成的話,我想推薦堂叔當家主,你不會反對吧?”“沒那麽簡單,一件事根本拉不下那人,還需要很多證據才是,我早已經派人著手了,做那些只是為了自保,從沒想過有把那些派上用場的一天,可是人家就如此容不下我。”說到這些,顧子遠黑眸中泛著冷光,還有些不易覺察的傷痛與無奈。

她主動抱住了他,找話來安慰他受傷的心靈:“一家之主,關系到數萬人的前途,肯定要選個明事理的出來主事,你別難過了。”

他摸著她的柔滑的發絲,朝她伸出手,淡淡一笑:“我沒事,把你收的那禮物拿給我,讓我出出氣,找些心理平衡。”

葉明明翻了個白眼,慢慢吞吞地起身,從房間的櫃子裏,拿出了顧子平帶來的,說是別人給她的“定情禮物”。她一想有可能真是炎烈送的,根本不想留,更不願放在儲物戒裏:“給你,就知道你又想搞破壞。”

“沒辦法,這東西留下來只會是禍害。”他毫不客氣地接過盒子,端坐在那兒,左手掌心冒出一團青色的火焰,直接把那盒子放在青火上,不到一刻鐘,盒子就被焚屍滅跡了。

葉明明驚奇地上前兩步,拉著顧子遠的手,反覆看了幾遍,沒什麽變化呀,忙問:“師兄,你的靈火怎麽變了突然顏色,威力好像大了許多,我的靈火還只能是紅色的。”

“這幾日你走後,我在對抗妖獸時琢磨出來的,要不要我教你?”他伸手拉過她,重新坐在懷中,準備告訴她靈火變色的心得。

“算了,貪多嚼不爛。”盒子沒了,葉明明也心安了,靠在他懷裏,懶懶的無力道:“這下,你家那家主又失算了一次。”

他摟著她很久都沒言語,只是輕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無論有多大的事,只要有她在身邊,能嗅到這入了骨子裏的味道,就是能讓他安心的一劑良藥。

“沒錯,人活一世總有太多的無奈,這些無奈有時會來自於外人,偶爾也會來自於親人的壓迫,如果我們不能夠完全的相互信任,彼此產生一點點懷疑,裂痕只會越來越大,我不想讓我們之間,重蹈幻靈仙子與無心道人的覆轍,成為分道揚鑣的一對怨侶。”

他沒說出口,葉明明也心知肚明的是,那些人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兩人擁有兩世的記憶,不只有愛還有親情,誰都不能把他們分開。她坐正身子,正色道:“是我不好,剛才就是心裏不痛快,才故意那樣對你的。”

“師妹大人大量,以德報怨是我的福氣,你等著她肯定不會安分,想法子要進指揮所找我,能不見她我就不見,得辛苦你幫我擋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這對於我來說是義不容辭的責任,只是你與家主到底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呢?”她知道這個問題,讓他很為難,可是不問的話,她真不知該不該把那人拉下馬後,給他是否留條活路。

上一世,他比她年紀還小,年僅四歲時就離開了顧家,被送了上天福山修行。四歲的他比六歲的她,一個人面對黑夜時要冷靜得多,因此她一到天福山時,他才看不慣她動不動就哭。

她雖然沒了娘親,可好歹也有愛她疼她的爹爹,送她上天福山不是為了利益糾葛,只是單純地想讓她將來有本事了,不再受人欺負,不會像她娘親一樣落得個紅顏薄命的下場,因此,最開始成仙什麽的,根本不是她與爹爹葉農的願望。

他與她不同,上天福山擔負著重任,是為了延續家族的繁榮,在修真界地位能有所提高,父母被逼無奈才送他去的,大伯也是因這個原因被送顧家去的。

這一世,天福山沒了,在顧家他依然要承擔著,家族的興旺之責。可是他卻冷漠以對,事事低調,卻照樣能被人擡得很高,這是不是天意呢?

拋開修士的外衣,高高在上的身份,他也是個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男子,也有常人的人倫之情,想在父母膝下承歡,這麽簡單的願望,實現起來卻是那麽的難。

很久,很久,顧子遠才低聲道:“那人曾經親眼看著我的父親母親死去,根本沒有想過伸手幫助,那是他的大哥,他為何就能如此絕情?”

果然,隱藏的很深的秘密,往往都是很沈痛的,葉明明心裏也不好受,捂住他的嘴:“別說了,我不該問的。”

“對你有什麽不能說的,這些年我都過來了。你知道大伯是天機師,能做一些別的修士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對父親母親的隕落一直很介懷,有所懷疑,求了大伯動用了一回天眼。”他堅持道。

“你真是太執著了,窺測不該知道的秘密,動用天眼的付出的代價是很大的,是不要命了麽?”葉明明一陣陣後怕,事情不是她做的,她比他還緊張,弄不好他沒了,她僥幸修煉成元嬰,憶起前事,又該到哪裏去把他找回來?

沒有了他,面對大寶哥,杜靳,吳詩墨,甚至是炎烈,她還有愛的能力麽,她不敢想象,滾燙的淚水悄然滑落下來。

眼尖的顧子遠還是看見了,大手來回移動,抹去她臉上晶瑩的淚珠:“傻丫頭有什麽好哭的。這種秘法一個人一生只能用一次,大伯是施法的載體,窺探的人是我,用了很多精血,為此我修為下跌過幾次,也斷斷續續地昏迷了半年,那也是小靈說我為何說夢話的原因。”

“是呀,你的夢話裏面有我呢。”她又哭又笑,很是狼狽,也帶著些得意。

他坦然承認,輕捏了下她紅了的鼻尖:“沒錯,現在我才明白,潛意識裏我一直沒有忘記你,還隱隱約約地記得百花谷。”

說起這個,葉明明識海中浮現著,那些曾經在百花谷裏度過的,最開始舉目無親,害怕擔憂的日子,後來與師兄在一起後,快樂的日子,偶爾惹師父生氣時,淘氣的時光,現在想起來,都是那麽的美好,美好的像是一場夢,都一去不覆返了。

不由得露出一副緬懷之色,喃喃道:“可惜,百花谷沒有了,這幽冥山脈不就是靈脈被毀的天福山嗎,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就是不願意告訴我?”

顧子遠如何開得了口,他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裏都是一片冰冷,他這個情感豐富的丫頭,還不知難過成什麽模樣,半真半假道:“都哭成這樣,如果我再告訴你,怕你的淚水把這條偌大的山脈給沖垮了。”

“心傷得多了,就會變硬,什麽都不怕了。”葉明明把再次落下的淚珠抹去道。怪不得師兄與家主,一點都不親近,就算不是那人殺的,隕落的人也是他的大哥與大嫂,他眼爭爭的見死不救,心也夠狠的,還如願以償地坐上了家主之位。果然,能上位者,都非同一般人啊。

“不說不開心的了,我們換個話題。”她聊上了癮,還沒完沒了了。

“好。”她的要求,他向來有求必應。

房間裏還是很安全的,話也說開了,葉明明便拉著顧子遠坐在桌邊,把這一趟得來的儲物袋一個個拿出來,扔在桌上給顧子遠瞧,還不忘記邀功:“怎麽樣,夠不夠?”

儲物袋上的神識,對元嬰修士不值一提,輕輕抹去後,兩人點了點,他才道:“收獲還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多些。”

“是嗎,再所也沒你給我的一半多。”她去的時候,就知道不可能把一個礦洞的靈石全部搬完,人家可能隔一段時間,就會把攢下來的運走,讓她挖原礦她沒經驗,只能撿現成的。

“這個,這個,這些都給你。”葉明明只要了十多只儲物袋的靈石,算是收了些出行的利息,不拿白不拿。

把剩餘的百來只儲物袋,包括裏頭的靈石都推給顧子遠,有一部分還是要花到那些子弟身上,好人就讓他來做吧。她想好了,男人在外沒錢還是不行的,如果一個女人,要靠著管一個男人的錢袋子,來拴住這個男人,那也沒多大意思,再說這人也不缺這些,何不做得大方些。

漫漫長夜,危急四伏,根本不可能沒心沒肺的睡大覺,顧子遠又給房間布了道陣法,兩人攜手一起進了幻靈鏡,趁著這裏面充裕的時間,抓緊時間提升修為,這一修煉就是小半年,雖然不能很快進階,也比不修煉要好。

翌日清晨,葉明明出了指揮所,覺得今天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節的天氣出奇的好。除了沒有鳥鳴聲,沒有鮮花,沒有綠草,只有著驕陽與一碧如洗的藍天,也讓光禿禿的幽冥山脈看起來,也沒那麽冷清了。

小靈匆匆走來,見了葉明明著急得不行:“明明姐,聚靈陣沒法運作了,大家無法修煉,都慌了。”

“走吧,我去瞧瞧。”葉明明先到各個營帳裏巡視一遍,一批子弟回來,另一批子弟出去了,各個要道駐守的子弟是輪流的,一批最多呆個十來天,就要回營地好好在聚靈陣中補充靈氣。

這聚靈陣運行了接近二十天,再也吸收不到任何外界的靈氣,她開始把那些得來的靈石,往聚靈陣裏一塊一塊地填充,一次性投放了不少,

這些子弟,望著葉明明的目光,更加崇拜了,好像她是上天派下來的仙女,已經有人不喊葉明明月明長老,改稱為月明仙子。

葉明明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初上天福山的小黃毛丫頭,這樣的目光她看到的了太多,應付的游刃有餘:“好了,每過二十天,我就會重新布置一次,只要我與守雲長老在,覺對能安全帶大家回家。”

二四二 沖冠,一怒為紅顏!

時間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有時候恨不得它快快過去,有時又希望它停滯不前。

晃晃悠悠,葉明明在幽冥山脈呆了整整一月,這一個月可以說是她修真以來,度過的最危急四伏,最不安穩的一個月,也不知道愁死了多少腦細胞。

妖獸的出現,從一開始的小打小鬧,到現在不時的成批出現,一旦出現就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潮水般湧來,數量之多讓人咋舌,死了一批,退了一批,又來一批。

不只是顧家守護的地區如此,到處的戰事都進行的如火如荼,表面上葉明明得鼓勵那些子弟,要牢牢堅守陣地。後勤部長兼政委的工作,著實不好做,能說的她都說了,連曾經看過的電視裏,抗戰時期領導們,動員鼓勵戰事的口號都被她用上了,比如寧死不屈,保衛家園,還我河山,驅逐韃虜,一雪前恥,等等之類老掉牙的詞匯。

私下裏,她曾向小柳多次抱怨,妖精真是吃飽了撐得慌,幹嘛要繁殖的那麽快?肯定是沒搞計劃生育,繁衍過量,他們的地盤住不下了,才想著占領人家的土地,妖界的領導當的太不合格了,該換人了。

小柳對那些妖百度搜索“海天中文”看最新章節獸沒感情,不過是沾了個妖字,跟本不是同一個品種。為了避嫌她從不發表意見,葉明明是對牛彈琴自討沒趣,抱怨完了,心情稍微好了點,該做什麽還得繼續。

這天,顧子遠把所有在營地的修士,都集中在指揮所前,根據這些子弟的表現,與葉明明和顧仲衍商量過後,給大家準備了豐厚的獎勵,當場就發到他們手裏,還鼓勵他們再接再厲,爭創佳績,滅殺更多的妖獸。

在場還有兩位旁觀者,就是顧子平與百花仙子,這兩朵甩不掉的奇葩。

半個月前他們來到這兒後,如葉明明所“願”,都沒開口要走,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今日見大家聚集在這兒,愛湊熱的人能不來麽,尤其是這兩人都不受大家待見,居然一見如故,天天黏在一起,不知總在嘀嘀咕咕些什麽?

葉明明心裏清楚,再縱容下去,惹的麻煩會更多,是該到處理他們的時候了。

這不,那兩人瞅著那些子弟得到獎品,自己卻什麽都沒有,心裏都有了小九九。顧子平隔著人群,也毫不掩飾對葉明明與顧子遠的憤怒,更加確定了盜走靈石的人就是他們,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給眾人,他就不怕身敗名裂嗎?

百花仙子則是妒忌葉明明,能天天跟在顧子遠身邊有說有笑的,她這半個月連靠近阿遠哥哥三步之外的機會都沒有,除了小靈那些女修也不搭理她,只能從顧子平這裏問顧子遠,葉明明平時在做什麽,顧子平也沒機會接近指揮所,一點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到。

這半個月,百花仙子不死心地闖了三回指揮所,都被門外守著的那兩名顧家子弟攔住!接近不了顧子遠,她不遠萬裏來這裏做什麽,這裏靈氣全無,呆著有什麽意思,望著葉明明的眼神如冰刀一般,恨不得把她現在就千刀萬剮,出出氣。

獎勵完這些子弟,顧子遠對葉明明對視一眼,葉明明出聲制止了底下的轟動,高調地對大家表示:“安靜,今日我心情不錯,要親自帶人去接那批在外,辛苦了十多日,該補充靈力的子弟回來,該去的都跟著我走,出發。”

葉明明出去了三天,去的時候艷陽高照,人還是好好的,回來的時候,連綿不絕的秋雨已經下了三天,還是被悄悄擡著回來的,誰也沒驚動。

顧心瑩送葉明明回了指揮所後,拖著沈重的步子,無精打采地回了營帳。瞧見大多數都去聚靈陣裏修煉了,有些人還在營帳裏坐著,她誰都不理,坐在一個角落,哭得眼圈通紅,上下不接下氣,仿佛天快塌了下來,傷心欲死。

她現在是女子救援隊大隊長,反常的行為,引起大家的警覺,紛紛上前詢問:“隊長,發生了什麽事?”

顧心瑩淒淒哀哀地,抹了幾把淚,向大家透露了個十分不幸的消息:“嗚嗚,月明長老在對妖獸對戰時受傷了,可能活不久了,怎麽辦啊,嗚嗚……”

另一女修指著顧心瑩的鼻子,怒道:“胡說,月明長老去駐守要道了,你敢詛咒月明長老,我們絕對饒不了你?”

“我怎麽會騙你們,我是跟著月明長老一起去的,這不剛回來嗎,月明長老是被我們悄悄擡回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又一女修有些動搖了,畢竟顧心瑩平時對大家還是很公正的,很尊敬葉明明,同時也受葉明明器重,很多事情都交給她去做。

顧心瑩哭得更傷心了:“我敢對天發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守雲長老都快急死了,他還讓我不要告訴大家,他現在回顧家找太上長老去了,要想辦法救活月明長老。嗚嗚,可是我不忍心瞞著大家,畢竟月明長老對我們那麽好,我們想法子救救月明長老吧。”

營地呈現出一片淒慘的氛圍,幾個女修都信了顧心瑩的話,跟著一起嗚嗚的哭起來,也有的苦苦思索,怎麽才能救葉明明。

百花仙子趁人不註意,小心地退出了營帳,傳音給顧子平,兩人在雨地裏相見後,百花仙子忙開口問:“顧明明受傷了,你知道嗎?”

“我剛聽回來的男修說了,你問這個做什麽?”顧子平也不是很喜歡百花仙子,尤其厭惡她身上的味道,可是這營地沒人理他,唯有百花仙子願意同他說話,只能忍了。

百花仙子瞄了下四周,因下了雨大家都呆在營帳裏,外頭也沒人心裏一喜:“你幫我引開那兩個守門的,我想去看看她。”

“你不會是想讓她死吧,就算是她受傷,她也是元嬰修士,你一個築基修士根本奈何不了她。”顧子平恨歸恨,想讓葉明明死也是真的,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是葉明明的對手。

“你別管,照我的話做就行了。”對於百花仙子來說,這是唯一一次,能讓葉明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機會了,她絕對不能錯過。

顧子平想了想,爹爹也不想讓那兩人活著的,有人幫他們,就算是顧子遠回來,想賴在他身上也不可能,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帶了些期盼:“好吧,我只知道她住在二樓,祝你成功!”

百花仙子信誓旦旦,勢在必得:“我一定會成功的。”

等顧子平離去,不知用了什麽賄賂守門的,一刻鐘後那兩名守門修士後,百花仙子跑了過去,進了她早就想進去,卻不能進去的指揮所。

這房子放在平日,她也看不在眼裏,不過就是花些靈石找人煉制,或者買棟現成的也行。可是自從師父死後,她在百草堂的地位日趨之下,洞府都被人霸占了,儲物戒也被人搶走,唯一的家當只有那個,她偷偷藏起來的,去思過淵時師父交給她的儲物袋。

她既羨慕葉明明又恨她,憑什麽她到哪裏,都能住好的,有那麽多人喜歡她圍著她,受傷了也有人為她哭,還有阿遠哥哥喜歡她。她還不知走了什麽好運,修為漲的那麽快,肯定的平日沒打好根基,遇到厲害的妖獸才栽了跟頭,活該!

百花仙子提起道袍裙擺,擡腳邁進了議事廳,眼睛生生亮了幾分,這裏面比從外面看起來,面積還要大很多,裏頭很漂亮。

她細細打量了下裏頭的裝飾,畢竟還是有些見識的,師父青嵐道君帶她去過俗世一回,認得最中間擺了一長矮幾,叫茶幾。

上面放了幾盤靈果,一把黑色玉壺,幾只同色的茶杯,玉壺旁放了幾本線裝書籍,有一本還是打開的,之前有人看過,遇了事情都沒來得及收拾。

矮幾周圍,是一圈帶著淺色印花的沙發,上面放著柔軟的抱枕。議事廳四周,有各種帶著靈氣的植物,這些靈植生長的很好,花開的也很美,整個屋子的靈氣比她在師父的洞府時,感受到的還要濃郁。

可悲的是,有些花她都沒見過,連名字都叫出來,她受了些小小的打擊,一瞬間又恢覆了,以後她肯定會知道的。

自從那天顧子平在議事廳呆過後,葉明明就把廳裏,原來趙夜安布置的很奢侈的那些家具擺設,都讓顧子遠收走了,她不想坐那惡心人坐過的椅子。那些的家具都收掉後,她全部換成自己儲物戒中閑置的,簡約舒適的東西,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也對了百花仙子的口味。

百花仙子越看越羨慕,她現在連棲身之所都沒了,在幽冥山脈缺乏靈氣,她只好跟那些顧家子弟擠在營帳,或者是聚靈陣裏。從小就被青嵐道君收為子弟,一直受寵愛的她,高高在上,人人奉承,現在落得如此下場,連單獨的房間都沒有得住,換洗的衣服都沒了幾套,讓她很不習慣。

眼裏泛著惡毒的光芒,要是葉明明死了,這些就都是她的了,不是嗎?

她激動的上了二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瞧著推不開,只有一間房門是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她整個人呆住了,這房間比議事廳還要漂亮,真真是珠鏈銹幕,畫棟雕檐,說不盡那光搖朱戶金鋪地,雪照瓊窗玉作宮,仙花馥郁,異草芬芳,美不勝收,比她曾經住的房間還要好,還要美。

她冤枉了葉明明,這才是人家趙夜安為她家吳詩雲弄的,葉明明元嬰時要賀禮才便宜了她,至於為什麽不是她一貫的風格,她的想法是,人也不能總是一成不變,偶爾換換口味,住著也挺舒服的,關鍵是某人也喜歡,老是來這裏蹭著睡。

百花仙子往裏頭走了兩步,淡紫色的床帳輕輕搖曳著,有個身影隱隱約約的躺在那兒,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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