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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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溪雨說的都是實話,放在這樣的場合裏,也像是活躍氣氛的玩笑話,她也大概猜到氣氛也許會很好,不會得罪任何一個人。

因為林漣漪的確是整個包廂裏、甚至放眼整個娛樂圈裏,都是獨一無二的漂亮,沒有整容,沒有微調,沒有打針,她就是那麽美,如一朵無人照料也盡情綻放的野薔薇,美得放肆,美得張揚,讓人無法不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以往那些只能在腦子裏想象出來的女主人公,在這一刻突然就鮮活起來,她有了靈魂,有了各式各樣的表情,不管是開心的,還是黯然神傷的,甚至還能和她對話。

風溪雨十分慶幸今天來了這麽一遭,不然她就會因為錯過林漣漪而後悔一生。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氣氛並不如她所預想中的那麽熱鬧,反倒有些冷清下來,就連先前還對她十分熱情的夏晚晚,這會兒語氣也顯得冷淡幾分。

風溪雨一邊回想著自己是哪裏沒有做的妥當,一邊和夏晚晚聊起她的新戲來,主要就是風溪雨來試戲的這個角色。

一旁的林眠卿周身冷意更盛,只有旁邊的江月察覺到林眠卿此刻的不悅,而始作俑者林漣漪卻是因為喝了一點酒,陷入微醺的狀態,腦子有些不大靈光。

她只是遙遙看著風溪雨,臉上帶著柔軟的笑,風溪雨一邊和夏晚晚聊劇本,時不時地將目光放在她身上,似乎很擔憂她會直接醉倒在飯桌上。

林漣漪無法思考的大腦卻在想,不愧是親生姐妹,風溪雨簡直就是小號版的林眠卿,還不像林眠卿那麽高冷。

就好像,一個是成年版的林眠卿,一個是小孩子版的林眠卿,倒是有些可愛。

林漣漪就要站起身坐到風溪雨那邊去,結果她只是剛放下手,那邊林眠卿就已經將她按在椅子上,給她餵了一口蜂蜜水,聲音清冷,語氣卻十分無奈:“你醉了。”

林漣漪眨眨眼,有些沒聽明白,她“唔”了一聲。

林眠卿恰好借著餵林漣漪蜂蜜水的動作,擋住林漣漪看向風溪雨的目光,林漣漪看不到風溪雨,卻也不執著,只是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被林眠卿小口小口地餵著水。

形狀姣好的唇瓣被蜂蜜水浸濕,透著水色的光澤,卻又因為咬唇的緣故,留下齒痕,留有齒痕的位置顏色愈深,就似被人啃咬斯磨出來的艷色,嫣紅的舌尖也因為被餵水時不時地顯露出來。

林眠卿眸色加深,最後不得不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自己不是禽獸,然後才睜開眼睛,心無旁騖地給林漣漪餵水。

可她閉眼那會兒沒有找準位置,杯子裏的蜂蜜水從林漣漪的嘴角流出來,帶上透明的水漬,一路往下順滑到白皙的脖頸,淌過精致的鎖骨,再沒入敞開的衣領。

而醉酒微醺的佳人,正被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裏。

林眠卿眸色晦暗不明,她反手抽出一張紙,去給林漣漪擦。

白色的紙巾伸進林漣漪的衣領裏,將那滴不知滾落到哪裏的蜂蜜水擦掉,再往上,慢吞吞的,不像擦拭,更像輕撫,一路至林漣漪的唇角。

動作輕輕柔柔,比粗暴還要撩人,只是被撩的人,頗為不解風情地眨眨眼,沖著她癡癡地笑,天真不谙世事。

“怎麽了?”

夏晚晚還在和風溪雨聊天,越聊越覺得風溪雨十分有天賦,且和她聊得來,本來還心生嫌隙,這會兒又對風溪雨升騰出好感來。

結果一瞥眼,就見林眠卿站在林漣漪面前,直接擋住她目光,就以為林漣漪出什麽事了。

她一出聲,旁邊的風溪雨也註意到,只是她先前就看到林眠卿在餵林漣漪水,所以也就沒多懷疑,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目光始終停留在林眠卿的後背上。

林眠卿幾乎頭也沒回,聲音冷冷淡淡,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喝水灑了,我給她擦擦。”

江月就坐在林眠卿這邊的,所以她是看到林眠卿的行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到底是身為林眠卿的助理,私底下就偏向林眠卿,所以她還順勢補充一句:“漣漪好像喝醉了。”

夏晚晚沒有起身,只是執杯看向林眠卿,笑道:“真的?這酒量也太差了,我記得剛剛是給她拿的果酒,這邊的特色甜酒,怎麽還是醉了?”

林眠卿沒有應話,她將林漣漪扶起來,起身就要往門口走,轉頭對夏晚晚道:“我先帶她回去,你們慢用。”

江月就要起身跟著一起,被林眠卿一句話給堵回去。

“你留下就行了,漣漪我一個人照顧得過來。”

林眠卿動作太快,說完話就已經出門,直接將門給順手拉上,留下其他人還在包廂裏。

風溪雨目光落在被關上的房門,忽而嘴唇展露出笑意,扭頭狀似隨意地問道:“林姐她們訂的酒店也是在附近嗎?”

江月身為林眠卿的助理,經常需要應付刁鉆想要套話的記者,像這種問話陷阱她十分敏感,但由於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就連傻子都知道她們肯定是住在附近的酒店。

所以江月並沒有隱瞞,但也沒說具體是哪家酒店,只含糊地答了句:“是在附近。”

風溪雨哦了一聲,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頭想要和夏晚晚繼續聊這部戲的事,結果就見夏晚晚有些魂不守舍的,顯然已經沒什麽心思在新戲上。

她眸色一暗,隱約猜到夏晚晚是因為林眠卿和林漣漪離去的原因,就是不知道這位風流名導更加在意的是哪一個。

夏晚晚心思都放在林漣漪身上,林漣漪被林眠卿帶走,她心裏也就空落落的,感覺聊新戲都少了那麽點意思。

只是風溪雨十分靈性,不過片刻就把話題帶起來,只是夏晚晚一門兒心思想要回酒店看看林漣漪,所以她話題一拐,提議道:“要不,先試戲?就我們先前說的那個橋段,還挺適合現在的氣氛。”

夏晚晚的確是很惜才,挑選的片段都算是放水的,雖然試戲地點有些嘈雜,但對於電影學院的學生來說,快速入戲算是基本功。

果然,風溪雨十分大方地站起身,只是轉身時眼裏閃過若有所思,她借著看劇本的功夫,稍微醞釀過情緒後,就開始表演。

挑選的片段並不長,有些巧合的是,如果最終角色確定下來,就該是風溪雨和林漣漪的對手戲。

此時的風溪雨還不知道這個角色最終是落在林漣漪頭上的,但這會兒表演時,她腦子裏卻是浮現林漣漪的臉。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如果是林漣漪,她會入戲更快。

果然,試戲結束後,風溪雨幾乎還沈浸在剛剛的角色情緒裏,片刻後,她就很快整理好情緒出戲。

夏晚晚坐在椅子上,坐姿十分隨意且懶散,她眉眼間都是輕浮,說話也是嬉笑著:“你覺得剛剛的表演,還滿意嗎?”

風溪雨一頓,她並沒有因為夏晚晚意味不明的話感到忐忑,而是十分認真地闡述自己剛剛的演技:“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瑕疵肯定是會有的,但剛剛表演那一場,她覺得自己就是簡燃,沒有太多想要去“表演”的痕跡。

她說完看向夏晚晚,就見夏晚晚臉上輕浮的笑斂去,跟著認真道:“我對你的評價一樣,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有些青澀,卻很有靈氣,正好就是夏晚晚想要的感覺。

風溪雨盡管一直都表現得很冷靜,但也是到了這一刻,她才徹底松懈下來,對夏晚晚十分感激:“我會繼續努力的。”

夏晚晚敲定下角色,覺得新戲又邁進一大步,和風溪雨吃完飯以後,就順嘴說了句:“你現在住哪兒?我送你。”

她料想到風溪雨現在還是個新人,身邊沒有助理,肯定也沒有車,這麽晚了打車也不方便,就幹脆當個好人做好事。

熟料風溪雨有些詫異,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剛從南城過來,暫時當沒有訂好房間。”

江月聽到這話就朝風溪雨看過去,心裏嘀咕風溪雨這是不是故意的。

夏晚晚今晚喝了不少酒,說話隨意,小問題也不怎麽思考,聽到風溪雨這麽說,她就直接道:“那幹脆和我們順道一起,剛好酒店還有房間。”

那房間本來是給林眠卿和林漣漪預訂的,結果兩個人一來就升級成套房,她預訂的那間房也不退定金,就空著了,現在正好能讓風溪雨住。

像是怕風溪雨擔心一樣,夏晚晚又補一句:“正好眠卿和漣漪也在同一家酒店。”

風溪雨楞了下,又笑起來,清麗的臉龐一下就生動起來:“那就麻煩夏導了。”

江月在旁邊看著,越發覺得風溪雨是故意的,可惜她沒什麽證據,只能一眼又一眼地去瞟風溪雨。

在車上,夏晚晚怕自己睡著,就開著窗戶和風溪雨聊天。

關於風溪雨的事,早在包廂就說得差不多,這會兒能聊的除了戲就是其他,夏晚晚自己腦子裏在想戲,過一會兒林漣漪就鉆到她腦海裏。

新戲和林漣漪扯上關系,夏晚晚冷不丁就蹦出一句:“說起來,你們三個還挺有緣的。”

江月在旁邊翻了個老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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