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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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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 無可奈何是貍安

少言有些心神不定得,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書。

今日說起來已經是把流璃送到療養房的第四天了。

這個丫頭雖然還是處於昏迷的狀態,但是卻不知她對貍安到底是怎樣的心心念念,就算是現在,每當有人要靠近她的時候,還是能受到她頑固得抵抗。

之前神界十公子不會已經拿走她兩塊聞夕石,也把她一半的功力都給封印了嗎?

怎麽她身體裏還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如此想著不免心驚,輕輕合上了書,想著自己還是再到那療養房看一眼最好,這幾日總算是她頑抗的力量小了些,若是今日能進去她的墟鼎便是最好了。

剛剛打開房門,卻看見門前一個女子驚了一驚,少言看了看青竹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微微發楞,然後便笑道:“來了很久了嗎,怎麽不進來。”

青竹面上一紅,不好意得撫了撫落在自己胸前的發絲道:“也不知道你在不在,這個點一般來說你都去療養房了,所以便猶豫了一下。”

少言輕輕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道:“這幾日光顧給琉璃養傷,忽略你了。”

青竹臉龐更紅,急得擺手道:“不是的,少言你可千萬不要這樣想,我…我就是擔心你病好了,又累到了,沒有吃醋。”

少言輕挑眉毛,笑道:“我可沒有說你吃醋。”

青竹轟然得捂住了自己的臉,已經沒有臉再面對少言,低聲道:“少言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然後轉身便跑了。少言笑著看著青竹的身影,想起那樣純真的情感還有表情,他也曾在流璃的身上看到過,笑容慢慢凍結在了臉上。

自己和流璃都是無法再回頭的人,他淡淡收起了所有該有還有不該有的神情,慢慢踱步向著療養房走去。

推開門,見到那坐在冰床的人兒依舊是虛弱慢慢的模樣,他緩緩關上了門。

她若是就此安靜得永遠得待在這療養房內,或者很多執念他都能放下。

只要她還能像以前一樣心甘情願陪著他,那該是多好啊。

只是人到底都是這樣的,總是要失去之後才會發現,很多時候,自己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是自己松了手。

低低嘆了口氣,然後坐到了她的對面,望著她蹙眉的模樣,不由道:“何必如此擔憂的模樣呢。

都已經一個星期了,千流珀貍安來了嗎,你又何苦為他執念至此。讓我為你治療不好嗎,什麽時候我們一定要做彼此的敵人了。”

對面的人兒眉頭依舊皺著,似乎是不為所動。

他試著探手想要試著觸碰她的時候,極度遲疑,然而還是在觸摸到她的頭發受到了抵抗。

不過這一次他感覺到流璃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弱了,於是他強壓著硬是沒有讓自己離開她,他低低道:“流璃,只要一會兒,就一會兒就好了。”

只是流璃的身體似乎是關閉了聽力似的,依舊是原來的老樣子。

不過好在流璃到底身子虛弱,持續不了太長的時間了,少言感覺到只要自己再堅持一會兒,自己就能探進流璃的墟鼎了。

就在這等緊要的關頭,門外忽然傳來風來的聲音,“谷主,貍尊來了!”

少言的身子一顫,沒有敢收回手,冷靜道:“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告訴他流璃已經不在了。”

風來道:“我已經說過了,但是貍尊非要見谷主,不然就要進來找了。”

少言趕忙收回了手,妥妥接住了身子倒下來的流璃,默默看了懷裏這個虛弱的女人好久好久,心頭不知是什麽滋味,酸澀道:“你到底還是要等他的,你到底知道他一定會來是不是。”

門外的風來急道:“谷主,若是再不出來貍尊真的就要過來了,花雨是擋不了多久了。”

少言扶好了流璃,然後隨手設下了一個結界,這才慢慢踱步出門,小心關上門,然後讓風來遣走本來療養房外面守著的眾弟子,免得引起貍安的猜疑。

少言這才淡淡得向著大廳走去,是時候好好會一會貍尊了。

少言走進百草殿大廳,便已經看到那個灑脫不羈的男人,斜躺在自己的主位上,兀自閉著眼。

一旁的花雨看到少言來了,急不可待得走了過來,卻被少言穩穩得攔住了想要說的話,“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說罷使了個眼色給花雨,花雨便已經明白少言這是讓她去療養房隱藏好,以防萬一,趕緊點點頭便退下了。

花雨離去後,少言並沒有動,只是立在原地,靜靜看著貍安。

自從這個男人回來以後,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得好好看過他,之前不覺得,現在卻看著他身上的瀟灑不羈又多了好幾分。

這種瀟灑不羈正是他白少言最為痛恨的,千流珀貍安怎麽可以就如此得把過往一切都忘了一樣呢。

他恨,他恨千流珀貍安帶走了他最美好的記憶,卻又不好好珍惜。

好不容易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卻猛然間看到貍安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望著他,好生冷談又是無情啊。

少言不動聲色恭敬得拜了拜,“貍尊。”

貍安慵懶得望著少言,他又不傻,當然看得出眼前的這個人是身服心不服,不過無所謂,他既然不在乎這個人,就也沒有打算在乎這個人的想法。

“少言,今日我來是為了向你道歉的。”貍尊淡淡得說道,少言一直垂著頭,“貍尊取笑了,我最近並沒有為貍尊做什麽大事。”

“當然有,你不是替我照顧了我們千奇宮的小宮主很久了。”

少言這個時候才擡起頭來,臉上都是堆滿的笑意還有誠意:“貍尊說笑了,流璃小宮主前幾日確實是在我們這兒,但是第四日的時候便走了。”

貍安嗤笑一聲,“哦,那怎麽沒有見她回來?”

少言笑了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貍尊還是回千奇宮好好找找吧。說不定這個時候流璃小宮主已經回到千奇宮了。”

貍尊見這個家夥絲毫不露馬腳,猛然便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給打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聲音就如此在大殿之中蔓延開來,仿佛如碎裂在人的心裏似的。

貍安大聲道:“白少言,你不用跟我耍這麽些花招。我不是沒有腿,你若是不把流璃叫出來,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這個百花谷谷主面子,自己親自動手把這這兒弄個天翻地覆。

到時候若是找到了你可別跟我說一切你都不知情。”

言罷貍安大步流星就要走下來,卻在路過少言身邊的時候,被少言輕輕叫住了,“貍尊留步。”

貍安瞅了他一眼,哼了聲,“如何,想通了?”

少言慢慢轉過身來,笑著望著貍安淡淡道:“是的,我終於想通了為何流璃當日匆匆得就要走,而貍尊又要在流璃走了好幾日後,才來我們百花谷要人。

貍尊怕是這幾日都在自己地方籌謀呢吧。”

千流珀眼神微微一瞇,很是不屑得瞅著少言,“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有什麽可以籌謀的?”

少言淺淺笑著,“流璃走的時候說過,貍尊說她若是三日後沒有回去,貍尊就要來屠了百花谷。

所以那個時候她走得匆匆,不管我們怎麽挽留都留不住。

而現在在流璃走後的第四天貍尊才來尋她,我不得不懷疑這是否只是貍尊你的小小計謀。

其實流璃早就回去了吧,而貍尊只是現在把她給藏起來了,好有機會來百花谷攪亂。”

貍安嗤笑一聲,看著少言那雙清澈至極的眸子,冷笑道:“都說你白少言是六界之中最為清澈的人,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

反而是比一般人更加懂得這種心機權術。”

少言依舊是淡淡笑著:“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貍尊冷笑道:“當然不對,再者說你什麽證據也沒有。”

少言的笑容更大了,“貍尊這樣急不可耐得,要搜查我們百花谷不就是證據嗎?

說不定流璃小宮主此時就已經裏應外合得,藏在百花谷的哪個角落。

等到貍尊搜查百花的時候搜到了流璃,便誣賴是我們百花谷偷偷藏的。大有理由對我們加以懲戒。”

貍安靜靜看著少言,然後胸膛中迸發出滿滿的笑意,甚至還用手拍了怕少言的背,嘆道:“你們這種文人不僅僅是酸,這腦子也要比旁人更加無理取鬧些啊!”

少言笑著看著貍安道:“貍尊,正好今日府上有兩位雨公子,不知若是那兩個雨公子把貍尊隨意搜查我們百花谷,還把罪名嫁禍給我們的事記錄在冊,對之後的妖尊大選是不是有影響呢。”

貍安的身子一顫,看著白少言笑意盈盈的眸子,簡直就想要拿一把小刀直接把他的眸子給挖出來。

少言看著貍安那寒冷刺骨的眼睛,終於還是抗不過去,別過頭去,“貍尊其實不用擔心,畢竟流璃小宮主,也曾是我們百花谷的人。

我心裏倒是有幾個地方她可能去的,或者只是貪玩了。不如貍尊今日還是先回去了,等到明日我有消息了,一定通知貍尊。”

貍安幽深的眸子看著少言,一副又氣又沒有辦法的表情,不知道為何讓少言很是愉悅,還是由內而外得愉悅啊。

貍安默默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然後冷冷哼了哼,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少言,出了大殿以後,一個騰飛就飛走了。

少言看著那消失天際的背影,第一次有了那種勝利的心情來。

少言冷冷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去大步也向著療養房走去。

今日是個好時機,流璃的墟鼎已經能微微打開口子了,今日若是能探進她的墟鼎,明日便把她親自送回貍尊身邊也無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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