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麻煩,白靳,照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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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湖上傳出了白雲城的懸賞時,陸小鳳和花滿樓就知道,司空摘星果然是惹了大麻煩上身。陸小鳳一邊趕路一邊感慨,司空猴精跟他在一起久了,果然別的不會,凈學得一些惹麻煩的本事來。

而花滿樓則是有些擔憂,早知道白雲城相當的不好惹,司空摘星這次也不知能不能化險為夷。西門吹雪說:“司空摘星在萬梅山莊。”

花滿樓吃驚的‘看’他,更加擔憂:“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對於花滿樓向著自己這點,西門吹雪表示很滿意,握住他的手,語氣放緩,道:“無妨。”

“恩……”花滿樓還是覺得不太放心,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卻也說不出個究竟。西門吹雪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問道:“花滿樓還會擔心這些麽?”

花滿樓揚起嘴角,瞬間又變回了溫潤樂觀的花滿樓:“不擔心。”或許只是關心則亂。

兩人這一路往萬梅山莊去,每天無所事事坐在馬車裏,感情倒是愈發的好了,視若無人的膩膩歪歪,弄得春秋不得在耳朵裏塞上棉花,每天警告自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再這樣下去,非得喚起男人心裏的小野獸啊!春秋這大老爺們一個的身邊都沒個伴,你們就不要這麽秀恩愛好嘛!

方圓在前面探路,偶爾過來瞟兩眼,拉著春秋偷偷講:“要不要我去跟你家南北換班啊?”

春秋很淡定:“還是我跟縱橫換班吧。”

方圓嘆氣:“被你發現了。”說著還故意拿腔作勢:“被你發現了啊~倫家好害羞~~”

“莊主。”趁著春秋揍人前,方圓收起了玩兒心,嚴肅的對車裏人道:“昨日夜裏萬梅山莊來了個小孩兒,牽著匹白馬,說是來拜師的。”

西門吹雪問:“馬?”

方圓道:“是匹純種的照夜白,才一歲,已經長得很高大矯健了。”他猶豫了一下,道:“那孩子說,他想看看莊主劍法,若是能讓他和馬都認同了,那他這匹馬就是他的拜師禮。”

花滿樓聽著覺得挺有意思,問:“孩子打哪兒來的?”

“應該是從北邊的草原上來的。”方圓回答。

“我們回去看看。”花滿樓很好奇,本來說好要在附近的陣子住一晚的,也不想住了,說是趕回去也才剛剛天黑,不如就趕趕路。

西門吹雪說:“想要個徒弟還是想要匹馬?”

花滿樓道:“都不錯。”

“不怕是別人送來的細作?”西門吹雪故意打擊他。可是花滿樓不在乎,認真的說:“人家都送來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兩人相視一笑。

其實呢,這小孩還真不是細作。這孩子名叫白靳,看起來不過十歲,雖然眉清目秀,倒也不顯得文弱,一身利索的練功服,眼睛炯炯有神,看著特正經。

不過相貌不能說明一切,這孩子的身世才真是讓人懷疑不起來。

白靳扯開自己的衣服給好奇圍觀的司空摘星看自己身上,打肩頭蔓延到後背的駿馬刺青,自豪道:“看到麽,我們白家的標志,瞧瞧這工藝,是什麽人都能模仿出來的麽?”

司空摘星摸摸下巴:“小孩兒,你爹還真是白玉生啊?那你娘是誰?我怎麽沒聽說白玉生娶媳婦兒啦?”

白靳重新把衣服穿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空摘星,看他瘦瘦溜溜的,長得及其沒特色,只當是個家丁,便道:“什麽事兒還能都讓你知道?”

“喲,小孩兒還看不起人了。”司空摘星笑呵呵的拍了拍胸口:“我司空摘星雖然是個偷兒,但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偷兒。”

白靳再次打量司空摘星,這孩子心眼兒多,知道這萬梅山莊不是一般的地方,剛才這家夥突然冒出來,他還挺吃驚,心想著這地方怎麽連個家臣都輕功這麽好呢?現在聽了司空摘星的話,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也覺得八九不離,於是就問道:“聽說司空摘星和西門吹雪一向不和,難道是謠傳?”

司空摘星連連擺手:“可不是可不是,我和那家夥是真不和!”

“為什麽?”小孩兒挺好奇。

“誰會想和快冰山和一塊啊?”司空摘星道:“我是想不明白那只陸小雞怎麽會跟這家夥當朋友。”

小孩兒問:“那你不是他朋友?”

“當然不是!”

“那你在這兒幹什麽?”白靳瞇了瞇眼:“偷東西?”

司空摘星又擺手:“可不是可不是,那家夥有什麽好偷的,我是來給他送東西的。”

“什麽東西?”白靳想不明白一個偷兒為什麽會給西門吹雪送東西。

司空摘星神秘的眨眨眼:“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東西。”

孩子畢竟是孩子,腦子裏繞了半天,就急了,白了他一眼:“切,什麽亂七八糟的,不就是不給我知道,我還不想知道呢!”

“哈哈哈,你這孩子,真是有意思!以後你就是我司空摘星的朋友啦,有人欺負你,盡管來找……陸小鳳就是啦!”司空摘星被逗得哈哈大笑,覺得這孩子這股子聰明勁兒和白玉生真是挺像的。

說起白玉生,十多年前那可是武林上的香餑餑啊,這人出自有名的養馬世家,到了他這兒,對付起馬來,更是一等一的好手。想想武林上那麽多人,多少人都想從他手裏能討到只馬來,那可都是一日千裏的好馬,拉出去,多威風!

可是真的要來的,還真沒幾個人,白玉生及其有原則,而且及其聰明,若是有人來要馬,他覺得不能給,那是一定不能給。好些人就來威脅他,最後,都是無功而返,有人問起:怎麽回事兒啊?那些之前還趾高氣昂的家夥就只能搖搖頭:“跟好馬無緣啊……”

於是,養馬人白玉生的名氣就在江湖上傳開了。可不知怎的,這人十年前就忽然間消失了,連著他的馬一起都不見了蹤影,他的老朋友們也都找不到他,大家都奇怪啊,這人去哪兒了?

白靳說:“我爹去了漠北啊!”

司空摘星吐血:“漠北這麽大呢!”

白靳咧嘴一笑:“這就不關你們的事兒啦,我就是來拜師的,跟他也沒關系。”

“你不會是離家出走吧,小子?”司空摘星問:“是不想跟你爹學養馬?”

“切,小爺我聰明著呢,我爹那點東西不夠我學的。”小孩兒揚揚頭:“聽說西門吹雪得劍法舉世無雙,小爺我來瞧瞧是不是真的。”

司空摘星的眉頭機不可見的皺了皺,嘟囔道:“舉世無雙可說不上。”

小孩兒聽見了,就問為什麽。

“武功這東西,排不出一二三的。”司空摘星搖搖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不過西門吹雪的劍,的確厲害,厲害到他自己都要變成一把劍了。”

白靳不是很明白,卻記住了他最後的這一句。

而司空摘星則在想,白雲生那麽正直的家夥,鐵定不會烏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更不會是白雲城的人——非常不錯!

花滿樓與西門吹雪回到萬梅山莊的時候,天色已晚,只是明月高懸,倒也不覺得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著。更何況,花滿樓本身就看不見。

可是西門吹雪看得見,他的一雙眼睛,如同他劍,斂了光,卻斂不住鋒利。即使在黑暗中,也看的清楚。更何況,目標那麽明顯。

一匹白馬。

一匹體態矯健的白馬。

一匹在萬梅山莊中昂首站立,正冷靜打量來者得俊逸白馬。

這便是白靳家的照夜,一匹毛色雪白的照夜白。

突然,馬兒四蹄騰起,昂首嘶鳴起來,驚得白靳放下飯碗就竄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月光下那個白衣如雪,沈穩如千年古劍一般的男人。

他瞪大了眼看著西門吹雪。

他知道著一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待照夜重新安靜下來,白靳還在那兒站著發呆。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聽得馬兒的嘶鳴,也知道這定然是一匹好馬,於是拉了拉西門的袖角,道:“不如進屋裏說話。”

西門吹雪便順勢牽上了他的手,與他一同進到屋裏去,經過照夜與白靳的時候,破天荒的瞥了一眼,似乎還挺滿意。

馬兒見西門吹雪進屋去了,白靳還楞著不動彈,就走過去用嘴咬他的衣服,那意思像是催他要進去快進去。

白靳回過神來,摸了摸照夜的頭,與它對視,然後打定了註意一般,轉身進屋去。後面照夜也想跟著,卻被攔了下來。

“哎哎,你跟著幹嘛去啊,老實外頭帶著,這可不是咱家。”白靳將照夜攆出去,看他還一個勁的往裏頭看,就小聲湊過去道:“再等等,以後有你看的時候。”說完,揉了揉臉,才又走進屋去。

其實小孩兒聲音是挺小,可惜裏頭做的兩位大神都不是尋常的耳力,不只花滿樓覺得好笑,連西門吹雪都覺得這孩子正經挺有趣,可惜他還不想收徒弟。

“我看,有個徒弟也沒什麽不好。”花滿樓勸他。

西門不置可否,依舊面無表情的坐在那兒。

“我要認你當師父!”白靳那表情也很嚴肅,走到西門吹雪面前與他對視,那樣子頗有初生牛犢的架勢。

“不行。”西門當場回絕。

“為什麽?”小孩兒一下子撒了氣,耷拉著肩,委屈的看他。

西門吹雪道:“我只教劍,而你,不為學劍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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