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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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該出手時就出手,當然,女人也是一樣的。

赫連霖扶額,所以說,他現在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一定是受到了傳染的緣故。

腦袋是越來越疼了,今天下午的時候回去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昏昏沈沈的,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難道是感冒了不會的吧!自己雖然說不上是健壯男人,但是這篇文好歹也是玄幻色彩,男主角不是那麽容易感冒的。

這個屋子真的就像是阿青說的,破爛久,墻上還有灰色東西,有點像是畫,又有點像是桃符,用一個準確的詞語形容,就是傳說中的鬼畫桃符。赫連霖感嘆道:“就是我拿腳趾頭畫肯定比這個好看。”

禿毛狗默默的吐槽道:“就是你畫個十年,估計也不能畫成這樣。”

“啥?”赫連霖沒有聽清。

季瑤芷嘆了一口氣的說道:“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些都是佛教的梵語,而且看這樣子,至少也有很多年了,現在的普通和尚,已經不懂這門神秘的語言了。”

赫連霖對前面的鬼畫桃符一下子有了改觀,想要仔細觀察一番,但是桃符就是桃符,沒有因為季瑤芷一席話就跑出來,所以說....那個和尚的話都是騙人的吧,他就知道!

想到這裏,腦袋更加的昏沈了,赫連霖搖了搖頭,將昏沈感驅逐出自己的腦海,現在可是劇情的重要時刻,不能有一點的分心,可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

巫逸飛帶頭向著前面走去,果然,在最裏面的地方,確實有一口石井,上面甚至還剩有一些青苔,看樣子同樣是年代久遠的東西,上面壓著大石板。連巫逸飛都覺得有些兒戲,要是真的黑龍要跑出來的話,這麽一塊大石板有用嗎?看來,困住黑龍的,說不定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梵語。

石板很容易的掀開了,井水真的就如同阿青說的,湛藍的,巫逸飛甚至覺得這井水比他的眼睛顏色還要純正,而且...更加的吸引人。後面的人擠上來,但是都被凍得往後退了一步,絲絲寒氣看不見的從井中冒出來,屋中的溫度慢慢的在下降。

路彥妮有些抱怨的說道:“我說,黑龍真的在這裏嗎?”

巫逸飛搖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赫連霖已經走到了井邊上,彎下腰,似乎在查看的模樣。路彥妮又在嘰嘰咕咕的說著一些事情,眾人的視線被轉移到了路彥妮的身上,對於逐漸靠近井水的赫連霖,只當是正常的查看。

所以,當赫連霖一頭栽下去的時候,只有身邊的赫連鈺猛然驚覺,想要伸手拉住赫連霖的時候,卻晚了一步,只有眼睜睜的看著赫連霖掉進井中。

“赫連!”

巫逸飛的聲音撕心裂肺,想要伸手抓住那一抹的衣角,但是下面的人下落的更加的快速,很快,就落入了深不見底的藍色井水中了。

巫逸飛的額頭出現了一抹細汗,想要跳下去,卻被禿毛驚恐的攔住了:“巫逸飛,你瘋了,這口井本來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這樣貿然的跳下去,不要說是赫連救不上來,就是你,說不定,你也會搭在這裏的!”

巫逸飛冷笑著:“難道就讓他一個人在下面,這寒水冷的透骨,不要說是一個神智昏迷的人,就是一個活人下去,說不定也得凍暈。”

禿毛嚴肅的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加的不能讓你下去。”

巫逸飛繼續冷笑,才不管這些,剛想要繼續的往下面跳,背後突然一松,一聲亙古的鳴聲響透了整個小屋子,發出一陣陣的回音,震得人腦袋暈暈的。平時很聽話的鎮魔刀突然散發著幽光出現在巫逸飛的面前,阻攔著巫逸飛前進。

巫逸飛眼神一冷,能讓鎮魔刀自由活動的只有一個人,就是......

巫逸飛將目光轉向站在旁邊的幕兮說道:“幕兮,你想幹什麽?”臉色幾乎一瞬間的勃然變色,殺氣騰騰的看著幕兮。那股殺意,讓旁邊的季瑤芷還有禿毛等人都覺得膽戰心驚。

也是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轟”的一聲,門踹開了,一個神色冷冽的和尚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十多個和尚,堵在門口,手上拿著烏金色的棍子,一臉不善的看著巫逸飛眾人。一身淡青色的僧袍更顯得和尚殺氣淩淩。和尚進來,看著裏面的幾人,嘴角上挑,露出了一個血腥嗜血的笑容,說道:“就是你們?”

☆、57平安無事

對面的和尚並沒有對巫逸飛造成什麽壓力,反而是擋在自己面前的幕兮,巫逸飛很清楚自己和幕兮的差距,就像是一只螞蟻,可以隨便的捏死。

當然,對於幕兮來說,巫逸飛的殺氣只不過是小兒科,神色仿佛從來就沒有變過,斜瞥了巫逸飛一眼,轉過去看著對面面部同樣猙獰的和尚說道:“赫連不會有事的,你們還是想一想該怎麽對付面前的和尚吧,他們可不是你們現在可以應付得了的。”

巫逸飛冷哼一聲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你說的倒輕巧,如果有事呢?”

幕兮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巫逸飛,說道:“沒有如果,赫連不會有事。”陳述句的語句,師傅像是在說赫連霖只是下去泡了一個澡而已。

“沒事?”這些換對面的和尚冷笑了,看著說話的幕兮,眼神頗有些嘲笑的意味,說道:“這寒井本來就是為了封印孽龍魂魄所設的,普通人,只要進去三分鐘,必死無疑,你有什麽資本說這樣的大話。”寒井的威力怎麽樣,根本用不上赫連霖實驗,要不然,黑龍的魂魄也不會被困於次多年,最後,才會有了一線生機逃出來。

另外一個兇神惡煞的和尚一揮手中的紫金棒子,在空中揮的是舞舞生風,怒吼道:“大膽賊子,你們知道這裏面關的是什麽,你們放他出來,知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生靈塗炭!”

眾人皺眉,卻沒有想到幕兮冷笑著說道:“這個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想一想你們以前做的事情,現在,倒反過來怪我們生靈塗炭了嗎?”

路彥妮松開了眉頭,笑嘻嘻的說道:“就是就是,你們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

為首的和尚臉色一滯,相反,對於幕兮明顯的是誣陷的語言,全部神情激昂,隱隱有發作之勢,但是幕兮渾身的氣勢一發,被震得全部不敢妄動。一時間,這間小屋子裏面的兩方形成了對立的事態。

就這麽,幕兮也不動手,只是拿著氣勢壓迫者面前的人,和尚威懾與幕兮的實力,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和尚的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寒井,眼中焦灼之色越來越明顯了。

正在連巫逸飛都不知道時間幾何的時候,耳中突聞井中的沸騰聲,猶如一鍋開水正在翻騰。帶頭和尚的臉色大變,正在這個時候,地面上突然出現了強烈的波動,震感也越來越強烈,在屋中的兩隊人甚至連站也站不穩,搖搖晃晃的,一群和尚有些更是跌倒了地上。

正在這個時候,從井中出現了一聲虎嘯龍吟之聲,一條透明的黑色神龍從井中一躍而起,扶搖直上,屋子中的灰色痕跡在一瞬間的發出微弱的金光,可惜,也沒有阻止黑龍的去勢,黑龍直接撞破了屋頂,嘯聲回音巨蕩,讓整個附近都可以聽見當中的憋屈與憤恨。

而和尚的臉色,也在這一刻直接黑成了鍋灰,本來就已經破爛不堪的屋子在這一下子,已經完全的破爛不堪,屋頂剩餘的殘渣開始掉下去,稀稀疏疏的,一瞬間,頭頂的屋頂開始坍塌,“轟”一聲,房頂成了粉碎。

在這中間,周圍的殘壁斷垣連同墻壁一起躺在了旁邊,只有一些碎石塊分布在了幾人的腳下,房子雖然倒塌了,但是井水連同幾人依舊的完美無缺,是關鍵時刻赫連鈺將頭頂掉下來的屋頂全部的擊破了。至於對面的和尚,也是完好無缺,但是其他的人就沒有這麽的好運了,有些速度快,逃過了一劫,但是有些人卻被砸的筋斷骨折。

和尚的眼睛變得通紅,幾乎要暴漲出來,看著前面的幾個人,幾乎要弒其骨吞其肉般的兇惡模樣,面部說不出的猙獰恐怖。空氣中開始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不一會,就看見在黑暗之中有一群更加黑暗的雲霧般的生物飛來。等飛進了一看,原來一群外貌有點像是七星瓢蟲的生物,但是渾身都是黑色的詭異生物,漂浮在空中。

和尚滿臉猙獰,聲音說不出的惡毒,說道:“既然你不要我們好過,你們也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路彥妮倒是一點都不怕,反倒是冷笑的看著和尚說道:“和尚大言不慚,小心閃到了要。”

禿毛是這裏比較有見識的一個人,提醒道:“小心,這種蟲子很厲害的,會通過皮膚鉆入人的體內,最後從頭頂破出,是九幽厲害的毒蟲。”

和尚的嘴唇微動,黑霧便鋪天蓋地的鋪了過來,密密麻麻的蟲子堆積,那情景駭人無比。路彥妮打了一個哆嗦,說道:“我最討厭這種密密麻麻的蟲子了。”

巫逸飛手一揮,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所及之處,蟲子紛紛落地,但是更多的蟲子補充過來,又向著眾人撲過來。巫逸飛雙手結十,默念咒語,憑空出現一面電墻,擋在眾人的面前。蟲子在不停的死亡,但是他們依然不退縮,反而更加的有精神的沖過來,想要用自己的身軀,將阻礙它們的電墻消耗掉。

禿毛狗有些著急的說道:“這種五鬼蟲只是受到了那個和尚的吸引,只有將和尚除掉這些蟲子才會消失的。”

巫逸飛的臉色也漸漸的難看了起來,除了雷系的法術以外,其他的法術對五鬼蟲造成的傷害並不大。其他人就是有心,但是也沒有辦法幫忙。幕兮站在旁邊,眼睛註視著看似平靜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正當眾人毫無辦法的時候,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虛弱,還有以往的調笑意味,道:“他姥姥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赫連鈺驚喜的看著井中,一只濕濕的手攀上井壁,一個躍身,便回到了地上,頭上還掉下來水,赫連霖全身都濕透了,凍得直打哆嗦。另外一只手卻杵著一把劍。

一把通身金黃色的劍,很古樸的樣式,劍柄上的花式,猶如星座運行一般閃爍出光芒,劍身,光芒渾然一體,像是清水漫過池塘一般從容舒緩,劍刃猶如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

幕兮依然在旁邊看著赫連霖,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眼睛中露出滿意的光芒。但是正是這個時候,又一聲龍嘯震撼了天地,本來已經逃出去的黑龍又去而覆返,帶著不可擋的氣勢,從上方沖下來,極快的速度,身邊的空氣都快速的流動,沒入了赫連霖手中的劍,當最後的影子消失不見的時候,古劍更加亮了,開始“嗡嗡”的動著。

眼看著巫逸飛有些支持不住了,赫連霖嘴上微動,一條火龍從劍上突起,快速的撲向前面的黑霧,巫逸飛也趁機往後退了幾步,深吸一口氣,稍作休息。

赫連霖緊咬嘴唇,在下面的時候收獲確實頗多,不僅僅收獲了一柄名劍,還有....

想了想,看著眼前兇神惡煞的和尚,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赫連霖舉起那把握有古劍,神情肅然,向前一個俯沖,一道道劍光隨著赫連霖的揮手出現,黃蒙蒙的劍光看上去很柔和,但是威力確實不容小視,一道道劍光交錯縱橫,一旦闖入了其中就是非死即傷。

和尚擡手,制止了後面的想要沖上去送死的手下,黑霧逐漸的散去,陰沈的眼睛中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赫連霖揮舞著手中的劍,一改往常的攻勢,居然是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的招式,和尚拿著紫金杵,臉上厲色閃過,猛地沖入了赫連霖的劍光中,憑借著手中的紫金杵,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勢,轉眼之間就近了赫連霖的身。

赫連霖並沒有慌張,而是近身游鬥,像一條靈活至極的魚兒,在水中自由的游走,來去之迅捷,快若閃電,讓人眼花繚亂,絲毫不落下風,雖然赫連霖的身上也受到了幾次攻擊,但是和尚身上的血色也漸漸的透過了僧袍,在淡青色的僧袍上面,尤為刺眼。

和尚臉色陰沈的趁著一個機會跳了出來,眼睛死死地瞪住了赫連霖,冷笑說道“你們裏面,也就只有你稍微的拿得出手了吧。”

赫連霖鎮定自若的不說話,但是自己也不是很好受,自己的實力本來就那麽一回事,要是沒有手中的劍,自己肯定連十招都過不了。

和尚暗自的深呼吸,密切註視著赫連霖的一切,手上漸漸地變成了青色,和尚自己也開始渾身冒汗,赫連霖警惕的看著和尚,正當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外面的和尚漸漸的分開,一位老和尚走了進來,旁邊還帶著年輕的和尚,赫然就是上回見過的那位奇怪的和尚。

奇怪的和尚顯然也認出來了赫連霖,微微一笑,在這個眾人皆狼狽的時候,兩人的出現,顯得尤為顯眼。

老和尚一襲錦衣袈裟,胡子已經花白了,眼睛上的皺紋也是可以夾死一只蚊子一般,略帶著混沌的眼睛,仔細一看,卻又充滿了智慧。老和尚一進來,就制止了面目陰沈的和尚,說道:“宗詢,住手吧。”聲音帶著蒼老,但是卻不讓人拒絕。

宗詢面露不幹的說道:“可是師祖,他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和尚打斷了,說道:“這些事情我都知道。”

宗詢臉上氣憤難平,但是還是在後面站立,只是惡狠狠的看著赫連霖。

老和尚朝著赫連霖微微鞠躬的說道:“老僧法號隱昌,有禮了。”

旁邊的美少年和尚也是上前,微微一笑的說道:“小僧法號妙樹。”

赫連霖微微一點頭,就算這麽回事了,這個老和尚雖然現在看上去沒有什麽威脅力,但是難保不成對他們突然出手,就憑著師祖的名號,自己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麽勝算。

老和尚眼皮子微微一擡,看了眼赫連霖手上的古劍,說道:“這是好劍,可有名字?”

赫連霖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個老和尚在搞什麽鬼,但是還是說道:“其名曰龍淵。”

老和尚點點頭,接下來的一句話,終於進入了正題,說道:“赫連施主,你為什麽要將黑龍的魂魄放出來?”

☆、58真正的原因

赫連霖冷笑著說道:“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你們自己的貪戀罷了,我也只不過是將它放出來,就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將一條幼龍無辜的殺害了不說,還要將它的魂魄鎮壓幾千年,你們難道不自私嗎?”

老和尚並沒有說話,只是沈默不語,路彥妮戳了戳旁邊的巫逸飛,小聲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巫逸飛搖了搖頭,和顯然,這些事情赫連霖完全沒有和他說過,要不然就是赫連霖瞞著他,要不然就是這些事情,是在井下的時候知道的。巫逸飛很自然的把這個歸結於後一種情況,很顯然的是,他從來就沒有往著前一種情況想過。

幕兮從開始,除了在赫連霖掉下井中的時候出手阻攔過巫逸飛的時候,就連當眾人遭遇危險的時候,也沒有出過一次手。這個時候,幕兮突然出聲,自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幕兮的身上,幕兮說道:“看著外面的模樣,小龍脈的靈氣,應該已經枯竭了,過不了幾年,這裏就會變成黃土。”

老和尚眼皮子一擡,看了一眼幕兮,顯然在這裏,雖然面前的少年是領導者,但是,只有那個幕兮看不清深淺,換句話說,幕兮是這裏最強的一個人,甚至境界還要高於他。

對於幕兮說的話,老和尚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宗詢的臉上,永遠都是那副模樣,好像全世界都是欠了他的錢一樣。厲聲對著赫連霖說道:“要不是你們,山惠寺這麽可能會成這樣?”

赫連霖這下子是真的覺得好笑了,這算是什麽?找不到怪罪的人了嗎?赫連霖剛想給他毫不留情的反擊回去的時候,老和尚突然出口說道:“宗詢,不得給人強加罪名,靈脈枯竭已經是註定了的事情,怎麽會因為一人之力改變。”

赫連霖滿臉不屑的退了回去,那個宗詢,雖然人討厭,但是覺得是高手,至少比他厲害,剛剛的幾下,現在身上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季瑤芷是這裏的醫生,精通黃石之術,一眼就看出了赫連霖的毛病,雙手附上赫連霖的傷患處,暖暖的氣流流過痛處,雖然一會的時間不能感到疼痛減輕,但是赫連霖還是回頭向著季瑤芷表示著感謝。

季瑤芷眨了眨眼睛,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不用介意。

路彥妮外表雖然是一個小女孩,但是內裏卻是一個急脾氣,赫連霖和著老和尚打著啞謎,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是一點都不懂,於是戳著赫連霖,小聲的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我們說說,那條黑龍到底怎麽了?”

赫連霖微微蹙眉,倒不是他不願意說,但是這並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說完的,現在,老和尚的目的不明,他也不能有時間在這裏給他們講著故事。

但是沒有想到老和尚嘆了一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這樣看上去更加的蒼老了,說道:“既然小姑娘想知道,還是由我來給你們講一講吧。”

赫連霖有點驚訝,他還以為這個老和尚一定會為了山惠寺的面子而藏著掖著的,沒有想到這麽痛快,一時間,對這個老和尚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倒是旁邊的宗詢,面露焦急,但是看著老和尚的心意已決,也沒有法子。

“當山惠寺的最開始來到九幽的時候,發現旁邊有著明色湖的這裏。在九幽這個地方,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已經算是風水寶地了。當時山惠寺在這裏紮根,周圍漸漸的發展了一個因為山惠寺而生的小鎮,因為有水,有魚,土地雖然算不上特別的肥沃,當時滿足一個小小的鎮子還是綽綽的有餘。”老和尚的聲音蒼老,並且帶著一絲傷感。

“但是九幽的生活環境很惡劣,過了一千多年,明色湖的水慢慢的減少,但是明色湖很大,即使水有些減少,但是也沒有引起關註。終於有一天,明色湖的湖水開始幹涸,但是毫無辦法。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路過,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對我們說了一個辦法。”老和尚眉目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幕兮幫他說出來了:“可用一種強大的水系靈獸的身體,用秘法施展,便可以為這個地方重塑生機。”

路彥妮皺著眉頭說道:“你們為什麽不重新找個地方生活?”

老和尚繼續說道:“在九幽,有名有姓的湖水之處,已經被一些勢力占據好了,山惠寺在當時的實力並不算強,而且當時,那個人指出了一條更為捷徑的法子。”

就是將黑龍的血肉用秘法,鑄成小龍脈,這個樣子,至少兩千年的時間裏面,山惠寺可以高枕無憂。只是可憐了那條小黑龍,無緣無故的就被人抽筋剔骨,還被關在黯無生氣的井底那麽久。赫連霖握緊了手中的龍淵劍,雖然不知道原來的主人是誰,但是就憑著他在劍裏面留下的東西,也應該想得出,那是一個什麽人,要是龍淵在的時候,黑龍一定不至於這麽淒慘。

龍淵並不是這把劍原來的名字,至於劍原來的名字是什麽,赫連霖當然也不得而知了,他只是用原來主人的名字來紀念這柄劍而已。

“當時的主持因為怕龍魂鬧事,就將龍魂困於寒井之下,並親自做下咒語,防止黑龍脫出。”老和尚雙手合十,一句阿彌陀佛結束了。

那個寒井其實不是拿來困龍的,寒井本來是龍淵的葬身之地,說到底,也算是黑龍倒黴,當年龍淵死的時候,曾經告訴黑龍,讓他離開,可是黑龍傻腦筋加上缺心眼,偏偏要呆在明色湖,結果呢?被一群和尚給收拾了。

這些當然是黑龍告訴他的,赫連霖曾經得到的那片鱗片其實也是黑龍放在阿青的身上帶出去的,機緣巧合但是赫連霖認為是命中註定的被他撿到了。

這裏就是幕兮的氣場最足,眼神一瞟,看著老和尚說道:“你這麽詳細的說道,有什麽目的?”看著老和尚的眼神冷冷的,關鍵性的問出了問題。

老和尚低眉順眼,這時候看上去倒像一個可憐的老頭,說道:“我只是想知道,小龍脈的到底有沒有恢覆的可能?”

幕兮自然不會甩他,倒是妙樹和尚依然淡笑著說道:“這可不能啊,隱昌師傅,這個秘法,是一次性的,因為強行改造龍脈,黑龍只是其中一部分,哪能支持的了兩千年的時間啊,重要的是,秘法將這裏的生機已經全部抽出來了。如果說兩千年以前的時候還有恢覆的可能,那麽現在,是一點可能性也沒有了,只需要三年,就會變成黃土黃沙一片。”

看妙樹和尚的樣子,還笑著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山惠寺的和尚,赫連霖在心底裏面暗暗的嘀咕道。

妙樹和尚卻好像可以聽出人的心裏話一樣,笑道:“和尚我也不是山惠寺的人,只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而已。”

赫連霖本來對這個地方也沒有特別的感情,只是聽見妙樹和尚說的話,意思是這裏以後就是黃沙一片了。不禁轉頭看著寒井,也就是說,龍淵就葬在那個地方了,需要將他的屍骨擡出來嗎?

黑龍在龍淵中早已經與他心意相通,這時候在腦中出聲說道:“不用,主人在那裏是他的決定,他一定會生活的很好的。”

黑龍被困那麽久,心中本有怨氣,但是好在心思單純,而且黑龍就只是魂魄一段了,就算心有怨氣有什麽用呢?要是一不小心,可能就被超度了也說不定,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靠著實力說話的。人類獵殺靈獸本來就算是天經地義的,黑龍是運氣好的,運氣不好的,魂飛魄散的也不在少數。也是黑龍氣數未絕,居然被封印在寒井之中。也不知道是當年的那個主持是傻的還是什麽的。

要是殺了黑龍的話,縱然黑龍再能鬧騰,只要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怨氣,隨著時間的流逝,說不定現在黑龍的魂魄已經不見了。看著黑龍的傻了吧唧的樣子,估計被殺了就被殺了,說不定怨個幾年的就消失了。這個寒井中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可以凝結魂魄。所以,黑龍的魂魄才可以生存到此,並且逐漸的強健,有空作為赫連霖的劍魂。

黑龍心有不甘,但是覺得赫連霖說的對,加上剛剛幕兮說的這裏生機已絕了,心中的哀怨也沒有那麽大了。

更別說當看見了老和尚的臉色一瞬間的變得心灰意冷,好像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十歲的時候,更加的開心了。

老和尚確實有些心灰意冷了,再次的向著旁邊的妙樹和幕兮確定到:“真的無一絲的可能了?”

妙樹笑的風輕雲淡,說道:“再無一絲可能,隱昌大師不如再找一個地方,山惠寺總會生活下去的。”

赫連霖暗自的撇了撇嘴,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沒有水源,想必也困難啊。妙樹好像又聽見了赫連霖的心聲,眼神看向這邊,但是仔細一看,好像又不是看著自己,等想要仔細觀察一番的時候,妙樹已經收回了視線了。

老和尚只有嘆息的說道:“這是山惠寺的劫啊!”

事情大概就這麽結束了,赫連霖等人的做法,也只不過是將一只可憐的,毫無攻擊力的,恩,後面一點有可能有點需要參考一番。但是龍脈也不是赫連霖弄壞的,是上天自有因果循環的結果,再加上妙樹和尚的話語,加上或許認為想留也留不住赫連霖等人,還有種種原因,這件事情就這麽結束了,山惠寺來的兇猛,去的都是垂頭喪氣。至於山惠寺這個以後會怎麽樣,也不是赫連霖等人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就是那個叫宗詢和尚的臨走的時候看著赫連霖等人,頗有怒氣,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赫連霖也不需要擔心這種問題。

路彥妮吵吵喃喃的,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說是今天晚上雖然有些驚險,但是也算是看了一場好戲,走過了一段路程,到了客棧的時候,夜幕低垂,一彎彎月掛在枝頭。剛剛的一切仿佛都是鬧劇,夜晚終於恢覆了寧靜,巫逸飛記掛著赫連霖的身子,想要轉過頭去詢問一番的時候,卻發現,赫連霖居然又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封龍井馬上就要完了,應該就是進巫冢了,醜媳婦畢竟是要見公婆的。額,當然,赫連霖不醜的哈

☆、59妙樹和尚和幕兮

本來只是舊房子的寒井,已經是一堆殘垣斷壁了,月光淡淡的白色照在上面,顯得更加的淒涼了。一只手出現,抓住了一塊石頭在手心,幕兮註視著手心的東西,一個晃神,有掉在了地上。幕兮的表情一向都是淡然,對一切都毫不關心,但是現在卻又顯得有些迷茫。

自己,總歸只是魂魄了,還成為了蒼問的器魂,幾千年的時間裏面,雖然有些孤獨,但是他並不後悔,從他一開始自願獻身成為蒼問中的魂魄的時候,他就一點也不後悔。

低頭註視著自己的衣服,縱然變的再好,也全部都是幻象。千年以前的記憶,對於他來說,不是幻想,但是也只是記憶了。想到這裏的時候,幕兮覺得有一些傷感,自己的那個時代,總歸是過去了。

但是表情突然一變,變得冷然起來,背手站在廢墟之上,遙望天空。

腳步聲從後面傳來,妙樹和尚漸漸走近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細看卻又帶著點疏遠的說道:“幕師兄,真的是好久未見了,當我看見那個小子身上的蒼問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

幕兮轉過頭,看著妙樹,身上的氣勢陡增,以摧枯拉朽之勢壓向妙樹,後者的衣裳飄動,但是臉上還是笑著,仿佛一點都沒有感覺一般,說道:“幕師兄的實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一點都沒有因為成為劍魂而減弱。”

突然一松,幕兮看著妙樹,也是淡淡的說道:“你也一樣,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妙樹搖搖頭的說道:“以前的妙樹確實是已經死了,這已經是我的第二次的轉世了。”

幕兮的眼神飛快的閃過一絲羨慕,但是很快消失,沒有讓任何人發覺,說道:“佛門果真輕松,轉世靈童還真的方便。”語氣中說不出的嘲弄。

妙樹突然笑出聲來,妙樹的容貌本來就算的上好看,這一下,仿佛嬌嫩的玫瑰綻放臉頰,說道:“幕師兄莫不是在羨慕我,上天也只有給我這些恩惠了。其實,活得越久,倒也不是一件好事。”

幕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妙樹知道,這是幕兮不想理一個人時候的表現。

幕兮見著妙樹說來說去也不說出正題,不禁有些不耐煩,問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妙樹笑道:“幕師兄真是狡猾,竟然呆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幕兮的攻擊打斷了。

森然的劍意,圍繞在銀白色的劍光上,鋪天蓋地,聲勢浩大,森嚴浩然,一瞬間,妙樹覺得自己被死亡籠罩著,這跟赫連霖半吊子的劍訣完全不同,帶著浩瀚無邊的殺意,朝著自己沖過來。妙樹沒有想到幕兮的反應會這麽的大,急忙的後退,但是還是被斬破了衣服。

妙樹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還是很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討饒道:“幕師兄如果不喜歡我提起那個人,我不說就是了。”

幕兮的臉色很難看,聲音可以凍得人打個哆嗦,道:“再說的話,我一定殺了你!”

妙樹馬上點頭,說道:“不說,不說,一定不說了。”他可不認為幕兮是在開玩笑,他真的相信,幕兮一定會殺了他的。

幕兮對於面前的人明顯沒有耐心了,聲音中都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說道:“你還有什麽事情。”

妙樹終於收起了笑容,很嚴肅的說道:“我只是想和幕師兄說,既然我們兩人都可以活到現在,那麽,那個人一定也會的。”說完,便離開了。

幕兮站在廢墟之中,良久沒有說話,最後,微微一嘆息,走了。

等著幕兮走了以後,一個腦袋悄悄的從井中爬起來,赫然就是剛剛消失的赫連霖,賊頭賊腦的看著周圍,恩,幕兮走了。呼,長呼一口氣,話說,他真的好怕啊,怕那個幕兮突然的發現他啊。

手中的龍淵劍在“嗡嗡”的動著,像是在引起赫連霖的註意力。赫連霖當然馬上就註意了,嚇得對龍淵說道:“黑龍乖啊,不要鬧啊,倒時候幕兮回來的話,我們就死定了。”

龍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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