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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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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負心之人,居然還有臉出現的廣眾之下?”顧行之最擅長的就是揭人短處,尤其是在氣憤的時候,嘴下更是不留一絲情面,死人都能被他氣活過來。

無心道人一楞,冷冷開口:“顧長老未免過於仗勢欺人,李某與長老無怨無仇,何必口不留情?”

“哈哈,你當本道君就那麽好哄騙,你來這兒難道是為了吹風好玩?”顧行之心知,今日渡劫之人無非是自家的兩個孩子,這無心道人肯定是來找顧子遠或者葉明明,想尋點便宜。此時,他還不知這人與自己家的孩子有過節,只是看不慣這樣的負心漢,還是個人人痛罵,作風不正的散修,居然正大光明的來挑釁顧家的權威,當他顧行之是死人麽?

無心道人臉色鐵青,唇色發抖,雙拳緊握,這顧家的人個個都不識好歹,他好好打招呼,卻對自己沒個好臉色,真是氣人。奈何人家比自己修給高,不敢輕舉妄動,盯著顧行之的模樣十分詭異。

顧行之隨心所欲慣了,還真沒把一個金丹散修放在眼裏,這人當年的所作所為讓多少修士不恥,可憐那幻靈仙子眼光太差,怎麽找了這麽個混人,好在後來兩人起了沖突,斷了姻緣:“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修為還是停留在金丹期,人家幻靈仙子可是早都飛升仙界做了仙子,某人要是不那麽忘恩負義的話,保準也能沾些光,跟著幻靈仙子一道飛升走了,成為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可惜啊,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曾有追悔莫及的感覺?”

“顧行之,你不要仗著顧家的威名,又身為元嬰修士,就欺人太甚。”無心道人忍了又忍,最後無可忍沖著顧行之怒道,他最最見不得,有人拿當年之事來調侃他,不過他確實後悔過,但是當時讓他為了一顆樹木,放棄整個森林他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這世上又有那個男修能做得到?

世事無常,誰會知道他們夫妻分道揚鑣後,短短幾十年光陰,那女人不知得了什麽奇遇,居然破天荒的飛升了,還是萬年以來唯一一位飛升成功的修士!

他想找她回來也沒機會了,從此他就成了修真界的笑柄,日子越過越淒慘,幾百年過去了,修為依然停滯在金丹期,眼看著壽元無多,她卻成了仙子不會墮入輪回,得享長生不老。

而他呢,還要被小輩欺辱,被人嘲笑,怎能不惱?

葉明明在幻靈鏡中,抓緊時間療傷,補充靈力,還不忘關註著外頭的變化。

本來,他們感覺到顧行之與容玉來了正準備出去,又聽到顧行之與另外一人在對話,知道出去的時機不對,那聲音是有些熟悉,再度打開幻靈鏡一角再往外瞧了瞧,葉明明的表情也不對了,這人不正是天山時碰到的那金丹老修士麽?

那人的頭發依舊是亂七八糟,身上的衣著可以用臟亂差來形容,好在衣著尚能蔽體,葉明明不解,這人好歹也是一金丹修士,混成如此落魄的模樣,也算是奇葩一朵。

這樣的人,居然是先祖曾經的道侶,該說先祖的眼光不好,還是過於好了呢?

葉明明與顧子遠對視了一眼,顯然他也聽到看到了外頭的對話,不能想下去了,這是對先祖的大不敬,葉明明一時情緒低落,沈默不語。

顧子遠挪坐在她身旁,把葉明明攬在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饒到後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別難過,先祖如今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葉明明也想通了,沖顧子遠一笑,心道師兄還真會叫人,他連先祖見都沒見過,也被他都叫的這麽順口了,她知道這人向來不是那種愛拍馬屁的,他是把她的與他的都當做了一體,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只是感慨有句話說的真對,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幸好我有你,要是我遇上那樣的混蛋,肯定會難過死,或者幹脆殺了他,解心頭之恨。”

話一出口,葉明明自己都吃驚,難道是最近打打殺殺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也如此的狠戾了麽,行事的手段越來越殘暴?

“姐姐,要我去幫你收拾他嗎?”呆呆療傷完畢,聽到葉明明的話語,趕在顧子遠開口前興奮道。

葉明明瞥了呆呆一眼,這小家夥剛才還著急地要進幻靈鏡,這會又要出去打架?他是很喜歡打架麽,不知道他的修為如何,能去收拾了那忘恩負義之人也好,她還省心了。

不過,現在外面很多修士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想要生擒了他,此時出去不是正好羊入虎口麽,這麽不劃算的買賣她才不會做,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你身體恢覆的怎樣?”

“我全好了。”見葉明明雖未答應自己的要求,態度還是挺和藹的,呆呆撞著膽子接著道:“姐姐,你能幫我該個名字嗎,呆呆真不好聽,往後我出去混,人家肯定會笑話我的。”從葉明明當初給他取這個名字時,他就不太樂意,他這個神獸當的憋屈不說,名字太差勁了。

葉明明的思維也趕不上呆呆的變化,不過改名字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呆呆叫順口,改什麽名字合適,聽起來不會過於俗氣呢?

她如今有小柳了,小柳的名字也是當年她給取的,來自於若柳扶風之意,可現在看來,小柳根本就不是個纖弱美人,本體更是一顆幾百米高的參天大樹,寬度要幾人才能合圍得住,可想而知她取名的水平有多差勁,這孩子就會給自己出難題。

“姐姐,哥哥,你們不答應讓我出去,連個名字都不給改麽,我好歹是神獸啊,遭受的待遇怎麽這麽差,嗚嗚,嗚嗚,不公平……”要不是顧子遠在旁,呆呆說不定會撲上去沖著葉明明使勁撒嬌,彌補缺失了的母愛。

葉明明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硬她就硬,人軟她就沒了脾氣:“好吧,我取名的水平可不行,既然你是神獸玄武的後裔,那就叫小武吧!”呆呆的主人不只是葉明明一人,她還不忘記征求下顧子遠的意見。“師兄你覺得呢?”

“我沒意見。”顧子遠才不會把心思花在呆呆身上,隨口道。

葉明明雙手一拍,當即果斷道:“好,那就這麽定了,從今天起就叫小武好了,小武你自己玩會吧,我們還忙著呢,等會還要出去,你不能跟著,餓了就去摘靈果吃,渴了想喝那裏的靈泉都行,只是不允許浪費。”

“姐姐,小武知道了。”小武也知道外頭惦記他的人太多,往日出去的機會多著呢,不急於一時,乖乖地應了葉明明的話。

葉明明與顧子遠,又把註意力又轉移到幻靈鏡外,或許顧行之後面還說了什麽,徹底激怒了無心道人,他並未動手而是容玉與無心道人打了起來,那架勢真是打的是光影閃爍,如火如荼,山崩地裂……

葉明明知道,顧行之肯定是在找她與師兄,方才躲進來也是情非得已,兩人都沒了靈力,怕他一時趕不過來,白白遭人暗算那虧啊!

現在她們吃飽喝足,也安全了,再不出去的話,大伯他老人家還不知道會急成什麽樣子,她不想讓老人家為自己擔心,與顧子遠對視一眼,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

兩人個子動手,在裏頭隱身之後,才牽著手一起出了幻靈鏡,悄悄地站在顧行之身後。

顧行之一邊指點容玉,發現身後有兩道熟悉的氣息,眉頭一跳:“阿遠,丫頭還不出來,是要急死我?”

虛空中,一陣輕微的氣流波動過後,一道高大挺拔與另一道纖柔嬌美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顧行之面前。

葉明明瞧見有外人,往後在人前也不能隨便喚他師叔了,否則也不好解釋師叔從那兒喊起,甜甜一笑:“大伯,讓您擔心了,是離兒不對。”手裏多了杯餘香裊裊,滿含熱氣的靈茶,雙手遞了過去:“您這麽著急過來肯定累了,喝口靈茶潤潤嗓子吧!”

“這還差不多,還是丫頭貼心,你瞧你師兄就是個木頭樁子似的,看的人心煩。”顧行之抿了口靈茶,對葉明明說道。

“是麽,假如師兄這麽出塵的之人,在您眼裏是木頭樁子的話,那我偏偏就喜歡這木頭樁子,您說我該怎麽辦呢?”葉明明也跟著顧行之一起笑,並不讚同他的話語,師兄有時候是話少了些,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要是他一直秉承對別的女修少說話的原則,她還是非常樂意的,絕對會支持他到底。

“沒出息,當年就喜歡跟在人家後頭,被你師父偷偷跟我說,我們一起偷著樂,重活了一世還是同樣沒出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把那些話掛在嘴邊,省得破壞了形象,嫁不出去。”顧行之笑罵道。

葉明明不以為然,大伯以前還撮合她和師兄呢,現在好像又見不得他們黏糊在一起,他的腦子裏到底想些什麽,該不會是因為他們剛才躲起來,沒告訴他,他找不到人所以真生氣了,又舍不得對自己發火,把火氣都撒在了師兄身上?

雖然,葉明明打心眼裏知道,他老人家對自己絕對不會有惡意,可是她不管那麽多,無論是誰,總之任何人都休想在她與師兄之間拆橋,玩笑也不行,立刻回擊道:“我要是嫁不出去了,那天底下的女兒,也沒多少能嫁出去了,您忍心離兒將來孤苦伶仃的生活,沒人疼,沒人愛麽?”

不是葉明明太自戀,這是事實,雖說這幅近乎絕色的容貌以前經常惹禍,只恩那個遮掩起來,可世間那個女兒不愛美呢,或許神仙亦是如此吧,要不然為何形容美人時,總是喜歡用像仙女似的一類詞語。

再說了,那個女兒,不希望心愛的人對自己愛不釋手呢,雖然才情,人品也很重要,但是絕大多數人都先是從第一印象,皮囊開始看起。

說白了,葉明明也是個被俗世生活熏陶過後,免不了俗的人,只能在這些方面隨波逐流。

“越說越不像話,那臭小子就那麽好,我怎麽沒瞧出來,你倒是說說。”顧行之氣呼呼道,還瞪了不遠處的顧子遠一眼,不過是帶著笑瞪的。

“大伯,誰到底才是您親侄兒?”顧子遠劍眉一緊擰,實在聽不下去了,容玉還在打架,因為剛結丹不久,根本不是無心道人的對手,這兩人不幫忙,還旁人無人有心思說笑,玩笑的對象還是他。

雖然丫頭的話他愛聽,但是阿玉的性命也重要,一開始就不該聽他們說,該去幫忙的,身影開始往容玉身旁移動,無視身後的兩人。

顧行之餘光瞥見顧子遠的動作,擡眼對他道:“早該去幫阿玉了,把那無心的,黑了心的給我滅了。”他還不知道無心道人曾經欺負過顧子遠與葉明明,對無心道人下手都這麽狠,要是知道了,那人還不知道會有多慘。

顧子遠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應了聲:“知道了。”

葉明明曾經與那無心道人交過手,知道那人狡猾得很,忍不住叮嚀了下:“師兄,小心點。”她與師兄體力的靈力並沒有完全恢覆呢,只是外人看不出來,他們自己卻是知道的。“不會有事,放心。”聽了葉明明的囑咐,他才回頭淺淺一笑。

二一九 對人,心要狠一些!

顧子遠對葉明明與顧行之的區別對待,惹得顧行之老先生不樂意了,不斷地吹胡子瞪眼睛,這臭小子沒良心就會對離兒笑,當自己是死人。

這小子哪裏會知道,自從得了他的傳音符那一刻,自己震驚到無法言語,還以為他在同自個開玩笑,那有修士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八歲就結嬰成功了,還要匆匆趕去渡劫的?雖說從這小子這一世被生下來那一刻,就知道他是通靈之體,他自己也爭氣知道努力,從而更是人人口中那個少見的天才,只是性格還是沒多大改變,這也無所謂,無傷大雅,可他就算是天才,也不會逆天到這種程度吧!

顧老先生老淚縱橫,羨慕,渡劫,恨的情緒兼而有之,想想自己都活萬歲有餘,也不過是元嬰中期修為,妒忌自個的侄兒也真是好笑。

深思了會,又不得不相信這小子的話,他從來在自己面前,就沒說過謊,更沒理由拿這樣的大事捉弄人,他就不怕自己怒了沒好果子吃,或許真的像阿玉說的,或許是得了遇到什麽奇人,什麽奇事,才進階如此快,進階也是好事,他的境界穩不穩,對今後的修煉是否會有影響,這可不是小事,他必須盡快趕去確定下,以防萬一。

想通之後,他瞞著顧家上下那些有心思之人,千辛萬苦地趕過來,見他與離兒都是靈力平穩,沒有異狀才放心下來。方才他們渡劫時,他真恨不得能代替兩人受過,反正他這把老骨頭了,就算是隕落能讓他們安然無恙也值了,可惜的是渡劫是找人不能代替的,他的想法註定是實現不了的,只能安心守護,等待渡劫後搶回他們,免得遭人暗算。

那知,巴巴地為他們做了這麽多,這小子不領情不說,在他心裏如今自己的地位,還沒離兒的地位高,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大伯,誰心裏能好受才怪!雖說,離兒也是自己的心頭肉,這小子待她好,自己也高興,可是被這小子忽略的這麽徹底,老人家一時緩不過來,心頭確實挺難受。

葉明明瞧見顧行之不高興了,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冷氣,知道了他為何不悅,還不是師兄惹出來的,但是師兄敢給大伯冷臉瞧,無非是被大伯抱怨煩了,沒放在心上,才故意的,根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啊!

呵呵,她從來都不知,這兩人大男人也會鬧別扭,別扭來也會這麽好玩,心裏不禁一樂,往後修煉之餘,會有很多時間與大伯在一起吧,彌補曾經失去的歲月,孝順他老人家,如果師父與掌門也回來了,想必那樣的日子會非常精彩,她很期待呢!

顧子遠面無表情過去之後,把打累了的容玉趕到一邊,同無心道人動起手來……

葉明明知道他體內的靈力只恢覆了一半左右,這無心道人在外頭闖慣了,也是個厲害的,著實狡猾不好對付,放不下心。

又為了快速地轉移顧行之的註意力,不讓他那麽生氣,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有意識地諂媚加討好賣乖,小嘴甜甜道:“大伯,您有沒有什麽好法子,讓那無心道人活著,就是那種非常痛苦的活著,又死不了的?”

顧老先生氣還未消,不吃葉明明這一套,沒好氣道:“臭小子不是幫阿玉去對付他了,那用的著我這老頭子出手?”

葉明明表情十分難看,歪著腦袋打量這老頭子,他未免太小氣了吧,恃寵而驕可不是好事,他以前可不這樣啊,對人總是笑瞇瞇的,被好多師兄師姐在人後稱為笑面狐貍,現在性情大變,脾氣是同師父越來越像了,要不是她清楚自己絕對沒認錯人,還以為他老人家被師父黎元道君給附身了呢。

低著頭,吸吸鼻子,抹著眼睛,裝出委屈可憐的樣子,喃喃自語道:“要是師父在這兒的話,哪裏還用得我開口求人,他老人家最見不得自己的徒兒被人欺負,那等於是在打他老人家的臉面,早都把那無心道人收拾掉了,師兄靈力沒恢覆呢,他老人家肯定舍不得師兄再受傷,您也是我們長輩,更是師兄的親人,怎能忍心離兒靈力不濟,師兄拖著病歪歪的身子,與對付那只毒狐貍呢,我們怎麽這麽命苦,剛渡劫過後還要被人占便宜,師父您在哪兒呀,離兒好想您啊!”

葉明明自從恢覆記憶之後,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正如顧子遠拿她無可奈何時說的那句,現在的她真是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的能說成白的,不過想來沈靜的她也因此變得更活潑了些,女孩子在她這個年紀,還是偶爾活潑些,更招人喜愛。

顧行之抽了抽嘴角,這壞丫頭把師兄的帽子壓下來,是成心讓他心軟愧疚的,要是天福山除了自己臭小子與壞丫頭之外,還有別的活口,他至於這萬年來這麽孤寂難受嗎?

顧老先生心酸不已,看著可憐的還在抽泣的葉明明,心腸再也硬不起,無奈地開口:“壞丫頭,你為何要整治那無心道人,是因為他負了你這一世的先祖,還是他同你有仇?”

在顧行之眼裏,這不讓人去死,還要活得非常痛苦,其實比死了還難受。這小丫頭比起上一世來,總算沒那麽天真善良了,只有經歷的事情多了,心腸硬起來,才能不受制於人,如此,將來就算萬一自己走得早,撐不到他們成仙的那一天,把她交給阿遠,他們能相互扶持,他這個老頭子也能放心地離去,去面對師兄與掌門了。

“是啊,被您給猜對了,我就是與這人有仇,也瞧著他不順眼,看著這種人飯都吃不下,誰讓他忘恩負義讓先祖傷心的,更何況在天山時,他還要同我們搶那不死草,哦,就是師兄要找來給您煉藥用的那朱不死草,那不死草是自己生長的那兒,又不是誰養出來的,本來就是誰實力強,或者是誰本事大誰該得。”說著葉明明頓了下,不放心地往顧子遠與無心道人的方向瞄了眼。

“說下去。”孤行之越聽神色越凝重,吩咐道。

還好,師兄暫時還能應付得來,葉明明收回視線,又對顧行之接著道:“而且,那無心道人當時不站出來,只躲在沒人的地方,當我們從那神獸嘴裏搶下不死草時,他才大言不慚地站出來,讓我們留下不死草給他。我們當然不是傻子,不可能給人當槍使做無用功,尤其是聽師兄說是來救命用的,雖然我當時不知道是給您用的,後來我們便打了起來,就這樣結仇了,當時要不是我有只符寶,我們可能會被他殺人奪寶了。”

葉明明越說越激動,那是她修真以來,第一次真正面對死亡的威脅,那種害怕的情緒,至今都難以忘懷:“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這人了,那知道今日他來這裏,肯定也是不懷好意,想對渡劫之人動手吧,可他或許也沒想到,渡劫之人會是我與師兄,您說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還有他對先祖的薄情,今日他主動送上門來,這樣的人我們該不該懲罰他呢,大伯您說呢?”

顧行之聽葉明明說完,飛身過去,站在正打得不可開交的顧子遠與無心道人中間,不悅道:“臭小子,你同阿玉都給我閃到一邊去,我來收拾他。”

葉明明趕緊過去,扶著體力不濟的顧子遠,朝容玉示意了下,讓他方心,三人都閃在了一邊。

無心道人其實早就後悔了,也瞥見站在一旁的葉明明與,每次遇到這兩個小混蛋,他就會倒大黴,看來今日出行不利,他只有一個人,哪裏是這麽多人的對手,虛心道:“顧行之,我們何必打下去傷了和氣,我走了便是。”

顧行之狠狠地剜了無心道人,鼻孔朝天:“沒那麽容易,我家小丫頭不想放過你,本道君也不想放過你,要是你能打得過本道君,再求饒或許有用。”

方才還氣呼呼的顧行之,現在卻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葉明明才知道,這笑面狐貍不過是把真實一面隱藏了起來。

無心道人被容玉,顧子遠接連攻擊情況也不是太妙,加上顧行之也對他動了手,應付的頗為吃力。

站在一旁的容玉,這才有功夫對葉明明與顧子遠笑瞇瞇道:“阿遠,明明,你們到底去哪兒逍遙快活了,還這麽快就結嬰了,讓我活不活?”

“你這不還活的好好的?”顧子遠面向容玉,淡淡道。

葉明明跟在後頭,笑著附和道:“是啊,師兄說的沒錯,我看你還活的挺滋潤呢,方才同那個混蛋打了一架,現在還紅光滿面的,早知道就不用師兄與大伯出手了,誰讓這偌大的修真界,又橫空出世了一天才少年,肯定有不少女修都心儀你吧,有人選了麽,怎麽不帶來給我們瞧瞧,我也好幫你參考下。”

容玉被這兩人的話噎住,反正阿遠向來都的這樣,他也習慣了,但是這女人怎麽變得這麽能說,幸好她被人收了,她就是長得再美,也不是自己的菜,心裏頗為同情顧子遠,這要是成天在耳邊嘰嘰喳喳的,阿遠那悶騷型的怎麽忍受得了?

可是有一點葉明明沒說錯,想起前些天容家大門被堵,門檻差點被踩平的慘狀,那些鶯鶯燕燕毫無道理的圍追堵截,他就一臉的恐懼狀:“算了,被人心儀的我簡直想去死,阿遠結丹時都沒那樣,我看起來就是好欺負的麽,那堆女修太麻煩了,丟盡了修士的臉面,讓你們看笑話,滿意了吧,我結丹了,別人都有慶賀,你們連只傳音符都沒給我,跑去結嬰了,肯定有不少收獲,快給我些結丹禮物。”

葉明明不以為然,那是因為師兄面冷,可那百花仙子不還是鍥而不舍的麽,想拿煩心事幹嘛,她曾經答應容玉給他些玉石的,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現在的她根本不需要多少俗世的金錢了,神識微動手裏便多了只小儲物袋,扔給了容玉:“拿好,我再不欠你的了。”

再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這玉幻靈鏡裏先祖留下的多得是,她就是可勁了煉丹也用不完那樣玉瓶,更別說那些玉石了。

容玉未打開瞧,還不滿足地伸著手面向顧子遠:“阿遠,明明都給我了,你的呢,拿來?”

“有人都給你了,她代表了我,所以沒了。”顧子遠一邊盯著收拾無心道人的顧行之,一邊應付道。看來在大多修士眼裏,他與丫頭能這麽快結嬰,一定是得了什麽奇遇,或者說是寶貝,可只有他知道,那是因為丫頭那逆天的幻靈鏡中,有時間法則可以調控,這對他來說也算是奇遇了。

“摳門。”容玉沒氣道。

葉明明葉不樂意了,就算師兄有時候小氣,有時候別扭,別人也不能說他,只有她能說,沖容玉大聲道:“你都不瞧瞧裏頭是什麽,就說師兄摳門的,不要拿回來。”

容玉跳到一邊,把神識投入儲物袋中,裏頭有數量不少五顏六色的極品玉石,臉上馬上掛滿笑容。

他這人向來是有怪癖的,不愛靈石愛玉石,現在的玉石資源越來越少,就算是修士想要點石成玉,那也要有大乗期的修為才能做到,葉明明的禮物非常合容玉的心意:“謝了。”

“餵,容公子,我同師兄也剛結嬰了呢,你給我們準備了什麽賀禮,先說好了,要兩個人的禮物。”葉明明葉伸了兩只玉手出來,不達目的不罷休,這才是她方才大方的原因之一。

“憑什麽,你們兩個只給我一份,我就要給兩人份的,不公平?”容玉有些後悔,他這結丹禮物要的不是時候,誰讓這兩人這麽早就結嬰了,人家都給了自己禮物,他不會還真不好意思。

葉明明靈力本來就未完全恢覆,身體有些疲憊,走過去靠在顧子遠身上,給容玉提了個絕好的建議:“那你就趕緊找個女朋友唄,讓她快些結丹,再找我們來要禮物,我與師兄保證會給她雙份的,如何?”

容玉苦著一張帥氣的臉龐,女修多麻煩,那有一人逍遙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原以他與阿遠,趙夜安,吳詩雲四人中,阿遠性格最冷,是不可能找到女人的,現在自己卻成了孤家寡人,看著人家成雙成對的,只能說世事無常啊……

二二零 收禮,收到手發軟!

容玉因看到人家成雙成對,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心靈受到嚴重打擊,正在暗自傷神徒自傷悲,反思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是不是少了些什麽,錯失了些什麽?

他這麽多年以來,修真的目的是什麽,只是為了家族的繁榮,抑或是為了永久的長生,還是為了不受制於人,實力強大後能隨心所欲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看著阿遠與明明這樣,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眼裏幾乎只有對方,如膠似漆,纏纏綿綿的模樣,有著溫馨和小浪漫,似乎也挺好的。

也許,真的像詩雲說的那樣,漫漫修仙路上,有人相伴不會再孤單。

那自己呢,在這個利益為重,人人恨不得踩著別人往上走的世界,能找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可紅袖添香的紅顏麽?

葉明明拉了拉顧子遠的衣角,師兄對容玉應該是很了解的,詢他這是怎麽了,容玉整個人莫名其妙地,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方才還好好的啊,該不會是故意裝出這幅惹人同情,憐憫的模樣,好逃避給自己與師兄的賀禮吧!

“要吧,他會給的,拿到手了我們好去瞧瞧那無心道人,大伯一人應付,我們也會良心不安,會被人說不孝。”顧子遠在葉明明耳邊低聲道。

葉明明放心得很,大伯那只老狐貍,怎麽也能收拾得了那個負了先祖的混蛋。

因得到某人指示,她心裏頓時有了底,也不把容玉低落的情緒放在眼裏,陰陽怪氣地嘆息一聲:“想不到容公子這麽小氣,說吧,你今天到底給還是不給?”

容玉聞言,瞪了葉明明與她身後的顧子遠一眼,自己不過就是為了要結丹禮物,這女人就像是吃了大虧一樣不依不饒,看她扔給自己那些玉石時,也不像是舍不得的樣子,更像是東西太多沒處方了,才隨便送人的。

認命地在儲物戒中一陣翻騰,丟了兩件東西到葉明明手裏,還不忘記提醒顧子遠:“別只顧著幸災樂禍,趕快看好你家女人,她這幅模樣出去,說不準有不少人對她獻媚討好,有你遭罪的時候,小心你顧家的門檻也被踩平了,誰讓她現在姓顧呢,你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阻止別人獻殷勤,某人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提起這個,顧子遠也有些郁悶,當初確實沒找個更好的理由,他最後悔的就是這個,別容玉戳了痛處。

葉明明才不管那些,正高興的觀賞禮物呢,是兩尊白色的玉雕貔貅,只有手掌大小。她知道自己也是個俗人,與大多在修真界土生土長的修士來比,也喜歡玉一類的東西。

尤其是這白色的小貔貅,這東西憨憨可愛的,只進不出,有廣納四方之財的含義,也有趕走邪氣,帶來歡樂與好運的意思。

容玉也挺大方的,得了兩尊也夠了,扔了其中的一只給顧子遠,想著這東西出自容玉之手,他自己能開個玉齋緣,隨隨便便也能賣不少錢吧!

不等顧子遠與葉明明開口,容玉又忙道,生怕某人一開口,自己就沒機會打擊葉明明了,匆匆道:“美女,你不是易容得挺上癮,現在怎麽舍得現出原形了?”

葉明明擰起秀眉,果然這種便宜沾不得,她這就是現世報,現出原形?

這人是在拐彎抹角說她是妖精,以前還不覺得他毒舌,肯定是跟師兄這人學的,說話不噎死人心裏難受。

一道輕盈的綠影,悠悠然從遠處而來,本是朝葉明明飛來的,臨時又往容玉的方向飛去,態度十分不友好:“誰讓你說我月明姐姐的,你有何資格說我月明姐姐,她是不是妖精與你何幹,多管閑事!”

瞪了空中的綠衣女子一眼,瞧她那囂張的模樣,肯定與葉明明是一夥的:“怎麽,我還說不得她了,我就是多管閑事又如何,她要不是妖精變得,怎能迷得曾經像冰山一樣,冷心冷情的阿遠像是變了個人,時不時只知道傻笑,還能請得動顧家那向來不出世的,變化無常的老頭子,心甘情願地代替她去找人打架,生怕她吃了虧,這兩人可不誰都能輕易見得一面的,更不是誰都能指揮得動的。”

容玉咽了咽口水,又道:“他們如今都是元嬰修士,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這女人的迷惑人的手段,比那妖精還厲害百倍,容某只能該敗下風,遙不可及。”

多年的好友見色忘友,毫無原則臨陣倒戈,一心向著自己的女人,現在又有人來幫葉明明,容玉火氣也上來了,管她會是誰,反正語氣很沖。

小柳猛然落地,手中無數的藤蔓朝容玉纏了過去,口中也沒閑著:“妖精怎麽了,哪裏得罪你了,總比那些道貌岸然,只會背後下黑手的道修要強得多,你這是妒忌。”她方才去找呆呆楞是沒找到,現在還有人在眼皮子底下欺負明明,她怎能高興?

這人一多,就越容易亂套,扯到小柳是妖的話題,鬧開了可不好,葉明明慌了:“停,停,容玉看在你給我禮物份上,我就不計較你方才的胡言亂語。柳柳你也給我住手,你方才去哪兒了,現在才過來?”

“阿玉,鬧夠了沒,別讓人覺得你容公子氣量狹小,沒了風度,失了容家的體面。”顧子遠涼涼的聲音響起,這也不怪容玉,他又不知道自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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