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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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二章 黑夜中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來的，只是醒來的時候看到漫漫的黑夜，多少讓她自己產生了很多錯覺。
她只覺得側身就想去找對面睡著的貍安，卻覺得自己渾身好像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癱軟，所有的感覺只剩下了癱軟。
沒曾想自己竟然有了這樣任人宰割的感覺，並不好。
於是乎渴望看到貍安的心情，便更加得強烈，她咬著牙，硬是輕輕轉過了頭，卻看到了自己床邊，搭著一個小床，尚明正酣睡著風來還有花雨。
心裏的悵然若失恍如掉入了一個山谷。
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是在百花谷，不是在那個竹林茅舍。
頹然而又輕巧得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探了探自己墟鼎，手撫進了那其中的那條融融的尾巴。
真好啊真好，她唇畔笑意，還好還有自己好不容易得來這一條貍尊的尾巴。
只是心裏雖然是暢快的，卻又覺得整個胸膛是悶悶的，這很是糟糕，自己的熱度還有風寒，似乎是加重了。
窗外的風聲細微而又動聽，忽然之間那窗臺上有一個人影閃動，她微微蹙眉，沒有聲張。
那個人影好像便是趴在窗臺上正要往屋裏望，流璃竟然沒有害怕，就這樣瞪著眼看著那個人影。
她必須清醒，必須清醒的去發現，這個是夢，還是有人在偷窺她。
終於，那人影捅破了窗戶紙，一雙黑黢黢的眼睛望了進來，與她正好目光相撞。
流璃用盡力氣大喊道：“沈沙禾！”那個黑影一個瑟縮，窗外便恢覆了一大片的安靜起來。
流璃覺得自己正在喘著粗氣，看了看一旁的兩人，花雨還有風來依舊在酣睡，並沒有蘇醒。
這讓流璃覺得奇怪，自己剛才的聲音明明是這樣用盡全力了，怎麽這二人沒有醒呢？她靜靜睡倒在了床上。
這很奇怪，自己很奇怪，還有那個沈沙禾也很奇怪，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沈沙禾？她覺得自己似乎又要落進一個謎團了。
第二日流璃便發覺自己確實是病壞了，她說話自己是能聽見的，但是旁人聽來，卻是聽也聽不清楚。
圍在她床邊的花雨，風來，還有青竹都有些焦急，“這是怎麽回事呢，怎麽嗓子竟然沒有聲音了呢。”
流璃無辜得看著這三人，淡淡道：“不是沒有聲音，是很輕。”
花雨瞪了她一眼道：“小姑奶奶你就別說話了好不好，都這樣了還不夠你吃得消嗎。”
流璃笑著看著花雨，然後慢慢靠在了床檻上，感覺到被愛的人是如此幸福。
“是流璃又不聽話了嗎？”少言的聲音，出人意料得竟然響起在周圍，流璃輕輕閃動眼睫，看著那個男人虛弱的模樣，正立在門口沖著自己微笑。
雖然笑如繁花，但是她的心中沒有波瀾起，那三個已經圍了過去，花雨難免又開始嗔怪谷主起來。
“流璃這樣也就罷了，谷主你身子也不好這個時候也出來是做什麽。”
流璃輕輕坐起來，看著正在望著他的少言，沒有做聲，畢竟現在她也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少言轉過頭來慢慢得看了看花雨道：“你們去幫我拿紙筆來吧。”
花雨一楞，一旁的青竹倒是很知心道：“少言想跟流璃單獨說些話。”
少言笑著點點頭，花雨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從流璃抽屜裏掏出了紙筆。
“這是很早之前的，應該還能用。谷主也不用再趕我們走了，我們可是自己有眼力見的人，會走的。”
少言虛弱得笑著點點頭，一旁的青竹微微擔憂道：“少言，也不要說太久了，我怕你身子，還有流璃的身子都還是不太好。
畢竟等到你們二人痊愈還是有著大把的時間的。”
少言輕聲細語道：“我心裏有數的。”青竹似乎是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姍姍的離去。
或者總是這樣，逃不過的就是逃不過，既然早晚反正也都是要和少言聊一聊的。現在正好自己聲音沒有，可以堂而皇之得少說些，這樣想想倒也是很好的。
於是大大方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讓少言坐到自己的身邊來說話。
少言微笑著，蒼白著，像是百花谷裏最為嬌弱的一朵小花，然後慢慢得走了過來。
坐到流璃身邊的第一句，便是嘆息道：“許久沒有和你挨得這樣近了。”
流璃望著他，淡淡的眼神中，沒有怨恨，沒有歡喜，什麽都沒有，就是如此淡淡的淡淡的，卻看得他心驚。
他便只能接口輕聲道：“想你這樣心甘情願在我身邊聽我說話，什麽時候竟然如此珍貴了。”
說完自己低低笑了起來，很是苦澀，他垂下頭，讓人感覺到身體的沈重來自於一種莫名的東西。
等到他擡頭時，眼眸處卻又是明媚，淡聲道：“不說那些了，這次魔界的人來，謝謝你，還願意為百花谷…到如此地步。”
流璃默默接過紙筆，輕描淡寫得在紙上寫著：“並不是為了百花谷。”
少言神色沒有變化，淡淡道：“若不是為了百花谷還能為了誰呢。”
流璃又寫道：“貍尊之前的那條尾巴還在魔主那兒。”
少言的神色終於在看到這句的時發生了變化，他看著那字良久，直到甚至伸出手，把那寫了字的那張紙給拿到了手裏，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然後他低聲笑起來，聲音裏都是克制的情感，沙啞的聲音就像是紅著眼睛的孩子一樣，透露著悲傷，“你竟然要用命來博。他還剩八條命，你以為他真的這乎這一條命嗎？”
流璃不為所動的神情，竟然出現了松動，她沒有說話，只是垂下頭來微微笑著，不辯解，似乎也不打算按照少言的預想般，去難過一番。
少言看了她良久，忽然顫顫得伸出了手來，想要去觸碰她的頭發似的，只是她看著少言的手卻別過頭去。
她想到當時從他手指縫裏流過血液的幻想，到底還是接受不了。
少言的手就像是最為堅硬的石頭，佇立在半空中，隨著時間的風，慢慢都化成了粉末。
他松松放下了手，像是釋然得無奈道：“我們之間不管是如何，早就有嫌隙了。就算沒有那麽多誤會又如何呢。
流璃，你到底是要回到千流珀貍安身邊的，不是嗎，從來都是如此。”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渺，又是如此不安定，讓流璃覺得仿佛如回憶中難舍難分。
她不想繼續這樣的話題，不明白為什麽少言總是緊緊抓著她和貍安的關系不放。索性垂下了頭去，不想再看他，也不想聽他說這些話了。
少言似乎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低聲道：“你放心，以後我是再也不會在你面前說這樣的話了。”
流璃依舊沒有擡頭，他覺得自己這樣待著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了，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
到了而今他終於明白，因果報應，很多東西的果都是他自己種下的，既然如此便不能再怪其他的人什麽的。
他們終究都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他與她的緣分或者只能到如此境地了。
他站了身子，“好了，你好好休養吧，等你好些我再來看你。”
流璃眼見他要走了，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他回頭望她只見她正在紙頭上匆匆忙忙得寫著什麽。
等到紙頭遞到他手裏的時候，才發現她寫的竟然是：“最近我好像看見沙禾了，你可有她消息。”
紙頭遮著少言的臉頰，所以琉璃並不知道少言此時此刻是什麽表情，少言放下紙頭的時候神情倒是很淡定，淡淡說道：“哪有什麽沙禾，沙禾不是早就被…”
朗月這個詞還沒有說出口，便已經看到琉璃那一雙透亮的眼睛。
他趕忙別過頭去，覺得面露疲態，揉了揉額角道：“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好嗎流璃，既然我不再說了，你也不要再說了。
沙禾已經死了，沙禾已經沒了，不要再說什麽你看見她之類的。我們都饒了對方好不好。”
流璃握著少言的衣服更加緊了，少言卻輕輕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手指頭，淡淡望著她，似是柔情至極道：“你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然後沒有回頭得轉身便走了。這空空蕩蕩的房間裏，又只剩下了流璃一個人。
她看了看那張被少言隨手扔在一旁，跌落在地上的紙片，她輕輕一探手，把它收到了自己的懷裏，仔仔細細看著，註意得看著，然後默默的一捏緊把這一切都化成了一陣煙。
然後她慢慢躺了下來，倒在了床上，這一場風寒竟然是這樣嚴重了，自己是該好好得睡上一整天。
她可是記得的，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明日自己醒來或者好些就能回到竹林去了。
想著能再次看到貍安那張要死不活，懟人不待喘氣的臉，心中竟然盈滿了歡喜，便這樣得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有人好像一直在照顧她，照顧了她很久很久，給她餵藥，給她輸註真氣，她渾身癱軟，什麽都動不了。
她覺得這個人是如此親切可人，覺得這個人是如此熟悉，可是為什麽自己還沒有好呢。
在夢裏她不停得問那個人，然而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答案，直到那個人又再次端著藥碗靠近自己，要給自己餵藥的時候，她終於看清楚這個人是誰了，竟然是沈沙禾。
她正笑著蹲著那個碗看著自己，讓自己喝藥，“快點啊花璃，乖啊，把這碗藥喝下去，一切就都好了哦。來吧，我已經煮了了很久了。”
流璃想要抗拒，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麽都動不了，她感覺到恐懼，看著那越來越靠近的碗，她拼命得轉過頭去，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她仰天大叫了一聲：“不要！”然後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大喊淋漓中還沒有謝天謝地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的時候，卻忽然看見自己面前那一雙夢中的的眸子正在灼灼得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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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來的，只是醒來的時候看到漫漫的黑夜，多少讓她自己產生了很多錯覺。
她只覺得側身就想去找對面睡著的貍安，卻覺得自己渾身好像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癱軟，所有的感覺只剩下了癱軟。
沒曾想自己竟然有了這樣任人宰割的感覺，並不好。
於是乎渴望看到貍安的心情，便更加得強烈，她咬著牙，硬是輕輕轉過了頭，卻看到了自己床邊，搭著一個小床，尚明正酣睡著風來還有花雨。
心裏的悵然若失恍如掉入了一個山谷。
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是在百花谷，不是在那個竹林茅舍。
頹然而又輕巧得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探了探自己墟鼎，手撫進了那其中的那條融融的尾巴。
真好啊真好，她唇畔笑意，還好還有自己好不容易得來這一條貍尊的尾巴。
只是心裏雖然是暢快的，卻又覺得整個胸膛是悶悶的，這很是糟糕，自己的熱度還有風寒，似乎是加重了。
窗外的風聲細微而又動聽，忽然之間那窗臺上有一個人影閃動，她微微蹙眉，沒有聲張。
那個人影好像便是趴在窗臺上正要往屋裏望，流璃竟然沒有害怕，就這樣瞪著眼看著那個人影。
她必須清醒，必須清醒的去發現，這個是夢，還是有人在偷窺她。
終於，那人影捅破了窗戶紙，一雙黑黢黢的眼睛望了進來，與她正好目光相撞。
流璃用盡力氣大喊道：“沈沙禾！”那個黑影一個瑟縮，窗外便恢覆了一大片的安靜起來。
流璃覺得自己正在喘著粗氣，看了看一旁的兩人，花雨還有風來依舊在酣睡，並沒有蘇醒。
這讓流璃覺得奇怪，自己剛才的聲音明明是這樣用盡全力了，怎麽這二人沒有醒呢？她靜靜睡倒在了床上。
這很奇怪，自己很奇怪，還有那個沈沙禾也很奇怪，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沈沙禾？她覺得自己似乎又要落進一個謎團了。
第二日流璃便發覺自己確實是病壞了，她說話自己是能聽見的，但是旁人聽來，卻是聽也聽不清楚。
圍在她床邊的花雨，風來，還有青竹都有些焦急，“這是怎麽回事呢，怎麽嗓子竟然沒有聲音了呢。”
流璃無辜得看著這三人，淡淡道：“不是沒有聲音，是很輕。”
花雨瞪了她一眼道：“小姑奶奶你就別說話了好不好，都這樣了還不夠你吃得消嗎。”
流璃笑著看著花雨，然後慢慢靠在了床檻上，感覺到被愛的人是如此幸福。
“是流璃又不聽話了嗎？”少言的聲音，出人意料得竟然響起在周圍，流璃輕輕閃動眼睫，看著那個男人虛弱的模樣，正立在門口沖著自己微笑。
雖然笑如繁花，但是她的心中沒有波瀾起，那三個已經圍了過去，花雨難免又開始嗔怪谷主起來。
“流璃這樣也就罷了，谷主你身子也不好這個時候也出來是做什麽。”
流璃輕輕坐起來，看著正在望著他的少言，沒有做聲，畢竟現在她也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少言轉過頭來慢慢得看了看花雨道：“你們去幫我拿紙筆來吧。”
花雨一楞，一旁的青竹倒是很知心道：“少言想跟流璃單獨說些話。”
少言笑著點點頭，花雨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從流璃抽屜裏掏出了紙筆。
“這是很早之前的，應該還能用。谷主也不用再趕我們走了，我們可是自己有眼力見的人，會走的。”
少言虛弱得笑著點點頭，一旁的青竹微微擔憂道：“少言，也不要說太久了，我怕你身子，還有流璃的身子都還是不太好。
畢竟等到你們二人痊愈還是有著大把的時間的。”
少言輕聲細語道：“我心裏有數的。”青竹似乎是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姍姍的離去。
或者總是這樣，逃不過的就是逃不過，既然早晚反正也都是要和少言聊一聊的。現在正好自己聲音沒有，可以堂而皇之得少說些，這樣想想倒也是很好的。
於是大大方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讓少言坐到自己的身邊來說話。
少言微笑著，蒼白著，像是百花谷裏最為嬌弱的一朵小花，然後慢慢得走了過來。
坐到流璃身邊的第一句，便是嘆息道：“許久沒有和你挨得這樣近了。”
流璃望著他，淡淡的眼神中，沒有怨恨，沒有歡喜，什麽都沒有，就是如此淡淡的淡淡的，卻看得他心驚。
他便只能接口輕聲道：“想你這樣心甘情願在我身邊聽我說話，什麽時候竟然如此珍貴了。”
說完自己低低笑了起來，很是苦澀，他垂下頭，讓人感覺到身體的沈重來自於一種莫名的東西。
等到他擡頭時，眼眸處卻又是明媚，淡聲道：“不說那些了，這次魔界的人來，謝謝你，還願意為百花谷…到如此地步。”
流璃默默接過紙筆，輕描淡寫得在紙上寫著：“並不是為了百花谷。”
少言神色沒有變化，淡淡道：“若不是為了百花谷還能為了誰呢。”
流璃又寫道：“貍尊之前的那條尾巴還在魔主那兒。”
少言的神色終於在看到這句的時發生了變化，他看著那字良久，直到甚至伸出手，把那寫了字的那張紙給拿到了手裏，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然後他低聲笑起來，聲音裏都是克制的情感，沙啞的聲音就像是紅著眼睛的孩子一樣，透露著悲傷，“你竟然要用命來博。他還剩八條命，你以為他真的這乎這一條命嗎？”
流璃不為所動的神情，竟然出現了松動，她沒有說話，只是垂下頭來微微笑著，不辯解，似乎也不打算按照少言的預想般，去難過一番。
少言看了她良久，忽然顫顫得伸出了手來，想要去觸碰她的頭發似的，只是她看著少言的手卻別過頭去。
她想到當時從他手指縫裏流過血液的幻想，到底還是接受不了。
少言的手就像是最為堅硬的石頭，佇立在半空中，隨著時間的風，慢慢都化成了粉末。
他松松放下了手，像是釋然得無奈道：“我們之間不管是如何，早就有嫌隙了。就算沒有那麽多誤會又如何呢。
流璃，你到底是要回到千流珀貍安身邊的，不是嗎，從來都是如此。”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渺，又是如此不安定，讓流璃覺得仿佛如回憶中難舍難分。
她不想繼續這樣的話題，不明白為什麽少言總是緊緊抓著她和貍安的關系不放。索性垂下了頭去，不想再看他，也不想聽他說這些話了。
少言似乎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低聲道：“你放心，以後我是再也不會在你面前說這樣的話了。”
流璃依舊沒有擡頭，他覺得自己這樣待著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了，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
到了而今他終於明白，因果報應，很多東西的果都是他自己種下的，既然如此便不能再怪其他的人什麽的。
他們終究都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他與她的緣分或者只能到如此境地了。
他站了身子，“好了，你好好休養吧，等你好些我再來看你。”
流璃眼見他要走了，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他回頭望她只見她正在紙頭上匆匆忙忙得寫著什麽。
等到紙頭遞到他手裏的時候，才發現她寫的竟然是：“最近我好像看見沙禾了，你可有她消息。”
紙頭遮著少言的臉頰，所以琉璃並不知道少言此時此刻是什麽表情，少言放下紙頭的時候神情倒是很淡定，淡淡說道：“哪有什麽沙禾，沙禾不是早就被…”
朗月這個詞還沒有說出口，便已經看到琉璃那一雙透亮的眼睛。
他趕忙別過頭去，覺得面露疲態，揉了揉額角道：“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好嗎流璃，既然我不再說了，你也不要再說了。
沙禾已經死了，沙禾已經沒了，不要再說什麽你看見她之類的。我們都饒了對方好不好。”
流璃握著少言的衣服更加緊了，少言卻輕輕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手指頭，淡淡望著她，似是柔情至極道：“你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然後沒有回頭得轉身便走了。這空空蕩蕩的房間裏，又只剩下了流璃一個人。
她看了看那張被少言隨手扔在一旁，跌落在地上的紙片，她輕輕一探手，把它收到了自己的懷裏，仔仔細細看著，註意得看著，然後默默的一捏緊把這一切都化成了一陣煙。
然後她慢慢躺了下來，倒在了床上，這一場風寒竟然是這樣嚴重了，自己是該好好得睡上一整天。
她可是記得的，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明日自己醒來或者好些就能回到竹林去了。
想著能再次看到貍安那張要死不活，懟人不待喘氣的臉，心中竟然盈滿了歡喜，便這樣得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有人好像一直在照顧她，照顧了她很久很久，給她餵藥，給她輸註真氣，她渾身癱軟，什麽都動不了。
她覺得這個人是如此親切可人，覺得這個人是如此熟悉，可是為什麽自己還沒有好呢。
在夢裏她不停得問那個人，然而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答案，直到那個人又再次端著藥碗靠近自己，要給自己餵藥的時候，她終於看清楚這個人是誰了，竟然是沈沙禾。
她正笑著蹲著那個碗看著自己，讓自己喝藥，“快點啊花璃，乖啊，把這碗藥喝下去，一切就都好了哦。來吧，我已經煮了了很久了。”
流璃想要抗拒，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麽都動不了，她感覺到恐懼，看著那越來越靠近的碗，她拼命得轉過頭去，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她仰天大叫了一聲：“不要！”然後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大喊淋漓中還沒有謝天謝地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的時候，卻忽然看見自己面前那一雙夢中的的眸子正在灼灼得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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