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女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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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安年紀輕輕無痛當爹, 有了一個比自己還大兩歲的好兒子。

孫亦帆抱著不能給他爹丟臉的想法,以一種熱血沸騰的, 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他要去《險象環生》當飛行嘉賓了的, 迫不及待,開始了自己的崗前特訓。

甚至在《險象環生》第一期節目上線後,企圖拉著姜易安一起看。

小姜同學嚴詞拒絕了他的邀請。

孫亦帆一副【我懂】高深莫測的表情,戳穿了姜易安的偽裝:“你害怕。”

姜易安微微一笑, 然後一腳把孫亦帆給踢出了辦公室。

並且特地讓人做了個【狗和孫亦帆不得入內】的牌子, 貼在門口。

對此, 給老板貼標語的前臺小哥都要搖頭感嘆一句, 狗狗又做錯了什麽?

第一期節目上線的同時, 姜易安也收到了節目組發來的後面三期的故事劇本:【小姜老師, 嗚嗚嗚嗚最後的人類這首歌反響特別好, 配上我們最後的鏡頭給好多觀眾給整哭了, 您看熱搜了嗎?】

《險象環生》一期分為上下兩期, 分別在每周五和周六晚在文娛大臺,深海衛視七點半的黃金時段放送, 並於同一時間上線視頻平臺。

這個節目備受關註, 開播當天就連上幾個熱搜,前期節目剪輯組將氛圍渲染得多恐怖, 多笑料百出, 最後所有嘉賓都倒在研究院內的鏡頭沖擊感就有多強烈。

喪屍撞擊著研究院的屋門,全軍覆沒被感染的嘉賓在屋內游蕩,希望的種子甚至都沒送出研究院。

蕭瑟的音樂和姜易安緩緩道來的平靜腔調, 將那一刻的悲壯情緒推到頂峰。

再配合上剪輯組反覆閃現過去畫面的剪輯手法, 賺足了觀眾眼淚。

周六當晚節目播完,十個熱搜裏有八個都和《險象環生》有關。

網友說:【這節目組旨在創死所有人。】

【本來就夠虐了, 音樂一響,小姜同學聲音一出,我人都麻了。】

【朋友,知道什麽是絕望嗎?來聽《最後的人類》吧。】

【配合節目食用殺傷力更強。】

也正是因為這首歌在姜易安把demo交給節目組的時候,對方就知道自己找對了人,才同意他將孫亦帆塞進去當一起飛行。

第一期節目上線的第二天,《險象環生》節目組還單獨剪輯了一個《最後的人類》的mv,並且將這首歌上架了節目組的專輯。

而發給姜易安的第二個劇本,叫《古堡驚魂》。

看到這個名字時,姜易安甚至連劇本都不想翻開。

第二個故事舞臺是上個世紀,傳說中公爵家有三個女兒,大女兒美麗,二女兒溫柔,三女兒天真。

公爵非常疼愛自己的三個女人,並且公爵一家,富可敵國。

就連王子們也想擁有公爵家漂亮女兒,和他家潑天的財富。

但公爵舍不得女兒離開自己的身邊,他向全國公開招婿,不僅要求女婿正直善良,還要求女婿們要脫離自己的家族,入贅到公爵家,才能娶他的女兒。

最終,公爵給自己的女兒們都挑選到了讓人滿意的夫婿。

垂暮的公爵,也終於放心地將自己的女兒們和家產,交到了三位女婿手裏。

女兒們和丈夫恩愛甜蜜,直到公爵過世,三姐妹發現她們的丈夫一面對著她們甜言蜜語,一面在外廝混,一面合計著將公爵的遺產據為己有。

附近曾經喜愛她們的居民,也開始指指點點,認為她們三朵菟絲花,只能倚靠丈夫生活。

女兒們被逼得病的病,瘋的瘋,在一個雨夜,發瘋的三小姐舉刀刺向了床上酣睡的丈夫。

一夜之間,公爵家的女婿全部慘死。

美麗溫柔天真的女兒,變成了讓人談之色變的惡毒女巫。

隨著時間的流逝,公爵家的故事經歷了數個版本疊代後已經面目全非,嘉賓這一次是一隊膽大的作死小隊,作為直播博主的他們,為了播放率,在深夜集結在這棟,這棟據說鬧鬼很嚴重的古堡裏,直播探險。

這個故事倒沒什麽嘉賓的結局,嘉賓要做的其實就是在鬧鬼的古堡裏,探索到故事的真相。

但故事內核依舊是個悲劇。

大概就是悲劇才能讓人印象深刻,只要是帶劇情的綜藝,都喜歡搞這種反轉。

甚至還沒開始寫歌,姜易安歌名都想好了,就叫《公爵的女兒們》。

但給他們寫歌的同時,姜易安還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給方甄改編《聖女》。

用於《聲聲入耳》的首場表演。

《聲聲入耳》這個節目,雖然是歌手競技,但每一季的第一期都是單純的表演舞臺,大概就是先讓觀眾們看一看歌手們目前的實力。

所有參賽歌手在表演賽裏,都會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先抓穩觀眾的耳朵再說。

方甄作為節目組最後一位官宣的歌手,因為前段時間新專輯而引起的熱議備受關註。

是這次節目組所有參賽歌手裏,熱度最高的。

《聲聲入耳》邀請她,也是看中了她因為轉型而帶來的話題和流量。

網友總愛說,不管是綜藝還是電視劇,第一季火了之後,後面再出續集就會向資本低頭。

為了曝光和節目組調性不相符的藝人都搶著要上,但反過來,節目組也會在有了挑選的資本後,主動去尋找那些能給節目引流的藝人合作。

都是需求決定市場而已。

之前打歌,觀眾都清楚方甄對於A版《hello》的駕馭,再在《聲聲入耳》的首演舞臺上唱這首歌,意義不大,最好的是她能直接演唱B版,但現在方甄並沒有十拿九穩的底氣。

於是兩人決定表演另一首被網友期待已久,想要聽現場版的《聖女》。

這首歌也是方甄第一次現場演唱,原版也不錯,但姜易安還是想加點讓人耳目一新的新東西。

他將三分鐘的歌,改編成了五分鐘。

曲調比之前更加激烈炸耳,一大段的音樂獨白,仿佛把人帶到了一望無際的荒野,蒼鷹翺翔,荊棘野蠻生長。

方甄需要用一段快速連續的轉音變成那個,凜凜罡風裏,不服輸,不後退的姑娘。

雖然首演不會淘汰,但觀眾投票出來票數最高的歌手,在正式比賽裏擁有選擇PK對手的先手權。

在這一季的所有嘉賓裏,方甄不是實力最強勁的那一個,所以姜易安要先下手為強,盡可能讓她多挺幾輪。

高音是方甄的短板,她不是不能唱,只是自身條件擺在那兒,嗓音偏薄,普通的高音可以,但那種渾厚漂亮的高音就很難做到。

而轉音一開始本來就是唱不上高音時,用假聲偷懶的一種方式,只要掌握好技巧,就能唱出漂亮,且有難度又讓人驚艷的轉音。

他和方甄,包括專門的聲樂老師,在首演舞臺開始錄制前,連著泡了許多天的練習室。

而從現場觀眾的repo來看,姜易安這一招也走得很穩。

幾乎所有人都對方甄表演的《聖女》予以好評。

現場兩百名觀眾,她差一點就拿了滿票。

這些反饋一出,更是讓網友期待《聲聲入耳》第一期的播出。

方甄那邊的每一步幾乎都在姜易安的預料之中,孫亦帆的惡補也稍有成效,即將飛往《險象環生》新一期的錄制地。

空下來的姜易安,終於應了鯨魚音樂總監的邀請。

對方原本想約在一家環境很好的咖啡館,但姜易安不喝咖啡,他小小年紀極其養生,保溫杯不離手,夏天也喝溫水。

於是又定在了姜易安談事常去的老地方,一家叫做聞鶴鳴的高檔茶館。

名叫聞鶴鳴,茶館自然也是古色古香,鬧中取靜,藏在林立高樓內的中式庭院白墻黛瓦。

院內假山水流潺潺,兩尊栩栩如生的仙鶴雕像立在山旁,水汽繚繞的人工池塘內靜臥這幾朵盛開的睡蓮,蓮葉下錦鯉擺尾。

大門邊的銅壺漏刻被潺湲細水沖刷得清亮。

茶館內檀香淡淡,姜易安預訂的包廂依舊是他最愛的那間,窗外鄰著一片竹林,林外是湖,一個小小的亭子立在湖邊,漁船挨著臺階,風時常推著水,讓那艘小船輕撞岸邊,青竹搖曳簌簌響著。

每一寸的造景,都是人工精心雕琢的痕跡。

但確實坐在窗邊飲茶,聽著窗外鳥兒啁啾或者鴨類戲水,會讓人心情很平靜。

在這裏趕作業時,會讓他額外平靜,至少同小組裏某些討人厭的同學不按時完成自己負責的內容時,他能忍著只將對方拉黑,而不是順著網線爬過去打人。

聽到動靜,他從電腦上擡起頭,鯨魚音樂的版權總監由侍者領著,從繡著戲水仙鶴的屏風後轉過來。

率先引入眼簾的,就是對方粗獷的花臂,和把修身黑T穿成緊身款的大胸肌。

這身材和姜易安的保鏢有得一拼,感覺一拳都打五個姜易安。

對上對方含笑的眼,姜易安點頭:“白總監。”

白軍性格豪放,隨意往姜易安對方一坐:“不好意思啊小姜老師,路上堵車,讓你等久了吧?”

沒等姜易安動手,他就直接翻過一個茶盞,拎起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碗。

茶倒的太滿,從杯沿溢出來一圈也毫不在意,先牛飲了幾杯:“從車上下來這幾步路可熱死我了。”

他喝完才笑:“我這人就這樣,小姜老師不嫌棄我吧?”

他不拘小節,姜易安比較喜歡和這種直接的人打交道:“怎麽會。”

“我把這點作業寫完,”姜易安說,“還要麻煩你等我幾分鐘。”

“不礙事,你先忙。”白軍毫不在意。

然後他就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起這間茶室,一邊撐著臉觀察姜易安。

姜易安蓋下電腦,他重新燒了一壺水:“久等了。”

白軍擺擺手:“我要沒認錯的話,小姜老師你是那個……哪個團裏的那個吧?”

娛樂圈裏大小藝人層出不窮,幹這一行多多少少對圈內情況都有些關註。

他雖然一時沒想起來,但打啞謎對暗號似的話,還是讓姜易安理解到他的意思。

他也沒掩飾,點點頭:“對,就是那個團裏的那個。”

白軍沒想到他這麽好玩,隨即大笑起來。

成年人交流都是點到即止,他沒再多追問其他,反而問了句姜易安的學校。

姜易安說自己在滬大,那也是滬城的頂尖學府之一,白軍挑眉:“滬大有音樂系嗎?”

姜易安放在茶盞:“我學的不是音樂。”

他這回答讓人意外,白軍大驚:“你沒有系統學過音樂,還給方老師能寫出這樣的歌?”

姜易安發現這位白總監不僅人大大咧咧,聽人說話也只聽半截。

“我只是大學學的不是音樂,”他笑,“不是沒有系統學過音樂。”

姜易安十三歲就開始當練習生,前東家的老師都是業內頂尖,練習半年後他就開始學習創作,每周都要寫幾十上百首歌,他怎麽可能沒有系統學過。

再有天賦,也是努力和汗水澆灌出來的。

只是在寫了十幾年歌後重回十九歲,相當於偷偷作了回弊而已。

但這些自然也是沒必要和他人細說的。

聽他一說,白軍才發現自己想岔了:“腦子沒追上嘴。”

他自嘲。

姜易安同意點頭:“看出來了。”

白軍一楞,隨即大笑著一拍腿:“小姜老師這性格對我胃口。”

姜易安將手裏的茶盞往前一伸,白軍笑著和他碰了下杯。

白總監人高馬大手上力氣也不小,杯壁相碰響聲清脆,他那滿盞的茶跟著他的動作晃出來,溢了姜易安一手。

白軍說:“小姜老師應該知道我的來意,既然說是要戰略合作,那就不僅是想要簽老師你個人的獨家。”

他們在這次見面前,就已經通過幾回電話,鯨魚音樂那邊除了方甄之外,還想要單獨地將姜易安簽下來。

因為他在除了是堯潤的音樂總監外,還有個身份就是獨立音樂人。

他除了給公司藝人寫歌制作專輯,他自己也是會上架歌曲的。

只要涉及音樂版權相關,堯潤就必須有一個關系穩定的合作方,姜易安不可能每一次發專輯,都像這次這樣等著平臺找上來。

要麽是他自己單獨成立音樂公司處理版權問題,但這個方案甚至根本沒被姜易安考慮過,目前國內音樂市場兩家獨大,剩下的小魚小蝦分食,一個新的公司根本無法撬動鯨魚音樂和嘉瑞目前的市場占比一分一毫。

比如姜易安他現在自己的歌,是上架的所有平臺,他沒和任何一家公司簽獨家。

主要是之前他的名氣不到位,在業內認可度低,簽獨家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而現在他因為親手操刀了方甄的轉型專輯,讓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方甄逆風翻盤,而是歌曲質量始終如一,不僅在圈外在網友之間的知名度爆增,更是直接奠定了他在圈內的個人口碑。

想要挖他的公司不計其數,誰都想當第二個方甄,想讓他著手為他們打造一張爆款專輯。

國內目前的音樂市場說好不好說壞不壞,需要這樣橫空出世的新鮮血液,來為其註入新的活力。

要不是他直言不會離開堯潤,白軍那邊都還得再挖他一挖,他都想不通堯潤這麽個新成立的小公司,到底是怎麽淘到姜易安這塊金子的。

他不知道姜易安不離開堯潤的原因,是因為小姜就是堯潤說一不二的大老板。

總之兩次三番挖墻腳失敗後,鯨魚音樂要搶在所有人之間,先把姜易安的獨家簽到手。

這裏的獨家,不僅包括了小姜同學的個人作品,還包括以後堯潤推出的所有歌手的專輯發行,都由鯨魚音樂獨家代理。

這不管對鯨魚音樂還是堯潤來說,都是雙贏,姜易安沒理由拒絕。

但他現在賣出去的版權是沒辦法收回來的,只能等到期了之後,再重新上架鯨魚音樂。

“另一個,”白軍問,“關於音樂方面的深度合作,不知道您考慮得如何?”

姜易安輕撫茶盞,擡眼拒絕:“抱歉,我們公司暫時不接受第三方的註資。”

鯨魚音樂還想要註資堯潤。

這不僅是在娛樂圈,在任何行業都很常見。

初出茅廬的小公司,發展初期,不管是資金還是資源都有限,從而尋找大公司的投資。

大公司註資後,不僅成為了公司股東之一,還根據註資比例,擁有相應的話語權。

堯潤目前最大的股東除了姜易安,就是郁寒洲的風投公司。

當初為了從大哥那裏要投資,姜易安也不是純打親情牌,而是實實在在寫了一份項目分析,將他對市場判斷和公司未來發展趨勢狠狠畫餅,才拿到的投資。

走的都是正軌的手續,還等大哥公司那邊評估討論了許久才拿到這筆錢。

而風投公司,說白了,幹的就是甩手掌櫃的活,註入資金後他們主要等著投資公司成長起來後,換取巨額利益,並不會幹涉公司運營。

也就是,公司怎麽發展,都由姜易安一個人說了算。

但同行業的領頭公司註資進來不一樣了,那不管他說什麽想什麽,註資公司都擁有否決的權利,甚至可能會左右他的運行方針。

鯨魚娛樂雖然是想要和深度合作音樂內容的方式來註資,但目前姜易安是要百分百掌握對堯潤的話語權。

他拒絕的態度向來幹脆,白軍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

雖然:“能合作的話,鯨魚音樂這邊可以為你們提供很多幫助的。”

姜易安:“作為戰略合作的夥伴,就不能提供幫助嗎?”

白軍:“……”

在雙方利益相關的情況下,還就真會在堯潤需要的時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白軍:“你今年真的十九歲?你心思這麽老成,哪像剛成年的小孩兒?”

他十九歲的時候還忙著在籃球場耍帥,追求高冷校花好吧?

姜易安不置可否:“馬上要二十了。”

姜易安是獅子座,生日在八月尾。

白軍被他這坦然的話也噎了一下。

然後他轉念一想,人十九歲一邊讀書一邊當音樂總監,該他囂張。

“雖然不能接受註資,但我有另外一個合作想法。”姜易安說,“白總監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白軍洗耳恭聽。

“下個月我們公司要開啟全球海選,選五個女孩……”

他還沒說,白軍就懂了:“你們要推女團?”

“對。”姜易安點頭,他坦言,“但你也知道,以堯潤現在的知名度,全球海選也不一定能挑到特別好的苗子,畢竟基本盤擺在那裏。”

白軍示意他繼續,姜易安說:“我想要鯨魚音樂幫我們背書。”

公司只靠一個方甄肯定不行,堯潤需要快速且有規律地在目前的偶像市場裏也紮穩腳跟,前期一切都不能慢。

有鯨魚音樂背書,能大大縮減他們浪裏淘金的時間,姜易安的打算是最快在明年夏季,就把堯潤的女團打出去。

對此白軍倒有些意外:“為什麽是女團?”

他倒不懷疑姜易安推的這個女團,能不能火。

他的疑惑是,從公司賺錢的角度來說,第一步先推出一個男團,才是更穩妥的方式。

雖然現在看似是女團大勢,但其實是因為女團更新換代的速度太快,女團容易火但多是路人粉,真金白銀買專輯的粉絲始終打不過男團,因為女團的粉絲雖然有男有女,但女粉絲才是最長情最舍得花錢的。

這一點從現在女團越來越多的girl crush的風格也能看出來,女團也在以吸引女性粉絲為發展重點。

也是因為女團粉絲男女都有,會有一種現在知名度高的全是女團的現象。

但其實真要想比男女團的賺錢能力,看似無人在意的二線男團,不一定比一線女團掙得少。

先推個男團,穩住粉絲,再推出女團抓住市場,才是比較穩妥的發展方式。

姜易安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他想做的,也並不是偶像經濟下的泡沫女團。

他不僅想要鯨魚音樂的背書,他還想要鯨魚音樂給他送點人。

白軍好笑:“你不接受我們公司的註資,但是你想和我們公司一起推女團?”

姜易安說:“這不一樣。”

大公司旗下練習生不少,但這種公司競爭力也大,辛辛苦苦練習多年不能出道的才在多數,姜易安只是多給她們提供一個機會。

鯨魚音樂去年才出了個新女團,至少近兩三年內,都是不會再出新女團的。

雖然是給自己培養人才,但如果有人中途堅持不下去要退出,或者看不到前途要轉去其他機會更大的小公司,鯨魚音樂也是不會阻攔的。

“你倒是了解我們公司。”白軍說。

姜易安挑眉,垂眸喝茶。

如果之前白軍是因為他能寫出好歌欣賞他,這一下午的談話下來,白軍倒是真的更喜歡姜易安這個人。

雖然年紀小,但條理清晰,目標明確。

性格又活潑跳脫,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和這種人相處起來都很輕松。

兩人一直坐到日落西山,白軍邀請姜易安一起吃晚飯,再好好聊聊合作的細則問題。

姜易安:“雖然咱倆相見恨晚,但抱歉白軍哥,我今晚已經有約了。回頭我把具體的項目書發給你好嗎?”

白軍遺憾:“那就下次?我們音樂總監也很欣賞你,下次我約上他,咱們仨好好聊聊。”

鯨魚音樂的音樂總監也算是姜易安的老熟人了,他自然不會拒絕。

白軍先行離開,姜易安獨自在茶室裏完成了作業,才收好書包,但他也沒急著走。

而是先給姜母打了通電話:“媽媽,我這邊結束了。”

姜母那邊也結束了會議,她剛從對家手裏搶下個項目,整個人都喜氣洋洋:“我的寶貝,等老媽來接你。”

姜易安今晚約的就是姜煙女士。

母子倆前往餐廳,姜煙說:“一會吃飯的時候,你得多跟我拍兩張,我發過去氣氣你爸。”

姜女士笑得特別囂張,純粹是欺負老公不在家,要顯擺她和兒子雙人晚餐。

這對父母經常在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較勁,雖然感情好,但一個比一個幼稚。

家人小聚,姜母挑了家粵菜館。

路上姜母一邊開車,一邊問姜易安公司運行如何的問題。

姜易安聽得好笑:“你都給我微博設置特別提醒了,你難道沒有關註我公司的藝人情況?”

姜煙欲蓋彌彰地清清嗓子:“那能一樣?我關註你是你是我兒子,我關註你們公司的方甄幹嘛。”

姜易安“哦”地拖腔帶調,意味深長:“沒關註也能知道我們家藝人是方甄,我們堯潤現在應該挺出名了吧?”

姜煙:“……”

她用餘光一掃,小小姜笑得毫不囂張。

姜易安提醒她:“老媽,開車還是看著前面比較好,一會兒咱倆一起見閻王我爸不得哭死?”

姜母:“呸呸呸。”

姜易安笑嘻嘻重覆:“呸呸呸。”

雖然他們提前定了包廂,但是就餐高峰期車位緊俏,在粵菜館外轉了兩圈才終於等到個就近的停車位。

這家粵菜館臨江,晚上整條街的霓虹都亮起來,人聲鼎沸,江面倒映著兩岸景色,很有煙火氣。

姜母停車時,姜易安恰好看到有兩個並肩而站的男人,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同一家粵菜館。

姜易安瞇著眼睛看了兩眼:“媽媽,我好像看見大哥了?”

姜母聞言擡頭,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但已經看不到人影:“哪兒呢?你哥這幾天確實在國內,但你媽我還沒見到他人呢。”

姜家四個孩子,除了姜澄全部搬了出去,姜澄最近因為有比賽,天南地北地飛,也有兩個月沒回過家了。

大家工作忙起來很難聚到一起,家族群也經常是自說自話,沒人回覆才是常態。

“肯定是大哥,”姜易安解開安全帶下車,就他哥那非比常人的大塊頭,他絕對不會認錯,“估計是應酬吧。”

姜母甩上車門:“一會兒問問他。”

姜易安點頭。

一下車,他就被外面的熱氣攻擊,感覺每個毛孔都被撲面而來的悶熱堵住。

姜易安今天因為要和白軍見面,穿得稍微正式了些,襯衫西褲,衣領懶洋洋散著,他都覺得熱得不行。

他大哥也同樣只穿了件襯衫,衣袖挽了幾折堆在臂彎處,西裝外套被他隨意抓在手裏,而和他哥同行的人,西裝外套穿得一絲不茍。

窄腰長腿雖然好看,但看著都熱。

而且那背影還有點眼熟,姜易安一直到坐進包廂裏,都在想自己到底在哪兒看過那個背影。

姜母點菜,他就掏出手機給郁寒洲發消息:【[我的位置]】

【哥哥,我和老媽在這裏吃飯,我好像看到你了。】

郁寒洲直接回了個雅間號。

果然就是大哥。

姜易安給他媽打報告:“大哥在寒蘭廳。”

誒?

寒蘭。

姜易安不免想到了樓先生家的蘭花,現在天這麽熱,寒蘭應該已經謝了吧?

嗯?

這樣一想,剛才和大哥一起那個背影,是不是有點像樓先生來著?

當然,不管是姜女士還是姜易安,都不會貿然去打擾郁寒洲工作,姜易安把他們所在的包廂告訴郁寒洲後,就放下了手機。

不然他的老母親會訓斥他,好不容易跟她一起吃頓飯,你就這樣坐在你媽面前玩手機嗎,一類的。

兩個人並沒點太多,加上最後的甜品,一共五個菜,涼菜來得最快。

姜母盯著姜易安看了看,評價道:“最近倒是比你上次回家看著長胖了些。”

這小一年時間,姜易安大概漲了五斤肉。

臉看著是比之前稍微圓潤一點了,但依舊很瘦。

姜母覺得太少了:“你倒是多吃點,多長點,你看你這一身架子皮包骨,一點肉都沒有。”

姜易安撅一撅屁股:“肉都在屁股上。”

姜煙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姜易安瘦歸瘦,但肌肉線條緊實,渾身上下多餘的肉也確實都長在屁股上,臀形圓潤飽滿,配上他那一雙超比尋人的長腿,很好看。

姜易安捂著屁股控訴:“打疼了!”

姜煙作勢擡手:“我手為什麽不疼,我再試試?”

母子倆鬧得有來有回,突然有人在外叩了兩下包廂門。

他們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看向門口,姜易安說:“大哥來了?”

姜母說了聲進。

推門進來的是兩個男人,前面的男人年紀看著五十多,跟在後面的年輕人倒是讓姜易安意外地挑了下眉。

對方撞上他目光時也楞了一下。

“吳總,也在這兒吃飯?”姜煙打招呼。

吳總端著紅酒杯:“姜總,聽說您在這兒吃飯,我特地過來給您敬杯酒,沒打擾到您吧?”

生意場上的客套,打擾不也得說不打擾嗎?

姜煙說:“不好意思,我開車,今天我就以茶代酒吧?”

吳總一看就是有求於姜母,自然就是連聲的不介意。

他目光掃到姜易安:“這位是?”

姜母才介紹:“這是我小兒子。”

吳總說:“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看著年紀不大,還在讀書吧?”

姜母不願多說,笑著點點頭。

吳總轉身把他身後的人推出來:“哦對,這是我兒子,吳馳,他和……小少爺差不多大,同齡人可以交個朋友。”

姜母連姜易安的名字都沒給這位吳總介紹。

但他兒子和姜易安也算是老熟人了。

姜易安尋思他們家這名字起得也挺有技術,吳馳,確實挺無恥的。

他全程笑得乖巧,而吳馳,就是某位二世祖在聽見他是和姜煙的關系後,跟著他爹一起過來堆在臉上討好的笑,瞬間就凝固了。

他爹見他沒動作,轉頭臉就黑了一半:“還楞著幹嘛?”

吳總訓斥道:“趕緊給小少爺敬一杯,你倆交個朋友,大家同齡人有什麽事也可以互相幫助。”

最後半句,是他笑著對姜煙說的。

吳馳硬著頭皮:“小少爺,我敬你一杯。”

吳總打補丁:“小少爺成年了吧?”

吳總招呼服務員拿酒杯,姜易安擡手拒絕:“不用了,這酒我可不敢喝。”

二世祖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在場的兩個家長都是人精,還不能看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也就白混到這個位置了。

“這混小子是不是做過什麽事兒,惹小少爺不快了?”吳總立刻反應過來,“這樣,叔叔替他向你道歉,我敬你一杯,你就別和我們家這混蛋計較了,行嗎?”

他說著就給自己倒了一滿杯。

吳家兩父子站著,姜家母子倆坐著,兩人都是笑盈盈的。

但氣場上,已經讓站著那兩父子有些受不住。

姜易安看著吳父對著他這個小輩伏低做小,卻沒有任何負擔,他兒子那麽豪橫,看上個小藝人張嘴包養閉嘴封殺,他就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不知情,把兒子養成這樣他就一點責任都沒有。

吳父酒杯舉了半天姜易安也沒點反應,他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小少爺?”

姜易安擡眼,臉上仍是帶著乖巧天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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