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想要拿下頂櫃上的一袋豆子，越前和菊丸搭成了人柱，卻失去了平衡，不僅使得豆子落了滿地還讓櫃子失去平衡直接砸了下來。不二果斷護住兩人，準備承受這一擊，雖然櫃子上沒有重物放著，但櫃子本身的重量是不可忽視的。萬一相觸的角度不對，結果的糟糕程度是不能預測的。

所以說，他們怎麽可能讓不二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呢。但無論怎麽掙紮，不二施加在手上的力度卻無言地表現了他的不容置疑。

更加刺耳的一聲吱呀後，徒留耳邊的是瘋狂灌入的風聲。然後一切歸於沈寂，跌落進無邊的沈默。

“不二！”菊丸驚慌地直接撲到不二的身上，死命地晃著他，大有一種想把他從冥界晃回來的架勢。

“菊丸學長，冷靜點。”沒有聽到重物砸擊的聲音，越前擡頭，看到櫃子停在了將近45度的位置，又一聲吱呀起，不由心跳漏了一拍，難道又要倒下來了？可是角度卻在縮小，櫃子開始慢慢回到原位。

“英二，別搖了，我要暈了。沒事，奇怪，怎麽沒有砸下來？”

“沒砸下來？”菊丸撲扇著他猶帶淚珠的大眼睛，有些遲緩地覆述著不二的話，不等他的大腦自己轉回來，一個攝人的聲音就直接強迫性地把他拽回來了。

“有本大爺在，怎麽可能讓它砸下來呢？沈醉在本大爺華麗的英雄救美下吧——”扶好櫃子，跡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剛自傲的表情一掃而空，看著滿地的豆子臉漸漸沈了下來，“你們最好給本大爺解釋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訓練的時候就看到這兩人鬼鬼祟祟的，暗中揣測他們倆絕對與豆子失蹤事件脫不了關系，於是悄悄尾隨，想要來個人贓俱獲。結果……

“哼，沒什麽好解釋的，我要去吃晚飯了。”越前完全不理會跡部，扯了扯不二的衣服，直接朝門口走去。從他故意壓低的帽檐下還是可以窺探到那一抹心虛。

可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不二拉了回來，不二搭住越前的肩膀笑瞇瞇地看著跡部，活像領著孩子認錯的家長。

“放開我，不二學長！”越前嘗試著扳開不二的手，但那只是在做無用功，不二死箍著越前，雲淡風輕的解釋著：“我們只是來找找球拍維護工具，結果我不小心撞到了這櫃子。幸好你來得及時，謝謝。”

“不二學長！”

“你說是吧，越前？”不二把笑臉轉向越前，瞇瞇的眼睛如一彎月牙。無論是那完美的笑臉還是那柔和的語氣都奇跡般地能讓人啞口無言。

“又是這樣嗎？不二周助，你覺得這麽顯而易見的謊言本大爺會相信嗎？”

眼前的人兒全身布滿了灰塵，頭發亂的像雞窩，本白皙的臉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光澤，臉頰上的創口貼已經不見了，傷口蒙著灰塵幾乎看不見，但漸漸溢出的鮮血毋庸置疑，傷口收到了二次擦傷而本人卻渾然不覺。

“不要怪不二，是我，是我要拿這些豆子的，那個豆子乾汁什麽的實在太恐怖了……”菊丸囔囔著站到不二面前，聲音卻不知覺地低了幾度，頭也垂了下去。

跡部兩步合一步，越過菊丸，站定在不二的面前，深邃的眼眸緊緊絞住那張微微有些狼狽的臉，嘴角一挑：“你是怕本大爺生氣來問責嗎？不錯，現在本大爺是很生氣，不過是對你。”

不二疑惑地擡起頭，對上那雙從來都不缺自信的眼眸，裏面確乎跳動著慍怒的火苗。

菊丸轉身，試圖解釋點什麽，可是還未來得及張嘴，耳畔已經再次響起跡部低沈的聲音：“本大爺討厭你說的謊話，本大爺討厭你眼睛裏沒有自己，真希望那個櫃子能砸下來砸醒你。”

裕太事件才剛剛過去，不二周助又故技重施，準備把一切往自己身上攬，明明內心總是特意疏離別人，可是為了同伴還是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事實上，他標準笑容下的疏離隔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就像是一條單行道，向他心底行駛永遠都是違反規則。這算什麽？

可是話雖如此，自己根本不可能會讓那櫃子有砸下來的機會，就像自己生氣的真正理由一樣，這些不二周助能懂嗎？漸漸地已經不清楚他說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就像他波瀾不驚的表情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跡部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雙手托起不二的臉，俯下身，磁性的聲音不大不小，恰能細細地纏繞在耳際：“就算如此，只要我的眼裏有你就夠了。”如此的近距離，能聞到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臉頰上滲出的血液已經混上了些許煙塵。雖然只裂了一小部分，但看起來確是慘不忍睹。

沒有留下任何可供反應的時間段，跡部用舌仔細地拭去傷口溢出的血液，溫熱的舌輕柔地掃過細微的傷口，覆唇輕吮，把殘留的血跡清理得一幹二凈。末了，還不忘在傷口處輕印唇瓣來緩解可能的疼痛。

粗糙卻無比柔軟的唇感還仍殘留在臉側，跡部已經挪開了幾許，用一種滿意的眼神看著不二：“本大爺已經華麗地替你消毒好了，豆子什麽的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下次要是再幹這麽不華麗的事，本大爺就沒那麽好心了，啊恩？”說著，揮了揮手直接走出了房間。

能聽到走廊裏的對話聲，似乎是跡部大發慈悲地解除了監工們任務，引來了一陣歡呼，只有日吉若悶悶不樂的聲音顯得特別突兀，是在傷心喪失了一個寶貴的表現機會嗎？

菊丸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摸摸了自己的下巴，發現還在，不由松了口氣。他煞有其事地裝上自己差點掉了的下巴，撞了撞旁邊的越前：“餵，小不點，剛剛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越前才不會承認他是被菊丸撞回神的呢，他飛快地拉低帽檐，嘀咕了聲：“哼，還差得遠呢。”低著頭匆匆走出了房間。

菊丸顯然沒有聽清越前嘀咕了什麽，弄得一頭霧水，不著調地轉向不二：“不二，剛才、剛才……”該死，舌頭怎麽在關鍵時刻打結了呀。

“好了，英二，趕快去吃晚飯了，不然都被別人搶光了，那你辛辛苦苦提前完成訓練項目不是白費了嗎？”

“說的也是，誒，不對，不對，不二你怎麽能轉移話題呢……剛、剛才，冰帝的跡部……”

“英二，快點走了，不等你啰……”

“誒誒誒，不要啊，等等我！”菊丸煩惱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大叫一聲，急速追上不二的背影，“啊——不管了啊，我要告訴大石，冰帝欺負我們青學，我一定要報這個仇！你放心吧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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