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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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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明也不往回拿,她也不能直白地說,就這東西我有好多瓶,飛快地把長生丹放置的室內的桌面上,一把拉起發呆的師兄,頭也不回,腳下飛快:“大伯,您一定要服用,就當成補藥吃也好,我還有事就帶著師兄走了。”

“等等……”顧子遠停住腳步,葉明明差點被帶了個趔趄。

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還不打算走?”

顧子遠回頭,望著顧行之,面色又凝重起來:“大伯,您是否該帶我和離兒,先去瞧瞧師父他們的衣冠冢?”

葉明明懊惱不已,她真是沒用,生怕大伯不收丹藥,想逃走,又差點忘記去祭拜師父了:“大伯,您就帶我們去吧!”

顧行之大步往外走去:“傻孩子,那是我們共同的親人,大伯既然說了出來,就是打算讓你們去的,跟著我走吧,小心行事,不要被人發現了。”

兩人隱了身跟在顧行之身後,走了好一段路程,葉明明早就知道顧家面積很大,但是也不用走這麽遠吧,快一個小時了,便忍不住問顧子遠:“師兄,大伯他老人家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怎麽還沒到?”

顧子遠唇角微動,默默地給她傳音:“我很小的時候,就聽爹爹說過,顧家有塊禁地,歷代家主都知道它的存在,傳的久了大家都覺得那裏很神秘,或許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又好奇又害怕,卻從來沒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更去不了哪裏。”

葉明明抓緊了他的頭,也不敢大聲說,只能給他傳音:“我明白了,因為只有大伯一人能進去,他老人家在哪兒,或許才能靜靜地緬懷我們的親人,這樣做的目的,只是不想他們被人打擾吧!”

“嗯,你說的沒錯。”顧子遠反手包住了葉明明的手:“無論如何,這個仇是一定要找回的。”

“會的。”兩人牽著手,默默地跟在顧行之身後,又走了許久,地段越來越荒涼,偏僻。

葉明明才知道像顧家這樣的大家族,外表光鮮亮麗的,內裏也有這麽偏僻荒涼的地方,就像那金燦燦的皇宮一般,總少不了冷宮的點綴。

怔怔地望著前方,只見顧行之揮手,破開一道道隱形的禁制,喚了兩人走進去。

她驚呆了,這裏頭綠蔭遍地,綠蔭中開滿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非常清幽,舒適,與外頭完全不一樣。是啊,師父他老人最是講究,他呆的地方,怎能是亂七八糟的呢!

不知,大伯每次來這兒時,會是什麽心情?

再往裏頭走,一個接一個的小小墓碑,接連不斷地出現了,葉明明腳步頓住,有種近鄉情更怯的心情,但是她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那一排一排的墓碑,整整齊齊的立在哪兒,最中間的郝然是黎元道君與掌門的兩塊墓碑,葉明明一眼望過去,旁邊還有所有長老的墓碑,還有語雪師姐,就連她曾經最討厭的玉姍師姐,還有她同師兄曾經鬧矛盾時,對他很好很好的藍琮師兄,他也沒能幸免。

有種情緒叫欲語淚先流,痛到極致的時候,人心裏很清楚事情的經過,只是用言語無法表達出來。葉明明的腦海中,浮現出墓碑上的每個符號,代表著的那個人,曾經的他們都是活靈活現,有血有肉的,不是現在冷冷的一塊塊墓碑。

她好想,好想那個總是罵她的師父,如果能讓他老人家回來,回來繼續罵她,就算天天罵她也絕不還嘴。現在想想被人罵也是一種幸福的,她期盼著,只要師父能生還,折損她的陽壽也在所不惜。

她好恨,好恨炎烈,恨死了炎烈,心裏有了決定,她要不惜一切代價為師父報仇。

顧子遠握著葉明明的手更緊了,心如刀絞,他雖然總是看不慣師父,每天喝酒,賞花,吊兒郎當的模樣。當他知道師父過往的事跡之後,當他有了離兒之後,他能體會師父那落寞到極點的心情。

有什麽比得到了,情濃意濃時突然失去難過的,那要多麽的痛苦。

他不該,不該讓師父生氣,他現在再風光又如何,還不是個不孝的徒兒。

顧行之默然站立一旁,這兩人孩子也太苦了,需要發洩發洩心中的怨氣,不然這麽大的一座山壓下來,遲早會把他們兩都弄得垮掉。

葉明明跪倒在黎元道君的墓碑前,緊握著雙拳,淚水漣漣,哽咽道:“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師。離兒在此發下誓願,此生大仇不報,不能成仙,將被天雷轟頂,永遠不墮入輪回。”顧子遠負疚悔悟,跪在葉明明身側,面朝墓碑,連磕了三個頭,淒然道:“師父,一日為父,永生為父。徒兒會和師妹為您報仇雪恥,還會照顧好師妹,此生決不負她,如違此誓言,徒兒甘願魂飛魄散,不得永生。”很久之後,顧行之把悲痛的兩人叫醒,帶著他們開了冢林:“好了,師兄能聽得到,往後的日子,還要好好去過。”

與顧子遠分別後,回到房間已經到了深夜,葉明明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有些事情她已經知曉,以她的個性,就做不到視而不見,小靈的院子還是很安全的,她再做布置,便進了幻靈鏡。

來的時候她是坐在床上的,進來之後一屁股坐到了五彩池邊,一著急把被子也帶了進來,屁股包在了被子中,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痛。

小柳與小武在光芒璀璨,美麗無比的五彩池中撩水玩,身上都是濕漉漉的,望著他們無憂無慮,開懷的模樣,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瞧見葉明明進來了,還穿著睡衣,眼睛紅紅的,小柳立馬跑了過來:“餵,你怎麽了,好像是哭過了,元嬰修士還哭,羞不羞?”

“我哪裏哭了。”葉明明的手捂住了眼睛,心想自己的眼睛真的很紅麽?

小柳最喜歡幸災樂禍,看著葉明明倒倒小黴:“死了的鴨子就是嘴硬,莫非又是守雲哥哥傷了你的心?”

葉明明呸了一口,瞪著她:“胡說什麽呢,柳柳,你曾經可受過傷?”

小柳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故意捏著鼻子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葉明明嗤之以鼻:“那還不簡單,你見了大伯就沒過好臉色,總與他唱反調,可是因為他曾取了你身上的‘肉’?”她與師兄的殘魂,有近萬年的時間,都是呆在養魂木中,那養魂木正是小柳身體的一部分。

提起那件事,算是挖了小柳的傷疤,方才的興奮勁頓時沒了,望著遠處靈田裏,自己那顆高大的本體,自從被天劫毀的不成樣後,這段時間漸漸恢覆,枝葉也已經有返青的趨勢:“是有這麽回事,那時我年紀小,他進了虛彌洞天就沖著我來了,我們妖的直覺是很準的,我知道有人要對我不利。不過,當時他就算是要殺了我,我也反抗不過,好在他也不是個狠心的人,只取了我身體的一部分,不過這些年我把身子保養好了,那傷口早就覆原了,我也不恨他了。”

否則,以她的個性,非來個魚死網破不可。

葉明明起身,拉著小柳的手,真誠道:“柳柳,大伯當時是為了救我與師兄才傷了你,說吧,要我怎麽補償你都行。”

小柳抽回自己的手,不屑地哼了聲:“你也太瞧不起我們妖了,你與守雲哥哥本就是我的恩人,我怎能與你們計較,不是顯得太沒心沒肺了麽?小武你說是不是,有些人就是那麽的虛偽,非要上趕著讓人家討厭她,你說那人傻不傻?”

小武化形後,已能開口言語,未化形之前就經常與小柳混在一處,這會自然是幫小柳了,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瞧見葉明明變了臉,又上前去討好她:“姐姐,姐姐,你好幾天都不來看我。”

葉明明摸著他的頭,笑了:“小武乖,姐姐總不能大白天就不見蹤影,人家會懷疑我的,這裏要是暴露了,你與柳柳往後住那呀,不是沒法跟在我身邊了?”

小武雖是神獸,卻是小孩心性,化形之後行動自由,就更貪玩了,撒嬌道:“姐姐,我也想出去玩,這裏雖好,你們老是不在,就剩我一個太孤單了。”

這一刻的葉明明想著,自己其實還是很幸福的,身邊還有不少人陪著,揚起一張燦爛的笑臉:“好,等很多事情能了結了,沒有煩惱了,姐姐帶著你們,還有老媽,師兄,虎子,我們一起好好去玩,玩遍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千山萬水,玩不夠我們就不回家……”

上一世的葉明明,曾經參加過天福山不同時期,好幾位元嬰修士的結嬰典禮,天福山的修士有幾十萬,那場面真的是人山人海,壯觀得不得了,還不算那些其他門派來的。

每觀禮一次,望著那些人成了元嬰的修士,或高傲,或平靜,或喜不自禁的模樣,都能激起她非凡的鬥志。

她暗暗告誡自己,總會有一天她也能站在高處,接受大家的膜拜,讓師父他老人家臉上再增添些光彩,還要到爹爹葉農的墳前,告訴他老人家,離兒終於有自保的能力,不會受人欺負,爹爹可以放心了,可惜的是一切都未能如願。

這一世,她未忘記曾經的記憶,也早早地實現了元嬰的夢想,今天是屬於她與師兄兩人的典禮,可是那個他們想著會觀禮的糟老頭沒了。

大大的廣場上,各個門派與家族的代表齊齊到場,走著過場,說著各種泛濫了的祝賀之詞。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他們也不是沖她來的,或許是沖著師兄,或者是沖著大伯,或者是沖著顧家,她都不在意。

這些對她來說,不過是個過場而已,她本就是冒牌個顧家人,機械地接過顧行之手中,遞過來的一面玉牌,宣布了她與師兄,從此成為顧家的太上長老,而不是天福山的太上長老。

她是該感激的,感激先祖的無私,留下幻靈鏡,給了她一個不一樣的人生,感激大伯傾盡心力,毫無保留的拯救,讓她魂魄重聚,感激掌門在曾經的危難時,沒有放棄她把她交出去,更心疼師兄兩世對她的愛護,的確她該滿足了,不必有任何的怨言。

擡頭望天,只要他老人家還在天堂,一定會為他們開心,為他們驕傲,因為他們離飛升的腳步,又近了一步,這也是他老人家的心願,一定會的!

典禮完畢後,望著那些阿諛奉承,拍馬溜須之輩上前討好的,搭訕的,葉明明蹙起眉頭,怎麽哪裏都少不了這樣的人,耳裏及時傳來顧子遠的聲音:“丫頭,這都是暫時的。”

葉明明禮貌地對著大家微笑,得體優雅,還能一心二用地給他傳音:“師兄,我知道的。”

趙夜安,吳詩雲,容玉,等觀禮之後,大戰在即,大家不便久留,都紛紛離開了。

此後,葉明明與顧子遠的美名,揚遍了整個修真界,只要一提起顧家,人人都會想起這個新鮮出爐的元嬰女修,是多麽的美麗,那難修是多麽的俊朗,兩人是多麽的優秀。

只有葉明明與顧子遠兩人知道,這並不是他們最想要的……

二二八 為難,燙手的賀禮!

觀禮的人群中,有一雙眼睛默默地,時刻追隨著葉明明的一舉一動,從觀禮開始,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的身上。

在他的眼裏,比上回無意中發現她的秘密時,變得愈發的美了,用什麽面若桃花,貌若天仙,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用來形容她,對她都是一種褻瀆。

露出真容的,她變得更加耀眼,綻放著屬於她特有的光華,溫暖了他的心,也擾亂了他的心,也吸引了眾多的目光。

苦澀的滋味真不好品嘗,如今的她已是元嬰修士,他與她之間還有可能麽?守護在她身邊的那人,與她一樣充滿自信,身上隱隱有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人風姿,讓人遙不可及,只可仰望,他本就是自己的偶像,對他除了膜拜之情還是崇拜之情,怎麽都恨不起來。

眼裏酸酸的,就算明知道她與守雲長老,絕對不是單純的表兄妹關系,也阻止不了心頭所想。

或許別人沒發現,他卻發現了那人不著痕跡地,把她與眾人隔開了距離,沒人能隨便靠近她的人三步之內。他們偶爾心照不宣,相視而笑的模樣,讓他的心很不是滋味,沈甸甸的。

她身邊圍著的人太多,各種想方設法的想要討好她,奪得她的青睞,她穿著修身的道袍,得體優雅的應付著,與初見時她衣不蔽體,的跋扈之態完全不同。

她的神態看似喜悅,實則淡漠還帶著微微的嘲諷,水潤的眸光隨意地掃過眾人,卻沒有一次落在自己身上,他突然很懷念一起落在石洞的那幾日,那時只有他與她在一起,無人打擾。

他自認自己也算得上,是吳家第一梯隊的天之驕子,莫名的生平頭一次,在這兩人面前有些自卑,朝她邁進的腳步變得無比沈重,無論如何也挪不動了……

就在葉明明,葉虎,顧子遠準備回俗世時,小靈如一只美麗的穿花蝴蝶,一蹦一跳地,手捧著一只精致美觀的方盒過來,由遠而來。

本來就長得可愛又古靈精怪的,面上的笑容還十分的欠扁,更無視顧子遠與葉虎的存在,對葉明明得意道:“明明姐,這是給你的,想不想要?”

葉明明瞥了眼這精致的盒子,完全不是小靈的風格,她送過幾次自己東西,都是以實用為主,不喜歡花裏胡哨的,便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甚是訝異:“我記得,你好像送過我結嬰賀禮了,怎麽又有一份?”

小靈的得意勁霎時就沒了,明明姐能不能不這麽聰明呢,她怎麽一點都不好奇這究竟是誰送的,還這麽沈得住氣?

人家不願意猜,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態度,小靈只好主動招了供:“這當然不是我給你的,是吳家的一位哥哥,托我轉交給你的,這盒子這麽漂亮,說不準裏頭是給你的定情信物哦,快打開給我們瞧瞧,是什麽好東西?”

說完小靈就後悔了,心裏怨念道,她不過是想開個玩笑,可這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大哥在時說的,這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旦出了口怎麽也收不回來了,怎麽辦?

幾人都明顯覺察出,顧子遠因小靈的一句話,成功地黑了臉,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加上不經意散發出元嬰修士的一絲威壓,著實駭人。

小靈並不懼怕顧子遠的威壓,但是也同樣渾身哆嗦了幾下,是被嚇成那樣的,硬著頭皮道:“呵呵,我只是開個玩笑,玩笑,大哥我錯了,真錯了,我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顧子遠笑了笑:“知道自己錯了最好,先回閉關室呆上五日吧!”

這次去俗世,是要趕在大戰之前提親,時間緊迫,帶了這小丫頭還不知會闖出什麽禍事來?這不方才又犯錯了,要是別人敢說這樣的話,哪裏還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所以說,他這大哥也當的很頭痛。

小靈求救的目光落到葉明明身上,葉明明做出無可奈何的模樣,意思是我幫不了你,你明知道你家大哥在意什麽,恨不得我身邊一只公蚊子都沒有,你還故意惹他生氣。

人家讓你轉交我東西,你拿來也就算了,還欠扁得不行,說那是定親信物,任誰的男朋友聽了都會不高興。我還是你大哥的女朋友,被人暗地裏惦記最是可怕,我都不樂意了,師兄能高興麽?

小靈啊,小靈,你這傻妞純屬自己往槍口上撞,活的不耐煩的表現,我幫不了你,也不能幫你,否則誰都能求著你,借用你與我套近乎,我不是成了垃圾回收站,什麽好的壞的都得接著,憑什麽呀!

瞧著沒戲,小靈又瞄向葉虎,帶著些委屈的顫音:“餵,你也知道不幫我說句話?”

“你還是聽師兄的吧,我們只走一個來回,很快就回來了。”葉虎心裏早已經認定,讓顧子遠做自己的姐夫了,他還得意得很,這姐夫還是他親給老姐挑的,不想如此輕易就換了人選。

再說了,小靈的做法他也很不讚同,他也知道她不過是想開玩笑,卻弄巧成拙,搞不好會破壞師兄與老姐的和諧關系,真是傻透了。

“小氣鬼,我不理你了。”小靈恨恨地跺了幾下腳,想把那盒子扔了,更是吧那地面當成了葉虎的臉在踩,什麽朋友,狗屁的朋友,虛偽的要命,關鍵時刻就不幫自己了。

說實話,葉明明也想知道送禮的那人是誰,她比小靈還不怕死,興致一起,伸手討要:“拿來吧,你是不要替別人轉交給我麽?”

小靈聞言,趕緊奉上盒子:“這是吳家哥哥托我轉交給你的,他什麽話都沒收,方才那些真的是我說著玩的,大哥我不要閉關,要同你們一起去俗世好不好,我往後再也不幫別人給明明姐送東西了,再違例你就砍了我的雙手吧!”

葉明明撫額長嘆,小靈雖然人見人愛,可她的哥哥也沒必要這麽多吧,左一個右一個,她的將來的男朋友,還不得醋死了。

一旁的葉虎早就看不下去了,搶著道:“既然能讓她轉交,想必也是老姐你認識的人,不過,一個大男人想要送人禮,不敢自己出手,還要通過這傻丫頭來遞,這樣的禮物絕對不能要。”

小靈開始幫腔:“是的,是詩墨哥哥送你的,明明姐你不想要的話,就順便給了我吧,我可不會嫌棄好東西多。”這完全是她的真心話,她就愛收禮,也愛漂亮的東西,這盒子都不一般,裏頭的東西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女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葉虎有點恨鐵不成鋼,沒好氣道:“你要那做什麽,不準隨便要別人的禮物,你要什麽我給你買。”

“這是你說的,你回來給我帶些冰激淩,我還要吃肯德基,多帶些,我這就回去閉關了。”她知道自己惹了大哥和明明姐不開心,也不敢要跟著去了,女孩子還是乖巧些,才會惹人愛,她必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她一個堂堂女修,就要吃這些垃圾食物,還讓他不遠萬裏給她帶過來,葉虎的臉也黑了……

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答應了人家就得說話算數,咬牙道:“知道了。”至於帶多少那是他說了算。

葉明明並未打開盒子,只是喃喃道:“他為何要送我禮物,我差點都不記得這個人了?”

“不記得更好。”顧子遠話音一落,葉明明手裏的盒子飛到了空中,頃刻間化成了一堆粉末,又被他施了清潔術,一絲蹤跡也無。

葉明明面上的表情,明顯就是師兄你做錯了的模樣:“我打算還給人家的,你怎麽給毀了,這還不了人東西,不等於是我變相的收了禮麽?”

在她眼裏,根本就沒有想過,顧子遠這樣做,是否不尊重她,不讓她與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修接觸,這種做法是否會斷了她的人際關系?誰讓前世那會他就是如此,在別的方面還好,這方面就霸道的要命,不容商量,讓他改了,也就不是他了。

顧子遠毫不在意地大步往前,看都不看葉明明,顯然生她的氣了,居然敢接那禮物:“往後離那人遠些,沒我允許,更不準單獨見面。”

葉明明跟在他身後,盯著他寬闊的後背,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至於麽,我有那麽無聊麽,有那時間還不如陪大伯或老媽實際,我們快些走吧,這一來一回也要花時間的。”

某人頓住腳步,葉明明的頭幾乎要撞上他的後背,只見那人回頭,目光落在葉明明身上,缺少了以往的溫柔,涼涼道:“你就只想著陪他們?”

葉明明也是很識時務的,立馬挽住他的胳膊,換上笑臉:“知道了,還要陪您老人家,這回行了麽,氣總該消了吧!”

……

其實,她也很冤枉,又不是她讓不熟悉的人送自己禮物的,小小一件事,鬧得大家心裏夠膈應,太不劃算了。

師兄這醋壇子可真要命,明眸一轉,甜甜道:“要不往後我往臉上,貼上個生人勿擾的標簽,大家見我就會躲了,再也不接近了,如何?”

顧子遠被她可愛的樣子,氣得樂了,一把攬住她:“還不快走?”

身後的葉虎聽到兩人的談話,為那未曾謀面的吳先生默哀,那人的舉動,完全是給人家調劑感情用的,算了,那兩個當事人都不當一回事,他瞎操什麽心?

大不了往後修為高了,收拾那姓吳的一頓,他的老姐不是誰都能隨便惦記的,咦,怎麽不見人了,大喊一聲:“姐,師兄,等等我。”

此時,他們不知的是,還有一份神秘的禮物,被送到了顧家家主手裏,也同樣是給葉明明的結嬰賀禮,不知主人是誰,那才是最大的難題。

修為高了,來回的路程也縮短了,當然葉虎是被他們稍帶回來的,就他目前的飛行速度,在同樣修為的人眼裏還算回事,在這兩人眼裏,那真是拖後腿的命!

如果算上在幻靈鏡裏的時間,葉明明覺得,自己已經有四五十年的光陰未曾回家了,很想念家的感覺。這是多麽漫長的歲月,幸好她不是那種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之人,那些光陰她沒虛度。

院門是閉著的,久違的家中一如既往,被老媽收拾的很幹凈,雖然相比於顧家而言簡陋了很多,可畢竟是葉明明從小長到大的地方,絲毫阻擋不了她歡喜愉悅的心情。

葉媽帶著小星星,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屋內坐著聊天三人,忙道:“明明,你來回了。”

“媽,是我。”葉明明走過去抱住葉媽。

小星星也跑到葉明明身邊,叫嚷個不停,“姑姑,姑姑,星星每天都在想你呢。”

“嗯,我們的星星長高了,也懂事了,說說,你每天想姑姑什麽呢?”

“想姑姑陪星星,同星星玩呀,奶奶說等姑姑嫁人了,就不能常常陪星星了,姑姑不要嫁人好不好?”

葉明明沒話說了,她啥時候對老媽說要嫁人了,怪不得方才看到家裏空著的房間裏,堆滿了簇新的,包裝都未拆的家具,原來是老媽為自己準備的,她用不用得上再說,只是這速度,未免太積極了些?

他們這裏的習俗,恐怕是從男權社會開始存在時就已經產生了,至今都未改變,女兒嫁人要陪嫁妝的,越多越好,才不會讓婆家看輕了:“媽,你給星星說了這些?”

“這怎麽不能說,阿遠啊,明明雖說看起來年輕,實際年齡也不小了,二十好幾了,你們是怎麽得打算的?”葉媽現在不用種地,養雞,每天帶帶孫子,串串門子,可不閑得發慌,沒事做了就操心著兒女的婚事,想著等明明一嫁人,虎子畢業後,就輪到他了。

顧子遠被點名了,起身,罕見地有些緊張,裝作鎮靜道:“伯母不用擔心,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同您商量,求親的,您願意把明明嫁給我了?”

他給顧行之那老頭說這事時,他老人家本想著也來見見伯母,被他給言辭拒絕了,這是他與丫頭的事,不想讓任何人摻和,大伯也不行。

“好好,就這麽說定了,我也就放心了,看誰還敢說我們明明嫁不出去,伯母你對是看一回滿意一回,我們找個時間把先事情定下來,我的心就有著落了。”

“一切都聽伯母的。”顧子遠面恢覆了往日的沈著,非常禮貌道。

牽扯到這樣的話題,日期的商定,葉明明與葉虎都借故溜了開去,讓他們愛怎麽商量怎麽商量。

二二九 聘禮,是否太多了?

時間飛快,等吃過晚飯,葉虎主動把小星星送回去後,大家陪著葉媽在客廳喝茶聊天。

顧子遠知道葉明明有心,把幻靈鏡一事告訴葉媽和葉虎,修真一事自是瞞不住的,便輕輕一揮手,屋內空餘的地方擺滿了一只只大箱子。

葉明明與葉虎見慣了這樣的動作,姐弟兩人平時也是這樣的,根本沒太大的反應,可葉媽不同,楞是半天沒回過神了,直直地望著那些箱子。

聽到女兒在耳邊嚷嚷,葉媽恍然大悟:“這是,這是……”

葉明明點了點頭,意思就是您心裏想的那樣。葉明明也十分清楚,修士與普通人還是有區別的,師兄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並非是不尊重她,而是他根本沒把那家主放在心上,這是他們兩人的事,以後也不同那些人一起過,就更不用礙眼的人摻和進來。

不過,他還真是大手筆啊,這箱子少說也有六十幾只,他怎麽弄來那些東西的,再說了,自家的客廳再大,空間還是有限的。

那些箱子堆不下,有些還是摞在一起,每個上面都用大紅的綢布細細包裹了,看起來很是喜慶,她還是很感動的。只有一個男人,真正把一個女人放在了心上,才不假手於他人,願意為她做這些。

葉明明不想被顧子遠取笑,又想活躍下廳裏的氛圍,主動拉著葉媽的手,蹲下身去,打開了其中的一只,掀起蓋子,笑放松語氣:“媽,您不是要著急嫁女兒麽,這就是師兄給您送禮娶我的聘禮,您瞧一瞧,要是覺得不夠,瞧不上眼,咱讓他換更好的,順便再多要些。”

顧子遠的家底葉明明是知道的,說這話也不是她有多貪財,現在的葉明明什麽好的沒見過,只是想讓葉媽不用那麽緊張,手腳有個地方放。

葉虎臉黑了好幾層,實在沒臉呆下去,又不能在這時走人,那太沒禮貌了。

只恨他的老姐越長越漂亮是真,腦子是越活越縮回去了,那傻乎乎的樣子,真得同小靈有得一拼。往後出門在外,千萬別告訴人家他們是姐弟,他丟不起那個人。

仰天試問,誰家未嫁出去的女兒家,會當著未婚夫的面打開聘禮箱,還慫恿老媽一起挑三揀四,大言不慚,不夠再多要些?

奇怪,這師兄馬上就變成了姐夫了,老姐這德行,他還坐得住,沒任何生氣的表現?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也許他就是看上老姐這傻樣了吧!

顧子遠並不知葉虎怎麽想的,目光一直未離開在各個箱子前,拉著葉媽竄來竄去的葉明明,看著她不時翻弄,撫摸下箱子裏的東西,他心情還不錯。

其實,最初準備聘禮時,他也犯了難,葉家不是修真家族,很多原先的規矩根本用不上,他只能四處搜尋了些俗世常用的物件,勝在這些沒有假手他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個挑剔的主,能擺在這裏的質量自然不差,她想退貨,看來是不可能了。

六十多只箱子,在不到一刻鐘內,差不多被葉明明一一打開,裏頭的物品包羅萬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見不到的……

什麽南海珍珠,夜明珠,玉石,寶石,黃金,鉆石,瑪瑙,翡翠,藥材,鹿茸,貂皮,人參……

等等還有一箱冰雪蠶絲,這可是俗世沒有的東西,屬於修士專用物品,而且一般修士也用不起,不是說它多貴,是因為很少有的賣。

所有的物品都是成箱,堆得滿滿的,葉家樸素的廳內,變得華光溢彩,一陣陣珠光璀璨外加色彩繽紛的景象,幾乎耀花了人的雙眼。

葉明明掀開最後一只稍微小了點的箱子,水潤的明眸被裏面的東西映得通紅,那是一身大紅色的嫁衣,與全套的鳳冠霞帔,金色的絲線繚繞其中,整整齊齊地放在裏面,比她平日裏穿過的道袍精致多了,顯然這是婚禮上才能用得著的。

葉明明回頭瞅了顧子遠一眼,他給了她一幅似笑非笑的神情,葉明明心想,他是準是把自己當成嫁女兒似的,什麽都給一手包辦了?

她不是不感動,只是感動中透著古怪,人家都是女方自己準備這些呀!現在還挺流行穿西方的婚紗,小時被人背後議論的那麽不堪,她也做過每個女孩兒都會做的夢,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手捧鮮花,不為嫁人,就是自己瞧著也賞心悅目。

骨子裏,她更喜歡中式的婚嫁儀式,他不會全都猜到了吧!從開始翻看聘禮的隨意,到後來的鎮驚,都現在的動容,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翻騰,擰著秀眉給他傳音:“你的家底都讓我保管了,這東西哪兒來的,我家就這麽大,也沒密室什麽的,你這是提親來了,還是嚇人來了,這些東西放在家裏不是等著招賊麽,被殺人滅口可怎麽辦?”越說越理直氣壯,認為自己想的是對的。

“這是提前另外備的?”顧子遠送出去的東西,還從未有往回要的時候,坐回桌邊抿看口茶,又給她傳音過去:“怎麽辦,我之前也沒想過這個問題,這都是給你家的,只有最後那一只箱子是給你的,你不是點子都挺多,自己想辦法吧!”

果然,葉媽反應過來後,同女兒一樣,沒有貪婪的目光,只有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們不愧的一對親生的母女。

葉媽想,電視裏演的古代皇帝嫁女兒,娶媳婦無非也就是用這樣的物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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