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九十章

關燈
第兩百九十章 你好像很在乎我啊

日子似乎便是如此又變得清澈起來,每日的修煉,每日的做飯,晨起時候起床,夜晚時分躺在床上睡覺。

有這樣一個看來很大,卻又很小的目標。

這樣真的很好,流璃在夜晚時候刷碗的時候,便是這樣想的。

從百花谷回來以後又已經是過了七日了,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病情終於沒有再反覆,而貍安的狀態也已算是恢覆。

她當然是後來才知道,貍安在那次跟魔族四個最強大人打鬥後,躺了足足兩天才算是恢覆過來。

他待她,總是比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多了好幾份的情意了。

無所謂,其實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她慢慢得把最後一個碗,放回到了自己的櫃子裏。

其實她不在乎什麽地位還有等階,她只是想著能有機會覆活朗月,此後便一直跟在貍安身後罷了。

輕輕把自己手上的水滴擦掉,這樣的生活若是不會結束,就好了呀。

“姐姐!你過來!”思緒剛剛放慢,就聽到鬼殤已經在外面叫了出聲,流璃嘆了一口氣,“來了。”然後急忙跑了出去。

發現他正興致勃勃得穿著一身新衣亂晃,“姐姐,這可是你給我做的新衣服?”

流璃默默回頭看了看壁櫥那個敞開的門,然後隨手便把自己手上的抹布丟了過去道:“誰讓你翻櫃子的!”

然而鬼殤卻已經學乖了,這一次輕輕側身便躲過去了,笑道:“姐姐你前幾日問我喜歡什麽樣式的,我便知道你肯定是要為我做衣裳了,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翻櫃子?”流璃瞪著眼睛看著鬼殤,餘光中感覺到貍安的眼神很是鋒利得正看著那件衣衫。

她面上一紅,趕緊上前要去從鬼殤身上扒拉下來,“你穿什麽穿啊,我還沒有做好呢。”

鬼殤留戀得看了這袍子許久道:“姐姐,你做的還是有點大了,而且我還是喜愛活潑一點的,樣式雖然好看,但是圖案再改改,是吧貍尊?”

這個小子還真是臉皮越來越厚了,貍安冷冷道:“難看。”然後默默躺回到了床上,不想再理他們兩個人的模樣。

流璃默默看了看手上的這件袍子,難看嗎。

她低低嘆了聲,自己做衣服這塊似乎一直不太好,以前就算是做給朗月過,也是自己幻化而成。

只是親手這樣做,卻是這樣的難。

鬼殤看著流璃有些難過的神情悄悄道:“姐姐,我覺得挺好看的。”

還俏皮得朝著流璃眨了眨眼睛,流璃嘆著氣看了他一眼,“可是這件…”

鬼殤又是低聲笑了,附在她耳畔說道:“我知道這是你做給貍尊的。”

流璃一楞,紅著臉看著鬼殤這個鬼馬精靈的家夥。

“姐姐,我若是不這麽做,我估計你是永遠不會把這件袍子拿出來了吧。”

這句話似是說出了流璃的心聲,是啊,其實這件袍子,在剛剛來竹林的時候,她就已經著手開始做起來的。

但是一直以來,卻又總是覺得做出來的效果並不是這樣理想,於是自己到底也沒有這個勇氣想要拿給貍安。

“姐姐,你可不是沒有看到貍尊剛才的眼神,若是你不把這件衣服給他,他該是心裏有意見了。”

流璃低低嘆了一聲,苦笑了兩聲,然後戳了一下鬼殤的額頭,“就你這個鬼靈精。”

然後輕輕推了一下他,“好了你也快點上床睡去吧。”

鬼殤嘆道:“這每日都睡得這樣早,感覺已經過上了老人家的生活。”

流璃啐了他一口,“這是為了今後的大戰做好準備,養精蓄銳你也不懂了嗎。”

鬼殤一挑眉道:“姐姐倒還不是每夜都點著燈在臺子前寫些什麽東西嗎。”

流璃微微楞了神,又推了他一下,“好了,你快去睡吧,你看貍安都睡著了。”

鬼殤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姐姐你也不要太晚了。”

“好好好,我知道的。”

好不容易把這個小子給弄到床上去以後,流璃總算是有時間能來寫字了。

最近她在學寫字,準確的老說,是在學貍安寫字,貍安的字就跟他自己一樣,這樣灑脫不羈。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是覺得既然自己的女紅不好,那麽練他寫的字,也算是個念想吧。

沒曾想這練字練著連著竟然睡意全無,若不是後半夜忽然起來的大風,吹得她的頭發都要鋪滿了整個臉,她還不知道要起來關個窗戶。

這才驚覺夜色已經很深很深,回頭看了看床上兩個都睡得香甜的兩個男人,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這首人間的詞,此刻頗為覺得妙極啊。

目色柔情盡數都落在了貍安的身上。

這一停下練字倒是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累了,便打算自己也上床歇息吧。

只是夜裏的風竟然又把窗戶給吹開了,流璃生怕這吹進來的夜風,把那兩個大男人給吹醒了,便趕忙要去關窗。

只是剛剛站在窗口,忽然發現家門口的籬笆前立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穿得很是工整,幹凈,不像是小戶人家的人,一男一女年齡也算是蠻大了。

只是那一雙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在黑夜裏的緣故或是其他,竟然閃爍著一種異常明亮,帶著深幽而又饑餓的目光。

他們顯然看到了流璃,因為流璃看到他們似乎是咧嘴沖著她在笑,她渾身都打了一個寒顫,趕忙關上而來窗。

雖然心裏明白,貍安在這附近設下了結界。

越是法力高強的人越是找不到這兒來,所以來此處的都應該是平常的人間百姓,斷然是不會有其他妖孽的。

但是她就是覺得心裏惶惶的,好像有事發生,便匆匆的腳步趕忙要去桌子上熄滅了燈火。

只是自己這動作還沒有結束,屋子的大門上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流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絲毫不敢動彈。

咚咚咚的敲門聲一直在繼續,還傳來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有人嗎,屋裏有人嗎。”

流璃心裏猜測大概便是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兩個人,自己燈也沒有熄滅,再說剛才他們都看到自己了,若是不答應,也是太假了,便小心踱步過去,附耳輕聲問道:“誰在敲門?”

敲門聲戛然而止,過了許久才又有那個婦人的低聲細語,“姑娘,我們是隔壁村子裏逃難過來的人,夜深了,一直沒有找到住的地方,不知道可否借宿一下。”

流璃也不知道這兩人來路正不正,所以沒有開門,繼續道:“大媽,我們家裏沒有地方給你們睡了,若是不介意,門口的工棚下面倒是可以留宿一晚的。”

門外沒有了聲音,流璃靜靜聽了許久,以為這兩個人已經走了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咳嗽聲,這聲音咳得十分的淒涼,淒楚淒慘,聽得流璃都覺得心肝兒顫顫的。

大媽又道:“姑娘啊,你大爺感染了風寒,實在是不能再在外面受涼了,若是真的沒有地方,我倒是沒有關系,就讓大爺進屋去,讓他在地板上隨便湊合一夜都行。”

末了又淡淡加了一句,“姑娘,你謹慎些大媽理解的,但是實在是大爺病得厲害,我才…我才不得不求你啊。”

這話說得流璃心裏很是慚愧,慚愧到她已然忘卻了,自己剛才看見的這兩雙饑餓炯炯的目光。

這一切的不合理,都已經被她內心的柔軟給自我紓解了。

她想起了自己患風寒的那種不好受的感覺,覺得自己似乎是太神經緊張了。

這貍尊的結界,哪是這樣輕易兩個妖孽能進來的。

再說了,她並沒有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一點點的妖氣,應該是沒事的,便淡淡道:“大媽,你等等,我這就開門。”

就在她緩緩拉開門的一瞬間,身後忽然傳來的貍尊振聾發聵喊聲:“關門!”

流璃一楞,已然看見了自己剛才所望進去的兩雙如狼似虎的眼睛,此時更加明亮還有粗野了。

什麽大媽大爺,此時這兩個人已經一瞬間,變成了獠牙大笑的怪物,看著流璃的眼睛裏甚至都要流出血絲了。

一雙不知道布滿什麽的白絲的雙手,已經向著流璃撲過來,流璃哪裏見過這樣的怪物,嚇得定在了原地。

便眼睜睜看著貍安擋在自己面前,被那個怪物狠狠得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流璃的瞳孔一下子放得如同太陽般,猛然環抱住了貍安,喊了一聲,便是淩空兩掌,這兩掌散發著橙色的,如同太陽般溫暖而又炙熱的光芒。

那兩個怪物看到那一團光亮的時候,露出了神往的表情,只是等到那光亮打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幾乎是一瞬間,便吐血而亡。

房間裏的光暗淡下去的時候,流璃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動也不敢動,就這樣抱著貍安,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的一切到底是否是真實的。

貍安感覺到這個抱著自己的女人的身體的僵硬,他有些虛弱的雙手也環住了她,在她耳畔輕柔得啞聲道:“你做得很好。”

這個聲音仿佛是開啟一切的一扇大門,她忽然長長得喘出了一口氣,然後腿一軟,險些要跌落的時候,貍安一把攙住了她,“好像受傷的是我吧。”貍安淡淡道。

但是環著她的手還是很有力量的抱著,流璃這才一緊張,想起來剛才那個怪物咬了他一口,趕忙拉著他便到床上去躺下來,便要去扒他的衣服。

他調笑道:“這是終於要對我下手了嗎。”

流璃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滿道:“這個時候就不要跟我開玩笑了,然而貍安而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的看著她,這個女人好像很在乎她啊。

秉承著想到什麽便要說什麽的原則,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流璃的手,把她拽到了自己的眼前,笑著望著她道:“你好像很在乎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