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尋醫:一年別一生

關燈
九一年別一生

“王爺,王妃同食兩物已久,怕是毒解不了了。”大夫跪在地上,一臉惋惜。若是其他毒,大夫還可尋解毒之法,但是這食物同食之毒,是在平日生活中逐漸侵入,如蟲蠶食一般。

聽此消息,南宮翼卻意外的微笑著,“你先下去吧,都下去吧。”眾人退出後,南宮翼一臉微笑的看著藍淩兒,他知道,藍淩兒此時什麽都聽不到,只能看到他的表情,他盡力微笑著,誤讓藍淩兒以為是耳疾有治愈之法。

藍淩兒回報一笑,南翼啊南翼,你的笑容是想安慰我嗎?你是笑著,可是春兒小青眼裏的失落我不是沒有看到呀。就算是我就此以後都聽不到了,能看到你的笑容也足夠了。

轉眼間盛夏便過去了,風中帶了些許寒意。藍淩兒不斷吃著各種藥,但收效甚微。漸漸的藍淩兒也適應這無聲的世界。沒有嘈雜,只有寧靜。這讓一向活潑的藍淩兒漸漸內斂起來,沈默寡言。

“淩兒,最近感覺怎麽樣。”這十幾日藍淩兒都在吃大夫開具的調理的藥劑,只是卻絲毫不見效。

“哇,屋,…”藍淩兒張嘴發出奇怪的兩個字。

“淩兒你怎麽了你說什麽?”南宮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兆,大夫跟南宮翼私下談過,十聾九啞,若是藍淩兒耳聾時間過長,怕是會影響說話能力。怕什麽來什麽,藍淩兒已經發不清楚音了。

藍淩兒不相信那般模糊不清的字眼是自己發出的,以前清脆的聲音去哪了?藍淩兒不斷搖著頭,不敢相信。南宮翼伸手去拉藍淩兒,但淩兒躲開了,如今自己又聾又啞,怎麽還配得上南宮翼。

藍淩兒的情況愈加緊張,南宮翼再也等不下去了。“我要找的神醫呢?”同樣的密道,對著同一個戴面具的人。

“是,教主,屬下已尋得神醫,此人就在鳳國境內。只是這糊塗神醫行為舉動怪癖,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要求他治病,不管是誰都要親自去,而且進了他的糊塗醫館,出來的人都閉口不提醫館內的情況。”

糊塗醫館

藍淩兒一襲青衣,神情安穩,沒有了剛出嫁時候的活潑神色。與南宮翼共乘一馬,走在鳳城城郊一偏僻地方。南宮翼決定帶著藍淩兒去尋那糊塗神醫,可是情報中僅有糊塗醫館的大體位置,但是具體位置卻不可知。所以南宮翼與藍淩兒在這地方轉了好幾圈,卻沒有絲毫線索找到那間醫館。藍淩兒失去了耐心,眼睛瞧著南宮翼眨了兩下。南宮翼微微一笑,“淩兒,再耐心點。”說完,南宮翼苦笑一聲,如今藍淩兒聽不見聲音,也不肯說話。但是似乎兩人在彼此的一個眼神中便能讀懂另一個人的意思,這便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兩人終覺得如此盲目找尋不是辦法,在一處林中茶驛處停下了腳。

“二位客官,這邊請。”

“小二,來壺好茶。對了小二,你知道這附近的糊塗醫館嗎?”南宮翼借要茶之際順便詢問了糊塗醫館的事情。

“客官,您這是要去尋醫?”小二問道。

“內人中了食物相克之毒,如今不能說不能聽。這普通大夫只能驅短期之毒,但是內人中毒已久,只好來求糊塗神醫了。”南宮翼如實相答。

“回去吧,客官我看你們非富即貴,養這小娘子一輩子也無礙,聾啞也比喪命強啊,據說進了糊塗醫館的人可是九死一生啊。”

“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定要一試。”淩兒,就算是用我的命換你的聲音,我也願意,塵世繁雜,我也不願再爭鬥。兩人相視一笑。

“哎,這臭老頭,閃開閃開,這還做生意呢!”南宮翼這邊與藍淩兒正喝著茶,忽聽得小二在驅趕一個乞丐。眼見小二要擡腳踹那乞丐,藍淩兒這邊坐不住了,又不能出聲大喊,便起身到那乞丐身邊,護住了乞丐擋住了小二的一腳。藍淩兒怒視著小二,南宮翼見藍淩兒挨了腳,一把拿住小二便要動手。可是淩兒卻又擋住。南宮翼無奈只有作罷。好茶點心招待了那年老乞丐後,兩人便又沖著小二指明的地方行去。果不然,一會便尋到了糊塗醫館。

醫館外觀倒也與尋常醫館無異,南宮翼將藍淩兒護在身後上前敲門。手未落,門已開。

一個門僮走了出來,“兩位客人,家師有請。”

南宮翼丈二和尚摸不到腦袋,這糊塗神醫怎知二人要來?藍淩兒亦是迷惑的看向南宮翼。

“既來之則安之。走,淩兒。”南宮翼輕拽藍淩兒,進了糊塗醫館。

“哈哈哈哈。二位好膽量,明知這糊塗醫館九死一生,有去無回,還來硬闖,何苦。據老夫所知貴夫人所得並非致命之病,何苦來闖這鬼門關。”醫館陳設十分簡單,廳堂正掛著一副華佗像,一桌一椅再無他物。而莫名傳來的聲音也讓人莫名發怵。“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走不走?”

“神醫,南翼這次來尋神醫便沒想過全身而退,南翼願付出任何代價換夫人的健全。”南宮翼堅定地說道。藍淩兒站在一旁,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南宮翼站在那裏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嘴巴一張一合似與何人說著些什麽。

“好,面前的桌子上的兩碗湯藥,你二人各選一碗吧,一碗有毒一碗無毒。誰生誰死,各安天命吧!”還是那個莫名的聲音。

忽然墻上出現暗格,遞出兩碗湯藥,一張紙。紙上書:棒打鴛鴦毒一碗有毒一碗無毒,兩碗若凈,各安天命。藍淩兒雖然聾啞,但是白紙黑字,藍淩兒又怎能不懂。藍淩兒沖南宮翼使勁搖了搖頭,南翼我們走。

“淩兒,你不想說話了嗎?”南宮翼依然是一笑,他知道藍淩兒懂得他的意思。兩人轉生面向兩碗藥。都沒有動手。南宮翼伸手摟住藍淩兒的肩膀,似乎要給她力量,但藍淩兒卻隱隱覺得不對勁。果然,南宮翼手從藍淩兒的肩膀往上移,捂住了藍淩兒的眼睛,兩碗藥,一飲而盡。

“呀…恩…”一連串的聲音是藍淩兒發出的。手從藍淩兒眼睛移開時,面前的兩只藥碗已空。

南翼,你何苦你何苦,我怎願用你的命換我的康覆。不要不要!我們回家我們回家…一切都是藍淩兒心裏的話,順勢便要拉著南宮翼離開。

“前輩,兩碗已凈,請為我夫人醫治。”

“哈哈哈哈,小夥子不厚道啊,路途奔波,我好心請兩位喝茶,結果你卻一個人喝了,不給貴夫人一碗,不厚道不厚道啊。哈哈哈”順聲,一位鶴發童顏的老人出現。

這是…這是剛才在茶驛的老乞丐!

“貴夫人一茶之恩,老夫怎麽不報啊!哈哈哈哈。”糊塗神醫大笑道,剛才只是想試試兩人情意,沒想到南翼竟然一人獨飲,眾多闖關的夫婦之中從未有人做過如此的選擇。

南宮翼與藍淩兒愈加糊塗,這便是糊塗醫館的精妙所在:糊塗神醫糊塗事,糊塗神裏天下知。

“神醫,我夫人她…”南宮翼想要向糊塗神醫描述下藍淩兒的病癥。

“不必多言,貴夫人是食物相克長時間積累之毒。要解很簡單,只是,食物之毒要食物來解。”

“什麽食物,我回去之後尋來給夫人食用。”南宮翼急切說道,若是食物能解,自是再好不過。



藍淩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一睜眼便是竹屋竹房,環境十分清幽。唯獨不見了南宮翼的身影。藍淩兒起身欲尋。卻在此時進來一位門僮,便是昨日來給他們開門的那位。

“夫人不必尋了。那公子已經離開。”門僮言畢做了離開的手勢。

藍淩兒聰穎,自是明白。一道霹靂,南宮翼怎麽可能將自己單獨留在這,不可能,他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藍淩兒拽住門僮還欲知道些什麽,但卻被一白衣男子攔了下來。並不動口,執筆便寫:留下來治病,一年後,自還歸。藍淩兒忽的明白,眼前的白衣男子便是糊塗神醫!他能化作乞丐,自能化作鶴發童顏的老人,而眼前年輕的男子又是不是他的真面目?藍淩兒躲筆便寫:露出你的真面目。男子仰頭大笑兩聲,又書:白以南三字。再無多言,轉身離去。藍淩兒忙追出去,卻不見那男子,來無影去無蹤,她忽覺自己被丟棄在荒郊野外。啊…南翼為何你要留淩兒一人在此?

一日前“將藍淩兒留在此地,一年後保證藍淩兒能說能笑,”

“一年?不可能。”

“不可能?你選擇留在這的一刻便沒有選擇的權利了。現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一帶藍淩兒離開,但是她絕對活不過二十五歲,她所中之毒絕非是食物相克如此簡單,毒性會慢慢發作,痛入骨髓。二留藍淩兒在此,你單獨離去。看你是願意將她留在身邊十年,還是願意離開她一年”

“神醫,請保淩兒周全。”

一別一年,三六五天,再見已物是人非,我想若是藍淩兒來選,怕是會有美好的十年。一別一年,再見,真的還能找回最初的純真嗎?

------題外話------

藍淩兒與南宮翼分開了~男二白以南登場,也許你們會更喜歡白以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