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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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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貍安緩步走進大殿的時候,便已註意到少言的眸子正往他身後望著。

他很是不爽快得坐在位置上,黑著臉道:“白谷主的眼神如此熱切,所以來是為何事?”

少言趕忙垂下了頭,恭恭敬敬得上前給貍安行了一個大禮,低聲道:“前幾日便想要來見妖尊,恭賀妖尊榮登寶座,只是可惜幾日前去都沒有見到……”

“哦,你這是在怪我沒有見你嗎?”貍安大聲呵斥道。

少言心尖兒一顫,但是並沒有慌張,又行了一個大禮,始終低垂著眼睫,“絕無此意,少言只是心裏為妖尊的聞夕石大計,而心憂。

這才如此著急想要拜見妖尊。”

貍安悠悠閑閑的眼神掃過了少言的周身上下,“你有聞夕石的消息?”

少言輕聲道:“我是有能讓妖尊想起來之前事情的辦法。”

貍安嘲諷得笑了笑,“以前我是千奇境境主的時候,我看你便對我很不是待見,奈何我做了妖尊,你也是驅利附勢竟然為我著想了?”

“妖尊不信我?”

“為何要信,你是想讓我忘了,你為了拿到聞夕石使出的那些個手段嗎。”

整個大廳裏響徹著貍安的這最後一個尾音,有些決絕,有些悵然,有些冷漠。

少言忽然直起了身子,帶著一種異樣的自信,還有溫文爾雅的笑意望著貍安道:“貍尊當然要相信我,因為我們想要得到聞夕石的最終目的,是一樣的。”

貍安心中,竟然被少言這種坦然自若的眼神給,震在了原地。

白少言此刻的眼神仿佛能看透自己一切似的,好像他似乎知道一切秘密似的,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就算他隱隱覺得自己這次應該相信白少言,但為了自己的一種尊嚴感,還有這種令人不適的壓迫感,他站了起來,怒道:“我還不至於淪落到跟你一樣的貨色。”

說完轉身要走,白少言卻很是淡定得在他身後道:“或者妖尊問問花…,問問小宮主,再做定奪吧。”

貍安的身子一窒,更是心中不悅,加快了步伐離開了大殿。

流璃靜靜聽著貍安用一種不爽的語氣,轉述少言的話,然後悶聲不響,陷入了沈思。

貍安有些氣憤得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橘子,放在了流璃面前,流璃輕輕搖搖頭,“我不吃。”

貍安道:“我想吃,幫我剝,我現在有些氣。”

流璃默默瞅了瞅他,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坐在了他身邊,淡聲道:“我覺得他可以信。”

貍安一雙大眼,忽然便像獵人一般盯著流璃道:“你信他?就因為他是你初戀情人?”

流璃一掌拍在了他腦袋上,紅著臉道:“聞玨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貍安不爽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然後輕輕的,小心得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啞聲道:“你現在可是我的女人。”

流璃把剝好的橘子塞進了他的嘴巴,淡淡哄道:“我從來都是你的女人。”

這話一出來,貍安的眼神立馬亮了,表示很愉悅得咬了咬她的手指。

這個男人幼稚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辦法不為他動情啊。

她輕輕趴在他胸口低聲道:“他說的沒錯,你和他想要聞夕石的目的是一樣的…你們都是為了同一個女人…”

貍安一窒,罵罵咧咧道:“怪不得之前我總覺得他與我有些不對,原來我們以前是情敵。”

然後忽然又更大聲得罵罵咧咧道:“現在還是我的情敵!幹嘛啊,總是盯著我的女人!”

流璃低聲嗔怪,“我現在跟他沒有關系了。”

貍安收緊了自己的手,“那是當然了,現在,以後,以後的以後,跟你有關系的人只能是我。”

這句宣誓主權聽的就算是流璃也覺得很是悅耳。

“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也是你的,所以……”

“你的身現在還不是我的。”貍安有些不滿的打斷了流璃的說教,流璃臉一紅擡起頭低聲道:“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貍安眉心一皺,幽幽深深的眼眸道:“我也在說正經的啊,本來就是事實,我們昨天……”

流璃趕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微微笑道:“遲早都會是你的。”

貍安眼神一亮,滿意的點點頭,流璃這才松開手繼續道:“我是想說,所以你不要因為我的原因,就拒絕白少言。

他現在沒有沈沙禾了,沒有其他方法弄到聞夕石了,既然你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他想要來與你聯合也是情理之中。”

貍安默默得拿起她一縷長發,淡淡道:“可是現在他已經被我趕走了…”

“咚咚咚。”門上恰到好處得傳來的敲門聲,“貍尊,白谷主剛剛走了,還留了一封信,說是全部的計劃,希望貍尊好好看看,再決定合作的事宜。”

貍安一楞,流璃卻已經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然後起身打開門,接過了那封信件,沒有回到貍安的身邊,便已經著急忙慌得站在門口拆開,開始讀了起來。

貍安有些不快,只好自己起身湊過去看,看著看著眉頭卻又皺了起來,“要去狼堡?你這個身子如何顛簸去狼堡,不行不行。”

流璃淡淡道:“只要你不亂來就行了。”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被貍安給扛了起來,然後便看到天旋地轉的地板在移動,然後便感覺到自己又躺回到了床榻上。

那個男人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望著她道:“我亂來?明明你也很享受。”

流璃被這樣露骨的話給弄得羞愧難當,所幸一雙手都遮住了臉,“貍安你閉嘴!”

貍安很不爽得說:“我說的是事實。”

流璃偷偷從指甲縫裏看了看這個男人,然後淡聲道:“我覺得那個計劃很好,反正我是要去的。”

貍安怒道:“你都沒有問我的意見。”

流璃說:“我的意見就是你的意見!”

“你這個女人無理取鬧!”

“你說誰…啊…啊啊啊……”

流璃忽然放下手,捂著自己受傷的部位低低喚了起來,驚得貍安立馬慌了,趕緊下床輕輕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流璃低聲怨道:“都是你氣得…”

貍安眉心一皺,收攏了自己的手臂,低聲道:“是,都怪我,你別氣。這是聞夕石的傷口,不是這麽樣好養的。

你若是總讓傷口掙開就不好了,你想去便去是了,我聽你的便是了,何必動氣呢。”

“你聽我的?去狼堡。”

“去。”

流璃忽然舒展了眉頭,全然沒有了之前痛苦的神色,開心得拉住了貍安的手臂,“你早聽我話不就好了。”

看著自己懷裏的女人此刻笑顏逐開,貍安算是明白原來自己被騙了,他冷聲道:“你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流璃看著他帶火的男人輕聲笑道:“是你太好騙……唔。”

貍安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她最後一個字,“以後你若是還如此不可理喻,我便要如此罰你。”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道,然後柔柔得又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個印子。

流璃低低哀嘆,這個男人分明是用各種方法在吃自己豆腐哎餵!

男人果然都是色坯哎餵!

少言的計劃有些覆雜,不過簡單來說便是趕走朗星,讓流璃重新回到狼堡主持大局。

在狼堡感受過往,配合少言新修的秘術,刺激貍安曾經的記憶。

因為照顧流璃的身子,所以這一次流璃還是坐在馬車裏。

其實這樣倒也很好,只是貍安也非要坐在馬車裏,這樣也就算了,還非要抱著自己,還非要把馬車的簾子都掀開。

流璃淡淡道:“不能把簾子放下來嗎,大家都看著呢。”

貍安輕輕掃了掃,就在馬車旁邊的禦劍飛行的少言,不屑道:“本來他們就是來保護我們的,在馬車裏都看不見我們,又如何保護呢?”

流璃看著這個男人有些得意的眼神,想著這個男人心裏一定覺得自己的解釋無懈可擊,頓時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我笑你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幼稚。”

“…我沒有吃醋!”

“好酸啊…”

“女人!都說了我沒有吃醋!”

“明明就……唔……唔,你又來!……唔……你放開我啊……唔……你好歹把簾子放下來啊……”

馬車的簾子終於在此時此刻,姍姍來遲得落下了,也終於遮住了馬車外,那最後一眼很不是滋味的,白少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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