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重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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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北蒼國境內,他們途徑的第一個城池便是

淵明城。

入城後看到的景象便是荒涼,城中一眼望去沒有看到一個人,街道上破碎的燈籠被風吹得四處亂飛,家家戶戶都禁閉門窗,寂靜的像是一座死城。

這時隨侍的家丁和丫鬟都開始竊竊私語,進入北蒼國變等於踏進了妖都,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妖修,護衛們更是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想找個打尖的地方休整,但是整座城沒竟沒有一座客棧開門營業。他們只能找了個能遮風擋雨的破舊屋子當做今晚暫時的營地。

就在他們生火做飯時,一個護衛突然拔出了刀出聲呵斥道:“誰在那裏?出來!”兩個護衛結伴到另一個屋子查看情況,半響,便揪著一個半大的小子回來了。

這半大小子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全身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縫縫補補的,手裏緊緊攥著半個饅頭,看他們這麽多人,眼神透著驚慌防備。

護衛首領看著他道:“你是誰,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那小子咽了咽口水道:“我,我是這城裏的人,我沒有地方住,所以一直都住在這裏。”聽他說完眾人才恍悟,原來是他們占了人家的地兒。

“我們是從南蒼國來的,今晚就借此地歇息一晚,明早便會離開。”護衛首領稍稍放緩了些語氣接著問道:“你的家人呢,我們進城這麽久,為何沒有看到一個人,而且家家都閉門不出?”

那孩子聽到首領的問話,眼裏透著憤恨,語氣惡狠狠道:“還不是因為那些可惡的妖修,自從二十年前妖皇統一了妖修界,便帶領妖族攻陷了北蒼國所有的城池,現在十二個城都是妖修在把手,每天到了晚上便不能出門,出去的人全都會被抓走餵他們的妖獸。”眾人聽後大驚,在南蒼國時,也只是聽說北蒼國被占領了,但沒想到竟如此慘絕人寰。

這時他們中的一人憤慨道:“這群嗜殺成性的魔頭,簡直天理不容。”

“對,天理不容!”周圍的人都面帶憤怒的附和著。

朱祈聽到他們這麽說,沒有出聲,默默的站在角落,心裏很是難受,他不明白朱清翊為什麽會讓北蒼國變成這個樣子。他屠殺修士這個朱祈在心裏都可以認為他是在報仇,但是城裏的百姓都是無辜的,他怎麽忍心呢。

而後那孩子跟他們坐在一起,烤著火,聊著近幾年北蒼國發生的事。

具那孩子說,自從二十年前妖皇占領了北蒼國後,就再也沒聽說有人見過他。有傳言說他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進行修煉,也有人說他是在籌劃什麽大陰謀,雖然並不知道他籌劃大陰謀是幹什麽,畢竟只要他想,穹蒼大陸任何地方都是唾手可得,但這也耐不住人們的八卦心理。

天色已晚,除了輪守值夜的,其他的人全都找了個地方準備合衣睡覺。

朱祈坐在一個角落裏,心事重重的睡不著,這時馬強湊過來小聲地說道:“朱祈,你說咱們把人給送到了,還能離開嗎,本來應召小廝來這送親就是想賺點錢,但是自從進了這北蒼國,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朱祈轉頭看了看他,安慰道:“別太擔心了,應該不會有事的。”馬強聽他這麽說,也只是撇了撇嘴,也沒說什麽便了坐回去。這麽蒼白無力的話,朱祈自己心裏都沒底兒,更何況是安慰別人呢。

第二日清晨,他們便要啟程繼續趕路,他們最終要到達的地方是北蒼國境內最大的城市――落音城。每年大陸各個城主進貢的珠寶美人都是送往落音城,所以人們自然而然的認為妖皇就住在落音城。

他們這一路都是白天趕路,晚上找個能住人的地方休憩,倒也沒再遇到什麽事,只是這一路看到的荒涼破敗的景象,人們的怨聲載道,著實給他們的心裏增添了不小的陰影。更有心裏稍微脆弱的人直接崩潰,直說他不想去了,想回南蒼國,被護衛攔了下來,怒聲呵斥道:“誰現在擅自離隊,格殺勿論!”眾人這才消停,但心裏的害怕和恐慌卻在與日俱增。

這走走停停的,直到三日後,他們才終於趕到了落音城。進入城中後,看到的倒不是一片落敗的景象,比起之前途徑的幾個城池,這裏要顯得好很多,能看到零星的商販和居民在街道上走著,雖然都是步履匆匆,但起碼能看到人了。

他們一隊人護送三公主往城主府走去,沿路的人看到他們也都是一臉懼怕恐慌,躲得遠遠的,還有少許的人眼裏帶了點同情的看著驕子裏坐的人,他們見了太多這樣送來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到了城主府,由門外的人進去通傳,不久便有一個長相怪異的妖修走出了,看著他們道:“你們便是南蒼國梵英城前來進貢的隊伍?”隨後看了看轎子,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道:“跟我進來吧。”

那妖修帶他們到了一個院落,隨後便跟他們說:“你們暫且住在這裏,找兩個人擡著轎子跟我走,進貢的美人要送城主的臥房裏。”說完眼裏還閃過一絲遺憾。這裏的人誰不知道掌管落音城的妖修是個貪財好色的家夥,但奈何修為極高,又仗著妖皇從不管這些事,便自己打著妖皇的旗號到處搜刮金銀珠寶和俊男美女供自己享用,而且上過他床的美人沒有一個能活到第二天,底下的人即使看著眼饞,也沒有辦法。

這時眾人還都以為現在的落音城主便是妖皇,朱祈也是這樣以為的。

所以在他們聽說城主遇刺時,朱祈的心裏咯噔一聲,想立刻沖過去看一下朱清翊怎樣了。

但是他們居住的院落有妖修把手,這裏還是人家的大本營,他們根本就出不去。

不久,便有許多妖修沖進了他們所在地院落,不由分說的把他們全都綁了起來,然後押著他們往外走。走了大約有一柱香的時間,便到了一個類似主事大殿的地方,主位上坐著一個長相陰柔的妖修,面帶怒容,左手臂被綁上了繃帶止血,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問道:“你們便是送這個女人過來的隊伍?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行刺本座?我定要讓你們知道什麽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眾人這才看到躺在大殿下方已經斷氣了的女子,有護衛認出那根本不是三公主。朱祈這才恍悟這一路以來察覺到的不對勁在哪裏,驕子裏的人從未露過面,而且之前三公主死活不肯北上,怎麽領走前一晚就突然改口了,原來是移花接木,換人了。現在不但被發現了,而且還是以行刺論罪,他們這裏的所有人必定都難逃一死。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主位上那妖修尖銳的嗓音喊到:“來人!給我把他們扔到蛇窟裏,所有的都人懸吊在上方,一個一個的扔下去。”讓他們親眼被群蛇吞噬,並且等待死亡,這種恐懼簡直非人能承受。所有人都哭喊著求饒,但是根本沒用,從外面進來一批人把他們拉起來準備帶出去。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坐著未說話的妖修突然出聲道:“等等。”隨後便站起身走到了朱祈的身旁,說道:“你擡起頭來。”

朱祈聽後,擡起了頭看向這個之前一臉漠然的妖修,然後他便看到妖修的眼裏從疑惑到震驚,朱祈還沒想明白是怎麽了,便聽到這個他對主位上的那妖修道:“這個人我要帶走。”

主位的妖修聽他這麽說,趕緊站起身,眼裏閃過一絲畏懼恭維道:“釧木大人想要盡管帶走,若還有其他的吩咐,屬下也會竭盡全力幫您辦到的。”

釧木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來就是要提醒你,又快到那個日子了,你最好收斂一點,別在這個時候惹怒妖皇,不然後果自負。”

每年這一天北蒼國境內不管是人是妖,都人心惶惶,因為每到這一天,都能聽到從已經破敗很久的蒼靈山傳來陣陣怒嘯悲愴的龍吟聲。而之前就有某一個城的主城妖修在這一天大肆歡慶,結果當晚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而且死相淒慘恐怖。這件事傳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在這一天放肆了。

那妖修聽後,急忙惶恐道:“是是是,自是不敢在那一天放肆的。”釧木聽後也不在多留,帶著朱祈乘著飛行妖獸離開了落音城,飛往離這不遠的湯禦城。

朱祈在大殿的時候也有求過那個叫釧木的能不能一起留下剩餘的人,那人看了他一眼道:“剩餘的人對我沒有價值,我為什麽要救他們。至於你,可能還會有利用價值。”朱祈聽到釧木這麽說也知道那些人他是救不下來了,只能在心裏說一聲抱歉了,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釧木帶著他乘飛行坐騎大概行駛了半個時辰左右,便到了湯禦城的城門口,他們從妖獸身上下來,城門口的妖修士兵交到釧木立刻躬身敬畏的叫了一聲“釧木大人”,然後打開了城門,目送他們進城。

釧木把他帶到了城中一個別院裏,跟他說要他暫時住在這裏,不準亂跑,其他的也沒有多說,只是最後皺著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釧木是自二十多年前朱清翊統一妖修界便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資歷最老的妖修。而他也是在一次偶然中,看到朱清翊畫的一副肖像,那是他極為珍重的寶貝,幾乎時刻都帶在身邊,誰都不允許觸碰。釧木不知道畫中人是誰叫什麽,但也聽說過二十年前那場轟動整個修真界的大戰,雖然各中細節不清楚,那畫中人應該是與那場大戰有關。

而那畫中人,竟和他今天見過的這個叫朱祈的極為相似,看到他的第一眼,竟以為是畫裏的人活了。把他帶回湯禦城,也是想把他獻給朱清翊,但是也不敢貿然進獻,畢竟現在的朱清翊喜怒不定,一旦哪一步行差踏錯,等待他的絕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所以想在觀察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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