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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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按照花璃的意思我已經去查過了,這每月初五,初十,十五,二十的時候湘南不論有什麽活動都一定是會推掉,安心在自己房裏說是看書練字。”

風來說罷把自己調查來的東西小心放在了白少言的書桌上。少言輕輕拿起一看,心中也算是有數了,覺得花璃這次的心思倒是極為縝密。

他擡頭剛想誇讚她兩句卻見堂下她楞楞得發著呆,一直看著她自己的腰間,眼神輕輕一瞥便也算是見著她腰間佩戴的那柄匕首了。眉心微皺,朗月竟然如此深情。

他們狼族素來以堅硬的軀體而著稱,傳聞每個狼族少年從小就練就一身金剛不壞之身。而這其中又尤以歷任狼主最為強悍,一般的兵器是絕對無法傷到他們的身上的。

然而也並不是說他們沒有死穴,上古時代的狼族大法老便為本族定下了一個規矩,不管狼族中人身子是多麽堅硬,都必有一個命之匕首來以示警戒。

此匕首可穿破軀體,一來告誡狼族眾人萬不可掉以輕心,二來也是為防止有叛族之人。所以這一把匕首絕對是每個狼族人的命脈所在。

花璃腰間別的那一把便是朗月的這一個匕首,朗月這是把命都要給花璃的意思啊。

思及此他眉心皺的更厲害了,也不知這是好是壞,但是看花璃的模樣便也知道她定是又陷入疑惑了。他輕輕咳了咳,喚道:“花璃?”

花璃這才一楞,“啊…?”

少言輕輕笑道:“可還有什麽說的,關於湘南的事?”

風來望了望花璃迷蒙的小臉,輕輕笑道:“花璃,這次我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啊。”花璃皺眉,心裏一陣淩亂,因為走神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心裏因為朗月的事已經爆炸了。

鬼殤這個時候小聲道:“姐姐,是在說湘南的事,湘南!”

花璃這才大悟,眉心舒展,輕輕朝鬼殤擠了擠眼,這才趕緊尷尬得笑了笑,“啊,我以前一直太低調了而已。”

說罷忽然一頓,又道“對了谷主,我之前說的那個心然的那個畫本可是找到了。”風來和花雨聽到這話默默看了一眼,花雨輕輕得從身後拿出了畫本。

“找到了,還沒敢打開看。”

那是一本精巧好看的畫本,綢面細繩,還繡著清雅的花兒。花璃楞楞得看著仿佛能看到心然當時綉這些花的時候細膩柔和的表情,她不知道怎麽忽然有些害怕了。

她想到心然的柔和便要想到朗月的面龐,她忽然好打開看到畫冊的時候,裏面既不是谷雨,也不是湘南,畫得卻是朗月…這,會讓她受不了的。

然而風來的手已經放在了那本畫冊上,她剛剛開口要說“等一下……”畫冊便已隨著沈封的記憶一並打開了。她的心撲通撲通得,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

一看到那畫冊裏的人,她忽然滿臉的汗滴,喟嘆著跌坐了下來。那滿本滿頁的湘南的臉,終於讓她舒了口氣了。

還好,還好不是朗月。若是朗月,她又該怎麽面對腰間的這一把匕首呢。她這個時候忽然異常想念起師傅來。

昨夜朗月走後,她又隨意說了個慌,說那十師兄在人界正受苦受難,便把紫音也給支走了。

鬼殤也睡著了,她又只剩一個人了,便坐在屋頂上吃著那南麂島的桃子時,就十分想念師傅。

每次她有什麽問題師傅總能告訴她,她想問師傅,這個桃子為何今日吃起來不如以前好吃了,她還想問師傅,到底什麽是喜歡一個人啊。

到底怎麽樣才能喜歡上朗月,到底怎麽樣能幫到貍尊。

哦,一想到貍尊她又犯了愁,師傅啊…還有,我做夢夢到貍尊親我,又是什麽意思呢?

見事情慢慢得也算是明了了,少言和風來花雨匆匆安排了晚上審問湘南的事,見花璃有些心神恍惚的便留了花璃,讓風來和花雨和鬼殤先退下了。

其他人一走,花璃心中倒是忽然敞開了些,直直就把腰間的匕首拿出來給少言看了,有些別扭得說:“谷主,我覺得…我應該把這個還給朗月。”

少言笑著輕輕把她拉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倒了杯水,眼神有些迷離,“為何。”

她嘆道:“太貴重了。”

少言倒茶的動作一頓,“貴重?怎麽說。”

她瞪著大眼道:“谷主,他可是要把命給我啊。”少言冷聲道:“命就最為貴重嗎?”她聽聞此語,一楞,看了看谷主清冷的面龐,柔和的眼神,忽然心中生出了更多的困苦。

谷主啊谷主,花璃又不是你,怎麽能明白這其中的路子呢,頓時只好以頭搶桌耳,悶聲道:“不然呢谷主。”少言的眸子輕輕落在她身上,是啊,她還小,她怎麽會懂呢。她什麽都不懂啊。

他以前也是以為這個世界上最貴重的東西是一個人的命,所以他以為對一個人好的方式便是把自己的命給她。

“花海,就算是為你死,我也是甘之如飴。”他曾如此情深對花海許下如此諾言。那時年紀小,總以為這世上事事能換。若是他拿自己的命來換,她必是能許了他一世情的。

花海卻笑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輕輕搖了搖頭,“不,少言,你不用為了死。不值得。”他皺眉,急解釋道:“花海你不信?我當真。”

花海便笑著歪著頭看著他,“為何偏偏要把命都給我。”

少言柔聲道:“世間萬物,修煉升仙,無非都求一個與天齊壽。那命必然是最為珍貴的,我只是願意把我最為珍貴的都給你。”

花海忽然眨了眨眼睛,輕輕笑道:“少言,這麽說可不對,這個世界上比命珍貴的還有很多。”

少言皺眉,“你說,只要我有!”

花海低垂眼睫,嘴角輕輕翹起,“少言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你沒有。”

少言的心就仿佛冷了一般,他身子有些顫然。他從小與花海青梅竹馬,本以為他定是最了解她的人,本以為她只是性子冷,對男女之事看得輕,看得淡。

但是心裏也肯定是有他的。

可是自從貍安來了百花谷以後他就發覺了,花海對貍安說話的模樣和語氣雖然看著與對他無異。但是他能感受到她對他不同的。

那日他求親,她沒有答應。過了幾日卻與貍安疏遠了幾分,與他親近起來,說是應允了。他心裏本很是歡喜的,然而自從那個夜晚她去了北冥仙境看了那什麽落英花,回來以後便又開始與那貍安走在一起了。

雖然她應允了與他的親事,可是他明白在她心裏貍安到底是貍安,他也只是他罷了。他面色有些蒼白,顫顫道:“他就有嗎?千流泊貍安就有你那所謂珍貴的的東西?”

花海聽聞此語忽然一顫,回頭看少言面色慘白,嘴唇正微微顫抖著。她的眸色中露出稍許震驚,但是又漸漸隱了下去。輕輕一笑,“他有。”

這兩個字讓他的心一下就涼了,他垂了頭,“花海,你應允了我婚事。”花海一楞,那時她本對貍安已算是死了心。以為他不會再回轉,也算是使了小性子,才答應了少言。

若是真說起來,這也算是她花海做過的最不理智的事了吧。然而她還會笑道:“少言,你知道我心裏……”

少言忽然擡頭定定看著她,“花海,就算你心裏的人不是我,但是你應允了我,師傅也同意了,我便是要娶你的。你大可以讓貍安帶著那什麽最為珍貴的東西來找我,但是我白少言是一定要娶你花海的。”

少言一聲溫柔,更別說對喜歡的女子說出如此重的話來了,說地竟然滿目的淚水。

花海忽然異常得心疼,她輕輕走過去,把他的頭抱在了懷裏,嘆道:“我嫁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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