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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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細細匯聚掌心。

反黑組的羅sir算是老相識,收了槍過來,反手銬住他。還小聲問了句你弟弟呢?就這麽扔下你跑了?

他給黑叔上過香就走了。

羅sir挑眉,擺出張誰會信這鬼話的臉。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阿錘很是配合的邁著懶散步伐朝外走,餘光掃過被幾具屍體搞得撐墻幹嘔的新人,沖羅sir開口,閑話家常般。

男人擡手抓住他右臂,幹巴巴的說多謝提醒,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阿錘扯著嘴角笑,回頭瞟了眼面目全非的靈堂,好似滿不在乎,眼角卻滲出些許令人膽寒的暴戾。

那滿地橫七豎八傷員或屍體裏,沒有大佬黑。

娜塔莎掀翻的棺材裏邊滾出的是穿了壽衣的假人,烏漆抹黑的膚色讓人事後想來奈不住的好笑。

歡姨講真正的屍體早兩天就成了灰,擺在她家中佛壇前,早晚三炷香。

說來也好笑,歡姨原是信佛的,極虔誠,會揮金如土燒頭香的那種。可現在她把菩薩像請了出去,供自家男人的骨灰壇。

家中傭人擔心,悄悄講過這不合規矩,會遭報應,招天譴。歡姨慢悠悠的講之前求神拜佛,要的不過是他平安,現在想想其實這世上我最信的是他。

我信他在天有靈,會保我,保安仔,保這個家,也保大仇得報。

他從不讓我失望的。

她講這話時眼睛直勾勾盯著大佬黑的骨灰壇,神情兇狠,全沒了平日慈眉善目模樣。傭人形容給阿錘聽時忍不住雙手合什念了幾句阿彌陀佛,好像回想都會招來禍端一般。

阿錘點了兩沓現鈔塞進傭人手裏,聽對方千恩萬謝,自顧自倒了杯酒。

娜塔莎咬著指甲眉心緊皺,用難得綿軟的聲調同阿錘講我右眼皮跳。

男人輕笑,講你怎麽也信這種東西?

因為上次跳時我撿到阿占。

那不是好事?

是不能再壞的壞事。

阿錘握著酒杯的左手有些抖。他問娜塔莎,你說歡姨到底知不知真正的仇家是哪個?

紅發尤物換了個坐姿,惡狠狠的說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女人總是按直覺行事的。這是阿基永遠算不到的事,就像他當初算不到我會跟你,又莽莽撞撞的去招惹他。

所以歡姨現在唯一猶豫的就是到底殺我還是洛基?

其實很想同她講一聲這根本沒區別。

……是啊,這根本沒區別。

阿錘貓腰坐進警車前撇到不遠處暗巷口已經戴上口罩的鷹仔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於是仰頭靠上車座,心裏生出股無法言明的詭異情緒。

他幾乎是在感激西芙的存在,否則還能有誰能在此刻分了洛基的神,讓他在這空氣裏處處彌漫硝煙氣息的時候不去繼續興風作浪,而是乖乖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心無旁騖處理這自以為的大事。

大事啊……

阿錘想到什麽趣事般勾起嘴角,惹來羅sir白眼。

他講你別當自己總那麽好運,這回就算還判不了你重罪,可聚眾鬥毆非法持槍也逃不了!

這金發大個兒舔舔嘴唇,笑得更起勁了些。

11.

我要打斷他鼻子。鷹仔這話講得含糊,畢竟他還捂著自己的鼻子。

娜塔莎嗤笑一聲伸手去揉他腦袋,戲謔了句童言無忌。

他們在相熟黑醫診所的地下室。雖冷了些,還泛著潮,也還算舒適。

主人出診,留下的藥箱倒是一應俱全,娜塔莎已給鷹仔塞了兩片止疼劑下去,又扔了紗布和碘酒讓他處理傷口,沒一會便聽到這麽句話。

你鼻子斷了?娜塔莎湊近了些,借著昏黃燈光端詳,這鼻頭發紫的家夥卻突然眼睛發直,嘀咕了句什麽就撞上她的牙。

這親吻太莽撞,娜塔莎下意識後仰卻發現那小子的手已扣在自己後腦。她的嘴唇被擠壓,牙根震得發麻,舌尖甚至品嘗到一絲血腥味。這多少令她不快。

可娜塔莎捏緊的拳頭沒搗在鷹仔的腹部。她明白自己對這家夥有點放縱。

親吻結束於鷹仔瀕臨窒息的當口。血塊堵滿鼻腔,平日裏吹噓的高桿吻技都成了紙上談兵。

他張著嘴喘氣,還沒回過神來卻被娜塔莎追逐而來的唇舌再一次封堵氧氣。這番是實打實的熱吻,紅發女人舌尖柔嫩氣勢兇猛,長驅直入掃蕩著鷹仔混合著藥與酒精氣息的口腔,手掌攀上男人頸側,拇指在那溫熱跳動的脈搏處來回摩挲,仿佛情難自己,又仿佛無聲警醒——方才那種事,莫再做。誰知她是否反應過度便能要了這細路小命。

娜塔莎許久不曾享受過這種親密。她當然能感覺到鷹仔那幾近沒頭沒腦的迷戀,也不吝於付出點柔情以對。

這男人太對她胃口,天真又狡猾,可愛至極。每個情緒反應都在意料之中,可仍舊擁有讓她驚喜的魅力。

娜塔莎想自己沒救錯人,就算沒有長久的可能,至少也是個可用之才。

鷹仔總算從這有毒的深吻中解脫出來,臉憋得通紅,配著那青紫鼻梁滑稽得很。

可惜他沒鏡子,也無暇欣賞。深喘幾口才去摸傷藥,自己胡亂處理起傷處。娜塔莎在醫藥箱裏挑挑揀揀,心不在焉的講你先湊合止疼,等條子來過了再讓醫生給你好好瞧瞧,出了事條子總歸要到一些定點掃蕩,這裏是其一。

那你還帶我來著?

過個場就不會再來,再安全不過。

鷹仔悶哼了兩聲,從鼻腔裏把被血浸透的紗布夾出來,又換了張。

要不要我來?

謝了,我搞得定。鷹仔對娜塔莎那沒輕沒重的手勁萬般不放心,寧可仰著腦袋自己繼續。

娜塔莎也不強求,打火機在手間開合,伴著清脆聲響讓橘色火光忽明忽滅著。終於搞得鷹仔不耐煩了起來。

他講你讓我沖錘哥打手勢讓他放心,到底放得什麽心?你的安全還是那死基佬的安全?

娜塔莎撇他一眼,容忍了那幾乎連耳朵都要被粘黏起來含糊聲線,開了罐啤酒狠灌幾口,才回了句你打不斷阿基的鼻子的。

鷹仔瞪她,好似幾分鐘前那要命的親熱不過春夢一場。

我幫你打他。娜塔莎托著下巴咧嘴一笑,看到對面男人在昏黃燈光下陰晴不定的表情,笑得更開懷了些。

她說傻仔,我沒騙你,你幫了大忙,演了場好戲,別說阿基會感激你,就算他以後哪日發癲又想尋你麻煩,我和阿錘兩個還罩不住你?

鷹仔慢慢放松身體靠在墻上,舌尖舔過松動的牙根。

你到底向著哪邊?止疼片起了作用,鷹仔覺得呼吸順暢少許。他放棄了在黑醫把鼻梁骨接上前再和娜塔莎親熱的念頭,興趣盎然的問她那兄弟倆,你到底向著哪邊?

娜塔莎皺眉,手中打火機停滯幾秒,於是火光將她白皙臉蛋映得慘淡,帶著詭異美感望進鷹仔眼底。她按滅火苗,沒再燃起,沖那靠在墻邊的傷員講了聲傻仔,知不知什麽叫順得哥情失嫂意?

我是察覺了阿基的心思,順著他去玩。他這人啊,聰明,卻遠沒自己想得那麽聰明。

他知道有人要買大佬黑的命,也明白找你這種四九仔出馬說明對方不過是想要攪渾水搞點小事端。那時他還不知你幕後老板是西芙,卻覺得機不可失下手做掉大佬黑再推到梅斐頭上,而且就算梅斐不入套,也總還有你這種傻瓜抵命。

鷹仔捂著嘴又爆了句粗口。他何止想打斷洛基的鼻子。

從你嘴裏得到西芙的名字他就更貪心,想幹脆把這礙眼的準阿嫂同獨眼龍一鍋端了。他恨那些看不起他們兄弟的家夥,雖然在旁人看來那些叔伯對他二人已是極好了,可……人家是太子爺,是二世祖,想要的和本該擁有的是兩回事。他啊,心太窄,放不下的東西太多,小心眼,瑕疵必報,陰損又惡毒,我以前真這樣看他的。

鷹仔點頭,再讚同不過。

我由著他去搞這些,也是私心。獨眼龍在那杵著,阿錘做得再大,也不過一個二路元帥。替他人打江山這種事,不該輪到他。

其實有些事阿基不作,我想我早晚也會做。我同他才是當老二的命,不是阿錘。他是我大佬。有半仙給我算過的,我這人啊,有始有終,大概是說這輩子只跟定一個人吧。

我是不是還有個情敵是錘哥啊!鷹仔滿腹怨氣去翻白眼,有扯動傷處呲牙咧嘴了一番。他又換了次藥,盯著娜塔莎問那你之前講再給我一次揚名立萬的機會又是怎樣?現在錘哥進去了,死基佬不知躲去哪裏,獨眼龍的死想必讓各路大佬都會避開風頭消停些時日,你要我做什麽?

大佬黑。

啊?

阿基以為自己做到滴水不漏,可自從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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