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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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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相大白

天賜帶著隱方來到桃陽君府邸時,桃陽君似乎並沒有驚訝,也沒有慌張的表情。特意被神主一起叫上的安陽君,在一旁也很是安詳。

然而,當從桃陽君院子前面的樹根處看到那閃閃發亮的萬形草時,安陽君的神色霎時間就變了,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得看著一旁依然淡定自若的桃陽君,面色已經白颯颯得如西風中的小草。

因為腿軟,安陽君甚至差點跪到地上,好在天賜及時扶住了他,他剛要道謝,天賜卻輕聲道:“沒事的安陽君,今日這樣的事估計還要許多,你過不了多久就要習慣了。”

安陽君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只是還沒等到他來得及把眼珠子收回去,一旁的神主已經輕笑道:“桃陽君,安陽君,我們似乎很久沒有一起喝茶了?”

喝茶?安陽君的苦臉顫顫得望向神情愉悅的神主,聽說和神主一起喝茶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升官了。他不指望後者,只盼著不是前者,便什麽都行。

神殿之中靜靜得立著安陽君、桃陽君,以及已經從天牢中放出來的花璃,一旁還有那重新被神主喚醒記憶的小童。

隱方手裏輕輕把玩著萬形草,愉悅道:“說吧,這萬形草是怎麽回事。”桃陽君靜靜地看著神主,似乎並沒有打算說話。

安陽君則是立馬就跪了下來,“隱方啊,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桃陽來找我,說有一個好東西,放在他那兒不方便,便要我來幫他收藏兩日。我喝多…喝多了,那日,便應許了他,我也不知道他竟然就何時放在了我家院子那兒。”

“安陽君,你似乎應該喚我一聲神主,才更為合適吧。”隱方淺笑道,安陽身子一顫,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滴,“是是是,神主,神主。”

“桃陽,他說得可是真的?”

桃陽靜靜地看了看安陽,“是安陽先來找我說,希望能得到萬形草,央求我能幫助他。我本來不答應,他便拿青鯉的命相要挾,說我若不幫他,他便會不惜以青鯉之死來獲得萬形草。”

隱方冷笑道:“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桃陽:“安陽說他和神主一系有關系,神主是斷然不會信我,只會信他的。”

安陽身子一抖,激動得叫喊道:“不是這樣的神主,真的是桃陽先來找我的,說那個萬形草我們神界的人吃食,便能獲得無上的法力,希望借助我在神界的關系相掩護,找個替死鬼,然後得到萬形草。神主明鑒啊。”

桃陽忽然淺笑道:“安陽,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如此狡辯。那破陣曲向來只有神主一系的人才有之,如果不是你,還能有誰呢?”

安陽身子一顫,驚懼萬分得擡頭看著隱方,隱方冷冷的眼神讓他又是一顫,趕緊垂下頭來,拼了命的在地上磕頭,“神主,我知錯了,知錯了,神主還請你放我一馬,我真的知錯了,不敢再有下次了。”

隱方笑了,“下次?安陽君還想著下次?”安陽瑟瑟發抖,早就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麽好,只能沒命得磕頭,卻其他的言語不敢再說。

花璃餘光中慢慢顯現了紅色的血跡,不過她是不可能對這樣的人有一絲一毫憐憫的。她開口道:“那桃陽君,敢問你為何要冤枉我,又如何冤枉我的?”

桃陽君靜靜得看著花璃,沈思良久,輕聲道:“我並非有意,只是那日想讓青鯉試一下破陣曲,不想被你聽見了,還前來看望青鯉。而且聽到你竟然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能唱出來這首曲,正巧是頂替我們黑鍋的最佳人選,擇日不如撞日,便匆匆得決讓你來當替罪羊。”

神主微微一笑,“小童呢?小童的證言呢?”

那小童趕忙也是磕頭起來,“神主寬恕,是桃陽君特意交待我們,我們才說沒有聽見青鯉唱歌的。神主寬恕,桃陽君是主上,我們不得不聽他的話。”

隱方兀自大笑起來,笑聲震動了整個房間,等到他停下來的時候,眼神如刀。“來人,請安陽君去天牢一趟。”

安陽君幾乎是大叫哀求著被人帶走了,這種叫聲之大,甚至在安陽君走後,整個神殿都顯得是這樣靜謐。

“桃陽,你說我拿你怎麽辦呢。”

花璃靜靜看著桃陽,從一開始到現在,她都覺得桃陽有些異常的冷靜與理智。他的眼神中至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膽怯,以及愧疚和懺悔。

“桃陽願意戴罪立功。”

隱方笑了,然而這笑容與之前都不同。這笑容是真的笑了,雖然花璃不知道如何解釋,但是她就是知道,隱方這次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好。”隱方慢慢得踱步到桃陽面前,仔仔細細得看了看他,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件遞給了桃陽。

花璃認得那信件上得標記,是魔族的印刻,“魔族早先下了戰書,我正愁沒有合適的人人選,這很好,不如就你去帶兵吧。”

桃陽慢慢的接過信件,卻沒有看一眼,就放在了自己的懷裏。“謹遵神主旨意。”

因為之前的誤會和冤枉,所以神主對花璃的補償也是格外的豐盛。不說她住的宮殿只比神主低一等,光是每日的賞賜也是令她都看煩了。

正好春日光芒四射,她站在門檻處靜靜地看著神主殿中的景色,不必多言,這神主殿裏的花草都美的動人。

然而她卻開始想念起百花谷的花草,身後被披上了一件風衣,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她輕聲道:“你這麽久沒有回去,不怕谷主起疑嗎?”

天賜良久無言,然後輕聲:“谷主其實剛從神界回來後,就有事走了。我已經聯系過風來,谷主現在還沒回來。”

花璃一楞,回頭擔心道:“現在還沒回來,少言不會有事吧。”天賜搖搖頭,“不用擔心,我問過風來了,這些年,每次你回狼堡的時候,谷主就會這樣出去,等你快要回來的時候,谷主又會忽然出現。”

花璃吃吃看著天賜,竟有這樣的事,她竟然不知道,想來是谷主吩咐風來不要告訴自己吧。她回頭看了看天賜,也不知他這個時候告訴她這事,是因為何。

“再過幾日,等魔界與神界的大戰結束,我們就能回去了。”她輕聲道,天賜回頭看她,本來以為能看到她舒心的笑容,卻看到了她很是憂愁的面龐。

“怎麽了?”

她搖搖頭,輕笑,“沒事,就是不知道桃陽君現在怎麽樣了。”

她不能告訴天賜之前和少言他們看到的景象,其實最近她有聽說,魔界之所以要對神界大動幹戈,是因為神主搶了魔界的聞夕石。

因為一開始是神主封印了聞夕石,這個時候又再三搶奪,魔界便覺得這神主是起了私心,便不顧一切得要奪回聞夕石。

這些傳言本來就是半真半假的,但是結合那日她與少言,風來,花雨看到的關於神界影部隊被魔界追趕的事,她忽然覺得這個傳言多半是真的。

若真是真的,想想那個隱方的臉,她便覺得這一塊的聞夕石一定是很難到手了。

“花璃,桃陽君這次多半是,回不來了。”

本來還在冥思苦想的花璃,聽到這話詫異得回頭看了看天賜,眉頭一皺,雖然桃陽君陷害了自己,但是她內心總是對這桃陽君多了一份期許。從心底裏,她甚至更願意相信,他並沒有誣陷她,“為何這麽說?”

天賜:“你以為神界就一定能打贏每場勝戰嗎。神界要臉,雖然全部的人都出動,肯定能拿下魔界。但是一開始的時候,神界往往只會派出少量的軍馬,這樣贏了才顯得神界確實為神界,所以這次魔界的交戰,桃陽所有的兵力少之又少。”

“那萬一桃陽…犧牲了,又怎麽辦。”

天賜冷哼道:“那不是正好有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大肆對著魔界進攻了嗎。”花璃一顫,心竟然撲通撲通得跳。這個時候花璃的手裏被天賜塞進來一個東西,花璃一瞅,竟然是一支青笛。

“這是桃陽君在前方戰場捎來給你的。”

“給我?”花璃訝然道。

“他說他若是回來了,希望聽到你用這笛子的曲子來迎接他。他若是戰死沙場,這只笛子就算是給你的念想。照顧好青鯉,要讓它活著。”

花璃眼波流轉,手指輕輕撫著那只笛子,心裏想著,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呢,桃陽君。你明明狠心得要把青鯉送到冥界去,這個時候又做出這種交代來,我到底相信哪個你呢,我真的還能再次相信你嗎。

“花璃,桃陽君很愛那只青鯉嗎?”

花璃搖搖頭,“誰知道呢。”

“那……那只青鯉現在在哪兒。”

花璃擡頭看著天賜,好笑道:“你也很愛那只青鯉嗎,怎麽恁的就這樣對它上心了。”天賜垂下眼睫,“有人在乎不好嗎。”

“恩?”花璃眉心一皺,天賜似乎有言外之意,不過她已經夠亂的了,也沒空深究,便只是輕聲回答道:“你放心,現在在神主那兒,神主待它很好,估計下次見到,就變成胖魚了。”

“神主不介意他半妖的身份了嗎?”

花璃輕嘲笑一聲,“或者神主只是更愛它的歌聲而已。”兩人正說著間,忽然看見遠遠的一個傳信官打扮的人,匆匆忙忙跑進了神殿。

花璃的心一緊張,一把拉住天賜,“看來是那大戰有結果了,我們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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