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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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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聽雨閣的大火

花璃還有鬼殤已經在狼堡的屋頂等待良久了,夜幕上的星星越來越亮,越來越美。狼堡卻依舊是靜悄悄的。

忽然花璃還有鬼殤的嘴巴分別被兩個人給捂住了,兩人吃驚得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貍安還有絆碧,不知道他們倆怎麽也會在此地。

“女人,你不要叫。”貍安很不放心得多看了花璃兩眼,花璃翻了個白眼給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胸膛裏的小心臟又開始起伏不定得普通直亂跳,捂著自己嘴巴的手的終於松開了,她喘了口氣,然後肘部過去就在貍安的背上重重一擊,貍安悶聲忍住,眼神定定看著她。

花璃扭過頭去,看了看鬼殤沒事,這才不再多加計較,只是啞聲埋怨道:“千流珀貍安,你跟蹤我!”

貍安冷聲道:“你這個女人太自戀。”

然後別過頭去不再看她,她面紅耳赤,有些局促的感覺像小小的泡泡冒出來,絆碧機靈,急忙解釋道:“花璃姑娘,我和貍尊是追蹤魔主鬼剎女而來。”

花璃整個身子都松在了屋頂,“鬼剎女沒有來過。我在屋頂上待了許久,都沒有看到人影。”

絆碧皺眉,“這倒是奇怪了,鬼剎女確實是在狼堡失去了蹤跡。”

花璃打了個呵欠,看了看一旁的鬼殤,見他也有些無精打采,便牽過他的手,“鬼殤,不然明日再來吧。今日怕是沒什麽了。”

話音剛落,她的嘴巴又被貍安給捂住了。只嗅到他手上淡淡好聞的桂花香氣,讓她整個人都像是在花海中似的。

扭頭看他側臉,表情有些慎重,但是好看,好看極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時,她趕緊轉回頭,把這些盡數都咽到肚子裏去。

走路聲音細微得傳了過來,這個時候可是四雙眼睛都看著來人了。

只見到朗星前方帶路,後面便是一個嬌小的黑色袍子的人跟著,身形頗是相似鬼剎女。

貍安隨意得幻化出了一個小小的蜜蜂,讓它跟著朗星一起進了房間。而這邊屋頂上則是放了個小喇叭,只要那邊說話,這邊都能聽見。

沒有過多久,便先是傳來了鬼剎女的聲音,“九魂牽制陣你近日練習得如何?”

朗星:“一直練著,沒敢疏忽。”

鬼剎女銀鈴般的笑聲起來:“那好得很,看那貍安最近又要做什麽大事情,既然我們可以用這個誣陷它,自然也能用這個來對付他。”

朗星遲疑的聲音道:“魔主要我來對付他?”

“怎麽?你不擔心他揭發你就算了,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貍尊搶走花璃?”

這話一出來,花璃只覺得很是尷尬,默默瞥了貍安一眼,不過他倒是一副淡定什麽事都沒有的模樣。花璃只好又扭過頭來,繼續聽著。

房間裏似是靜默了很久,朗星才有開口說道:“之前嫂嫂來過,貍安也來了。嫂嫂手裏拿著一塊印章,是當年我不小心落在長老旁的,雖然我用計把另外半塊送到了千奇宮那兒,但是還是被發現了。”

鬼剎女饒有興味:“哦?看來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然後接著便是朗星帶著笑意的聲音:“無妨,嫂嫂很是相信我,倒是她把貍安給打發走了。”

屋頂上花璃渾身一顫,耳邊響起之前青兒說的話,青城說的話,腦子的畫面全是當年自己一劍刺向貍安的場景。

她覺得從頭冷到了腳底,回頭看了一眼貍安,他卻依舊如往常一樣。

而此刻的房間裏也同樣是一陣長久的靜默,時間靜止在一切的回憶之中,卻隨著貍安忽然伸過來的一只長長手臂而打破。

花璃吃驚得看著絆碧已經攬住了鬼殤,下一秒便感覺到自己也被貍安摟在了懷裏,隨後便見著他然後輕輕一揮手,一張灰色而又輕盈的袍子披在了他們二人的身上。

幾乎就是一瞬間,朗星房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花璃正想要掙紮的動作。

鬼剎女正披著那件黑色的披風,氣定神閑得走到了的房間的中間,然後四處眺望。

朗星也是幾步就跟了過來,“魔主?”

“你還是不了解你的嫂嫂,她這麽鬼機靈,你以為她真的就相信你了嗎?”

朗星的表情微微詫異,看了看四周,神情緊張而又落寞,聲音放低道:“魔主,我嫂嫂就在這附近嗎?”

鬼剎女冷笑一聲,“看過了,沒有人。”然後便又是幾大步跟進了房間。門吱呀關上了,但是四個人還是一動不敢動。

花璃覺得貍安的體溫有些熱得讓人實在無法忽視,便輕輕咳了咳,然後撞了貍安一下,啞聲道:“可以放開我了。”

貍安皺著眉看了看她,卻沒有松開手,花璃伸手作勢要錘他 ,他輕而易舉得接住,然後哼了一聲,便無聲的放下了她的手。

房間裏細細碎碎的聲音又傳過來了,而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四個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一齊起了身。

花璃一直瞪著貍安,貍安也一直看著花璃,不過最後貍安還是冷冷一聲哼,然後輕輕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邊。

花璃生怕朗星還有鬼剎女聽到聲音,所以也沒有反抗,就如此任著貍安就這樣環著自己的腰身,向不知何處飛去。

幾乎是剛剛離開狼堡的邊界,花璃便脫離了貍安的懷抱。

貍安倒是怔怔看了那忽然空虛的懷抱,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示。

花璃趕緊扯過在絆碧身邊的鬼殤道:“貍尊,今日多謝了。既然已經出了狼堡的地界,我想我們可以告辭了。”

只是她剛剛轉身,卻覺得自己的手臂已經被抓住了,她皺眉回頭,望進了貍安那滿是調笑的眸子,“這就走?剛知道真相就要走?”

花璃眉心一皺,“貍尊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他握著她的手臂的勁道又重了幾分,“我問過絆碧了,已經知道了那個時候的事。”花璃的手臂微微開始顫起來,不敢說話。

“我已經知道姑娘對我有誤會了,不過我不介意。今日我想真相也大概知道了很多,花璃姑娘自然自己能有判斷。”

花璃直直望進面前這個看好戲的男人,覺得胸口很悶。

這一萬年來,她認定了貍安是兇手,就算剛才聽到這樣那樣的對話,她依舊覺得很不真實。

她怎麽能接受兇手是朗星的事實呢,朗星是狼堡唯一剩下的血脈了。就算真的是朗星,她難道真的要把這唯一的血脈給斬盡殺絕嗎?

而且,“貍安就是兇手”是她這一萬年以來支撐自己走下去的最強大動力。

而此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陣憤怒,一陣不被理解,一陣前功盡棄的心思都冒了出來。她輕輕掙紮了幾下,低聲呵斥貍安道:“你松手。”

貍安冷冷笑了笑,“還害臊什麽,我們畢竟也曾那模樣親密過,不是嗎。”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她的臉轟然就炸開了紅色,一時之間想到了“朗月”又想到了天賜,她覺得心慌意亂。

她趕緊拉住一旁還在發楞,搞不清狀況的鬼殤,努力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麽,卻顯得吃力起來。

聲音在風中顯得如此單薄,“我們走鬼殤。”說得義無反顧,很明顯是故意說給貍安聽,然後便作勢要走。

身子雖然是騰空而起於空中了,但是她能感覺到身後灼灼的目光,耳邊也響起了這個男人的傳來的心音:“總有天你該要心甘情願來我千奇宮。”

在夜空中的時候,看著那漫天的星輝,有時她覺得自己是這樣渺小而又寂寞。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六界遼闊,現在竟然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安然棲身的地方。她看了看一旁的鬼殤,她不能帶著他了,她必須一個人完成這件事。

但是鬼殤只當以為花璃是願意跟他回倚紅殿了,哪裏料想剛剛到了那殿門口,便一掌被花璃給打暈了。

她小心抱著他放在了床榻上,仔仔細細看了他許久,暖,心裏是暖。鬼殤是她唯一還能意識到自我存活的證明。

強制自己收回了撫他面龐的手,起身來到房外,不知道聽雨閣今夜下雨否。

聞玨總愛說天機,那麽這個時候天機都快破了,總該告訴她一一切了吧。總該幫她摘下所有人最為虛假的面具了吧。

後半夜已經來了,風也停了,她的腳步卻已經向著聽雨閣而去,只是腳步卻因為身子的疲累而慢了許多。

不過等到了聽雨閣時,天還是暗淡的,她站在門前望了不遠處的青青竹林好幾眼。

她知道重要的東西以及聞玨的住處都在那青竹林之後,然後拿出了手裏的青笛,那竹林的陣法都一一為她開路,她便如入家門進了去。

聞玨住的地方她沒有去過,於是又是一頓好找,然而事情還只是剛剛開了頭,卻已看得聽雨閣處處亮起了光。

然後便是一群群的雨公子圍住了自己。她微詫,看來自己之前破陣還是驚動到了他們。

為首的一個雨公子赫然道:“花璃姑娘深夜偷偷摸摸闖我的竹林陣,是何用意。”花璃神色一淩,想著這雨公子果然知曉天下事,沒有見過她竟然也識得他。

“前來拜見聞閣主。”

“既然拜訪,為何不光明正大。”

“事出緊急。而素來與聞閣主交好,想著他不會介意。”’

“若真與我家閣主交好,怎會不知他近日不在聽雨閣?”

花璃一跺腳,低聲嘆道:“又跑哪兒去了。”

然而雨公子們卻開始不依不饒起來,“我聽雨閣藏得是天下事,不容許任何一人來冒犯。我們聽雨閣素來戒律森嚴,既然閣主不在,你卻私闖竹林陣法,我們必須要把你先關起來,治罪。”

花璃笑道:“你們這群毛頭小子還要給我治罪?”

話音沒有落,只看到四面八方的雨公子都已經擺起另一個陣法,開始圍攻花璃。本來倒是以為是個小小陣法,但是等到法成之時才發現這陣法實在奧妙,難以破解。

頭已經開始痛起來,腳步也輕飄飄的,她知道這樣下去就算不被捉住也是要被拖延好長時間。

一定要找個辦法轉移他們註意力。她瞅了那竹林一眼,計上心來,然後輕輕揮了揮那忘形扇,便在對面的竹林裏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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