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章

關燈
第兩百二十章 夢中的吻

療養房內霧氣靡靡,天賜搖著手,終於看到了睡在花床上的花璃。

大步流星過去,扶起她輕輕喚道:“花璃?”花璃慢慢得睜開了眼,一笑,“天賜啊。”然後轉過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著。

天賜輕輕撫了撫額,嘆道:“花璃,醒來。我給你療傷。”

感覺到有人在拉扯自己,花璃不開心得嘟噥了兩句,“不要動!”

天賜不依不撓,見她就是不醒來,便索性把手放在了她咯吱窩下面,輕嘆:“這可是你逼我的。”然後一陣瘙癢。花璃格嘰格嘰笑著便醒了來。

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天賜,還有些晃神,以為在做夢的她又伸手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人,咧嘴笑了,又忽然想到什麽收起了笑容,兇巴巴得問道:“你來幹嘛啊!谷主呢?”

然後回頭找少言,一邊還咕噥著:“竟然敢扛我。”

天賜一把拉過她來,仔細得看著卻不說話。

花璃對著他的眼眸,不知怎麽竟然也移不開眼睛。她好想聽到寂靜的療養房裏多了不一樣的聲音。

天賜忽然開口:“你心跳怎麽這麽快。”花璃趕忙摸著胸口,可不是,撲通撲通噗通跟跳繩似的。

天賜輕聲道:“不要鬧脾氣了,讓我給你療傷。”

花璃微微不安,“等谷主回來吧。”她輕聲揶揄道。

天賜冷冷哼了哼,“等他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的傷口等不得。”

花璃搖搖頭,“沒事的,我沒事的。”

然而天賜見她左閃右閃的模樣,忽然生氣了,花璃甚至能看到天賜額角的青筋暴起,“我有事!”

說罷便要去拉她過來,然而花璃偏偏還是躲閃,一個不註意便跌落在了花床之下,哀痛得叫喚了一聲。

天賜一顫,趕忙下去一把抱她起來,卻不小心壓到了她的傷口,她又低低得叫喊起來。天賜皺眉,口氣中有著心疼。

“還不讓我給你療傷,你非要折磨我是不是。”他的熱乎乎的呼吸就吐在她的臉上。

她回頭看他的時候,覺察到他的異樣。她其實並不是不願意給天賜療傷,只是她擔心他看到她的傷口以後會受不了。

她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臂又收緊了幾分,回頭再望著天賜的時候,只看到他眼眸中的悲痛。

這種眼神看得她心裏也是難受,她輕嘆道:“那你看了,可不要哭。”天賜一顫,冷聲道:“我又不像你。”花璃無奈得搖搖頭,然後小聲道:“那你倒是放我下來啊。”

天賜這才慢慢地把花璃放在了花床之上,花璃有些躊躇得坐在床上,盤著腿,感覺到身後那熱切的眸子,知道今日是躲不過去了,低聲嘆道:“解開我後背的扣子吧。”

天賜一顫,微微發抖的雙手慢慢得解開了她背後的扣子,只是每解開一顆,他就覺得心裏被劃開了一刀。

這本來是少女光滑無瑕的背,卻硬生生得布滿了刀口,大的大,小的小。像是猙獰的蜈蚣一般,爬滿了花璃的背。

他顫顫看著,雙手情不自禁得慢慢想要去撫摸她的疤痕,她一顫,幾乎能看到天賜此時臉上的表情是怎樣的。她輕聲無奈道:“不是說要給我療傷嗎。”

天賜慢慢收回了手,“你這樣還不要我給你療傷?留了疤可怎麽辦。”花璃垂下頭來,心裏很是平靜,淡聲道:“留疤又怎麽樣呢。又沒有其他人看,我自己不在意就行了。”

天賜深深得吸了一口氣,沈聲道:“總有人在意的。”

他聲音沙啞,已經開始擡手為她治療,感覺到背上融融的暖意,她輕笑道:“你是說我未來的夫君?我本來就沒打算再嫁人了,再說,真的愛我的人,在乎的又豈是這個呢。”

天賜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加深的了自己的功力。畢竟這是天劫所留下來的疤痕,還好他現在來幫她療傷,不然再多等哪怕一秒,都更難以去處這些疤痕。難道這些這丫頭都不知道嗎。

他剛醒來看到她躺在床邊的時候,就問了花雨她怎麽在這兒。這才知道自從他昏迷過後,她一直都守著自己。

他當然感動,可是除了感動,他也明白很多在心底埋得很深的東西慢慢終於被挖出來,再也隱藏不了了。

那會兒花雨是想了好多辦法,想把睡著的花璃先弄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但是不管花雨怎麽動,縱使是睡著了,花璃還是緊緊握著天賜的床鋪,不肯走。

所以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才把她搬到了天賜的床上,讓她睡在外面,天賜在裏面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影,想著之前的種種,他明白自己內心對她的情感,該是時候蘇醒了。

他仿佛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那個時候少言想讓他回來的時候,他聽到花璃名字義無反顧得回頭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這一萬年來心中隱隱盼望著什麽,一直牽掛著什麽。仿佛生來他就是要守護花璃的,而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

他慢慢放下了手,輕聲道:“好了。”花璃點點頭,垂下頭依然感覺到羞澀,背後灼灼的目光盯得她渾身滾燙。

她感覺到天賜並沒有立馬把她的衣服扣上,剛要擡手自己去扣,卻聽到了天賜有些沙啞的聲音:“這疤,可能還是要留下一點印記了。”

花璃一窒,感覺到天賜似乎不太對勁,不會真的流眼淚了吧。

真是,她剛才只是開開玩笑說讓他別哭,他倒是很配合她啊。她是真的不在乎疤痕不疤痕的事,明明自己是師傅,難道這個時候還要她這個徒弟來安慰師傅嗎?

罷了罷了,只是她剛剛想要回頭安慰他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他從背後整個人給擁在了懷裏。

她默默得不敢動,心裏竟然對於這樣親昵的舉動,沒有一點點的排斥。感覺到自己的背上有溫熱的液體流過。

她輕輕握住了交纏在她腰身的雙手:“天賜,我真的沒事。我不在乎疤痕。”天賜並沒有說話,只是忽然得花璃感覺到他溫溫柔柔的兩片唇瓣竟然就這樣落在了她的背上。

這是一種奇特的感覺,渾身就像是過電一樣,她根本無法承受,腦袋裏空空蕩蕩得,“不要了,以後再也不要了。”天賜沈沈道。

花璃輕輕掰開天賜的手,慢慢回過頭去,看著天賜的深幽的眼神,她顫顫得擡手把他面上的面具輕輕卸了下來。

這一定是一場夢吧,天賜的那半張臉,明明上次她看到的時候,還是沒有形狀的,為什麽這個時候看到卻是,完完全全的貍安的樣子。

她慢慢撫上天賜的臉龐,低聲不可聞得問道:“貍安,你就是貍安對不對。”天賜這一次依舊沒有解釋,眼眸中漫上了情欲的色彩,忽然低下頭來,狠狠吻上了花璃的唇瓣。

電火雷鳴不過如此。那是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她記得貍安的一切。

以前她總以為是朗月變了,後來才知道那種唇瓣的味道都是貍安,她曾一度為自己感到羞愧。

可是後來這一萬年,她想著朗月,回憶起來的卻都是貍安的味道。

他的唇瓣柔軟的就像是棉花糖,她輕輕咬了一下,感覺到天賜的雙手柔柔按著自己的腦袋,唇舌之間糾纏,仿佛這一世再也不會放開了。

濕潤而又溫柔,她輕輕環住了天賜的腰身,慢慢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悄悄滴落在眼角,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就讓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來吧。

花璃的眼睫輕輕閃動,忽然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霧氣。確認自己還在療養房裏,她怎麽睡著了。

她急忙坐起來,四下張望,看見了坐在一旁正在閉目養神的白少言,卻沒有看見天賜的影子。她一顫,呆呆得停在遠處,感到頭一陣疼痛。

少言聽到聲響,輕輕睜開眼睛,笑著看著花璃道:“醒來了?”花璃迷迷糊糊得應了一聲,少言過來扶她,她卻輕輕推開了他。臉色並不好看,冷聲道:“你別過來。”

少言停在半空的手落寞得放了回來,他知道她還在生氣自己瞞著她留下天賜一個人的事。

他眉心輕輕一皺,不過並沒有點破,只是看她面色酡紅,依舊關切問道:“做夢了嗎,很累的樣子。”

花璃一窒,夢?她回頭看著少言溫溫柔柔的眸子,又扭過頭去,“不管你的事。”少言一頓,知道這次她是氣得厲害了。

他輕聲道:“你和天賜都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難道非要我親眼看到你們兩個人都死在我面前,你才樂意嗎?花璃,你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

少言的口氣多有委屈,花璃忽然覺得有理,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裏還是氣呼呼的,沒有理會,只是淡聲道:“不管怎麽樣,你瞞著我都是錯。”

少言輕笑,想要上去拉她的手,卻還是被她一轉身給躲開了,他便更加委屈道:“看在我給你療傷的份上原諒我?”

花璃扭過頭來,有些疑惑,“是谷主給我療傷的?”

少言輕輕一笑,“是啊,我回來以後見你已經睡著了,便給你療傷了。沒想到你這只小豬這樣能睡,我給你療傷好以後,還不見醒來。”

花璃心中忽然空落落的,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唇瓣。原來那些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可是為什麽那種感覺是這樣真實。不,不會的。

她有些不死心,又輕輕回頭問道:“谷主,天賜師傅來看過我嗎?”

少言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好像來過,不過聽花雨說,他進來看你睡著了,覺得不太方便,就走了。”

然後微微一頓又笑道:“放心,已經讓花雨過去說過了,他知道你沒事以後已經睡下了。”

花璃若有所失的點點頭,想起來什麽,還是別過身去,不想看少言。少言輕輕笑出了聲,“怎麽都這樣了,還小孩子氣一樣的。那你說,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花璃本來想冷冷說不管他做什麽她都不要原諒他了。然而,忽然她想起了聞夕石,倒是個好機會。她立馬回頭,瞇著眼道:“那今晚我要睡在谷主的房間裏!”

少言眼眸深邃,笑道:“求之不得。”花璃猛然撞了一下白少言的手臂,“我是說我要一個人獨享谷主你那張大床!谷主你就去我房間睡那張小床吧。”

看到她得意的面色,他微微一楞,感覺時光仿佛有回到了她小時候。只是他心裏又明白,她要住在他房間裏的真正原因。

他忽然露出了些苦澀又甜蜜的笑意,“好,都聽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