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虛擬科技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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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戊第一次以上帝視角進入一個恐怖游戲裏。

他像是游戲的研發者,可以隨意添加游戲裏的NPC和道具,可以隨意查看民宿裏的游客在幹什麽,可以控制游客們的喜怒哀樂,甚至,生死。

荊戊既在游戲外,又在游戲裏。

荊戊的視線是上帝視角,可以隨意調節自己的視線範圍,選擇自己想看的區域。面前的視線可以一會兒放大到整個驚悚民宿裏,也可以縮小到任何一個房間裏。

哪怕荊戊目光沒有看到的地方,也可以知道這座民宿裏的所有事情,所有人在做什麽,在談論什麽,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通通知道。

荊戊就如同他現在的身份,邪神,以神的視角和能力,了解自己領域內發生的一切。

荊戊饒有趣味的用自己意識操控著視線範圍,把驚悚民宿的裏裏外外看了個遍。

雖然游戲副本的名字叫驚悚民宿,實際上這座民宿在荊戊眼裏,不但看起來絲毫不恐怖,還很文藝浪漫。

這是建造在一個湖邊的民宿。

民宿只有三層高,前面自帶小院。

荊戊的視線從高向低往下看。

三樓是娛樂空間。有開放式的吧臺,吧臺後酒精飲料和咖啡茶葉等都有;有露天電影院,用的家庭投影儀播放在幕布上;有游戲手柄和大屏幕的電腦,適合聯機打游戲;還有布置了簡單器械的健身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民宿雖然空間不大,但是各種功能準備的很是精心。

二樓是客人居住的住宿客房,一條長長的走廊,左右各三間房,左手盡頭的房間是走廊,右手盡頭的房間也是客房。總共是七間客房,應該是一開始就打算用來出租或者後期改造了不短的時間,布局與酒店的布局相似。

每間房間布局大致相同,但是裏面的色調各有不同,分別用了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色調布置,很有特色。

一樓是廚房,清洗間,還有民宿主人自己的臥室,和把客廳改成巨大的用來給所有人活動的活動間。

民宿的客人沒有來的時候,民宿的主人們只在一樓活動。

荊戊看著一樓有一家四口的模樣,在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沈默寡言,彼此之間氣氛冷凝的像是陌生人。

當然,作為游戲固定的任務NPC,現在他們只是沒有意識的工具人,什麽行為取決於荊戊的操控。

這幾個屬於維護場地的無害NPC,會隨著場地刷新再次刷新,荊戊能操控的範圍裏不包括攻擊玩家,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好處是,這幾個NPC不包含在荊戊可選的NPC名額裏,荊戊就有了更多工具人。

荊戊的視線繼續往下,看向低處的一樓。

一樓的小院,便是民宿主人頗為用心打造的花園。

石板路兩邊,靠墻栽種著月季花墻,正是冬天,月季花墻上還殘留則白雪,但白雪之中,依然有紅的黃的月季綻放著。

有月季攀過墻頭,垂在院墻外面,便會用動人的景色,把外面的游客吸引進來。

除了月季,還有山茶臘梅等各種荊戊或者叫的上名字,或者叫不上名字的綠植。

圍繞著綠植,撐起一把綠色的打遮陽傘,傘下放著小圓桌和兩把折疊椅,是給客人在戶外賞景喝咖啡的涼亭。

小院外面是鑲嵌著巖石的院墻,小院裏鋪著大塊的石板,一段一段的,故意用不規則的形狀,鋪的曲折而有趣味,一直往外延伸到了院門口。

荊戊的視線延伸到門外,便看到兩輛車剛剛聽到院墻門外。

游客來了。

劇情,正式開始了。

荊戊心念一動,打算先做一個小嘗試。

民宿的主人,那一家四口,是游戲NPC,也在荊戊的操控範圍內。

目前,他們四個人正在各忙各的。

媽媽正在用電腦管理民宿後臺的訂單,爸爸正坐在靠窗的桌邊核對進貨訂單,奶奶正拿著掃帚打掃小院裏的落葉落雪,小女孩拿著抹布在掃桌椅上的灰塵。

這些簡單而機械的動作,是靠荊戊來指揮操作的,沒有多餘的交談和表情,因為那樣更費事。

荊戊原本想要再多費點時間精力來完善NPC的人設,加上符合性格的對話和表情,後來想了想,他需要的是嚇人,是恐懼值,那麽什麽最嚇人?

人對於與自己極其相似的事物會感到恐懼和不安,這就是恐怖谷效應。

天堂酒店的假人們已經被客人和網友傳成了一個都市恐怖傳說。

荊戊特意上網查看過有關天堂酒店“機器人服務員”的傳說,什麽說他們是酒店主人剝皮後做的傀儡、說來酒店吃飯就會被下蠱做成活死人、說酒店老板是狐貍精會勾魂攝魄,甚至還有說酒店其實是外星怪物,抓捕人類進行繁殖異形的說法都有。

內容面十分廣闊,從妖魔鬼怪到外星生物,從邪.教組織到人體試.驗,說法應有盡有。

荊戊從不刪帖也不解釋,讓天堂酒店的名聲在謠言中越發壯大,反過來也能成為天堂酒店的人氣。

反過來,人們之所以會制造這麽多流言蜚語,實在是天堂酒店的“機器人服務員”們太不機器人了,假人的肢體和皮膚太過虛假,但是言行舉止又太過於像人,這就讓人始終保持著畏懼心,私底下編造各種說法。

荊戊要把自己開酒店的經驗,運用在開民宿上。

假就假,越假越嚇人。

想到這裏,荊戊故意操控著四個NPC勞動的動作越來越僵硬,越來越緩慢。那一下又一下的慢動作,看起來像是關節處生了銹的鐵質機器人,動作不靈活隨時要報廢一般。

一共七名游客走到了民宿門口,民宿大門敞開著,但是沒有人上前迎接。游客,也就是參與這個“驚悚民宿”副本的玩家,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帶頭,主動走了進來,在門口揚聲喊向裏面的人:“您好,這裏是如願民宿嗎?我們是網上下了訂單的游客。”

四個NPC手下動作不停,以依然在幹活的姿勢,別扭地同時扭頭看向了游客們,拖著長長的聲調,以一副慢悠悠的語調統一回覆:

“是——”

說話的時候,女主人頭扭過來,但是手依然在鍵盤上忙碌著打字;男主人坐在窗邊,看向游客們,手下不停的在寫著什麽;奶奶依然在掃雪,小女孩依然在擦桌椅。

看起來沒什麽不對勁,但是游客們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眼鏡男幾乎不想往裏面繼續走了,但是任務規定得來這裏完成,他硬著頭皮回頭,問其他玩家:“還要繼續進去嗎?”

荊戊視線一變,視線焦點聚焦在玩家身上。玩家不是他能操控的,但是可以監視查看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荊戊無處不在,是頭頂的天空和腳下大地,是白日的陽光和夜晚的微風,也是小院裏的一草一木,生靈裏的一鳥一蟲。

這裏的一切,都是荊戊的眼睛,荊戊的耳朵。

荊戊聽到,看到了玩家們的商議,也看到了結果。

因為任務,哪怕是害怕,玩家們經過商議後,還是邁出了勇敢的一步。

一行人戰戰兢兢穿過小院上的石板路,走向了宅院。

正值冬日,剛剛下過小雪,樹梢枝頭都有薄薄的殘雪。路面原本也有積雪,頭發花白的老人拿著掃帚,把石板路上的積雪掃開,以免雪化開後讓路面打滑。

眼鏡男儼然是這一個小團體的領頭人,一馬當先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為人沈穩,哪怕是忌憚也不會表現出來,還時不時出言低聲安撫身後已經顯露出害怕情緒的新人。

荊戊只要一個念頭微微一動,吹出一口氣,念頭化為實處,在地面的泥土裏就多了一些嚇人的東西;

氣息冷嗖嗖,嗚嗚的吹著,隱約聽起來有幾分像是嬰孩的哭聲。

然後“哐當”一聲,原本敞開著任由人自由進出的院門自動關上,還上了鎖。

一群玩家被這動靜嚇到,回頭看到院門竟然被鎖上,但是鐵門附近分明沒人,嚇得原地瑟縮,甚至不敢繼續往前行走。

還是領頭的眼鏡男安慰著眾人,頂著四位NPC詭異的眼神繼續往前走,走到了掃雪的老奶奶面前,主動出言搭訕,似乎想套取一些情報。

荊戊饒有趣味聽著玩家與NPC的套話,註意力落到了隊伍最後面一個高挑的男青年身上。

不為其他,主要是好看。

男青年二十出頭的模樣,高挑俊秀,體型修長,雙手插兜,氣質有些冷酷。單獨看外形,優越的條件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專業模特。

當眼鏡男去跟老奶奶搭訕時,其餘玩家有的跟著過去打探信息,有的選擇了其他NPC想要套話,但是只有他,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直接站在原地,打起了盹???

荊戊覺得:有意思。

這冬日暖陽的天氣,說起來的確適合睡覺呢。

只是這個環境還睡得著,這是心大,還是扮豬吃老虎裝傻?

荊戊心念一動,故意露出了一些破綻,先給眾人制造一些“小驚喜”。

於是,眼鏡男正在跟老奶奶唱獨角戲,說得口幹舌燥但是對方翻來覆去始終只有那幾句話,眼鏡男都要放棄時,眼神突然一頓,舌頭像是被掐住了,什麽都說不下去了。

老奶奶掃來掃去的地面,白雪皚皚裏混著泥土,黑色的泥土裏還似乎混著一些模糊的肉糜?

肉糜血色暗沈,但是隱約有白色的骨頭碎片。

單獨看這些,眼鏡男還可以解釋是吃剩的豬骨頭雞骨頭什麽的。但是他分明看到了一根完整的手指!

一節帶著指甲的、血淋淋的手指!

眼鏡男甚至看到,手指甲上還塗著紅色的指甲油,這是一名女性玩家的手指!

眼鏡男沒控制住情緒,瞬間一個抽冷氣。

冬日裏眼鏡很容易起霧,眼鏡男情緒一激動,周圍還聚攏著其他人,不一會功夫眼鏡片就起霧朦朧了視線。

他趕忙取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眼鏡再看。

這一看,更不得了。

不只是泥土裏,就連老奶奶手裏的掃帚也不對勁。

掃帚有血,有骨頭,看起來像是被切碎的人類手掌,還帶著掌紋……

眼鏡男臉色一白,荊戊那邊就收到了恐懼值+1的提示音。

太少了,聊勝於無。

荊戊懶洋洋地想著,想來個大的。

眼鏡男明明害怕,但依然保持著領頭人的體面,強撐著安撫身邊同樣發現問題嚇得不敢動彈的同伴們:

“沒事,走吧,我們進去。這本就是恐怖游戲,明面上的問題比看不見的可怕更安全。”

話雖如此,等到他們一行人進去,看到了更為嚇人的一幕幕。

小女孩的水盆裏濃稠的血液,還有頭發。

抹布也是暗紅色,擦在桌椅上,留下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血跡,與桌椅原本的棕紅色融在一起,也分不清桌椅到底原本就是血紅色,還是被帶血的抹布越擦越紅。

眼鏡男扶了扶鏡框,再次安慰其他人:“多正常啊,難不成你指望恐怖游戲的主色調是粉色嗎?”

女主人僵硬地在電腦上打字,鍵盤拍得劈裏啪啦,然而電腦上根本就是一片黑屏,只有一雙巨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看起來像是把某個人關在了一個黑箱子裏。

看著電腦屏幕的黑色,眼鏡男睜眼說瞎話:“也許是電腦壞了,老板娘正在維修……”

“呵。”剛剛懶洋洋走過來的帥哥嘲笑了一聲,走上前來,把眼鏡男擠到一邊,對老板娘拋了個媚眼。“嗨~”

老板娘木著臉,推過來一張登記表:“請登記。”

“哦。”帥哥看一眼上面的信息,也沒懷疑,隨手便寫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電腦上同時出現一行字:“請寫下你的名字”。

帥哥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時,他的名字同步出現在電腦上。

領頭的眼鏡男意識到不妙,連忙出言阻止:“等等!”

但是已經遲了。

剛剛還好好地低頭寫字的帥哥,腦袋突然像落地的西瓜一樣,直接爆炸了。

炸的是四分五裂,紅囊遍地。

一群人傻眼了。

這麽與眾不同,看起來這麽有主角光環的帥哥,就這麽炮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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