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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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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冥界驗魂

天賜不見了。

花璃靜靜看了看手裏的信件,覺得不可置信。

這是她在自己床頭發現的一封信,聽風來還有花雨說,是谷主帶過來的。

她靜靜看著,裏面只是一些簡單的話語,無非是說了些自己能力已盡,作為師傅的責任已經完成了之類的話。

望著床榻上的青狐皮襖,還有那張常常在夜裏出現在自己夢裏的,那張酷似貍安的臉龐上的面具。

她是絕對不會相信事情這麽簡單。他絕對不會就此離去,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在她剛剛飽受聞夕石蘇醒折磨的時候。

縱使她是想要斬斷情絲的,但是她明白,天賜對她就像她對天賜一樣,他們之前的感情是因為相互作用才存在的。難道他真的就這樣拋下她?難道他對她到底還是冷漠的?

她不信。

趁著花雨還有風來不註意,她輕輕的一個揮手,便看到了這封信之後的隱術。

慢慢的有些字跡顯現出來了。等到看到那些字的時候,她微微震驚,甚至想著還不如自己沒有看到這封信來的好,一雙大大的眸子就這樣盯著那封信說不上話來。

“花璃,我想我是愛你的,你呢?”

手一抖,信便飄落在了地上,花雨瞅了花璃一眼,花璃膽怯得看了花雨一眼,然後趕緊拿起了信,匆匆得收了起來。

花雨小心看了看她,擔心道:“沒事吧?”花璃搖了搖頭,花雨放下筷子,嘆道:“或者是因為覺得無能無力,他才走的吧。”

花璃回頭看著花雨,不解其意。

花璃淒淒一笑,“青城與你要大婚,他或者還有些期盼。不過神主就不一樣了,這是註定無法改變的,所以便走了吧。”

說完又輕輕拿起了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對面的風來倒是一頭霧水,啞聲問道:“你說什麽呢花雨。”花雨沒有理他,風來也治好一個人悻悻得繼續吃自己的。

然而花璃心裏的震蕩,也只有花璃自己一個人清楚。

天賜說他愛她啊。她的眼眸裏的淚水有些止不住,趕緊垂下頭來,小心拔了兩口飯菜。

想到之前明知道青狐皮襖要惹怒狐邪,他還是為自己一力承擔;不管什麽冒險的事,他都要陪在自己身邊;消沈的時候陪著自己喝酒,開心的時候站在一旁靜靜望著自己。

人間的時候抱著自己在橋上看月亮,跟他鬧別扭的時候還記得要把青狐皮襖寄過來,告訴她他想他。還有夢裏的那個吻…真實與不真實都開始交錯起來。

她心一慌,忽然懷疑,自己對天賜到底是不是早就也是這樣的感覺呢,那麽天賜你是不是就是貍安呢。

門外忽然傳來小童稚嫩的聲音,“請問花璃姑娘在嗎?我是神主身邊的小童,神主說時辰差不多了,不知花璃姑娘準備好了嗎。去往冥界的馬車已經在外面恭候了。”

花雨趕忙起身拉開了門,笑著看著門外紅撲撲的小童,“進來說就是了。”

小童小心笑了笑,望了望裏面的花璃笑道:“姑娘可好了?誤了時辰也不好。”

花璃點點頭,然後小心收拾了一下床鋪,這就跟了出去,小童看了看花璃並沒有什麽打扮的模樣,微微詫異,“姑娘不打扮一下嗎?”

花璃淡聲道:“不過是去冥界驗三魂,不用了。”

說完便輕輕擦過小童身邊,徑直走了出去。小童一楞,趕忙向著花雨行了個禮,就一路小跑得也跟了過去。

花雨頗為擔憂得看了看花璃的背影,這個丫頭還是如此的不拘小節般,不知道還會不會惹出什麽事來。

剛走出東宮殿沒有多久,便看到了一架身披翠綠裴翠外衣的青色馬車,清雅又華麗,很討她喜歡的模樣。

她倒是沒有多想,沒有等小童搬來凳子,便已掀開簾子,卻在看到車內的隱方時,微微頓住了身子。

隱方正笑著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麽,沖著她伸出了手,時間似是過了許久,花璃這才輕輕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任著他把自己拉進了車裏。

一時之間兩個人無話,花璃雖然沒有看著隱方,但是也感覺出來隱方似乎一直在瞅著他。

車外傳來小童越來越近的呼哧呼哧的聲音,“神主,我們可以出發了嗎。”隱方輕聲道:“走吧。”

然後沒有過多久,花璃便感覺到到了整個車子慢慢得騰飛而起,飄飄然便駛向了遠方。

同一時間,這馬車的小窗竟然慢慢的升了起來,透明的一個結界阻隔,車內既不進風,也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本來這去往冥界的風景她也早就熟悉了,可是等到看清楚這外面五彩的艷霞時,才微微嘆出聲來,“這是…”

隱方淡聲道:“知道你喜歡北島的風景,便特意繞了路,從這兒走,能看到大好的風光。”

花璃感覺到自己的背脊微微發涼,這馬車本來她以為是神主無心為之,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有意為之。

這種有意為之不像是一個被強迫娶妻的人的作風,她沒有感謝隱方的好意,默然了一陣才開口道:“神主不用太過悲哀,情愛之事本來就是變化多端。”

身後傳來隱方的笑意,“我並沒有難過。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花璃詫異得回頭看著隱方,隱方笑著看著花璃,眉色之中卻是滿滿的喜悅。背脊之中的涼意更加的深幽了。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是這樣奇怪,是這樣令人難以捉摸。

隱方笑著看著花璃道:“你不用緊張,去冥界驗三魂素來是神主大婚的傳統,就是以防萬一有人冒充而已,沒有其他的事情。”

花璃點點頭,然後默默得收回了窗外的眸子,靜靜坐在馬車裏。

隱方似乎也無意與她交談,馬車裏十分安靜,然而這種安靜,竟然可怕得讓花璃覺得並不尷尬。

她靜靜想著,體味著這種感覺,驚訝發現自己內心對於隱方為何是這樣一種油然而生的親近,熟悉之感?

明明自己和隱方最親密的時候,也只是那一個月。

那一個月的魔力竟然是這樣大嗎?可是面前的這個神主,可是一個心思縝密,計謀疊出的人啊,自己怎麽能對他產生這樣那樣的情感來呢?

花璃便是如此這般的胡思亂想了一路,也便來到了冥界。

下馬的時候,隱方特意自己先下,然後在馬車之外小心得協助花璃下來。

此時此刻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讓花璃覺得特別不自在,好像是那種很熟悉、而又愛戀許久的人才會露出自己的表情。

冥界邊境早就有人在那邊等候著迎接神主,不曾想一擡頭竟然是故人。

魂隱正一雙紅色的眼睛,靜靜得望著她。雖然魂隱的性子更是冷淡,但是這個時候看到魂隱還是讓她頗為有些珍惜的念頭。

畢竟身邊那些在意的人都已經一個個去了,不知道魂隱的最後是敵是友。

她調笑著上前,“倒是不知道冥主竟然叫你這個大魂親自來迎接。”魂隱瞅了花璃一眼,哼了一聲,依舊是那清高孤傲的眼神,“是神主特意囑咐的,不然我才不來。”

說著,花璃便已經感覺到身後的隱方欺了上來,她心跳微微了使了方寸,又是隱方特意的安排。

他似乎對她下了很多心思,不知道他是否曾經也是對青竹如此呢。如此想著,為情感的寡淡心生幾番苦澀之感來。

“神主,請跟著我這邊來。”

魂隱基本算是忽略了花璃,花璃倒是不以為意。便只是跟著隱方走,就此進了冥界。

認真算下來,花璃正兒八經來冥界的機會不多,雖然冥、妖、魔界本屬於一宗,都是從鬼界分裂而來。

不過這並不代表這三界的關系就會好,若不是近來魔主看上了冥主,有所親近,這三界若說是各自是對頭,也不為過。

冥宮之中依然是幽深而又黑黢黢的,都是用黑色的巖石建造而成,冥宮之中也沒有什麽房間樓臺,都是一些洞穴而已,有一種原始美麗和野蠻。

魂隱邊走邊說,“冥主有事正好在閉關修煉,所以就不能來看望神主了,希望神主見諒。”

花璃暗自想著明明是不想看見神主吧,隱方笑笑,“自然,冥主修煉為重。”

魂隱瞅了隱方一眼,又道:“不過冥界的大長老都在候著了,隨時準備為神主還有姑娘驗魂。”

說著說著,魂隱已經停下了腳步,他們幾個人正站在一個洞穴的前面,魂隱道:“神主,勞煩你去往這個房間。”

花璃知曉,驗魂是一個長老檢驗一個,所以是分開行事,倒也沒有覺得奇怪。

隱方也點點頭,進去之前還是頗為在意得回頭得看了看花璃,小心叮囑道:“等下好了之後就在自己的房間等我,我來找你,不要亂跑。”

花璃眉頭一聳,他對待她的方式什麽時候竟然如孩童一般了。於是便點點頭,轉身示意魂隱可以去往她的那個房間了。

魂隱帶著她一路走著,忽然淡聲道:“多久未見,竟然以後便要成為神界的夫人了。

花璃沒有說話,畢竟這其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既然解釋不清楚,就隨它去吧。魂隱又道:“本來還以為你是與他有什麽交易,今日看來,倒對你是真心。”

花璃:“真心?何以見得?”

魂隱立定在一個房間門前道:“你倒是真以為人人都有如此殊榮,能夠來冥界驗魂嗎?至少你的前任青竹可沒有這個機會。”

花璃愕然,剛想再三詢問的時候,卻已經被魂隱給推進了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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