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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陰陽游樂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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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原本燈光雖然昏黃,但是氣氛還算安寧祥和,最多有些孤獨。

但是當所有的門被打開後,除了徹底熄滅的第二扇門,其他房間門楣上的黃銅壁燈齊齊變色,變成了一片血紅!

仿佛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兇獸睜開了狩獵的血眸,齊齊兇神惡煞地盯上了荊戊。

荊戊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被盯著盯著完全無所謂。

這種看食物的眼神,荊戊見得多了。

自從進入陰陽游樂園,荊戊都有一種自己是不是進入了食人國的錯覺,各個想把他當肥肉吃了。

現在荊戊已經有了身為“肥肉”的自覺,只當自己魅力十足,鬼見鬼愛。

除了最先被打開的第二扇門此次再次打開後變成了真正的空蕩虛無,其餘的六扇門各自有著不同的危機,傳遞著不同的氣息。

左邊第一扇門門後竟然又是一道門,而且是天堂酒店的大門。

透明的旋轉門,不斷地旋轉著,門後有著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燈光璀璨,隱約有熟悉的身影在大堂裏忙碌的走來走去,仿佛荊戊推開這扇門,就可以立刻回到天堂酒店,見到自己最熟悉的鬼怪員工們。

荊戊沒有絲毫動搖,淡定地看向下一扇門。

左邊第二扇門便是一片空蕩,原本荊戊第一次打開門時看到的燈光,懸崖,魚線等通通消失不見了,仿佛這裏原本便是一個建築錯誤,把門安在了外墻上,推開門跟打開窗一樣,外面是建築外部,什麽都沒有。

荊戊擡頭,看到了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天空就仿佛他進入鬼屋之前的黑夜,月兒正上中天,皎潔無暇地照耀著大地,零星幾點星子在月亮的映襯下黯然失色。

這一扇門外,真的就是鬼屋的外部世界?

他從這裏跳出去,是不是真的可以逃離鬼屋,回到安全的世界?

荊戊又低頭,往下看了看。

腳下的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沒有亮起來的路燈,還有蜿蜒的路面,路邊的雜草和草叢裏被人扔在那裏的玻璃瓶在月光下隱約反射出點點光芒。

這一切,看起來普通而尋常,沒有任何恐怖的地方。

荊戊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猜想,只是想到那個猜測,心裏更加有些難受了。

腦海裏不斷有讓他從門內跳下去的沖動,荊戊無動於衷,站直身體,走向下一扇門。

左邊第三扇門看起來最為普通。

那是一間浴室,浴室有淋浴頭,也有浴缸。還有疊的整整齊齊的浴巾,和沒有拆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這一切都很眼熟,眼熟到荊戊幾乎每天都能看到。

這種裝修風格,正是天堂酒店的浴室。最便宜的單人間沒有浴缸,從雙人房到貴賓房都有,幾乎與這一切一模一樣。荊戊住在七樓,每天都會在這個浴室裏洗漱然後浴室,看到這一模一樣的裝修風格有一種熟悉又親切的感覺,恨不得立刻躺到浴缸裏,舒舒服服洗一個熱水澡,然後睡下,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

他太累了,神經緊繃,總是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危險,真得好累,好想休息,好想洗洗睡覺……

正想到這裏,荊戊的腳下突然撞到什麽硬質邊緣,他猛地一驚,低頭再看時,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進門內,走到了浴缸的邊緣。

他腳尖觸碰到的正是浴缸。

浴缸裏灌滿了水,水面還灑滿了玫瑰花瓣,充滿了浪漫的旖旎氣氛。

緋紅的花瓣把浴缸的水面遮蓋的嚴嚴實實,幾乎看不清水下的風景。

荊戊警惕著浴缸裏隨時可能冒出來的危險,看到毛巾架上有毛巾,隨手取下一條毛巾,往浴缸裏蕩。

用毛巾蕩開表面的玫瑰花瓣後,荊戊看到浴缸的邊緣畫著一個向下的符號。

浴缸底部有東西?

這個浴缸並不深,看起來只要彎腰在浴缸裏打撈就可以撈起什麽東西。

荊戊蕩開大部分玫瑰花瓣後,看到浴缸底部意外的似乎還有另一扇門?

這是浴缸底部真有一扇門,還是倒影的頭頂的畫面?

荊戊擡起頭,看向浴缸正上方的天花板。

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把對著他眼睛刺過來的匕首!

荊戊腰身後仰,幾乎要落入浴缸中,卻穩穩地懸空在水面一掌開外的距離。他的另一只手疾如閃電伸出,大拇指與食指和中指相扣然後快速一彈一拍,直接把匕首拍歪,斜飛了出去,叮的一聲刺入鏡子旁的墻面裏。

剛躲開匕首,浴缸裏嘩啦一聲,又有什麽東西破水而出。荊戊頭也不回快速直起腰身,往前一個猛沖,拔下墻上的匕首反手往浴缸中一個投擲!

“嗤”,荊戊聽到氣球被紮破後漏氣一般的聲音。

他站穩身子再看過去時,金屬匕首已經落在水面,滋啦啦的閃過一陣電流。

看起來只有玫瑰花瓣的浴缸裏,不知什麽時候早已被通了強烈的電流。

除了玫瑰花瓣,匕首,荊戊扔下去的浴巾,浴缸裏還多了一雙塑膠手套。

兩只手套零落的散開,一只被紮破了一個洞,一只還算完好。

浴室裏除了荊戊,並沒有第二人。

荊戊看著那雙塑膠手套,那大小,型號,分明是男子的手套。

荊戊心裏微微嘆息,沒有繼續停留,轉身走出浴室。

當他走出這扇門,門楣上的紅燈同時熄滅,變成和第二扇門一樣的漆黑一片。

荊戊已經大概猜到這七扇門到底代表著什麽,嘗試兩扇門後,不再打算放縱自己沈溺於幻境,打算快速通關。

左邊的門走到盡頭,便是走廊盡頭的門。

盡頭的一扇門門後是一片森林,森林中間一條蜿蜒小路,鋪著白色鵝卵石的小路,看起來靜謐又美好。

森林深處,隱約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有人在喊著荊戊的名字。

“荊戊——”

“荊戊——”

“荊戊——”

這聲音是那樣熟悉,那樣的親切。

一會兒像越金儃,一會兒像他記憶中的父母,聽著聽著就喚起荊戊記憶中的種種往事。

“我不是荊戊。”荊戊如是說道。

森林裏的呼喚猛地一頓,一會兒繼續喊:“荊戊——”

荊戊:“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寶貝。”

森林裏的呼喚還真停頓一會後,變了稱呼:“寶貝——”

“寶貝——”

“寶貝——”

荊戊忍不住笑了。

你都叫我寶貝,還怎麽搞恐怖氣氛?

“寶貝很忙,寶貝先去看看其他門,你都叫我寶貝了,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荊戊對著門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麽反應,直接走向了右邊。

森林裏的聲音開始變得猙獰,喊話重新變成了:“荊戊——”

看到荊戊真的離開後,語氣開始憤怒:“荊戊!”

荊戊揮揮手:“你都不叫我寶貝了,你不愛我了,拜拜。”

門:“……”

荊戊自然是故意激怒這第七扇門的。

他想要抓緊時間,便不再一扇一扇門進去查看了。把門全部打開後,對方依然靜止不動,龜縮在自己的地盤上等待他落入陷阱,現在荊戊只想把暗中的所有鬼怪引誘出來,來他的主場,聽他的話。

荊戊一邊說話激怒第七扇門,一邊快速查看右邊的三扇門。

右邊第一扇門是入目所及,便是一面照片墻。再往裏看,四面墻全貼滿了照片,好像是在辦一個攝影展;

除了照片,書籍雜志刊物也很多,靠墻的書架堆得滿滿當當。

荊戊大概掃了一眼,繼續往下走。

右邊第二扇門如同是禮品間,裏面放滿了打包好的禮品盒。紅色的禮品盒有方形,心形,鉆石形狀等各種形狀,每一個都紮著精美的絲帶,附帶著美麗的小卡片,卡片上寫滿了優美的情話。

然而,精美的禮品間裏縈繞的卻是最為古怪的味道。

濃郁的甜香下,是隱藏不住的血腥味,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來自於每一個禮品盒。

相鄰的右邊第三扇門一片燒灼的慘烈現場,火星閃爍,火勢還沒有完全熄滅。空氣中滿是煙熏火燎的氣味,聞著就不想進入。

荊戊本來就有了猜測,現在全部看完可以確認,這六扇門,正是對應著天堂酒店六層樓裏的六種死法。

六種死法肯定不是正確的通道,但是盡頭的一扇門和第一扇門,哪一扇才會是正確的離開通道?

打開第一扇門,就像是打開天堂酒店,進入一個鬼怪橫行的世界;

打開其餘幾扇門,就是體驗天堂酒店六層樓的六種死法,但是為什麽鬼屋裏會重現天堂酒店的死法?

通關滅燈之後,與那些鬼怪們會不會有什麽特殊關系?

謎團越來越大,答案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隔著一層膜怎麽也看不清楚。

荊戊深呼吸一口氣,看向走廊盡頭的地七扇門。

打開盡頭的第七扇門,就像是打開一個幻象,雖然看似危險,但是荊戊最不怕的就是幻象,七樓多次幻象都沒攔住他,更不會怕這裏一個山寨的。

難道要直接進入第七扇門?

就在荊戊打開所有門卻不進入任何一扇門的時間,幾個呼吸後,紅光大盛,所有的門開始暴動了!

滿是照片的房間所有照片飛了出來,雪花一樣片片朝荊戊卷來。當照片從墻壁上掉落,墻壁突然土崩瓦解,山體滑坡一樣猛然坍塌,並且朝著走廊湧了過來;

堆滿禮品盒的房間裏禮品盒上的絲帶被無形的手解開,禮品盒打開,露出一塊又一塊血淋淋的肢體。那些肢體蠕動著,朝走廊,朝荊戊爬了過來,在走廊脫滑出一條條血淋淋的痕跡;

被火燒過的殘垣斷壁裏的火星猛然升高,重新變成耀眼的火焰,開始朝著四處蔓延,朝著四面八方侵蝕。走廊的溫度快速升高,炙熱的荊戊仿佛被關在烤箱裏被炙烤著。空氣中蔓延出嗆人的煙熏火燎味道,荊戊立刻難受地咳嗽了起來。

荊戊打開又沒進入的幾扇門齊齊暴.動了。

唯獨走廊盡頭的森林依然一片靜謐,那誘人的呼喚再次響起,溫柔的像是母親的呼喚:“寶貝——”

“第一次見面就叫寶貝,太輕浮了。”荊戊想拒絕的時候有一萬種說法。

森林卻不生氣,聲音依然溫柔甜蜜,變成了越金儃的聲音呼喚:“寶貝,來我懷裏,寶貝~”

荊戊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冒牌貨,真肉麻。

荊戊看向走廊的入口處。

那裏,還有另一扇沒完全暴.動的門,天堂酒店的門。

二選一,選哪一扇?

天堂酒店和幻境,荊戊選擇天堂酒店。

可能正常人都覺得,幻境過了那麽多次,再過一次也無所謂。可是荊戊的本能就覺得,天堂酒店才是自己的主場,對自己更有利。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荊戊果斷朝來時的入口跑,準備進左手邊的第一扇門。

但是明明近在咫尺的距離,荊戊越往那個方向跑,突然發現視覺距離好像越來越遙遠?

荊戊感覺到火燒的熾熱感覺反而越來越近,他的後背和頭發被燙的都要燒起來了。

荊戊立刻感覺到了腳下的不對勁。他低頭一看,就看到走廊上的地毯,在被一雙無形的手不斷往後拽,荊戊踩在地毯上,跟著一起往後退,離第一扇門越來越遠,離走廊盡頭的第七扇門越來越近。

荊戊回頭往後看,就看到走廊盡頭第七扇門處,那一片森林中間的白色鵝卵石小路,正緩緩被走廊上暗紅色的地毯覆蓋住。

荊戊還能看到森林遠處的白色鵝卵石還沒被完全覆蓋,但是,那鵝卵石小路像是一條張開了嘴巴的白色鱷魚,正在不斷地吞吃走廊上的地毯?

荊戊毫不懷疑,等自己被地毯帶到白色鱷魚面前,可能會被當作包子餡一口吞掉。

眼看白色鱷魚越吃越快,離門口越來越近,荊戊想要跑下地毯,但是這地毯怎麽無止無盡,仿佛是跑步機的履帶似的。

等等,跑步機!

荊戊心念一動,突然明白了什麽。

也許白色鱷魚根本不是把地毯吃掉,只是叼住地毯在挪動,真正想吃的只有自己。

房間裏的照片,山石已經滾到門口,滾到地毯上,卻依然不耽誤地毯被拖動;

火焰燃燒到了走廊的地毯,墻壁上已經燃起熊熊大火,但是帶著火焰的地毯被白色鱷魚吞到口中絲毫不受影響。

還有爬地到處都是的肢塊,腐蝕的地毯紅一塊黑一塊的血液,血腥味難聞,還似乎帶著詭異的迷幻效果,讓荊戊眼前時不時出現不一樣的畫面。

荊戊狠狠揪一把大腿,在短時間內快速地用痛覺保持自己理智上的清醒。

既然地毯無窮無盡,那他就幫它一把!

荊戊不再只想著躲避,突然返回之前進入過的浴室。

浴室已經變成了正常而普通的浴室,沒有突然襲擊的鬼手,也沒有偷襲刺眼的匕首。

浴缸裏的水甚至也消失不見了。

荊戊擰開水龍頭,把浴巾泡在水裏全部打濕。一條又一條,全部浸濕。

然後,荊戊直接站到花灑下,把自己渾身淋的濕透,落湯雞一般。

外面的走廊火勢漫天,地毯被燒的黑一塊破一塊,不再被拖動。

山石在火焰中滾動,帶著新的火焰朝各個打開的房間內沖撞,仿佛有看不見的小鬼在惡意翻滾。

等到整條走廊全部被火焰淹沒,第七扇門裏的森林裏的白色鵝卵石小路變成了一條小溪,用水源來拒絕火勢的侵入。

地毯不再被拖動,這個時候,荊戊披著打濕的浴巾,重新沖了出來。

還好走廊裏沒有房梁斷裂,荊戊左右閃躲著火焰和石頭,沖向了左手邊的第一扇門。

腳下一不小心碰到滑膩膩的人體肢塊,是一只斷手抓住了腳踝,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荊戊差點摔倒。

荊戊的手及時撐住附近的巨大石塊,被火燒灼後的石塊溫度極高,荊戊按上去瞬間感覺自己仿佛碰到了燒紅的鐵塊,手掌心被燙的劇痛。

荊戊頓時用力提起被抓住的腳,把那只斷手往石塊上一摁——

斷手快速松開荊戊的腳踝,幾個閃躲躲得遠遠的。

這人類真沒良心,對它一只斷手都這麽殘忍!

荊戊冷嗤。

走廊裏到處是火,還不跑路不就是等著被烤成豬蹄。

有了這一個示範,其他斷手斷腳不敢上來阻攔。地毯也被燒得破破爛爛,荊戊身上披著的濕毛巾現在變成了熱敷毛巾,冒著熱騰騰的水汽,燙的荊戊不斷冒汗。

但是他不能扔。

荊戊背後披著好幾條濕毛巾,手裏還拿著一條濕毛巾捂住口鼻,即使這樣,依然有沒有覆蓋到的地方,盡管荊戊全身是水,還是被火舌灼燒到了肌膚,露在外面的肌膚很快被烤幹水分,被燎出水泡。

荊戊強忍著劇痛,終於走到了入口處的第一扇門。

這個時候,他的腳底板也痛的緊。因為地毯幾乎全部著火了,他的鞋子打濕又被烤幹,然後也被火點燃,即使他及時踩滅了火焰,襪子還是被燒破了,腳背腳掌也燒紅,燒出了幾個水泡。

第一扇門本就打開著,荊戊跨入門內後,便看到了門後的第二扇門。

進入門內後,走廊的高溫和火焰仿佛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室內溫度低了許多,那種灼燒感淡化了許多。荊戊看到火焰只蔓延在走廊的地毯和墻壁上,客房即使大門打開也沒有被燒到。除了第七扇門,門內的小路與門外的地毯連接上了,也有了火焰蔓延的通道。

荊戊這才喘過氣來。

門內還有一扇門,也就距離門口半臂的距離,兩三步跨過去,便是天堂酒店的旋轉大門。

雖然火焰沒有蔓延進來,高溫還是影響到了室內。荊戊被灼燒的有些腦袋暈乎乎,一時沒站穩身體搖晃一下,趕緊用手扶住門的時候,立刻被旋轉門的金屬框燙了一下。

荊戊趕緊收回手。

玻璃的旋轉門內,人影憧憧,熟悉和陌生的身影不斷穿行著。

荊戊堅定地推動旋轉門,走進了天堂酒店之內。

即使荊戊之前裏面的影像可能是假的,是幻覺,等到荊戊真的走過旋轉門,踏上另一處吱嘎作響的木地板上時,還是感覺有些悵然若失。

可惜了,不是自己的地盤。

都不用看,這個木地板的聲音一定不是天堂酒店,酒店大堂鋪的是大理石瓷磚。

門後,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正對著荊戊的,是一面巨大的銅鏡。

銅鏡昏黃,荊戊的影子照入銅鏡中仿佛被加了一層暖光濾鏡,人影模糊中多了幾分金碧輝煌的貴氣,正如荊戊之前看到的天堂酒店裏的景象。

他剛剛看到的就是銅鏡裏的景象嗎?

荊戊再回頭時,身後的旋轉門依然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道中式風格的木門。

等等,木門上為什麽貼著一雙大紅的喜字?

荊戊環顧四周。

紅綢花,紅窗花,龍鳳燭,合歡酒,還有聚寶盆裏的紅棗蓮子花生桂圓……

荊戊心裏靈光一閃:哦吼,鬼屋裏難不成還有冥婚這一節目?

不怪荊戊非要把喜事往恐怖方向想,這可是鬼屋,還是貨真價實有鬼怪的鬼屋,婚禮真的正常那才是不正常了。

荊戊站立的位置是內宅的門口,房門打開著,能看到門上的喜字,還有門外的木地板走廊,

再往裏看,就是一張八仙桌,八仙桌上擺著瓜果酒水,靠墻的背後放著條案,條案上立著銅鏡,花瓶,一對大紅的龍鳳燭。

右側面,則是一道月亮門,門口有一張屏風擋著,看不清楚廂房裏面的景象,只能看到屏風上滿屏的緋紅桃花,灼灼妖嬈,一片風流。

四下無人,荊戊思考著自己是前進還是後退,是進入廂房內查看有沒有等待自己的新娘,還是出門去看看走廊外有沒有另外六扇門,和另外六個等待在門內的新娘。

想到這,荊戊都感覺自己艷福不淺,真有七個新娘,自己會不會禁不住誘惑把越金儃拋到腦後?

荊戊心虛地摸了摸心口,嗯,他意志力,還是挺薄弱的,禁不住誘惑不能怪自己,只怪敵人太狡猾。

荊戊的腳尖朝右一轉,擡步便要朝右側廂房裏走過去,等著看看自己的鬼新娘。

突然,“荊戊!”,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荊戊本就心虛,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猛地嚇到,連忙回頭。

這一看,荊戊傻眼了。

“荊戊!”剛走到門口的人看到荊戊驚喜地喊了一聲。

荊戊:越金儃?

看清楚來人的模樣,荊戊一楞,天堂酒店難道也是幻象,是騙局?

想什麽來什麽,這裏怎麽也有個冒牌越金儃?

難不成是他現在心虛地想著越金儃,所以真來了個越金儃?

“親愛的,我等你好久了。”越金儃看到荊戊同樣很驚喜,但是驚喜過後,是想要立刻抓緊時間表白的沖動。

他甚至沒太去關註荊戊身披白色浴巾的奇怪造型,快步跑到荊戊面前,還不等荊戊回過神來,突然對著荊戊單膝下跪:“你願意嫁給我嗎?”

荊戊:???

這?

鬼怪為了迷惑人類還挺拼的,直接下跪了,鬼怪的尊嚴都不要了?

還求婚,這戲碼太超前了,越金儃還沒表演就擅自加戲,他是不是還得讓越金儃過來學習學習?

最重要的是,這冥婚怎麽說也是中式主題,你來個西式求婚是不是風格不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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