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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杳杳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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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耷拉著眼梢懶懶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朝旁邊掃了眼,閑淡道:“小時候算命的說,我這輩子要靠女人飛黃騰達。”

這說法新鮮。

江序白和張欣欣瞬間來了興致。

夜風夾著酒氣,姜書杳表情赧然,卻沒說話,靜靜等他的後文。

大家屏息以待,無論未來如何,在這樣的夜裏見證公司名字的誕生,總讓人充滿濃濃的儀式感。

裴衍大手慢慢擡起,最後輕輕落在姜書杳背後的椅子上,毫無起伏的語調,像在陳述一件事實。

“這輩子除了她,也沒別人,你們說說看,名字該怎麽取。”

姜書杳一噎。

什麽意思這家夥。

張欣欣很快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書杳科技啊,好靚的名字。”

江序白念了一遍,點點頭:“還挺順口,也很別致,不像市面上那種千篇一律的風格,容易讓人記住。”

“不行。”姜書杳直接推翻,轉向旁邊看熱鬧的某人,惡狠狠道:“如果敢用書杳這個名字,我跟你沒完。”

喲呵。

怎麽個沒完。

裴衍挑了挑眉,擺出一副拭目以待的架勢。

瞧他那欠嗖嗖的樣子,姜書杳恨得要死。

張欣欣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笑得前俯後仰,嘖嘖羨慕道:“如果以後我有本事自己開公司,一定叫欣欣傳媒。”

欣欣向榮,意境多好。

身為當事者,姜書杳實在接受不了,往後工作的日子,每天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辟邪似的掛在公司前臺。

就算自己不覺得尷尬,員工們都會暗地裏吐槽吧。

整個晚上,江序白和張欣欣討論的熱火朝天,裴老板在邊上瞧著,時不時搭言點評兩句,氣氛和諧的不得了。

姜書杳心裏不樂意剛才的名字,原本郁悶的心情,被兩人一唱一和的岔開,也變得舒暢了不少。

夜宵接近尾聲,公司名字總要由核心人物拍板。

三雙眼睛看向裴衍,期待這次能有個結論。

姜書杳無聲地警告他,想好再說,別大晚上的惹她不痛快。

然而這陣安靜,卻被一陣突兀的來電鈴聲打破。

裴衍的手機就放在桌子上,挨著姜書杳的右手邊。

江序白催促說先別管,辦正事要緊,那樣不經意的一瞥,她堪堪凝住了目光。

是首都的號碼。

沒有備註姓名,但從裴衍的眼神裏可以看出,應該與她想的是同一個人。

“接吧。”姜書杳輕聲道。

在她印象中,幹媽如非必要,不會輕易給裴衍打電話。

離開首都前的那頓飯,至今讓她心有疑慮,很多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處處透著不尋常,想要深究又不知該從何處入手。

大家的註視中,裴衍還是拿著手機起身走向了路邊。

姜書杳追隨他的背影望去,遠處的路燈昏暗孤零,在這喧囂的夜晚,像一位沈默的老者,冷眼旁觀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一切。

什麽樣的人,發生怎樣的事,可能在當時,真的只有那盞路燈知道。

裴衍再回來時,周身氣息已然壓低到了極致。

姜書杳緊了緊眉,“怎麽了,是不是幹媽——”

“幫我把人安全送回學校。”裴衍說話簡短有力,對江序白囑咐完,轉過身扶上她肩膀,盡量控制聲線的平穩,“回去早點睡,我去處理一件事,很快回來。”

她望進他黑沈沈的眸底,那裏一閃而過的恐慌,讓她心裏頓生出不好的預感。

從沒見過裴衍這個樣子。

遇到再大的事,他何時怕過。

姜書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沒等她再次問出口,那道清寒的背影已經快速淹沒在黑夜裏。

發生了什麽。

肯定與幹媽有關。

那瞬間,她甚至不敢去想,接下來會有怎樣的狂風驟雨等待著兩人。

夜風徐徐,霓虹燈閃得人眼球刺痛,江序白在手機上叫了車,下單不過十來秒,身後就傳來張欣欣的驚慌聲。

“你看到杳杳出來了嗎,她好像不見了。”

“什麽叫不見了。”江序白皺眉,“慢點,把話說清楚。”

張欣欣急的快哭了:“廁所門是壞的,我讓杳杳在外面幫忙守著,突然一個戴口罩的男人冒出來,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

她沒看清,只看到門縫裏人影一晃,等她提起褲子拉開門,杳杳就沒了影。

張欣欣一把抓住江序白的胳膊,顫巍巍道:“會不會被綁架了,最近新聞裏說有變態殺人狂——”

“別瞎猜!”

江序白取消網約車訂單,急匆匆跑進了串串店。

“老板,廁所後門有沒有監控?”

這種普通的夜宵店哪肯花錢去裝監控,問問也只是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電話還是打不通?”

“是啊,已經整整半小時了,小白,要不我們打電話告訴裴衍吧。”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張欣欣瀕臨崩潰,人可是在她眼皮底下弄丟的,以裴老板對杳杳的在乎程度,萬一今晚人有個閃失,後面她是沒臉再去基地了。

江序白同樣急得團團轉,腦子裏一片亂麻,可理智告訴他一定要冷靜,不能慌。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手指忍不住的發抖。

是裴衍的電話。

……

意識淹沒前,姜書杳只覺整個鼻腔被一陣刺激的藥水味填滿,那人力氣很大,捂住她的口鼻幾乎讓她動彈不了分毫,甚至連丁點兒掙紮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昏昏沈沈間,對方扛著她從後門出去,塞進一輛車裏,車子不知行駛了多久,久到她抵不過藥物的控制,沒來得及等到終點站,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姜書杳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裴衍赤紅著眼睛,雙手滿是鮮血,一路跌跌撞撞地呼喊她的名字。

她就那樣懸浮在半空,努力地伸手想要握住他,可無論怎樣努力,她和裴衍就像被隔離在兩個平行空間,明明手指相交,卻始終感知不到對方絲毫的溫度。

為什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

她現在在哪兒。

周圍好安靜。

姜書杳緊蹙著眉,額上汗水密密麻麻的滲出,很快打濕了頭發。

意識深處,仿佛有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黑暗裏傳來,透著緊張和急切。

杳杳……

裴衍在叫她。

是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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