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下)

關燈
遠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渺遠的香氣,流璃不禁擡頭看向了遠方,只見到天邊正遙遙得來了一對人馬,看樣子似乎是冥界的人。

只是這香味…懷中的貍安忽然皺了皺眉頭,嘆了句:“好香”,也望向了那個方向。

帶頭的便是那一直神秘不常露面的冥主,穿著從頭到尾素黑色的鬥篷,黑色的三角面具,整張臉都遮得倒是嚴實合縫。

流璃倒是以為這次也只會是那魂隱來,沒想到十公子的面子倒是如此大,不過更加讓流璃覺得分神的是,跟在冥主身後的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穿著素黑夾紫的衣袍,整個身子也被包得嚴實。

長發並沒有束起,只是松松的一根藏青色的帶子,綁在了她身後,一雙眼神清澈之中又有著神秘,小臉龐精致而又惹人疼愛。

讓流璃竟然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她回頭問道:“那女子是誰,怎麽從來沒有在冥界見過。”

身後的絆碧恭敬答道:“那女子名喚深樹鳴。聽說是一直陪伴在冥主身側,最為親近的人之一。”

“那她可是和魂隱一樣,也是一位大魂?”

“聽說並沒有等級,只是一直陪伴在冥主身邊。”

這倒是更加奇怪了,流璃轉向貍安:“貍安,你可曾聽說過這個女子?”

貍安長久得看著那個女人,依舊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淡淡道:“好香。”

身後的絆碧便又接口道:“屬下曾經聽說,這女子身上一直有一種奇香。”

流璃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了那女子也望過來的眼神,急忙沖著她笑了笑,只是那女子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淡淡得又轉回頭去。

流璃想著,這怕也是一個撲克臉,便輕輕調笑道:“那應該叫深樹香才是。”

貍安低聲說道:“別亂說。”

流璃回頭瞅了瞅貍安,看著他的目光竟然還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心裏未免有些吃味。

“怎麽,倒是看上人家了,反正現在你未娶,她未嫁的,你若是喜歡,便去向那冥主求婚好了。”

貍安的眼神冷冷殺氣望向了這個女人,握在她腰間的手一緊,無聲得宣誓他的主權,以及對於她忽然而來的醋意的不滿。

流璃卻不以為然,繼續道:“貍尊,愛要大聲說出來啊……唔。”

流璃臉紅得感受著那個男人恣意妄為的吻,那濕潤潤的感覺讓她覺得心跳都要停了,他過了許久才放開她,一雙冷眼之中只剩下了情欲。

流璃很是不滿竟然就這樣被這個男人給打敗了,嘴不饒人道:“心裏喜歡又不敢說,便要拿我當試驗品還是替代品啊……唔。”

貍安的這次甚至是有些懲罰意味得,在她的唇畔重重得咬了一口,啞聲道:“你是非要我在此處把你吃了,才滿意嗎。”

琉璃瞪著一雙大眼睛,趕忙抿著嘴,拼命得搖了搖頭。

貍安這才頗為滿意得一把摟她在胸口,雖然琉璃承認自己心裏感覺到一絲絲,啊不對,兩絲絲的甜蜜。

只是不經意間擡眼的時候,卻又看到貍安又把眼神投射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便心裏有些不安。

她不得不承認,她終於有了許久未有的危機感。

而這樣的危機感,在看到冥主忽然起身,帶著身邊的深樹鳴還有魂隱走過來時,而得到一種巨大無比的爆發。

她有些緊張得看著他們,也有些緊張得看著貍安,貍安的目光只是落在那深樹鳴的身上,一直都沒有離去。

直到他們終於出現在流璃他們的隔間裏,流璃也不知道開頭該說什麽好了,只是也情不自禁得去看深樹鳴。

只覺得近看的時候,她的模樣愈發得好看,有一種迷離的,隱約的美感。

“東西呢?”

沒曾想是素來寡言的冥主開了口,更沒曾想開口便是說了這樣一句不著調的話來。

流璃訝然擡頭看著冥主,發現他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竟然是盯著自己在說話,一時更是沒有了註意,只是淡淡道:“冥主問我要什麽?”

冥主的眼神更深幽了,腳步輕跨了一步上前,同時貍安卻也是已經擋在了流璃的身前,氣定神閑望著冥主。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彼此之間的空氣仿佛是凝結成了冰塊。

一旁的魂隱不著痕跡得也上前走了一步,帶著著不常有的微笑輕聲道:“小宮主可是忘記把青鯉的屍身帶過來了?”

流璃捂住了自己的墟鼎,“你們要青鯉做什麽。”

魂隱冷笑道:“小宮主這個時候裝蒜了?不是你讓白少言過來說,只要這次我們冥主親自出席並且帶上深樹鳴姑娘,小宮主就能把青鯉交給我們了。”

流璃望著魂隱那一雙快要冒火的眼睛,淡淡道:“那怕是你們被騙了,我從來沒有讓白少言代我去說這樣的話來。

再者說,我從來不認識深樹鳴姑娘,我怎麽會讓冥主帶她來見我呢?”

一旁的冥主聽到這樣的話,一雙眼睛已經黑得連瞳孔都見不到了。

貍安長手一探,輕而易舉把流璃給拉扯到了自己身後,然後又是長手一探,擋住了迎面撲來的黑火,然後接住放在手心中欣賞。

他漫不經心道:“冥主直接對我們妖界的小宮主用黑火,是不是太黑心了呢。”然後猛然出擊,便把那黑火打向了一旁的深樹鳴。

深樹鳴本來一直是垂著頭,仿佛置身事外,人人都訝然於貍安這忽然的一擊,便都以為這黑火是定然要落到那深樹鳴身上的。

沒想到那黑火一落到深樹鳴的身上,便一瞬間化成了灰燼,落在了她的身旁。

深樹鳴的嘴角終於帶上了一絲微笑,擡起頭來,望著貍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上前拉住了冥主,“小宮主小氣,不用計較。”

這話讓流璃不滿,便急急切切得從貍安身後冒出了一個腦袋道:“本來便是你們被白少言騙,還說我小氣是不是有些不講理啊。”

冥主冷笑道:“他白少言怎麽會知道樹鳴她……”

話剛剛說了一半,卻又在冥主的戛然而止中,顯得格外充滿奧秘。

不過這種沈默並沒有維持多久,魂隱卻也是已經上前來輕聲對著流璃說道:“你見了樹鳴姑娘卻不履行承諾,也就罷了。

反正白少言正在冥界被拘著,你若是不給青鯉的屍身,他便就此死在冥界,倒也算是兩清。”

流璃雖然驚訝於少言的被拘,但是心中倒是很敞亮,直接大聲道:“死就死吧,他是狼堡的仇人,我已經殺了朗星,你們若是能替我再把他處死,倒是讓我省心了。”

這一番狠倔人寰的話,倒是驚了魂隱一大下。

他此刻在眼裏看著這個女人決絕的眸子,跟那個貍安如出一轍,在心裏便又明白了好幾分。

這個女人當真是變了,而白少言也是再也沒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價值了。

於是兩方的氛圍又開始凝聚而成,直到一道淡淡的光亮忽然落在了他們中間,“大典就要開始了,你們還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嗎。”

眾人回頭看見那十公子不知何時已經來了,正笑意盈盈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著他們。

冥主冷冷的眸子望向了貍安:“今日若是不拿出青鯉,我是不會讓你的女人走出神界的。”

冥主轉身的背影顯得冷峻如山,流璃望著不知道怎麽心頭一緊,手卻已經被身旁的男人握住了,“從現在開始,不要離開我身邊一步。”

流璃心頭又是一緊,也緊緊回握住了貍安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