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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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璃仔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江海的樣子,那個時候他落魄而又頹廢,就坐在牢籠裏,拿著玉佩守著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未婚妻。

後來他們走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以後,他的性子她也是了解了。花璃一直認為江海是個溫柔至極的人,所以之前才會被江河欺負而不自知。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吧,花璃默默看著倒在血泊裏的江河什麽話也沒有了。

她沒有想到江海這幾日的功力已經恢覆到此等境地,沒有幾招的功夫就已經把江河打成這般模樣,而且招招都是殺招,死招。

江海冷冷看著已經動彈不得的江河,嘴角漸漸露出了微笑,這個微笑竟然讓花璃渾身一顫,眼前的這個江海是如何也無法與記憶中的那個江海聯系到一起了。

他怎麽了。

江海久久盯著躺著的江河,說道:“谷主,這可是算我勝了吧。”少言起身,嘴角並沒有露出笑意來,甚是慎重得點點頭,“正是,不知你有什麽要求。”

江海聽到白少言這一句,忽然笑了,他溫柔至極得看著白少言,“谷主,其他的要求我還沒什麽,也不會要求做你的弟子,不過有一點倒是希望谷主幫忙。”

少言眸色清冽,“請說。”

江海笑著走上前去,慢慢踱步到離少言最近的位置,“我只要谷主身體裏的青花香。”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妖族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說起來對於這青花的了解,花璃之前知曉的只是冰山一角。青花從前其實是百花谷震谷的花,且不說這花的美麗,最為重要的是這個青花的香氣可以助人功法修煉,使人的功法修為大增。

尤其是百花谷出了名的香迷步,這等功法將青花香融合在步伐陣法之中,散發出的香氣能令聞到之人渾身酸軟,什麽也使不出來。

從前青花還在百花谷的時候,就時常有別族的小鬼前來偷盜。不過這些偷盜之人從來沒有什麽好下場,也沒有得手過。

不過自從多年前的一場大火,百花谷便對外宣稱,青花自此絕種。當時大家都不相信,然而事實卻是這千年來不管是誰曾到百花谷中去過,又或者偷盜過,這青花的蹤影確實再也不曾見過。

所以此時聽到江海說白少言有青花香,所有的人都有些震驚。

少言眸子一冷,輕笑道:“公子可能不知,這青花早已絕種多年。”江海冷笑道:“看白谷主的樣子就是還要隱瞞下去了?”

妖族的低聲細語聲更想了,紛紛猜測這青花香到底在白少言的哪裏。

少言倒很是淡定的模樣,“我並沒有隱瞞,不然這麽多年來,妖族來尋者眾多,可有找到的人過?”

江海笑道:“他們找不到是應該的,但是我可是知道你藏在哪裏的。”聽了這話少言的身子一顫。

江海冷笑道:“白谷主看來是不肯了。”

少言道:“我說了,我沒有青花香,又哪來的肯不肯呢。”

話音剛落,江海已經向著白少言出招了,“白谷主,那就莫要怪我冒犯了。”少言悶哼一聲,也一揮衣袖,騰空而起便在空中與那江海交纏起來。

之前少言雖然被江河打傷過,但是那並不代表少言的功力與修為弱於江河。畢竟江河當時手裏拿著的是鴻華劍,這把劍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

只能說當時是少言掉以輕心了。

所以對付江海的時候,雖然看到他打敗江河,他也並沒有太多在意。至少在他眼裏,這個江海不過爾爾。

然而等到真的與江海對峙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江海的功法修為極其特別,說不上修為很深,也不是什麽他不能抵擋的功法。

只是江海的招式十分奇特,出其不意,實在是讓他看不透摸不著,所以對付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就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江海纏住了。

這種甩也甩不掉,殺又殺不了的狀態讓他微微有些焦躁。

而對於江海來說,他已經使出了全力,但是還是沒有傷到少言,他心中隱隱又回想起了之前那人告訴他的話來。

他終於相信之前那個人所說的是真的,不僅這白少言是絕不可能承認青花的存在,而且江海是絕對無法在這種狀態下傷到這白少言一絲一毫的。

看來也只有那個方法了。

於是正在打鬥的江海忽然抽身從少言的面前離去,而直直飛向了倒在一旁的江河——他的親弟弟。

少言和眾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江海這是為何,恍惚之間的時候卻已見到江海面露兇色,手中那把劍已經發出通體的紅光,輕輕一揮手,便直直插進了江河的胸口。

在場的眾人都傻在了原地。誰又能想到這江海忽然轉身把江河給殺了。花璃楞楞得看著江河身下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雖然她的內心同江海一樣是痛恨著江河的,但是她不至是想至江河於死地,再說這江河到底是江海的親弟弟,他這樣做如何安心的了呢?

花璃正要上前去質問江海,忽然手臂被人拉住了,她回頭一看正是貍安攔住了她。“貍尊,你這是幹嘛。”

貍安冷冷看著江海那邊,淡聲道:“不要過去,危險。”

花海急道:“貍尊,江海不會傷我的,我只是要去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貍尊的眸子輕輕落在了花璃的身上,“我不是說江海危險。”

“啊?”花璃不解的看著貍尊,也就在這此時忽然聞得天邊想起了巨雷。這巨雷的聲音就跟錘子生生砸在自己的耳朵上一樣,讓花璃覺得耳痛欲裂。

一旁的貍尊趕忙上前捂住了她的耳朵,而在場的其他妖族眾人一驚紛紛捂著耳朵驚叫奔跑起來,他們跑得沒有章法,沒有目的,滿臉的痛苦之色號不掩藏。

於是乎桌子也是撞翻了,椅子也都散架了,天色變得更加昏暗了,整個場地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花璃大聲問道:“貍尊這是怎麽了!”

這狂風也依然升起,呼嘯著雷,呼嘯著一切可怕與未知,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光亮,那光亮之下把所有人的臉龐,都照耀得更加驚恐。

貍尊沒有說什麽,只是指著天邊隱隱開裂的口子,花璃回望過去,看到那口子上有一道雷光閃了下來,直直沖著江海而去。

花璃眸子輕輕顫著:“天劫雷!”一醒悟到如此她似乎終於明白江海要殺江河的原因了,這就和江海當時要吸取南極仙翁的精氣是一個道理。

他們龜族現在早就被天界神族盯著了,這江海只要殺了自己的弟弟,便必然會受到天劫的責罰。

而若是他能熬過這責罰,那麽他的功力一定會大增,只要他的功力一旦大增,那麽白少言又如何能與他對決呢。

所以就為了這一場勝利,江海便把自己的親弟弟殺了?花璃只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認識眼前的整個男人了。

這個已經到了癡狂的男人。

這天劫雷著實厲害,這光速已算是很快了,但是還是很久沒有過到這一層。等著雷光終於徹底得打了下來的時候,終於侵透了這江海的全身。

花璃站在一旁仔細看著,這江海似乎是滿面的痛苦與虛脫,但是卻依舊沒有放棄。花璃雖然早就知道江海的意志品質,但是今日一見才愈發得對他佩服起來。

妖族眾人都明白這天劫雷的懲罰,誰也不能去幫忙,很多東西只能自收著。一時之間花璃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默默得祝福江海熬過這個天劫雷。

還是說希望他熬不過呢。

隨著時間點的流逝,這江海已經被團團的雲霧包裹其中,這雲霧之中吸引了諸多的閃電雷雨,眾人之看著這雲霧不斷領受責罰,也不知道具體這雲霧之中的人到底如何了。

等到一切都歸之安靜的時候,大家也都靜靜得看著那團雲霧,雲霧散去了,躺倒在地上的江海也慢慢顯露出來。

花璃大驚失色,這天劫雷到底是厲害的,所以江海這到底是不行了是嗎。她著急忙慌就撲了上去,驚恐得掰過他的腦袋,低低喚道:“江海,江海!”

這江海滿臉的慘白緊閉雙眼不說一個人,花璃顫顫得把手伸到了江海的鼻息之下,她幾乎不敢再多說其他,多做其他的了。

這江海的鼻息全無,令她手指的動作僵在了半空,她顫巍巍得手觸到了江海的皮膚上,不管他到底變得如何,但是在心裏,她一直把他當朋友。

那個膽怯的在水牢裏放棄一切的家夥,那個靦腆朝她微笑的家夥,那個…花璃忽然瞪著大眼睛看到面前的江海用正睜著眼睛直直看著她。

她吃驚道:“江海?”伸手要去拉他,卻被他一個甩手,重重得拂到了一旁。她的身子幾乎是直直摔在地上的,直覺渾身上下都散架了。

她咬著牙艱難得想要做起來,只看見面前一片陰影襲來,她輕輕擡頭望著就在跟前的江海。他眸子發紅,並沒有看花璃,他的眼睛裏現在只有白少言。

“白谷主,我們的比拼可還沒有結束啊。”說著,江海的臉上浮現出陰霾的笑容來。花璃一聽這話,伸手就要去拉江海,江海竟然挺過了這個天劫雷,那就說明此時的功力,已非一般人能抵擋了。

“不要,不要,江海!你快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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