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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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嘴角,轉著手中佛珠輕聲說生死簽抽到哪個就是哪個,我怎會記得那些四九仔的名字。

你不會,你不是要嚇我們,是要我們死。打啞謎沒意思,你也知娜塔莎是個多沒耐心的女人,她若嫌安仔哭鬧——

收聲!女人厲聲打斷洛基,嚇得身旁旅客紛紛挪開觀望,保安也朝這邊多看幾眼。

她吞咽口水,戴上墨鏡,提著隨身行李匆匆朝登機口走去,留下句放心,阿錘還沒死,我要你親眼看他死,看他血流幹,身體一點點變冷變硬。你不見他,那人便不會動手。

洛基楞在原處,快把拳頭捏碎。

直到手機響起短信音,顯示了一個陌生名字。

他不知自己在哭還是笑。

15.

阿錘第一次在警局過夜時還未成年。

洛基泊車時刮了個二世祖的豪車,被掐著後頸按在地上給人賠罪。

阿錘端著酒候在門外,透過縫隙把那坐在沙發上咬著雪茄的男人面目銘記於心。三天後他敲開那二世祖的腦袋。

後來他聽說對方縫了百來針,幾個月後又動了手術,人變得有些癡傻。

那家族原是要同他計較到底,可德叔出面放狠話,講哪個敢讓索仔進去,西城沒地方安置他全家墳頭。

於是他只在警局過了夜,第二天一早出來,看到花壇邊搓著胳膊瑟瑟發抖的洛基。

洛基笑他跟不知些什麽人關在一起,身上一定有了跳騷。縮著脖子不肯讓他摟,打打鬧鬧回了那麻雀窩似的小公寓。

奶媽在廚房,系著圍裙忙東忙西,見到阿錘進屋先一頓拍打,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知講些什麽。洛基便喊跳蚤啦,你一定渾身都是跳騷!

隨後便被推進浴室,對著那飄著柚子葉的一缸熱水發楞。

快點洗一洗,消災祛病,大吉大利啦。奶媽又回去廚房忙碌,洛基啃著蘋果過來,笑嘻嘻的問用不用我幫你擦背啊,老哥?

好啊。阿錘才不同他客氣,脫幹凈跳進熱水裏一臉舒爽模樣,餘光瞅見弟弟正一樣樣撿起他衣服,挑眉問不是要給我擦背?

想得美,自己來吧。那時雖拔高不少但依舊精瘦的男孩捏著門把,半晌,憋出句老哥你不必——

你都講跟我混了,連你都罩不住,還混什麽。阿錘闔眼,用柚子葉舀了些水淋在頭上。

那天奶媽煮了豬腳面線,只阿錘一碗。洛基想偷吃,被筷子敲了手。

他喊不公平,被阿錘講你也去裏邊睡一晚也有的吃。奶媽夾了個燒麥塞他的嘴,聲色俱厲地講最好以後你們誰都不用吃到這碗面!

自然是不行。

阿錘進警局的次數從那時起就愈發的多,多到洛基這種連煎蛋都頭疼的廚房殺手也能燉出好味的豬腳下面給他。而犯的事不外乎打架械鬥傷害罪,沒少被阿sir敲頭。

後來再進去待遇便不同,有咖啡喝,雖然是速溶的。還有煙抽。

條子雖然還粗聲粗氣,到底有些許忌憚。這金發大只佬的身價地位一日不同一日,大半時候他去警局更多了個協助查案的名頭,再不是任人呼來喝去的細路仔。

那碗面線便也省下了。

但這次不同。阿錘想我這次實打實睡了監牢裏的床板,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跳騷,似乎背上有些癢。

那右手殘廢的獄友已被保釋出去。在裏邊時鐘也走得慢,他們有的沒的也聊了不少話。阿錘知道對方不是西城本地人,兩三年前出事故右手報廢,現在只能打些零工討生活。

最近他在一家小飯館安定下來,老板人好,善良熱心,也不嫌他一只手幹活慢。可壞也壞在人太好太正直,同那些來收保護費四九仔起了沖突,被砸了店。

別告訴我你用一只左手去報仇。阿錘定定看他,像是要在對方臉上尋朵花出來。

他聽到句死無對證。冷森得不真實。

律師去保釋阿錘已是三天後傍晚的事情。

那家夥看起來精神不錯,就是頭發亂糟糟一團紮在腦後,氣味也不怎麽好。

洛基站在阿錘那輛底盤極低的紅色跑車門前咬著煙,難得沒把一頭黑發打理得油光水滑,任額前蕩著幾縷散碎發絲。

他擡手,喊老哥。

這些天的西城沒了往日燈紅酒綠,大半會所夜店都關門避禍,只警笛每夜劃過夜空。

洛基開著平日並不太碰的跑車超了兩輛警車,幸好沒條子被他惹怒響笛跟了上來。

阿錘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風景倒退,轉頭又瞄見弟弟緊抿嘴角與額角汗珠,忍不住去按鈕打開車篷,卻被洛基一聲你別動嚇住。

他詫異,盯著自家兄弟看他不斷滑動的喉結與方向盤上微微顫動的手掌,嘴唇開合幾次卻問不出什麽話。

好似空氣太黏稠,粘連了喉管與舌根。他只能看著儀表盤上指針越走越高,洛基卻把油門越踩越狠。

這是去公寓的路,不是老宅。

阿錘確定德叔與各路大佬定在哪裏設了洗塵宴等自己,但顯然他兄弟沒有放他赴宴的打算。

車子開進公寓大樓地下車庫,洛基猛打方向盤一個甩尾對上停車位,在刺耳摩擦聲中松開油門讓車子由著慣性朝後滑去,而他手忙腳亂解開保險帶就朝助手席上的養兄撲了過去,手臂圈住對方脖頸火急火燎便去吻。

車還在後滑,後輪撞在保險杠上,震得洛基後腰撞上儀表盤。

他騰不出口舌去爆粗,手掌貼著阿錘下頜的胡茬從撫摸都揉捏,舌頭在對方嘴裏翻攪胡鬧,卻總還覺得力不從心。

阿錘的手也環了上來,在洛基後背,或脖頸,又或者腿根。

洛基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燒壞了。他分辨不出阿錘在摸自己哪裏,又用力按痛了他哪處。

他們都太大力,又都不滿足。

舌頭碰觸了就想貼合,貼合了就想交纏,交纏了又去推擠,恨不能細細密密吻個周全,又嫌那太慢太柔軟。

阿錘從沒這樣吻過。

A片裏沒有這樣的吻,同女仔也沒有。

他舌根酸痛,嘴角也隱隱作痛,但除了更深入再想不出別的念頭。

騰出手摸索著放下座椅,洛基便沈進他懷裏。半硬的性器被對方挺動胯骨擠壓,微妙而詭異的痛感令呼吸更加艱難。

粗糲,暴躁,擯棄一切虛假徒留本能渴求的性愛是阿錘所偏愛卻每每克制的事。

洛基卻不克制。至少此刻。

他把手插進養兄後腦與座椅間,揪著發根,扣著後頸,好像這便把這人都鎖在了唇舌間。

口水沿著嘴角溢出打濕衣領,他仍執拗的把彼此唇舌燙在一處,連自己牛仔褲裏硬挺到疼痛的陰莖也不去理會,最多貼在一起磨蹭紓緩,好似除了親吻再沒能在意的事。

這該死已跟快感無關的吻。

阿錘覺得舌根的酸麻快蔓延到眼角。

是要有多在乎才想把呼吸也交付?

快感不過附屬,又或者這名正言順的索求實在等太久。

阿錘按著洛基的脖子,力道太大,那裏一定留下紅腫指痕。可哪處又沒有?

他想解開弟弟身上礙事的襯衫與牛仔褲,又覺得騰不出手去做這些瑣事。脖頸,後背,他的胳膊環著貼合他身體的養兄弟,毫無節制的收緊,同對方一起為彼此對氧氣的汲取制造重重障礙。

能不能就融在一起?

這同樣的並不柔軟也不溫暖的身體,如此熟悉又陌生的輪廓。被禁錮在衣物中的陰莖脹痛得可怕,而在一次次隔著該死布料的粗暴摩擦後陰囊也收緊到令大腦拒絕思考的地步。

靠!

阿錘在感到內褲中冰冷黏稠的體液時幾乎下意識推開洛基蹦了起來。

當然他不能,這地方臺狹小,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拉開兄弟間的距離用已經失去知覺的口腔大口呼吸,卻在對上洛基那蒙著水霧的眼睛時又一次胸悶氣短了起來。

我……哥,我……

洛基低頭,看看養兄一塌糊塗的褲襠,擡手抹去下巴脖頸上濕乎乎的口水,緊接著去拉自己褲鏈。

他的手還在抖,笨拙的完不成這再簡單不過動作。拉鏈卡在一半,他無辜又茫然的看著阿錘,像是不知該拿自己那同樣糟糕透頂的內褲怎麽辦一般。

回家。阿錘被自己嘶啞艱澀的嗓音嚇到。他清清嗓子,又說了聲回家。依舊的除了洶湧情潮便聽不出其他。

洛基幾乎是從車門裏跌出去的。大約是腿軟,跨出去時險些跪在地上。

阿錘伸手拉他,洛基卻好似被燙到般甩開他的手。

他們還在喘,急切又焦躁。

就這麽一前一後快步走向堪稱古董的電梯,拉傷哢哢作響的鐵欄桿後安分的呆在兩個角落,眼神都不敢相遇。

洛基恨自己失控的手。

抖索著甚至沒法把鑰匙插進鎖孔。

阿錘靠在走廊上,他聽得到養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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