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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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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後天是你我大典

送好青竹回了自己的房間,少言便和花璃一起回了東宮殿。花璃因為之前青竹說的關於青城的事,而有些心不在焉。

青竹說青城很喜歡她,說給她準備了小驚喜。

“花璃,聽說青城為了找南極仙翁回來可是費了好一陣的功夫。”

當時看著青竹如此笑靨,花璃總覺得心裏慌慌的。

一來是為了青竹可以這樣輕易得接受了她和青城的事,她早就聽說了,神主已經去除了關於鯉靈在青竹之中的記憶,二來是因為青城這個人。

她心底不禁疑問四起,青城這些日子以來,不管她對他的態度是如何不好,但他確實表現出對於她和他的婚禮很是在意的模樣,也盡力討她歡心。

不過就算他做再多又怎麽樣呢,他應該明白的,她是不可能原諒他把鬼殤的血殤眼,給奪走的事實。

花璃和青城註定便是一個對立面。

少言忽然停住了腳步,花璃也跟著停下了腳步,輕輕擡頭看了看少言,少言眼眸如春風,輕輕捋了捋她的發,“不要想了。既然你要嫁給他了,就不要多想了。”

花璃見少言眼眸清澈似是已淡然處之,想起來自己之前因為這件事和他之間的過往,忽然覺得愧疚萬分,別過頭去。

她和少言也是再也回不去,她輕聲道:“谷主,其實我是有事找你。”

“哦?什麽事。”

花璃輕輕看了看少言,淡聲道:“谷主,天賜到底是誰,你能告訴我嗎。”

少言不語,默默看了她良久,忽然輕聲道:“你還是放不下他。”這一句話說得這樣輕,又這樣重。

花璃沒有解釋,只是灼灼的目光依舊看著少言,“谷主,他是不是貍安。”

少言知道花璃從小時候起,脾氣就比較倔強。尤其是對於她自己喜歡的,在乎的人和事物。

兒時她依戀他的時候,就能單單為了他一個小小的傷口而費心好幾天。

他頗為落寞得背過身去,看了看不遠處的東宮殿,“天賜自小就在百花谷長大,除了兒時生過病送到藥王谷住過好一陣,一直都在百花谷。我對他的了解比你多得多。”

說完他停頓了很久,回頭看到花璃深深鎖住的眉頭,低聲道:“他不是貍安,真的不是。”

花璃縱然期許著天賜便是貍安,但是這個時候聽到谷主這樣斬釘截鐵得說他不是貍安,她不知道怎麽又放下了心。

或許是為了不用不得不拔劍相向的放心。但是這只是一時的安慰,或者明日起床後,她又將在心底裏推翻所有一切的假設。

她點點頭,決心不再就這個問題纏繞少言,他知道應該也只有那些了。“謝謝谷主。”

然後擡頭看了看遠遠的東宮殿,“谷主,那我先去青城宮殿一趟,看看師傅,你們吃晚飯吧,我就不回來了。”

少言點點頭,“也好,你去吧,大典的事,我明日再同你好好講。”

“對了谷主,我去找南極師傅的事,別告訴天賜師傅了。”

說完這話,也不知道是因為她自己心裏有鬼,還是因為少言若有所思的一眼,而變得小臉紅彤彤的。

少言點點頭,然後與她擦身而過,她站在原處看了看少言的背影,單純得覺得,這些年來,少言的身子顯得更加落寞了。

不過谷主,就當是這是永遠的告別吧。我們以後只能這般的擦肩而過,我和你是再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就讓今日的落日作為見證。

剛剛走到青城宮中的大門,那門童便欣然得走了上來,“花璃姑娘你來了啊。”花璃點點頭,輕聲問道:“青城在嗎。”

小童輕聲道:“在的,公子特地交代,若是姑娘來了,就帶著姑娘去落日湖邊。”

花璃皺眉,輕輕踏上臺階道:“不去,我就是來看看南極仙翁。”小童趕忙一攔,“南極仙翁不在宮中,公子說了,小姐還是來落日湖邊得好。”

花璃只想著早點見到師父,哪裏還管得上這青城又要耍什麽寶,只得輕聲道:“前面帶路。”小童喜笑顏開,“姑娘這邊請。”

其實之前在神界待過這麽久,神界還有哪裏她花璃不知道的地方呢。

所以她也並沒有期待著落日湖邊會有什麽讓她翩然喜愛的風景,只是當那小童帶著她慢慢得在湖邊走著走著,走到一個掛滿鈴鐺的小亭子的時候,她才微微驚異。

那亭子的四面門廊之上,以及內部都掛滿了小小的鈴鐺,風一吹便是叮當的響,這一響,竟然還有陣陣的桂花香氣飄開來。

湖面上有微波散開來,安靜至極,令人神往。等到花璃側身去找那小童的時候,卻發現那小童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不見了。

這個時候耳邊便響起了一陣的笛聲,湖面盡頭遠遠的駛來了一葉竹筏,那撐著竹筏的正是剛剛的那個小童,而站在竹筏上正吹著笛子的人正是青城。

他就像是她第一眼見到他時候的那樣清澈動人,縱使知道他做過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卻依舊在她心裏某個地方,承認他身上那種飄渺的仙氣。

而她聽到的這首曲子,哀婉動人,雖然素來知道他笛子吹得好,但是竟然不知道他能把笛子吹得這樣好。

吹得讓她心跳加快,整個身體裏都感覺開始旋轉,有某種獨特的東西似乎在身體裏吶喊。

她只能定定得站在原地,看著青城越來越靠近自己,卻不想動彈,只能呆呆得看著青城,呆呆得聽著在這湖面上飄蕩的曲子,內心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一曲作罷,花璃看著青城已經上了岸邊,慢慢踱步到她的面前,見她對自己的敵意似乎是少了許多,這才大著膽子,輕輕得握住了她的手,“喜歡嗎。”

花璃不著痕跡得抽出了自己的手,輕輕的點了點頭。

青城的嘴邊綻放出一朵笑花,“喜歡就好。以後你若是還想要聽,我都吹給你聽,可好?”

花璃淡聲道:“你作曲的?”

青城搖頭,“之前問少言,在大婚之時送你什麽禮物好,他說你最愛南極仙翁的曲子,所以我特意找了仙翁回來,作了這曲,送給你。”

花璃忽然抓住了青城的手臂,“我師傅呢。”青城明白花璃的意思是指仙翁,輕聲道:“他說有事,已經回去了。”

花璃訝然,“回去,回哪兒去。”

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臂力道就加重了,但是青城神色無變,“回他應該去的地方。”

“什麽叫他應該去的地方。”言罷她忽然面露悲傷看著青城道:“你是不是讓師傅教你曲子以後,就把他趕走了?”

青城搖搖頭,輕聲道:“你為何總是這樣想我。”

花璃忽然冷笑了一聲,“那你說你讓我怎麽想你,你難道不是這樣的人嗎?朗月還有鬼殤你不是都參與其中嗎。”

見她又開始咬著自己不放,青城眼眸中的神色忽然一冷,又是一疼,甚至她能感覺到青城身上慢慢往外釋放的一種慍怒,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樣子,啞聲道:“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你總是抓著一切不放。”

花璃看著他有些洩氣的背影,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他說得好像自己是一點錯都沒有,說得好像竟然是她犯錯了一般。

剛才被他曲子感動的那些情緒,都煙飄雲散了,她上前道:“我不在乎你要怎麽說我,我只是想你告訴我,師傅到底去哪兒了。”

青城遠遠看著湖面,輕輕一揮手,打發了那看呆了的小童,這才低聲道:“你心裏裝著別人總是那麽多,卻沒有給我騰出哪怕一點點的位置。”

花璃急了,拉住他的衣袖,“你倒是告訴我啊。”

“我不知道又如何告訴。”

“騙人,不是你找到師傅的嗎。”

“我確實是在找他,不過後來是他自己來找我的。”

花璃當然並不相信青城的說的話,便直接兩個手都用了上來,硬是把青城給掰正了身體,“你說什麽屁話,你分明就是知道一切卻不肯告訴我而已。”

青城嘆了一聲,“我真的不知道。你又何苦逼我。”

她瞪著大眼看著青城,她多麽想透過這清澈又狡黠的眸子之中,看到那所謂的欺騙還有一切的秘密啊。

“你這樣不相信我,後日的大典上,你便要這樣嫁給我嗎。”青城的目光閃爍,咄咄得看著她。

花璃猛然瞪大了眼睛,“後日的大典我嫁給你?開什麽玩笑!後日不是神主的大典嗎。”

青城看著她如此模樣,忽然笑了,輕輕擡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龐,卻被她側過臉頰躲過,“是啊,你還不知道嗎,青竹身體一直調養的不太好,所以神主決定還是先舉辦我們倆的婚禮。”

花璃忽然覺得,自己全身有無數的小火苗在跳動。

是她的大典,可是她分明什麽都不知道。

眸子一陣閃爍,想著花雨這次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模樣,讓花璃還笑了一陣,可是現在想來,花雨帶的東西是她日常最喜歡最常穿的。

所以其實花雨也是知道,這趟真正的目的,那麽風來還有天賜一定也是知道的。

如此想來,她只覺得所有人中只有自己是這樣蠢,只覺得身體裏有個東西燃燒起來了。她憤然得看著青城,剛要開口大罵,不知怎麽腦袋忽然一陣的翁隆,還一陣疼痛。

下一瞬間,她便感覺到整個人的身體好像要裂開了,便在青城焦急的喊聲中,慢慢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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