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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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天賜的面具
花璃拿著匕首推開青城的門，青城竟然沒有睡著，而是靜靜得坐在凳子上。黑暗的影子中，他默然擡頭。花璃一楞，並沒有太大驚異。
從認識的第一天起，青城便常常有著一些異於常人的判斷。她收好匕首，望想青城欣喜的眸子，“來了？”
她徑直走到了青城旁邊坐下，推開青城遞過來的酒，“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花璃依舊穿著晨時的衣裳，就算是夜晚時分的星光也沒有掩蓋住她的美。
“花璃，我們快一萬年沒有見了。你知道我有多盼望我們重逢的這一天嗎？”
青城並沒有打算接著花璃的話題說下去，而是選擇了他最想說的話。
花璃一笑，“我也是，我是這麽盼望我們重逢的這一天。”
青城笑著垂下眼睫，“殺我？”
他擡頭看著花璃一雙清澈的眸子，在一萬年的時間裏已經全然被殺氣彌漫成了一把光亮的刀。
她盯著他，像是獵豹盯著獵物，“貍安在哪兒？”
青城一笑，擡手想要觸摸她的臉，卻被她輕輕躲過，他嘆了一聲，慢慢放下了手，“你這麽在意他？”
“一個殺了狼堡上下的人，一個殺了我夫君的人，我如何不在意？”
青城搖搖頭，“所見未必真實。你怎麽知道狼堡當時就一定是貍安殺的。”
花璃冷笑，“他殺了朗月，冒充朗月總是真的。”
青城眉心皺起，當年的種種，他和貍安一心想要護著花璃，這種一心一意的庇護，也成就了這些一心一意的隱瞞。
世上人人都說隱瞞是錯，然而這一次，他們難道真的錯了嗎。
看著當年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越來越像一個不知愛的人發展著。
“我們當年是為了…保護你。”
“夠了，真的夠了青城！”花璃忽然站起身，滿目淚水得看著青城。
“你們騙我的還不夠多嗎。我真是看不懂你們。你和貍安明明可以對我這麽好，為什麽要騙我。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得圍在你們演的戲中。我傻乎乎的以為朗月變了，我傻乎乎的以為生活是這樣美好。你們又為什麽不一直騙我下去，有本事騙我這一世啊。你們兩個大混蛋！”
最後一句幾乎是花璃怒喊出來的，然後她整個人無力得慢慢蹲了下來，抱著自己。呢喃間，青城聽到她輕聲說著：“我好想他，好想他。”
青城默默看著，卻再也沒有任何立場去環住她的肩膀，去告訴她一切真相，他心疼，卻也只能心疼。
“花璃，你相信我，這個世上沒有比貍安更加在乎你的人了。”
花璃嗤笑了兩聲，慢慢起身，低垂的長發把她整個人都圍著的時候，青城覺得她就像是一個魔鬼。他起身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扇開。
她的聲音裏有著寂靜夜裏也有的風聲。
“算了青城，我們倆都知道我是不可能殺你的。我知道你現在是神主的人，當年你和貍安一起騙我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你也可以不告訴我貍安在哪兒，但是青城，從此以後，希望我們就算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我再也，再也不想和你有一點點的關系。”
青城訝然，忽然從頭上飛來一件柔軟，他一把接過，發現是當年他送給花璃的那件青色的衣服。
他驚著擡頭喚她，“花璃！”卻發現她已然絕塵而去。他落寞得看了看這件衣裳，默默坐回到了座位上。
“貍安啊貍安，你到底在哪兒，你若然再不回來。花璃也便回不來了啊。”妖界從此便又是慢慢長夜。
花璃默默走回到自己房間前，停了許久，卻沒有推門進去。身後徒然便被披上了一件外衣，接著便是一生嘆息，“說了許久了，該加件衣服的。”
花璃淚眼朦朧得回頭看著天賜，不停得抹著眼淚，強讓自己咧著嘴，硬是笑著，“天賜師傅我沒有哭。我沒有哭。”
只是她的一雙眼睛就像是灌了水的山泉，根本止不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哭。
或者是因為一萬年一來她以為自己改變的都沒有改變，又或者是因為一萬年來，直到今日，她才發現她以為自己變強，其實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天賜擡手輕輕用大拇指擦掉了她的淚水，舉起另一只手，少見的是他竟然是提著一壺酒來的，“我帶你去喝酒。”
她眉心一皺，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亂墜。
這就是他平日裏對自己對苛刻的天賜師傅，“好。”
顯然今夜確實是一個醉酒的好日子，當兩個人晃悠悠得，走到不遠處的涼亭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獨飲的人。花璃立刻認出是絆碧，她落寞的背影在燈光下是這樣纏綿。
花璃仿佛能看到她就是這樣，每日每夜在這兒等著貍安回來，不知道怎麽她忽然心裏對著絆碧多了許多的羨慕。
聽到聲響，絆碧輕輕回頭，先是看到花璃，眼神一亮，啞聲道：“花璃姑娘？”她的酒味在空中飄散，這份思念實在是醉人。
這種夜半的時候，誰人還能強打那白日裏的冷漠？花璃終於緩和了態度，輕輕沖著她點點頭。
能看到絆碧嘴角似有若無的笑，不過等到絆碧看清楚黑暗中華麗身後的另外一個人後，她眼神中的光亮便仿佛如太陽般熱烈了。
“天賜…”
天賜的眼神依舊是迷惑，尤其是想到昨夜時候她那模模糊糊的話語。
絆碧趕忙轉回身隨意要收拾一下，“你們要喝酒嗎，我收拾一下，這就走。”絆碧的慌張無措莫名戳中了花璃心裏最難受的一點。
今夜實在是太令人難受了，絆碧忽然感受到自己的手上覆上了另一只溫暖的手，訝然擡頭看著花璃，聽到她淺聲道：“我們一起喝一杯？”
絆碧茫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天賜也慢慢走進涼亭，輕笑：“絆碧姑娘不賞臉嗎？”絆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眶微微濕潤了。
所有的感覺，最重要的都在那一瞬間，就是那一瞬間的捉摸不定才顯得珍貴。
有故事的人在夜晚讓酒意更濃，兩個女人顯然故事更多些。天賜還沒有醉，就看到花璃還有絆碧已經臉龐紅潤，不成樣子得醉了。
兩個人開始些奇怪的對話，花璃拉著絆碧的手不停得拍啊拍，“絆碧你告訴我，你們貍尊到底去哪兒呢，去哪兒了！這個混蛋殺了這麽多人，竟然就丟下這麽一個爛攤子給我就走了，就走了！混蛋！”
絆碧的眼神迷蒙，笑著看著花璃，搖晃著搖晃著搖了搖頭，“不…不會的，貍尊這麽在乎你，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的。他不可能滅了狼堡的，不可能的！”
花璃哭得亂七八糟的，“那他人呢，他人呢，你讓他出來，你讓他出來！你讓他親自告訴我啊，他去哪兒了。”
絆碧傻笑了兩聲，“他馬上就回來了，一定的！花璃…花璃，你相信我，貍尊走的時候親口答應的，他說讓我幫他守著千奇宮，守著淺竹殿，他說了，他一定回來找你，一定要把娶到淺竹殿裏的。”
“你騙人，絆碧，你和千流珀貍安一樣，你騙人！”
絆碧慌亂得搖頭，搖得她整個人更加暈了。
“我沒有，我沒有。”然後絆碧忽然擡頭看了看面前的天賜，然後嬉笑著指著天賜道：“你看啊花璃，你看啊花璃，這個不就是貍尊嗎？”
“啊？”花璃擡起迷蒙的臉，感覺面前天賜的銀色的面具下，那雙眼睛越來越像貍安了，她探手就要去摘天賜的面具，“天賜師傅，你到底是不是貍尊，你告訴我啊。”
天賜無奈得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覺得頭疼。本來想著讓她們兩個借酒澆愁，只是沒想到他們是直接到酒裏面去游泳了。
這下可好，等下也不知道怎麽把這個兩個人給弄回房間去。花璃的手還一陣一陣得在空中胡亂的抓，想要把天賜的面具給摘下來。
“花璃，我送你回去吧。”
花璃嘟著嘴，不願意得說道：“我不要啊，天賜師傅，你就給我看一眼你的臉怎麽了，天賜師傅你就讓我看一眼。好不好啊。”
天賜輕輕一躲，躲開了花璃的又一次偷襲，“我不是千流珀貍安。”他沈聲道，然後看了看一旁已經睡倒在桌子上的絆碧，想著先把花璃弄回去吧。
起身作勢要抱起來花璃的時候，花璃還是不依不撓得要去摘他的面具。他啞聲道：“不要鬧了。”
“是啊花璃，不要鬧啊！”一旁的絆碧聽到這一句，竟然又醒來了，還扭動身軀費勁站了起來。
“誒，絆碧啊，你也在啊，好巧啊。”喝醉了的花璃註意力被絆碧吸引過去，混亂得開始給絆碧打招呼。
趁著這個時機，天賜一把抱住了花璃，回頭又有些擔心得看了看搖搖晃晃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的絆碧，“絆碧你要去哪兒？”
絆碧踉踉蹌蹌得走著，傻笑著回頭看著天賜道：“沒事，我回去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我一定是做夢了，才會看見天賜的吧。”
然後猛然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轉過身又繼續往前走。
天賜默默嘆了一聲，想著這裏畢竟是千奇宮，絆碧雖然喝醉了，但是宮中的人若是看到了應該也會送她回去的，應該無大礙。不過手上的這個倒是有些麻煩。
因為花璃的亂動，她身上原本披著的袍子滑落到了地上，天賜生怕她著涼，抱著她蹲下來去撿，然後也便是趁著這一個不註意，花璃竟然一把抓下了天賜的面具。
天賜一驚，手一抖，還好及時抱住了花璃，沒有讓她跌落下去。
他怔怔看著花璃，花璃也怔怔得看著天賜，她眸色閃動，忽然又溢滿了淚水。顫顫的雙手擡起來就要去摸天賜的臉，“貍安…貍安…”
夜風吹動之下，天賜一縷長發慢慢的飄落一旁，眉心一皺，天賜對著花璃輕輕一吹，花璃立馬昏睡了過去。
他嘆著氣趕忙把一旁的面具又帶好，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看見自己的模樣，這才匆匆得抱著花璃往房間走。
黑夜果然是掩藏所有秘密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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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璃拿著匕首推開青城的門，青城竟然沒有睡著，而是靜靜得坐在凳子上。黑暗的影子中，他默然擡頭。花璃一楞，並沒有太大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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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徑直走到了青城旁邊坐下，推開青城遞過來的酒，“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花璃依舊穿著晨時的衣裳，就算是夜晚時分的星光也沒有掩蓋住她的美。
“花璃，我們快一萬年沒有見了。你知道我有多盼望我們重逢的這一天嗎？”
青城並沒有打算接著花璃的話題說下去，而是選擇了他最想說的話。
花璃一笑，“我也是，我是這麽盼望我們重逢的這一天。”
青城笑著垂下眼睫，“殺我？”
他擡頭看著花璃一雙清澈的眸子，在一萬年的時間裏已經全然被殺氣彌漫成了一把光亮的刀。
她盯著他，像是獵豹盯著獵物，“貍安在哪兒？”
青城一笑，擡手想要觸摸她的臉，卻被她輕輕躲過，他嘆了一聲，慢慢放下了手，“你這麽在意他？”
“一個殺了狼堡上下的人，一個殺了我夫君的人，我如何不在意？”
青城搖搖頭，“所見未必真實。你怎麽知道狼堡當時就一定是貍安殺的。”
花璃冷笑，“他殺了朗月，冒充朗月總是真的。”
青城眉心皺起，當年的種種，他和貍安一心想要護著花璃，這種一心一意的庇護，也成就了這些一心一意的隱瞞。
世上人人都說隱瞞是錯，然而這一次，他們難道真的錯了嗎。
看著當年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越來越像一個不知愛的人發展著。
“我們當年是為了…保護你。”
“夠了，真的夠了青城！”花璃忽然站起身，滿目淚水得看著青城。
“你們騙我的還不夠多嗎。我真是看不懂你們。你和貍安明明可以對我這麽好，為什麽要騙我。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得圍在你們演的戲中。我傻乎乎的以為朗月變了，我傻乎乎的以為生活是這樣美好。你們又為什麽不一直騙我下去，有本事騙我這一世啊。你們兩個大混蛋！”
最後一句幾乎是花璃怒喊出來的，然後她整個人無力得慢慢蹲了下來，抱著自己。呢喃間，青城聽到她輕聲說著：“我好想他，好想他。”
青城默默看著，卻再也沒有任何立場去環住她的肩膀，去告訴她一切真相，他心疼，卻也只能心疼。
“花璃，你相信我，這個世上沒有比貍安更加在乎你的人了。”
花璃嗤笑了兩聲，慢慢起身，低垂的長發把她整個人都圍著的時候，青城覺得她就像是一個魔鬼。他起身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扇開。
她的聲音裏有著寂靜夜裏也有的風聲。
“算了青城，我們倆都知道我是不可能殺你的。我知道你現在是神主的人，當年你和貍安一起騙我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你也可以不告訴我貍安在哪兒，但是青城，從此以後，希望我們就算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我再也，再也不想和你有一點點的關系。”
青城訝然，忽然從頭上飛來一件柔軟，他一把接過，發現是當年他送給花璃的那件青色的衣服。
他驚著擡頭喚她，“花璃！”卻發現她已然絕塵而去。他落寞得看了看這件衣裳，默默坐回到了座位上。
“貍安啊貍安，你到底在哪兒，你若然再不回來。花璃也便回不來了啊。”妖界從此便又是慢慢長夜。
花璃默默走回到自己房間前，停了許久，卻沒有推門進去。身後徒然便被披上了一件外衣，接著便是一生嘆息，“說了許久了，該加件衣服的。”
花璃淚眼朦朧得回頭看著天賜，不停得抹著眼淚，強讓自己咧著嘴，硬是笑著，“天賜師傅我沒有哭。我沒有哭。”
只是她的一雙眼睛就像是灌了水的山泉，根本止不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哭。
或者是因為一萬年一來她以為自己改變的都沒有改變，又或者是因為一萬年來，直到今日，她才發現她以為自己變強，其實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天賜擡手輕輕用大拇指擦掉了她的淚水，舉起另一只手，少見的是他竟然是提著一壺酒來的，“我帶你去喝酒。”
她眉心一皺，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亂墜。
這就是他平日裏對自己對苛刻的天賜師傅，“好。”
顯然今夜確實是一個醉酒的好日子，當兩個人晃悠悠得，走到不遠處的涼亭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獨飲的人。花璃立刻認出是絆碧，她落寞的背影在燈光下是這樣纏綿。
花璃仿佛能看到她就是這樣，每日每夜在這兒等著貍安回來，不知道怎麽她忽然心裏對著絆碧多了許多的羨慕。
聽到聲響，絆碧輕輕回頭，先是看到花璃，眼神一亮，啞聲道：“花璃姑娘？”她的酒味在空中飄散，這份思念實在是醉人。
這種夜半的時候，誰人還能強打那白日裏的冷漠？花璃終於緩和了態度，輕輕沖著她點點頭。
能看到絆碧嘴角似有若無的笑，不過等到絆碧看清楚黑暗中華麗身後的另外一個人後，她眼神中的光亮便仿佛如太陽般熱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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絆碧茫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天賜也慢慢走進涼亭，輕笑：“絆碧姑娘不賞臉嗎？”絆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眶微微濕潤了。
所有的感覺，最重要的都在那一瞬間，就是那一瞬間的捉摸不定才顯得珍貴。
有故事的人在夜晚讓酒意更濃，兩個女人顯然故事更多些。天賜還沒有醉，就看到花璃還有絆碧已經臉龐紅潤，不成樣子得醉了。
兩個人開始些奇怪的對話，花璃拉著絆碧的手不停得拍啊拍，“絆碧你告訴我，你們貍尊到底去哪兒呢，去哪兒了！這個混蛋殺了這麽多人，竟然就丟下這麽一個爛攤子給我就走了，就走了！混蛋！”
絆碧的眼神迷蒙，笑著看著花璃，搖晃著搖晃著搖了搖頭，“不…不會的，貍尊這麽在乎你，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的。他不可能滅了狼堡的，不可能的！”
花璃哭得亂七八糟的，“那他人呢，他人呢，你讓他出來，你讓他出來！你讓他親自告訴我啊，他去哪兒了。”
絆碧傻笑了兩聲，“他馬上就回來了，一定的！花璃…花璃，你相信我，貍尊走的時候親口答應的，他說讓我幫他守著千奇宮，守著淺竹殿，他說了，他一定回來找你，一定要把娶到淺竹殿裏的。”
“你騙人，絆碧，你和千流珀貍安一樣，你騙人！”
絆碧慌亂得搖頭，搖得她整個人更加暈了。
“我沒有，我沒有。”然後絆碧忽然擡頭看了看面前的天賜，然後嬉笑著指著天賜道：“你看啊花璃，你看啊花璃，這個不就是貍尊嗎？”
“啊？”花璃擡起迷蒙的臉，感覺面前天賜的銀色的面具下，那雙眼睛越來越像貍安了，她探手就要去摘天賜的面具，“天賜師傅，你到底是不是貍尊，你告訴我啊。”
天賜無奈得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覺得頭疼。本來想著讓她們兩個借酒澆愁，只是沒想到他們是直接到酒裏面去游泳了。
這下可好，等下也不知道怎麽把這個兩個人給弄回房間去。花璃的手還一陣一陣得在空中胡亂的抓，想要把天賜的面具給摘下來。
“花璃，我送你回去吧。”
花璃嘟著嘴，不願意得說道：“我不要啊，天賜師傅，你就給我看一眼你的臉怎麽了，天賜師傅你就讓我看一眼。好不好啊。”
天賜輕輕一躲，躲開了花璃的又一次偷襲，“我不是千流珀貍安。”他沈聲道，然後看了看一旁已經睡倒在桌子上的絆碧，想著先把花璃弄回去吧。
起身作勢要抱起來花璃的時候，花璃還是不依不撓得要去摘他的面具。他啞聲道：“不要鬧了。”
“是啊花璃，不要鬧啊！”一旁的絆碧聽到這一句，竟然又醒來了，還扭動身軀費勁站了起來。
“誒，絆碧啊，你也在啊，好巧啊。”喝醉了的花璃註意力被絆碧吸引過去，混亂得開始給絆碧打招呼。
趁著這個時機，天賜一把抱住了花璃，回頭又有些擔心得看了看搖搖晃晃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的絆碧，“絆碧你要去哪兒？”
絆碧踉踉蹌蹌得走著，傻笑著回頭看著天賜道：“沒事，我回去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我一定是做夢了，才會看見天賜的吧。”
然後猛然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轉過身又繼續往前走。
天賜默默嘆了一聲，想著這裏畢竟是千奇宮，絆碧雖然喝醉了，但是宮中的人若是看到了應該也會送她回去的，應該無大礙。不過手上的這個倒是有些麻煩。
因為花璃的亂動，她身上原本披著的袍子滑落到了地上，天賜生怕她著涼，抱著她蹲下來去撿，然後也便是趁著這一個不註意，花璃竟然一把抓下了天賜的面具。
天賜一驚，手一抖，還好及時抱住了花璃，沒有讓她跌落下去。
他怔怔看著花璃，花璃也怔怔得看著天賜，她眸色閃動，忽然又溢滿了淚水。顫顫的雙手擡起來就要去摸天賜的臉，“貍安…貍安…”
夜風吹動之下，天賜一縷長發慢慢的飄落一旁，眉心一皺，天賜對著花璃輕輕一吹，花璃立馬昏睡了過去。
他嘆著氣趕忙把一旁的面具又帶好，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看見自己的模樣，這才匆匆得抱著花璃往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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