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有時候本意改變一件事卻會導致一系列的連環變化，導致意想不到的效果。雖然腦子裏算盤打得梆梆響，但是還沒有找到適合的時機。話雖這麽說，但是命運又一次照顧了乾這個堅持不懈的孩子。先不說其中亂七八糟錯綜覆雜的關系曲線，最終的結果還是應和了乾的希望。

應該說沒有遠山金太郎的日子耳根子就是清靜。

事情要追溯到幾天前，遠山神秘兮兮地拉過越前，然後側身在他的耳邊說：“超前，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哦……”

當時越前是采取直接無視的態度，他知道無論是什麽秘密一經遠山的嘴就不可能是秘密了，而且他也對這種不是秘密的秘密不感興趣。可是遠山顯然把越前的表現選擇性地看做了異常感興趣，於是壓低聲音：“超前我跟你說啊，白石向不二表白遭拒了。你一定要保證不會說出去哦，不然我會被謙也打死的。”

沒聽錯吧。

越前差點把口中的ponta噴出來。大大的眼睛瞠得圓圓的，非常滿意越前的表情，遠山一臉驕傲地說：“你要知道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時大家都石化了，無意中竟然死纏爛打敲出了這麽勁爆的消息，謙也叮囑我不能說出去的，你看，我就跟你說哦。現在大家都在想能做些什麽……啊，不行，約定時間到了，我要趕緊去開會了，不然會被謙也罵的。那就這樣，再見啰！”

在一系列炮轟中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就已經無影無蹤了。雖然最近沒有遠山在邊上輕松很多，但是完全沒想到背後的緣由竟然是如此。

腳步不知不覺就停在了201室門口，等越前發現時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嘴裏嘀咕著才不要多管閑事呢，準備轉身時，眼前的門先開了。

“嗯……好像沒辦法了，難道是這幾天不小心澆水澆太多了嗎？啊……我也會犯這樣的錯誤啊。阿勒，越前，你怎麽在這裏，是來玩的嗎？”本抱著一盆萎蔫的仙人掌的不二，剛開門就對上正喝著ponta的越前，有一瞬的驚愕，但下一秒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側過身，讓出一條路：“快進來呀，難得有人來玩誒，平常我邀請都不來的呢。”

越前站在201室門口，微帶驚恐地向裏面瞟了瞟，腦中猶回轉著桃城和菊丸的諄諄教誨：“不、不用了！”瞬間攜著一滴冷汗飛速轉身跑開，一轉彎就不見了人影。

“阿勒？奇怪了，為什麽這麽慌張？”正當不二疑惑的時候，轉彎處伸出了一個小腦袋，是消失又重現的越前。

“不二學長。”

忍不住掩嘴，真是可愛。

清涼的風攜來陣陣青草的芳香，讓人心曠神怡。垂著腳用腳跟輕輕碰碰石壁，輕微的震感一解腳下的疲憊。兩人坐在高臺上，吹著涼風已經有一陣子了，雖然是被越前叫出來的，但是當事人好像完全沒有開口的打算。只是支著一只腿，趴在膝頭一個勁地喝著手中快見底的ponta。

“越前，你最近狀態不錯啊，有很大的進步。”

“嗯。”

“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跟你好好聊天了呢。”

“嗯。”

“有些懷念乾汁了呢。”

“嗯。……怎麽可能！”

“終於有點反應了呢。”

不二伸手扶住差點掉下去的越前，壞心眼地眨了眨眼睛。

“沒有什麽事嗎？”看到好不容易有些反應的越前又沈默了下去，不二疑惑地問。

“嗯，就想這樣坐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明白該怎麽做，所以才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去關心。

“是嗎……”目光柔和幾寸，不二重新轉過頭，視線拉遠，定格在遠處漂浮的一片雲上，臉上漾出安穩的笑容。

“吶，越前，如果你和你的同伴都很餓，同伴硬是要把自己的面包給你。如果收下了，同伴就要餓肚子了。可是不收下，同伴又會傷心。那你會怎麽辦？”

“收下唄。”沒有絲毫的猶豫。或許可能會逞強一會兒，可是最終還是會接受那份關心。

“可是看著同伴挨餓，你不會有罪惡感嗎？”

顯而易見，越前並沒有想那麽多，他有些疑惑地反問：“這是他的希望不是嗎？”他並不明白這個假設的意義何在，沒有直接與間接的關聯，就算是隱射也是亂七八糟沒辦法相關聯。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也是一個傷害雙面性的問題。只是區別於是精神還是肉體，善意的拒絕還是誠心的接受。沒有人能測量哪種傷害的重量要更甚，沒有正確的答案，就算有也因人而異，但人心是永遠不可能測量的。

當然越前不可能深入想這麽多，他只是用自己的思維做出自認為恰當的選擇。

“你真果斷呢，越前。”

“因為如果想很多不是會更餓嗎？”

睜大眼呆滯了幾秒，不二掩嘴笑了。無論什麽時候，越前都是率直得可愛，簡簡單單卻又無比認真，相處起來自然輕松。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這個小學弟的加入，生活應該會失去許多樂趣吧。

顯然越前沒有理解不二的偷笑，有些鬧別扭地壓了下帽檐，帽子下的臉微微有些泛紅：“難道不是嗎？”完全不了解眼前的人在想些什麽，總覺得每次相處自己都在無意識中被牽著鼻子走，完全掌控不了全局。這種情況越前把它歸因於不二的腹黑因子，喜歡逗弄又難以揣測的天才才使自己老是陷入窘迫和無措的境界。

“呵呵，有時候還真覺得越前就是個小孩子呢。”越前不經意間的鬧小脾氣行為更加深了不二嘴邊的笑意。仿若只要拿著逗貓棒隨便一揮就可以使一只小貓炸毛在那邊，這種滿足感和趣味可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

這下越前再也坐不住了，他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無意識手上還拎著隨身的網球拍，壓住帽檐，非常嚴肅地宣布：“我不是小孩子。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擡頭，用網球拍直指坐著的不二，眼眸裏一如既往地閃爍著自信堅毅的光澤。

“在那之前，作為後輩，還要不二學長多多指教哦。”垂下左手的網球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越前露出無比熟悉的拽拽笑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屬於後輩該有的謙遜和溫順，反倒露出了一絲戾氣。

“我可會在一邊看哦，如果不認真點，可就沒有學長的架勢了。”

不二不禁哂笑，貌似聽到了什麽拽的不得了的鼓勵宣言。

“看來我好像要接受挑戰了。”不二也站了起來，一只手覆在越前的頭上，認認真真地說。就像是彼此之間許下了要勇敢堅強奮進不止的約定，互相做出的安慰與鼓勵。

或許多年以後回首這個瞬間會有萬般感觸襲上心頭，夾雜著模糊的淡淡青澀，微甜微苦似初戀的味道，有些不易察覺的藍調混進熱血中翻湧而上，不過越前並沒有感到後悔。那時候的自己，那時候不二掌心的熱度，都是如此真實，就算再來一遍，一定也不外乎這個結果。

有些羈絆很難消失，也很難改變，至少那時候的懵懂不足以改變它，可是卻可以從另一種層面上加固它。

從前和未來永遠處於不同的維度，無法交叉穿梭，時間可以刷盡浮塵，明晰心鏡，但卻沒辦法改變曾經還未脫去稚氣的自己。

可以確定的是，那時的自己已經確定了自身的定位，然後堅定不移地用這個身份一直相處下去。他不會去想如果，如果那時候能成熟一點，成熟到能剖析自己的內心，能明白另一個層面上的意蘊，是不是會出現什麽不同。

也許可能就此脫離了熟悉的相處模式，不會這樣一直戴著後輩的帽子。但這些都是自己決定的，所以不會後悔，畢竟這樣走過來的時光確乎是段不可磨滅的珍貴回憶，可以說，沒有什麽殘缺的，一切已足矣，除了記憶中自己漏看的心中一角。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忙昏頭了，差點忘了更新=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