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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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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遇見花琉璃

回去的一路上,少言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他沒有說話,花璃也沒有說話。

風來不知道兩個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只是大氣不敢出一聲。其實花璃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她明明是不可能和少言在一起的,時候斬斷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牽扯了。

三個人就這樣尷尬得回到了百花谷,然後又各管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便再也沒有多言。

花璃心裏沒有太多的起伏,她只是做了自己覺得對的事,沒有覺得對不起誰。如果少言不想理她,那就不理好了。

她早就習慣那些人忽然的離去,師傅,師兄,朗月,貍安。

所有的人活著終有一天都會離開自己,無所謂。時間久了,一切便會淡淡的。她索性坐在床榻上,開始屏氣凝神,再次探求鬼殤的位置。

很多天了,她與火嵐都修養的很好,是時候找鬼殤了。

這一次她用了桃陽君留下了神界書籍裏尋人術,慢慢嗅著那味道追尋,果然再次看到了那個鎮子。

她輕輕睜開眼,見到那鎮子裏慢慢的香氣冒著煙。那清甜的味道,正是湯圓的滋味,哦,她低低笑了,因為看到了鬼殤還有那個女子以及男子正笑著坐在一起吃著湯圓。

鬼殤笑得那麽開心,一定是認為自己又回到了當時在竹林裏的三個人的場景吧。

她悠悠然慢慢任著那氣味飄出了鎮子。上一次她幾乎就要循著鬼殤到過的地方,看到整個小鎮的全貌,包括鎮子口處的鎮子的名字。

這一次,她一定可以的。她專註得慢慢靠近所有能靠近地方,一步步靠近一步步靠近,終於游蕩到了鎮子口的大石柱旁,仰頭一看,上書“西塘鎮。”

她一笑,找到了!“咚咚咚。”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她一睜開眼,輕輕呼了一口氣,淡聲道:“誰?”

“我,天賜。”花璃胡亂得穿了鞋開了一條門縫瞅著天賜,她臉龐紅撲撲的,看到天賜的一瞬間發現不過是一天沒見到,竟然看到他的時候這樣開心,好像是期待了很久。

“怎麽不去吃晚飯。”天賜端著一個盤子立在門口問她。

她的眼睛如星光閃爍,拉開了門,端過盤子來,“都是我愛吃的。花雨可真好。”天賜默默得跟著她進了屋子,一同坐在了桌子旁,看著她大快朵頤。

見她吃到嘴角都是油光,便輕輕掏出了小手絹,小心在她嘴角一拭擦,“都要嫁人了,以後不能這麽不顧樣子了。”

花璃的夾菜的手一頓,努力把嘴巴裏的東西都咽了下去。不知道怎麽心裏竟然生出了些許內疚,偷偷望了望天賜,又拔了一口飯,“谷主說了?”

天賜輕聲道,“晚飯的時候說了。

”花璃點點頭,又慢慢騰騰得夾了一口菜,只是這菜剛才明明是很香的,這個時候竟然有些沒有味道。她索性放下了碗筷,靜靜得看著天賜,“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天賜腦袋一歪,“我要問什麽嗎?你想嫁給誰是你的選擇。”花璃默然良久,忽然笑了,然後拿起飯碗又開始吃起飯來,笑道:“你不數落我,那我就放心了。”

口中這麽說,不知道心裏怎麽竟然有一些苦澀。

天賜靜靜看著她,“我怎麽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花璃一楞,然後笑笑,“當然了。”天賜又道:“那如果我不讓你嫁給青城,你就會不嫁給他嗎?”

花璃又是一楞,輕輕一笑看著天賜,見他臉上雖然沒有什麽大表情,但是很是真摯,有些莫名得心酸。

不過天賜忽然笑開了,擡起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逗你的。你如果覺得這是你想做的,就去做吧。”

花璃看著天賜出了神,他的眼眸中有些淡淡的苦澀,但是又有著對她全然的寵溺。讓她有些莫名的感動。

她輕輕放下碗,對於天賜仿佛是世間唯一她能信任的人了。她淡淡道:“這兩天還要麻煩天賜你多多看著谷主。”

天賜:“我懂。”花璃點點頭,又道:“還有一件事。”“恩?”“天賜,我找到鬼殤了。”天賜笑著看著她,“看來你神界的修煉也到家了。”

花璃笑了笑,“抽空陪我去一趟?”天賜看著她,目光如月光般柔情。“好。”

給花璃送好了飯,天賜就默默得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剛剛進到房間,便看到房間裏依然坐了一個人。

天賜沒有覺得奇怪,而是徑直走到一旁點了燈,“谷主怎麽不點燈。”少言輕聲道:“我想先試著習慣。”

天賜脫下了衣服放在一旁,然後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壇酒,卻被少言伸手攔住了,“我不喝酒。”

天賜便又放下了酒壇,靜靜得看著少言,“那不知谷主找我有何事?”少言擡頭望著天賜,眼神中迷蒙又有堅定:“你愛上她了?”

天賜淡淡道:“愛如何,不愛如何。”

少言忽然激動道:“你若愛她你能容忍她嫁給青城。”

天賜淡淡道:“谷主這個問題有‘愛’的前提,不該我來回答。”

少言冷笑道:“她到底還是一如從前般冷漠,這一萬年我對她如此,她不會不知道。但是今日就這樣隨意得答應了別人。到底我在她心裏還是如草芥般可棄可舍。”

天賜不以為然,默默坐在了少言的身邊,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窗外的月光。

少言忽然一把抓住了天賜的領子,“我知道是你幫花璃療的傷。”天賜靜靜看著少言,“哦,不是谷主你幫她療傷的嗎?”

少言看著他輕輕一笑,然後忽然松開了手,“我還以為你既然做得出,就敢承認呢。”天賜靜靜道:“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沒有所謂的要不要承認。”

少言望著他道:“你說,若是花璃知道你一開始答應回到百花谷的真正原因是什麽,她還會如現在般依戀你嗎。”

天賜默默看了少言一眼,見他眸中有決絕的悲傷,燦然道:“我至始至終愛的都是一個人。”

少言忽然冷笑了一聲,起身慢慢踱步到門口,“算了吧,天賜,你我都應該知道。她並非一般的人,不是你我能夠留得住的。我只是想勸你,還是別放這麽多的心思在她身上了。”

少言說完剛要走,忽然又被天賜叫住了。“谷主,我這兩天應該要陪著她下凡去找鬼殤。”

少言一笑,嘲諷的語氣道:“去吧,我現在誰也管不了,你們便是隨意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少言瀟灑得大步離去,而天賜依舊靜靜得,他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朗月。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該回來的時候,終究會回到你的身邊。

清晨的西塘小鎮有一種靜默的美麗,鬼殤打了個呵欠,翻身坐在床上,小心得調養了一下了自己的氣息。

發現自己已經慢慢正在恢覆,估計除了被奪走的血殤眼,過不了多久自己的修為就能夠回到原來的程度。

穿上鞋子,慢慢拿出臉盆,輕手輕腳走出房間,外面的房間裏正睡著一個姑娘,看到那個姑娘鬼殤輕輕一笑,輕聲道:“早啊,姐姐。”

然後又打了個呵欠,終於慢慢走出了房門。這個小鎮到處都是長長的古樸的廊坊還有小橋。走出房間便是一個小小的弄堂,弄堂直通到河邊的石頭階梯。

他又慢悠悠得端著臉龐走下了階梯,然後小心的打了一盆洗臉水,剛剛撲了一臉的水到自己的臉上,便聽到遠遠的來了腳步聲。

以為是房間裏的那個姑娘起床了,他剛想笑著擡頭說她今日怎麽也起得這樣早,然而一擡頭看見眼前確實站著和那個姑娘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但是她的發飾以服飾卻不是那個姑娘慣常穿著的。

那個女子正笑眼盈盈的看著鬼殤,見到鬼殤發楞的表情,假裝很是不滿得說道:“見到姐姐怎麽跟見到鬼一樣的表情?”

鬼殤一下子眼圈就紅了,一個大男人竟然就站在石階上嚎啕大哭起來,不禁嚇了花璃一跳,更是嚇了一旁的天賜一跳。

天賜輕聲道:“你以前常常欺負他嗎?”

花璃肘部撞了一下天賜,“閉嘴。”天賜笑著,“遵命。”然後閉上了嘴,花璃趕緊也走下了臺階,輕輕把鬼殤攏在了懷裏,“這是做什麽,這麽大人了,還哭。”

鬼殤在感受到花璃的體溫以後,終於感覺到眼前的一切並不是一個夢。緊緊抱著花璃又是一陣大哭,“姐姐,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花璃嘆著氣,輕輕撫了撫他的腦袋。鬼殤啊,是她不管變得多麽堅硬,心裏始終是最柔軟的一個地方。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伴著而來的還有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鬼殤!鬼殤,你怎麽了。”

鬼殤和花璃都擡起頭看著跑過來的女子,花璃和那個女子一照眼,頓時又犯傻了幾分。

之前雖然已經朦朧見過她的模樣,但是直到現在真的看見了,才發現這個女子和自己長得是有多像。

女子和花璃都楞在了原地,鬼殤趕忙擦幹眼淚,笑著拉著花璃走到了那女子旁邊,哈哈道:“果然很像啊姐姐。”

花璃一挑眉,“鬼殤,這位是?”

鬼殤笑道:“花琉璃,姐姐,她叫花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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