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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別樣的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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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出宮時,屋頂的琉璃瓦上已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不過林行之看著他嘴角噙著笑,沖自己挑眉的模樣便知道計劃順利,他家王爺應該真讓那群人脫了一層皮。

林行之招呼他上馬車,給他倒茶,還摸了摸楚昭的手,“冷不冷?”

楚昭搖頭,“沒事,你呢,等這麽久,餓了沒?”

林行之指指旁邊油紙裏只剩幾個的點心,又看看另一包還剩半個的豬蹄,“這想餓也餓不著啊。”

包豬蹄的油紙分外早熟,楚昭油紙帶豬蹄一起拿過來仔細看了看,“老五之前吃的那種。”

“嗯,”林行之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馬車裏等著沒事做,嘴就有些饞,就讓石墨去跑腿買了。

但不得不說味道真好,難怪寧王啃的那麽歡快。

林行之推了推楚昭拿著的豬蹄,“你也嘗嘗,很好吃的。”

林行之表示:“寧王可真是個會享受的人,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最主要的是,看著不務正業,銀子卻是大把大把地往口袋裏裝,著實讓人羨慕。

楚昭也不嫌棄這有些涼了的豬蹄,這可是他家王妃特意留給他的,馬車往前走著,楚昭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同林行之說他今晚都做了些什麽。

“就是國庫無銀,邊關艱苦,但世家大族們富的流油,所以本王就讓他們做做善事,也不多,每家二十萬兩白銀。”

對於叫得上名號的世家來說,二十萬兩白銀的確是九牛一毛,但他們出了一根毛,絕對會百倍千倍的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第一個想到的法子必然是剝削百姓。

戾王殿下本來想掐掐他家王妃的臉蛋,不過在看到自己手上沾的油後,沒忍心下手,只反問他,“本王是這麽不靠譜的人?”

林行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當然不是。”

楚昭很滿意他毫不猶豫的堅定語氣,“本王知道那都是些什麽人,所以本王要問那老東西要了一樣特權。”

“抄家!”楚昭突出兩個非常有震懾力的字。

他同建元帝還有那些大臣說的是,只要讓他發現一絲這些人剝削百姓充盈自家的痕跡,他就可以直接帶人抄家,先斬後奏的那種。

“他們都同意了?”

建元帝同意林行之能理解,多數開國皇帝都是以抄家充盈國庫的,皇帝還真不見得有這些世家富裕,皇帝和世家既是君臣合作關系,又是對立關系,一方弱則另一方強,歷來如此。

林行之吃驚的地方在於這樣世家大臣也答應了。

“答應了,”豬蹄啃完,林行之拿了帕子給楚昭擦手。

楚昭:“本王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答應,一旦城破,不用敵人出手,本王就會先滅了他們。”

楚昭不怕得罪人,不管該不該的,他都已經得罪完了,所以也不介意再用幾句威脅的話換一大筆銀兩。

楚昭也不怕他們不信,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建元帝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竟主動帶頭,提出從他私庫裏拿二十萬兩白銀用於給將士們發軍餉。

建元帝都給了,其他人哪有說不給的,這個悶虧他們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王爺你呢?那你許諾了什麽?”即便有建元帝帶頭支持,林行之也不信這些老狐貍會輕易妥協。

他們自己是無底洞吞金獸,家財萬貫,可誰要試圖從他們手裏占一文錢的便宜,必然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楚昭笑笑,“也沒什麽,就是保證晉西北兩地都不會城破,必要時幹回老本行,掛帥上陣。”

這對楚昭來說並不是難事,邊關局面如何他最清楚,只要沒拖後腿的,薛滄應對西揭足夠了。

雖然西揭這一仗打得兇猛,但受雪災影響,他們補給跟不上,只要晉北軍抗住西揭的攻勢,拖都能拖死西揭大軍。

如果此刻再把這個軍餉賞銀的好消息傳去邊關,同樣能激勵出將士們的氣勢,戰爭會結束的更快。

楚昭對於今晚這個交易可以評價為:空手套白狼。

所以是真的高興啊。

手擦幹凈後,楚昭就抱著林行之親昵的蹭他,嘴裏不停的喚他名字。

這會兒十分喜悅的戾王殿下像個孩子般,林行之知道,也只有自己能看到他這樣稚氣的反應。

戾王殿下剛撒完嬌馬車便在戾王府門口停下了,林行之還笑他,“幸好你收斂的快,不然你這王爺的面子就要丟盡了。”

面無表情的楚昭此刻看起來格外高冷,一把將林行之打橫抱起,呵了聲,“誰敢笑話本王?”

林行之指指自己,“我啊。”

楚昭邊走邊說:“你不同,你可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想做什麽都行,別說笑話本王幾句,你就是讓本王現在脫光了給你看,本王也會立馬照辦。”

林行之先罵了他一句流氓,然後才說:“要脫也只能在屋裏脫,只能脫給我一個人看。”

林行之手還去摸楚昭的腰,“王爺這上好的身子可不能叫別人瞧了去。”

雖然上好的身子這種誇獎有點怪,但也說明了他家王妃是真喜歡他……的身子,楚昭還是挺高興的。

進屋時,貼心的南星侍女又已讓人準備好了熱水,屋裏燃了熏香,大有讓他們在床上守歲到天亮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不能辜負南星的好意,楚昭把林行之脫光了放在浴桶中,接著又開始扒自己的衣服,跨進浴桶對林行之說:“一塊兒洗。”

除夕這麽美好的夜晚,怎麽能少得了鴛鴦浴呢。

兩人在浴桶裏就鬧了起來,等水渾了,林行之被楚昭抱著往床上去時,他整個人已經軟的不行,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良宵才開始,楚昭自然不可能放過他,一邊欺負人一邊問他,“本王是不是說過,就算有點虛也一樣能滿足王妃?”

林行之睜著眼,不敢張嘴,怕一張嘴便成了各種難耐的聲音,只在心裏默默補充,誰能有自己虛呢。

而且依照楚昭欺負他的這個頻率,他不虛也要虛了。

林行之想著,等諸葛神通回來後一定讓他給自己開點藥補補。

林行之腦子裏胡思亂想明顯有些走神,這對楚昭來說簡直是一種挑釁,腰往上重重一用力,林行之猝不及防的悶哼一聲,對上楚昭的視線。

楚昭擡手抹過林行之嘴角,“看來還是本王不夠賣力,才給了王妃走神的機會,乖,本王要賣力了,好好感受。”

之後林行之再沒能走神,發出的每一聲都被撞的支離破碎,夜很長,讓林行之嗓子徹底啞了。

夜也很短,從深夜到天亮,有點虛的戾王殿下才摟著他家王妃睡下,守歲任務圓滿完成。

……

初一

林行之癱在床上,不想動也不想說話,連跟楚昭生氣的想法都沒有,只覺得疲倦,以及心裏想著,當初他罵楚昭是禽獸一點都沒錯。

禽獸!!!

林行之用眼神控訴他。

對於事後哄人,戾王殿下如今已經輕車熟路了,他扶林行之坐起來,給他餵吃的。

“明日回家去拜年,諸葛神通走前留了藥,效果很好,不會有人看出來的,別擔心。”

林行之眨眼,禽獸準備的真是十分周全。

楚昭一看他家王妃那小表情就知道,肯定在心裏罵自己呢。

不過只要王妃高興,怎麽都行。

南星還幫他把搓衣板都準備好了,就放在床底下,如果王妃想看,拖出來他就能跪。

這是南星從寧王的新畫本裏學來的,據說用來哄媳婦兒效果非常好,大概是經驗之談吧。

林行之不想跟楚昭說話,吃完又開始蒙頭睡覺,明兒的事明兒再說吧。

初一十五,燒香拜佛。

這日出城去上香的人實在多,向來是“喜結良緣”的好機會。

楚昭剛從房間裏出來,就收到了消息,“主子,齊王跟著鎮國公府的人去寒山寺了。”

去年齊王就在打鎮國公府的主意,不過他看上的那位嫡小姐是個非常合格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楞是一點機會沒給齊王。

好不容易等到大年初一,人出城去上香了,可不得立馬跟上,抓住機會。

楚昭問:“可有人跟著?”

十月道:“有。”

楚昭點頭,“那就跟緊點,另外讓老五帶他媳婦兒也出城去玩玩兒吧。”

十月立馬飛走了,今天的寒山寺肯定很熱鬧,他都想去瞧瞧看。

十月決定等盯著齊王的人回來後,一定讓對方跟自己好好描述下那熱鬧的場景。

楚昭也挺遺憾,不能帶王妃一塊兒去看,並進行了自我反思。

林行之一心睡覺,兩耳不聞窗外事,直到天黑時才醒來。

然後就從寧王口中知道了白天寒山寺發生的事,沒錯,為了彌補他家王妃沒能去現場看熱鬧的遺憾,楚昭把當事人之一叫來了,讓寧王親口說給林行之聽。

齊王在寒山寺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是差點就能要人命的那種,結果等救上來才發現自己救的是個男人,寧王當場就青了臉。

不過等知道對方是鎮國公府的大少爺後,臉色又變回來了,要同人結交。

鎮國公府的大少爺,還真沒幾個人認識,只知有這麽個人,但他鮮少露面,鎮國公府的人也是三緘其口,從不提起這位大少爺。

王爺主動說結交,那自然是不能拒絕的,於是大少爺爽快的答應了,不過用的是女聲,嬌滴滴的,媚得入骨那種。

齊王當場就楞住了,一個大男人翹著蘭花指用如此陰柔的聲音跟他說話,沖擊力實在有些大。

偏這位大少爺還不是什麽好人,要齊王直接脫光了給他驗貨,說是本錢足他們才能結交的好。

還不是前面足,得後面好才行。

簡而言之就是這位大少爺想睡他,齊王會意後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大少爺又不見外,把人往後院客房拉,要去找楚欽曾在廟裏跟孫雨珊茍且的那間屋子,說要讓齊王體會下什麽叫兄弟其樂。

大少爺力氣還大的很,齊王怎麽都沒能掙脫,差點就被扒光了。

寧王著重描繪了齊王當時那驚慌失措的反應,並不屑的評價道:“呵,我媳婦兒怎麽可能會看他,臟眼睛。”

齊王雖然心靈上受到了一些摧殘,可來寒山寺的目的卻記得清清楚楚,他成功找到了鎮國公府被他盯上好久的那位小姐,馮嫣然。

不過不幸的是,馮嫣然心有所屬,且家中已經決定為她定親,那人並非齊王。

計劃又出變故,齊王便有些氣急,雖然在馮嫣然面前沒表現出來,可轉頭就讓人去打聽馮嫣然喜歡之人是誰了。

他跟太子不同,沒那麽自負,他很清楚,只有對方心甘情願了,他才能從這場婚事中獲益。

所以齊王打的是除掉馮嫣然相好的主意,然後再趁虛而入,而哄女人這種事上,齊王又是無比自信的。

像之前的麗妃,後來的孫雨珊,馮嫣然也不會例外。

齊王的人動作快,在齊王下山進城後就知道了馮嫣然的相好是誰,他直接讓人找上門去,打算來個先禮後兵。

嗯,然後他今日又一次不幸了,手下抓到的人不是馮嫣然喜歡的人,而是才折磨過他心靈的鎮國公府大少爺。

寧王由衷的自豪,“我媳婦兒可太能耐了,將老四一番恐嚇後,大概後半輩子對姑娘都不會有什麽想法了。”

大少爺既可男可女,雌雄莫辨,又力大無窮是個真有病的瘋子,折騰起他看不慣的人來從不會留情。

所以出門沒看黃歷的齊王,註定很慘。

如果說他是真心喜歡馮嫣然,不去搞那些算計也沒人會怎麽樣他,可他目的不純,摻雜了太多利益算計,還想害人,那自然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

雖然沒親眼看到現場,但寧王宛如說書人的現場描繪,林行之聽得也很滿意,對齊王的遭遇做出了兩個字評價:“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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