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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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的比賽馬上開始了。

時遷昨晚上謊稱自己怕鬼, 一定要跟何鳶擠在一張床睡覺。

那個小賓館果然如同眾人說的那樣, 漏水漏電, 很不理想。

他沒怎麽睡好, 早上起來病懨懨的,這時候都不忘自己的設定,爭分奪秒的往自己臉上貼了一張狗皮膏藥。

二人的‘捉鬼小子’組合到了現場。

在現場時, 他又看到了溫眠。

溫眠昨晚上喝完了酒被抱回去,這會兒看起來都還沒有醒酒, 一頭短發亂糟糟的, 妝也沒化,抱著邊上的一棵大樹不肯松手。

江譽正在勸說她:“你抱樹不如抱我。”

溫眠兇巴巴的很:“滾!你是師父還老娘是師父!我抱樹是為了感受天地靈氣!”

江譽:“你抱我也可以。”

溫眠:“你小胳膊小腿的,師父的法力這麽高強, 萬一把你弄壞了怎麽辦!”

時遷聽罷, 心裏想到何鳶的那句話:溫眠是個普通人。

她是個普通人,就斷然沒有法力, 看她演的這麽逼真, 時遷險些要信了她的邪。

大概是他看的太久了,何鳶問道:“你看什麽?”

時遷收回目光:“你說的天煞孤星。”

何鳶也看了一眼, 沒說話。

下午一點左右, 裁判和評委姍姍來遲。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喝彩。

時遷道:“怎麽了?”

何鳶:“靈異界的泰鬥人物。”

時遷看著來的四個裁判, 三男一女, 長相平平無奇, 其中一個笑的像彌勒佛的裁判開口:“大家不要著急, 我們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

時遷心裏吐槽道:該不會還要來一段主辦方致辭吧?

好在這個惡俗的場景沒有發生, 彌勒佛似的裁判只是介紹了一下四個評委和五個嘉賓,表示他們都會坐在主辦方安排的房間裏。

這個房間裏面會放上一個巨大的顯示屏,此外房間的各個地方還有不同顯示屏,比中間的小一些,這些顯示屏主要是播放著節目組投放在村莊不同位置的場景。

選手身上也會放置一兩個微型攝像頭,同時還有跟拍的攝影師。

陣仗擺的挺大,時遷扯了扯領口的微型攝像頭,看起來很不習慣。

何鳶在假扮蘇婉杏的那段時間參加過不少真人秀節目,脖子上掛攝像頭很正常,時遷掛的難受,她直接摘下來,掛在自己口袋邊上。

此時,裁判宣布了第一個比賽,跟溫眠說的差不多,第一個比賽是還魂。

需要喊魂的小孩兒是一個男孩兒,根據她母親說的,五天前,自己的孫子每天都魂不守舍,總是穿一件奇怪的紅褂子坐在村口,誰去拉都沒有用,一旦動了他,他就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

而參賽選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小孩兒的魂魄喊回來。

這基本上等於是一個海選賽,沒有什麽比賽難度,主要是用來測試參賽者到底有沒有真本事的。

比賽一開始,五十多個人瞬間刷下去了一半。

時遷唏噓:“竟然來了這麽多神棍?”

有一部分人認為自己是真材實料,只是你主辦方找來的小孩兒有問題,這部分人被禮貌的請了出去。

第一關過得太容易了,眾人沒有大顯身手的本事,對此很不滿意。

令時遷感到驚訝的是,溫眠這個神棍竟然也通過了初試?

對方一臉老神在在,透露著一副‘老娘就是這麽牛逼’的盲目自信。

時遷嘴角一抽,轉過頭看著何鳶,怎麽看怎麽覺得何鳶順眼。

他果然受不了溫眠這種性格張揚的女人。

第二場比賽是在晚上的時候開始,比賽內容也很明了,就是在亂葬崗中睡一個晚上。

節目組會給每人發兩個蠟燭用作照明。

亂葬崗的位置在蓮花山的後面一座山頭上,那地方在戰亂的時候死了很多人。

一般動蕩的年代死了人之後基本都沒地方處理,直接扔到亂葬崗裏面,用席子裹起來的算是待遇比較好的。建國之後那個亂葬崗被村裏的人弄了一下,把露在外面的屍體都埋了下去,堆了不少墳包。

不過埋的不深,眾人趕過去的時候心裏都很不舒服。

仿佛腳下對踹幾下泥巴就能踢到死人的腳。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起初還有人在聊天,越暗的時候眾人發出的聲音就越小,最後除了荒山裏幾聲鳥叫之外,亂葬崗下什麽聲音都沒了。

何鳶找了個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呆著,時遷正在給警局打電話,摁了半天沒打出去,仔細一看沒信號了。

再黑一點的時候,時遷便靠在何鳶邊上——裝起了柔弱。

他‘瑟瑟發抖’,手腳不老實的抱著何鳶:“阿鳶,我覺得我好像被陰氣噬體了。”

說的神乎其乎的。

何鳶任由他胡鬧,也沒阻止。

亂葬崗這裏的陰氣確實重,肉眼可見的能感受到濃郁的陰氣。

普通人在這裏呆不了多久就會感到渾身發冷,時遷因為帶著龍紋佩的緣故沒什麽感覺,但是那邊的溫眠可就慘了。

這女人不知道怎麽過了初選的,現在看起來渾身發抖,好像要被凍成冰棍。

江譽一臉無奈的被她抱住,嘴裏念叨:“棄權吧,師父,你這樣抱著我不難受嗎?”

他雖然看起來才十七歲,但是已經長得很高了,溫眠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固執的:“閉閉閉閉閉閉嘴!熬過這一晚上我們就可以進入下一場比賽了,二十萬……大學學費就有了!”

江譽:“我可以不讀大學。”

溫眠:“放屁!你這個年紀不讀書幹什麽!不讀書找工作沒人要你!”

江譽:“你要我吧,我會燒飯。”

溫眠大罵:“我他媽傻逼嗎我養你這麽大就讓你給我燒飯!我養廚子嗎!”

江譽心道:我還能幹你。

他還挺有道理的想了想,洋洋自得:廚子能嗎?

二人的爭吵還在繼續,此時有人說道:“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了,這比賽真是越來越沒意思!”

時遷望過去,心道:誰啊?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腿細的像兩條竹竿,時遷心裏給他取了個名字:竹竿腿。

何鳶咦了一聲。

時遷道:“你認識?”

何鳶:“唐淩的死對頭。”

果然,下一秒,竹竿腿就對著何鳶嗤了一聲。

溫眠從江譽的身上爬下來,對方針對的太明顯,她想無視都難。

“餵,廢物,你說誰呢?”她一開口,火.藥味兒十足。

竹竿腿瞪著眼睛:“你他媽說誰廢物呢!”

溫眠:“誰他媽接話誰就是廢物!”

竹竿腿看溫眠不爽很久了。

在場的只要有點本事都能看的出來溫眠是個普通人,一個原本在初試就會被刷下去的普通人,怎麽會留到現在。

竹竿腿再一看溫眠長得——有那麽幾分姿色,立刻聯想到了一些不大好的後臺交易。

竹竿腿登時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稻草紮成的小人,作勢要跟溫眠鬥法。

溫眠一個什麽偶讀不會的人,如果鬥法,豈不是死路一條。

何鳶開口:“適可而止,比賽在直播,被人看著的。”

竹竿腿獰笑一聲:“哈?唐淩,你拉英雄救美嗎?”

竹竿腿跟唐淩同樣是簽約了一個直播公司做靈異主播的,唐淩長得好看一些,雖然在本事上面不及竹竿腿,但粉絲和觀看流量都比竹竿腿多,竹竿腿心生怨恨,怎麽看唐淩怎麽不爽。

現在他還走出來替女人出頭,這幅做作的姿態叫竹竿腿惡心的想吐。

周圍看好戲的人很多,都沒有人吱聲,他們就等著這裏的三個人打起來,最好互相打的缺胳膊斷腿,直接出局。

天不隨人願,還沒打起來,亂葬崗裏就刮來了一陣陰風。

緊接著,隨著陰風過來的,是時強時弱的唱戲聲音。

一男人道:“大半夜的誰在這裏唱戲?”

時遷這個圈外的人都覺得不對勁了:這還能有什麽,不就是鬼嗎!

往年《鬼說》這個節目雖然每一期都播出,但是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見鬼。

畢竟這節目還是要在電視上播出的,就算是真的有鬼,見鬼的這一段視頻也會被刪掉,最後再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過去。

所以來參賽的選手聽到這個戲腔,大部分的人腳底已經開始冒汗。

在場的人雖然從事的是這一行,其實並沒有多少人是打心眼裏相信有鬼的,況且還有一些人才是真正走後門,或者是碰運氣,通過了初賽。

這些半桶水的捉鬼專家現在慌神了。

唱戲的聲音越來越近,亂葬崗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人在恐懼的時候會產生很多幻覺,沒過多久,就有不少人說受不了要退賽了。

留下來的還是十幾個人,他們沒走。

溫眠雖然嚇得腿肚子打顫,卻也不肯退後,那二十萬的獎金在她眼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時遷問道:“阿鳶,怎麽回事?”

竹竿腿聽罷,冷笑一聲:“鬼唱戲唄!傻逼!”

時遷被無緣無故罵了一聲傻逼,頓感火大,

不過看的出來竹竿腿心裏也沒底,否則時遷剛才喊了一聲‘阿鳶’,他怎麽會一點疑惑都沒有。

何鳶連眉頭都沒有皺。

這種小鬼到她面前來不就是上趕著送死,嫌自己投胎不夠快嗎?

亂葬崗前面是一片小樹林子,樹葉茂密,風一吹颯颯作響,像幾十個女人坐在一起哭。

片刻後,林子前面突然出現一個慘白的戲臺子,上頭唱戲唱的空靈生動,唱了一出西廂記,唱到崔鶯鶯送別愛郎張生,淒淒慘慘切切,跟死人調子似的。

只不過唱戲的那個可沒有崔鶯鶯的美貌,一張臉爛了半張,全身一動,連皮帶肉的往下掉。

溫眠喝了酒,宿醉一晚上,乍一看到這一幕,嘴一張,吐在人墳頭上了。

吐完了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哥們兒對不住,下次多給你燒兩包紙。”

江譽對此情此景表現的很淡定,他似乎不怎麽怕見鬼,反而拿出餐巾紙很‘賢妻’的給溫眠擦了擦嘴巴。

比起這個高中生,其他的人可就連高中生都不如了,嚇得腿腳不能動彈的都是輕的,更有甚者當場嚇尿了!

這麽直白的見鬼,想來在座的除了何鳶跟時遷,還有江譽,幾乎都是頭一遭!

二十萬,看來沒這麽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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