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自此一別,生死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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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什麽?”白以南匆忙打斷南宮翼的話,“我母親壽誕?”白以南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南宮翼一時沒有意識到白以南的反問代表著什麽?

“恩……不是,只是我沒有意料到池暮會在那個時候與你說起。我以為……”

“以為我倆私會嗎?哈哈,可是淩兒對我卻恨之入骨呢!”南宮翼似乎是在對白以南說,也更像是在對自己說著。

無論怎樣,白以南都沒有聽進去,思想游離於身體之外,他們沒有私會!池暮是原本打算與他會赫特而並不是留在南宮翼的身邊!而他今早上對池暮做的禽獸不如的事情……再也沒有一絲竊喜,懊悔占據了白以南整個心臟……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驛站。而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白以南已經站在池暮的房門外,幾次擡起想要敲門的手都在心裏的懊悔和羞愧的擊打下幾次垂下,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又或者說如何讓池暮原諒他,再或者是,池暮做出的決定,是真心的還是迫於無奈?

事實總是能將人打擊的無路可退。因為白以南想要池暮的原諒也好,想知道池暮的決定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也好,都晚了。

當白以南再次擡起手想要叩響房門的時候,伊爾蹦跳著跑了過來。要不是這時候見到伊爾,白以南怕是都忘了,剛來時候,池暮將他唯一的女兒給一並帶來了。

“父親,您在這幹嘛呢?”伊爾拿著手中的撥浪鼓玩的很開心。

“父親正要去跟你暮母親說幾句話呢!”白以南慈愛的看著伊爾,伸手將伊爾抱起,畢竟這些年,白以南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國家和池暮身上,對於她和敏敏是一直忽略的,心中自然少不了愧疚之情。想到敏敏,白以南忽然明朗起來,若是自己原諒池暮對敏敏做的事情,那她是不是也能原諒我今天早上的行為?亦或是她本就打算與我回到赫特,那一步早晚都是要邁出的,是不是也許池暮並沒有放在心上?白以南將一切都盡量往好的方向想,可是下一秒,伊爾的話將他所有的熱情澆滅。

“父親,暮母親跟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人走了,走之前還跟伊爾說了好多奇怪的話,說什麽要讓伊爾照顧好自己,對了,還送了伊爾這個!”伊爾驕傲的將池暮塞在她衣襟裏的玉鐲拿出來,白以南一眼便認出,那是在池暮封後的那天,他送給她的,和田暖玉,世上無雙。

白以南忙將伊爾放下,跑進房門,推開門,滿屋的狼藉似乎還在提示著他早上的旖旎,似乎房間內的暧昧還未退去,只是人去樓空,池暮帶走了她唯一拋不下的包袱。他送她的一切,除了一對鐲子交給了伊爾,其他的一並留在了梳妝臺上。與之一起留下的還有一封書信,白以南拿起書信,似乎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池暮絕望的書寫這信的樣子。

吾夫以南:

這也許是我第一次這般喊你,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七年前,我們初識,五年前,你把我從月遲水牢裏救出,三年前,你封我為後,這般算來,我卻也真是你的妻子。可是,你早知我對你並無半點男女之情意,你七年如一日般對我,我確實欠你什麽。今晨,算是我一並還清了。我恨南宮翼,在今天早上之前,我是想放棄這恨的,想與你一同回到赫特,去馬紮爾湖,去伊鳳斯山,但是,你我情意斷於今晨。也正是這一個早上,你讓我明白,我對南宮翼的恨是那般不能釋懷。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跟南宮翼的人走了,這是他讓我考慮一天給他答覆的時間。雖然中間出了許多差錯,但最後的結果算是與我計劃中的一樣。一切,將按計劃實施,明晨,進京的時間便到了期赫特,並且,明天發一張我抱病而亡的訃告,你與伊爾便回到赫特。自此一別,生死無關。



自此一別,生死無關。好狠的話,好狠的人,白以南頹然的握著手中的信紙,摔坐在地上,眼睛失了神。

禦書房內

池暮帶著僅有的行李站在了南宮翼面前。

“皇上,臣婦池暮在此。”池暮依舊依著禮儀向南宮翼行著禮。

“淩兒,你何苦?”盡管語氣是惋惜的,但是南宮翼的臉色卻暴露了他的心情,眉飛色舞象征著他的勝利。

“既然臣婦在此,那希望皇上能依著約定,放白以南和伊爾安全回到赫特,並且不對赫特出兵。”依舊是淡然的語氣。

“君無戲言,等到你死亡的訃告一出,我自會依約定放他們回去。到時候你就以秀女身份住進宮裏來。”南宮翼背對著池暮,聽不出此時南宮翼的神情。

“一切便聽從皇上的安排了,皇上能以赫特國家存亡為要挾暮兒留下,暮兒還有什麽敢不聽從的。”語氣不覆淡然,是帶著嘲諷的。

“淩兒,我都說過了,當初我去尋過你……”南宮翼急切的想要解釋。

“皇上,暮兒對於藍淩兒的事情一無所知。”池暮打斷了南宮翼的話。

“一無所知?把尚在繈褓之中的暖兒留在月遲也一無所知?藍淩兒你心夠狠。”南宮翼故意拿暖兒刺激著她,經過早上與白以南的談話,或者說是南宮翼故意安排出來的一場“套話行動”南宮翼心知暖兒自己一個人留在月遲絕對不想雪晴告訴他的那樣是藍淩兒貪慕虛榮舍了暖兒。但是他卻偏偏用池暮心中最在乎的東西刺激她。

池暮不再說話,解釋想必他也不會相信吧,雪晴,是他的青梅竹馬不是嗎?想他能夠以這種方式留下我,必然能以同樣的方式留下雪晴吧。或者說,這場國宴不就是為了雪晴而設宴的嗎?池暮心想道。

“還有,從今以後你不叫池暮,想必你也不會願意叫藍淩兒。不如就喊做池念怎麽樣?”池念,遲念,癡念……

池暮還是一臉的無所謂,默許了這次改名。

第二日,白以南將赫特王後抱病而亡於鳳城的訃告剛交到掌事太監手上,南宮翼的哀悼便來到了,南宮翼昭告天下,赫特王後池暮染疾而亡,全國同哀,大赦天下,孝服三日。當晚,白以南帶著伊爾與池暮的骨灰離開鳳城。一並離開的還有各國王上和家眷。而雪晴一直等待的南宮翼的召喚,一直沒有來到。當她隨著月遲國的隊列離開鳳城時候,終於明白,自己想好的計策,終是為他人鋪了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三個月之後,後宮新晉妃子,封號為淩。不知從何而來,只知道一夜之間,聖寵更疊,自此六宮粉黛無顏色。

淩妃站在飛靈院裏,看著裝飾一新的房間,想必這是眾多妃子擠破頭都想搬來的地方吧,離皇上的寢宮和禦書房都足夠的近,是接近皇上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南宮翼本想讓池念盡可能的低調的進宮,可是低調之間,確是讓她一夜之間成了眾矢之的。可是似乎她卻並不在乎。玲瓏翡翠流蘇將青絲挽成鬢髻於腦後,簪了一支金雀流珠,身上嫩粉色的宮裝將她本就白如凝脂的皮膚襯得更加美麗,依舊不變的是手上的金色包袱,甚至都不讓隨身的宮女幫忙拿著。

正發著楞,忽聽得外面有孩子嘰嘰喳喳的笑聲傳來,忙回頭,竟看到李玉福帶了太子來了飛靈院。

“暖兒給淩母妃請安。”太子見了池念倒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轉著小腦袋似乎在拼命的想眼前父皇新納的妃子像是在哪見過一般的熟悉。

“淩母妃,暖兒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呀?”終於,太子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暖兒,大概我們是在夢中見過吧!”見了暖兒,池念倒是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了。暖兒沒有繼續追問算是認可了她的答案。

“夢中便是夢中吧,反正暖兒見了淩母妃是格外親切。”說這暖兒便撲到了池念懷中。

“看我們太子殿下還不認生呢!”這時站在一旁的李玉福開了口。“淩主子,皇上吩咐咱家先把太子帶來與您親近,怕是您剛進宮哪裏煩悶呢!這下了朝,皇上便會過來的。”李玉福一臉諂媚,雖然面前新晉的淩主子與前幾日的赫特王後是一模一樣,但是這皇上說不是,做奴才的還能說什麽。好在是一個姓氏,說破大天,也不過是雙生子罷了。

池念沒有接李玉福的話,只顧著與暖兒親近,李玉福也自討了沒趣,一邊退下了。

“珠兒,去,令小廚房備下太子愛吃的點心和蓮子粥,太子應該還沒有用早膳吧。”池念的眼神一時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暖兒,五年了,遲到的五年池念想一點點補回來……如果可以的話。

因著有皇上的特別囑托,禦膳房的飯菜也算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優的質量呈了上來。除了有些許點心和粥之外,竟然還多了一碗雞湯。因著快到了中午,這雞湯也是皇上叮囑準備的,為淩妃補身子的。

看著東西準備妥當,池念忙喊著暖兒去吃,兩人坐定,珠兒便幫著在一旁布菜。而南宮翼特定囑托的雞湯便也呈在池念面前,僅是看一眼,池念便覺得胃裏抑制不住的翻滾惡心,想著便撂了筷子強忍住惡心反胃的感覺去了側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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