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

關燈
第二百零四章 一萬年後的災禍起於重生

少言循聲而望過去,竟然真的是江海。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握住了花璃的手,冷聲道:“不要去。”

花璃回頭看著少言,眼神中有著費解的怒氣,'“少言你不要攔我。”白少言緊緊握著她的手,“花璃!聽話。”前一句是威嚴,後一句像是哀求。

花璃的身子一抖,廝殺和吶喊聲仿佛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她盯著少言的眸子看了許久,透過這個眸子她想看到某種仁慈的東西,然而並沒有。她慢慢抽出手,低低得啞聲道:“師傅還有師兄的事,我要問他清楚。”

只是沒想到,再一轉身,連聞玨都攔住了她,她輕聲道:“你讓開。”聞玨輕輕搖搖頭,“花璃,你一萬多歲了,應該明白了,很多事情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花璃看著聞玨,身子慢慢松了下來,但是還是有著警惕的意思。或者是因為聞玨天生就能看透天機的原因,花璃總是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聞玨見她有些松懈,這才輕聲道:“花璃,他不是江海。”

花璃輕輕回頭,看著那個男人已經得勝,露出了顯而易見的白亮牙齒,笑得如陽光般燦爛,如此面容,與記憶裏最後那個黑暗的人仿佛是兩個對立面。

然而當看到那個男人慢慢走到龜族之中的時候,她嘴角情不自禁上揚,“連你也要騙我嗎,聞玨。”

魚問慢慢踱步到花璃旁邊,柔聲道:“聞玨不是這個意思。”

花璃回頭看著魚問,魚問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面容只不過是一張面具。你要看到它後面的不是嗎,他早就忘記一切,什麽都重來了,知道嗎。”

花璃默默回頭看了看聞玨,聞玨無言得點點頭。花璃緊緊握著欄桿,看著那個男人,“為什麽。”

不知道誰在賽場裏點上了一只香來計時,卻點成了一股黑煙,慢慢的纏繞住了花璃的眼神。

她感覺到自己手被少言握住了,“我陪你去。”花璃訝然回頭,少言溫柔的眼神望著她,“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

花璃心一軟,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天賜正在場間休息,忽然看到花璃還有少言進來了,站起身要過來,卻被少言一個眼色給攔住了。

他好奇的看著兩個人走到了龜族那兒,看到花璃對著剛剛得勝的龜族大公子說了些話,那龜族大公子笑容燦爛,似乎很是開心,仿佛是第一次見到花璃的樣子,熱情地得伸出手來要跟花璃握手。

花璃卻瑟縮了,天賜眉頭一皺,雖然花璃的脾氣近來不好,但是外人面前的禮數她一向周全。

不過這樣看來,她對那個大公子似乎有些排斥,還有些悲傷和難受。竟然還慢慢躲進了少言的懷抱。

不過這個大公子很是自然的收回了手,並沒有感覺到尷尬。

少言好像是對著那個大公子解釋了一番,然後就帶著花璃走了。花璃的臉色並不好看,天賜眉心皺的更厲害了,輕輕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目光卻是離不開那個龜族的大公子。

他見那大公子的眼神一直跟著花璃直到離開,心中有些不安。

這是一個男人看著一個女人傾慕的眼神。他又看了看花璃,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默默哀嘆一聲,就說她打扮得這樣好看,說是迷惑別人,也不知是好是壞,剛才他可是看見不少妖都已經發現了她,要不是少言在身邊,估計那些妖的眼神就能把她的衣服給拔了。

回到看臺上的花璃默默看了看魚問,魚問淺淺一笑算是安慰。聞玨倒是很無奈,“你不該去的。”

花璃沒有理聞玨,只是默默坐回到了位置上。那個確實不是江海,他變得就像是一個陽光大男孩,也沒有之前被二公子陷害時的懦弱以及膽怯。

就像是一個偷盜了江海容貌的小偷。

她坐了許久,忽然擡頭盯著聞玨和魚問,“你們倆都知道?”魚問不置可否,聞玨微微一笑,扇子一扇,然後坐到了她身邊。

“一萬年前的災禍起於聞夕石,一萬年後的災禍起於重生。”他目光燦然,仿佛說一個笑話。花璃一楞,“重生?”

聞玨點點頭,“你說這個世界上,我們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是誰造就了我們?人界說是神創造了人,那麽神是誰創造的,妖是誰創造的,六界是怎麽分出來的。”

“《妖界人物志》…”

“哦花璃,不要跟我說這些。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寫出來的,那些後來的故事,不是最開始的故事。”

花璃的眼神還是顯得迷惑,“那他到底是不是江海?”

聞玨輕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重要嗎,你在意嗎?你還是不懂。花璃,一萬年太久了是不是。兩萬年呢,三萬年呢,十萬年呢,不是更久嗎?”

花璃盯著聞玨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花璃……”

“好了聞玨,不要再說這些深奧的東西了,要是人人都懂你這些法門,天機便是每個人都能窺探的了。”少言見花璃已經被聞玨繞得亂七八糟了,趕緊打斷聞玨。

聞玨一挑眉,然後輕聲道:“少言你也不懂。”

少言瞪著他,聞玨趕緊笑著一打開扇,“好了,你們自己慢慢想吧,少言說的對,天機不可洩露。”

然後聞玨笑著站起身,慢慢走到魚問身旁,“魚問,我們去別處看看怎樣。”

魚問看了看花璃一眼,有些擔心,但是看到少言一直陪在她身邊,這才點點頭,跟著聞玨走了。然而聞玨走了,卻又留下來了。花璃那一個下午都是心不在焉。

天賜已經進入了前十,晚膳的時候大家都挺開心的。但是花璃依舊心不在焉的,天賜笑著接受大家的敬酒的時候,眼神卻是一直看著花璃。

這個丫頭為什麽總是這樣心不在焉,一旁的少言竟然沒有再對她說什麽,不過少言自然是留意到了天賜的目光。

他夾了一塊肉到花璃碗裏,正好天賜也夾了一塊放到花璃的碗裏。花璃擡頭沒有看兩個人呢,只是拿著筷子撥弄了一下飯菜,反正是他們夾什麽,她就吃什麽。

過了好一會,少言終於輕聲道:“你不能只想著南極仙翁,而忘了天賜。你不是只有那一個師傅。明日才是天賜的大局,你這樣讓他怎麽安心。”

說完少言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得繼續吃飯,花璃微微側頭看了看天賜,正對上他望向自己的眸子。

他皺著眉一挑眉,看著她的碗,她知道他這是讓她快點吃飯。她趕緊笑著拔了兩口,微微看了看少言,知道少言說得對,這個時候不是深究江海的問題,或者是聞玨的問題了。

她的全部註意力應該都放在天賜這裏。

吃完飯後要去休息,花璃卻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坐著,她心裏有著預感,天賜一定會來找她的,她還是乖乖得受審比較好。

等了許久,終於門上傳來敲門聲,門開了的一瞬間,花璃立馬站起來:“天賜師傅!”

少言站在門口一楞,笑道:“在等天賜?”

花璃尷尬得笑了笑,“恩,我以為天賜要來教育我了。”

少言輕輕一笑,“剛才看他自己一個人出去了,應該是去散心了,你不用等了,早點睡吧。天賜比你知道怎麽控制情緒。”

花璃點了點頭,“你也早點睡。”

“恩。晚安。”

“晚安。”

門又關上了,但是花璃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她攥了攥拳頭。還是有些想見到天賜,其實並不是要跟天賜一定剛要說些什麽,只是要看看他,這樣或者自己會多少更安心些。

於是她也沒有多想,便拿起身旁的衣服出了門去找天賜。

只是這寢殿這樣大,也不知道去哪兒找呢?她嘆著氣,隨意逛著看著,忽然聽到了旁邊傳來說話聲,她好奇得慢慢湊過去,聲音是從一個假山後傳來的。

她小心得往裏面看了一眼,嚇得趕緊背過身來。站在裏面正在說話竟然是天賜還有絆碧,他們果然是認識的嗎,還很是相熟?

“絆碧姑娘,大晚上叫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絆碧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扭捏的聲音道:“你回來了。”天賜一楞,有些摸不著頭腦道:“什麽?”絆碧也一楞,“我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天賜眉頭皺了皺,“絆碧姑娘的意思是我什麽時候回百花谷的?”絆碧:“啊?”天賜:“沒有多久前,兩個多月。”

絆碧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那…那你回來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天賜也眨了眨眼,“絆碧姑娘,我應該跟你說嗎?”絆碧又楞住了:“天賜你怎麽了,不是你走之前說回來就告訴我的嗎。”

天賜的眉頭皺了起來,忽然默默得退了一步,“絆碧姑娘怕是誤會了,之前雖然有過交集,但是我自認為還沒有和絆碧姑娘到了這種,需要相互告知的地步。”

絆碧的臉一紅,眼眶也微微紅了,啞聲道:“天賜…你…你變了。”然後慢慢垂下了頭,一滴淚水默默掉了下來,天賜一看這,嚇了一跳。

想要安慰他,但是不知道怎麽安慰,擡起的手想要抱一下她的手臂,卻又覺得不太合適,最後弄得整個場面顯得是這樣滑稽。

“絆碧姑娘,我想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絆碧猛然擡起頭,眼淚已經被偷偷擦掉了,她淺淺一笑,“沒有誤會,貍尊早就跟我說過的。是我弄錯了,對不起。”然後她深深得鞠了一躬,轉身便跑走了。

徒留天賜一個人站在那裏發呆,花璃偷偷看著,挑了挑眉,看不出來啊,天賜師傅看來之前和絆碧有過一段啊。

“看夠了沒,看夠了就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