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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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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花璃小心穿戴衣物的時候才發現這件衣物是在精巧,比如腰間的這件配飾不知怎麽就是不能擺在正確的位置。

少言輕輕走了過去,探手幫她把一旁的帶子系了過來,低聲笑道:“這件紅袍是要如此穿的,因為模樣好看,所以穿起來也與那平常的袍子很是不同。”

花璃笑道:“谷主怎麽連這個也知道。”

少言身子一顫,沒有答,卻是笑道:“是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別人家的姑娘可是早就把這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花璃嘻嘻地捂嘴笑了,“我本來就沒甚心思。”

少言動作一頓,忽然擡頭定定地看著她,然後忽然輕輕把她環在了懷裏。是啊,她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或許此刻她心裏已經有了什麽心上人,但是她不懂情愛,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等到她以後幡然醒悟到這一切的時候,她會不會恨自己呢。

會不會明白他的心意,會不會還願意在他身邊。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否還能回來呢。

花璃被少言這忽然的一個擁抱嚇到了少許,不過許久沒有賴在他懷裏了,還是笑著回抱住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谷主你放心吧,雖然我什麽都不懂,但是到了狼堡那兒以後,我是斷不會給百花谷丟臉的。”少言聽到這個丫頭竟然還在安慰他,便低聲笑了,悶聲道:“我可不信。”花璃一窒,小拳頭捶了捶白少言,他又輕聲低低道:“這一次,是我負你。”

他說地極輕,她其實並沒有聽清,剛想問卻已經被他松開了。她見他眉眼依舊是笑意便想著罷了,谷主心裏定然與她有著些相似的悲傷吧。

不禁意餘光一瞥忽然見到桌子上擺放著一套筆墨紙硯,她楞道:“谷主,這個是……”少言輕輕把她拉到了床榻上坐下。

“南麂島那兒來信說等不及想看到你穿紅袍的樣子了,便托我畫一副畫像。”

花璃聽了這話眼神一亮,喜道:“師傅嗎?”少言抿嘴偷笑,“我猜南極仙翁應也是很想見你紅袍加身的模樣吧。不過傳信來的倒是你幾個師兄。”

花璃的眉眼抽了抽,腦海中閃過了幾個師兄的賊眉鼠眼。什麽想看到她穿紅袍的模樣啊,估計又在南麂島開了什麽賭局。

賭她會不會穿上紅袍,或者是說她會不會穿紅袍,以及她穿紅袍的窘迫的模樣吧。

怎奈谷主似乎對作畫的興味很濃,便想著,算了算了,給他們就是了!等到她回南麂島一定要把畫奪回來!

又轉念一想,不對,要把那幅畫掛在師傅的房間!正好之前那畫沒了以後師傅的房間就一直空著。

如此放著一個穿著紅袍的女子在師傅的房間裏,那些平日裏覬覦師傅美貌的女妖精們也算是能知難而退了吧。

如此想來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在是聰慧過人不免心裏又開心了幾分。

少言靜靜地把幾份顏料鋪開,在把紙張小心的展平,看著硯臺發了少許呆。他盡量把一切都做得緩慢而又精細。

他擡頭望了花璃一眼,這樣的場景三萬年前他曾多少期許呢。花海死後他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有為她在與他的大婚上,親手畫上一副肖像畫。

今日倒是可以完成這一夙願了吧。

就此想著便提起了筆。

花海不僅算是百花谷的花女,更因為高深的妙法以及美貌被稱為當時妖界第一奇女子。當年他與她大婚那日,妖界多少妖族來賀。一來為了那禮數,二來也都是為了一瞻那妖界至美的傾世容顏。就連那一直自負之極的狐邪也說整個妖界之中,堪比他容顏的只有花海了。而穿上紅袍的花海更美了。

他畫了個紅唇,她的唇不算薄,也不算厚。一切都剛剛好,水潤欲滴。

他又畫了個眉眼,她的眉眼是暖的,柔山柔水。還有她的脖子,白皙挺拔順延到那精巧的鎖骨處,更添嫵媚。

一幅畫畫完,他腦海中又把花海的模樣看了好幾遍,忽然眼眶有些濕潤。他已經很久沒有夢見花海了。三萬年前花海死後他就一直夢不到她。

那個時候他連她的模樣就快忘記了,不管他怎麽地祈求讓她永遠留在自己的腦海,可是即使是一個影子,她也毫不留情得都帶走了。或許也大抵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後來有了把花璃帶回百花谷的事。

看到花璃長大的模樣他就覺得花璃果然和花海長得很像,然而他常常又覺得花海和花璃一點兒也不像。

他又擡頭看了看對面的花璃,這個丫頭還小,模樣並沒有完全長開。但是未來模樣的清麗與動人已經可見一斑。

而畫中的女子呢,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確信他又再次看到了花海啊。

他的手輕輕撫上了畫中女子的眉眼,記憶翻滾,那日她終於還是沒有嫁給他啊,終於還是舍了一切地就隨貍安去了啊。

他眉眼中露出少許決絕來。千流泊貍安,這一次,這一次,就算不能將她留在身邊了,也好在不會讓她再次留在你的身邊啊。

花璃見少言已經停筆良久卻一動不動這才低低喚道:“谷主?可是畫好了?”少言一楞,這才趕緊收回了思緒。擡頭的時候眼裏已滿是笑意了。

“嗯,畫好了。”

花璃笑著拎著裙子就起身要來看看,少言卻不動聲色的慢慢把畫收了起來,“你就不要看了,這畫新娘子的畫啊,新娘子可不能看。”

花璃一楞,“啊,為什麽。”

少言笑道:“我若是畫得太好看了你忽然覺得朗月配不上你怎麽辦?又或者我畫得難看了你心裏多想怎麽辦。”

花璃被少言這話逗笑了,“谷主我可沒這麽小心眼。”

兩個人正笑著說著間,風來忽然跌跌撞撞得撞到了房間裏,面色不太好看,“谷主,綠竹老神那兒的護衛一族打過來了。”

這話聽得少言和花璃都一楞,倒不是說他們不緊張還是怎麽,而是他們都不明白這…這是哪門哪派,結得又是什麽冤仇。

見白少言滿是疑惑的表情風來急道:“谷主,你忘了啊,就是弱水三千河畔的那個老龜啊!”少言眉心微皺,這才微微想起來了千年前的事,喃喃道:“是他啊…他來是?”風來匆匆看了看花璃,又急道:“谷主你忘了啊,你曾把花璃許配給他們一族啊…這不聽說花璃要被狼族娶了去,這下可是來要人了。”

這下換花璃楞了,阿咧,自己早就已經被許配人家了?她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少言看了看花璃嘆道:“你那個時候還小,應是不記得了吧……”說罷又望著風來道:“可我已經把他那時的記憶給封住了才是,怎麽會?”

風來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早就聽說他們一族自從救了綠林老神一命後,那綠林老神就給他們族無上的法力和榮譽了。這…可就說不準就沖破了那個封印的記憶了。”

少言自是早就聽說了,那龜族若是還是以前的樣子他當然是無可畏懼的,就算今日打上門來他也是眼都不眨的。

就是知道這龜族已今非昔比了才明白這事麻煩了。再者說這一族偏偏還挑了這個時候來要人,要是其他事還能找狼族幫襯,可是這件事不一樣。

若是這件事被狼族知道了恐怕又多了個大麻煩。

他趕緊回頭對風來道:“先封住消息莫要讓狼族那邊知道了。”風來點頭。

少言又回頭望了望身後還呆呆的花璃,輕輕笑了笑,“沒事,你安心在房裏待著,這件事我去就行了,你就不用出來了。”

花璃茫然地望著谷主,谷主越是說沒事她就越覺得有事,而且她又不是傻啊,看風來的模樣就知道這個事可不是那麽好解決的。

心裏便默想著等下自己也定是要去看看有什麽可以幫襯的…不過她了解白少言,所以當下便還是應了少言的話。

少言這才和風來一起匆匆往百花谷谷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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