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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陰陽游樂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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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戊對碰碰車做了手腳,才導致起火爆炸,引起那出事故。

向來都是創造比破壞難,想毀壞一輛玩具類型的碰碰車,方法真是太多了,比修車來得簡單許多。荊戊不過是短暫的乘坐觀察一番,就找到了破壞的小辦法。

現在被壯兔老大帶著沖出碰碰車游樂場,荊戊卻並沒有跟他一條道走到黑的打算。

壯兔老大是打算把荊戊當儲備糧藏起來慢慢吃,可荊戊利用他只是為了打破現有的游戲規則,尋找離開陰間游樂園的機會。

只有游樂園越亂,荊戊才能找到突破口,找到離開灰兔子售票員口中的陰間游樂園,去往陽間游樂園救越金儃的路徑。

是的,荊戊並不是真的要放棄越金儃不救,他只是不相信本就不懷好意的灰兔子,不相信自己把自己放得越來越弱勢後,對方會放過他倆。

到時候,恐怕是任人魚肉,雙雙送人頭。

荊戊從來只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生也罷,死也罷,生死由自己作主。

心裏百轉千回,計劃詳盡,但是面上荊戊依然裝昏迷,不動聲色的等待著時機。

荊戊閉上眼睛,聽到周圍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在白兔子售票員的命令下,其他的壯兔開始朝著自己的老大追殺了過來,企圖攔下壯兔老大,重新奪回荊戊。

其他壯兔們開著碰碰車追出來,在後面追擊的聲音越來越快,包圍住了荊戊所在的這輛車。

壯兔車手們此時完全把“尊敬”的老大拋在腦後,為了荊戊,瘋狂地對昔日的老大下手。左碰右撞,十分兇狠,看得荊戊對兔子這種看似溫良的小生物要有心理陰影了。

荊戊“暈”在壯兔老大的副駕座上,暈的一點也不舒服。

原本是被壯兔老大過於壯碩龐大的身軀擠得絲毫不敢動彈,連呼吸的空間都仿佛要被壓縮的沒多餘的地方了,現在被其他碰碰車猛烈地撞來撞去,撞得荊戊被迫搖來晃去。如果不是壯兔老大把他擠在角落動彈不得,沒系安全帶的荊戊恐怕早就被撞得飛出去。

荊戊強忍著馬上跑路的心思,一直在偷偷觀察環境。

壯兔老大一直忙著躲避其他碰碰車,把普通的玩具碰碰車開出了專業賽車的感覺,速度飛馳,全神貫註地躲避著,根本沒註意荊戊的小動作。

荊戊偷看著,等待著,屏息凝神,蓄勢待發,等待著最好的機會。

一輛碰碰車從左邊撞過來,兔老大開著車險險避開;又一輛從右邊撞過來,壯兔老大剛打了急轉彎,猝不及防被撞到,碰碰車被撞得地上打滑,朝斜前方沖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副駕座上的荊戊借著這股沖勁,從座位上“飛”勒出去。

“他飛出去了!”

“飛出去了!”

“在那邊!”

壯兔老大還在忙著調整方向,只覺得眼角餘光掃到一道黑影飛遠,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時,就聽到其他的壯兔們興奮地大聲呼喊著什麽。

等壯兔老大回過神來,立刻看向自己副駕座,這才發現副駕座上的荊戊不見了蹤影。

“艹!”壯兔老大沒想太多,以為是剛剛被撞車撞得把副駕座上的荊戊甩飛了出去。

碰碰車沒有車頂棚,他也沒給荊戊系安全帶,那麽劇烈的不斷撞擊下,荊戊被甩飛出去也正常。

壯兔老大只看到其他的壯兔們已經扔下自己,齊齊朝著荊戊所在的方向開車跑過去搶人,頓時急了。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游樂場搶到的寶貝,這是對他們大有幫助的十全大補丸!

壯兔老大什麽也顧不上,急急忙忙開著自己的碰碰車,快速朝眾兔匯聚的地方沖了過去。

而那個方向,是一個新的游樂設施場地——過山車。

在逃跑的過程中荊戊就發現,壯兔們開車逃跑的路線會有意避開其他的游樂設施百米距離。荊戊之前在進入不同游樂設施時,也在心中有估量距離,差不多在距離游樂設施五十米的距離,就會出現售票員。

售票員自然是站在門口的位置售票,也就是說,方圓五十米就是它們無形的界限。

一般游樂園會是通票,在游樂園門口買票後就可以游玩全部設施。也有的就在游樂設施旁邊拉個閘門,守在閘門旁售票。

這裏的游樂設施其實並沒有單獨攔下游客的閘門,荊戊猜測這五十米距離是一種限制。

限制游樂設施裏的地縛靈不能離開,比如死在海盜船的那些黑色鬼影;也限制游客進入後受到裏面的規則影響,比如他的血流不止和精神衰弱。

相當於在一個大的領域裏套上一個又一個小的領域,每個領域裏有不同的NPC,也有不同的規則。

隨著一次次的試探,荊戊漸漸摸清楚了游樂園的一些游戲規則。

一、陰陽游樂園分為陰間游樂園和陽間游樂園,目前他所處的地方是黑夜的陰間游樂園,越金儃根據灰兔子的說法,處在陽間游樂園,並且狀態不好,被灰兔子抓住了;

二、陰陽游樂園有三種售票員,白兔子,黑兔子,灰兔子。白兔子渴望他的血肉,黑兔子渴望的東西目前不明確,但是荊戊猜測是跟他的靈魂或者精神有關。根據是荊戊在經過黑兔子主持的旋轉木馬後精神不穩,疲憊感格外深厚;灰兔子信息太少,不知道渴望他什麽,但已經綁架了越金儃,實力極其強大;

三、陰陽游樂園處在不同的空間,一定有交疊的地方,這樣灰兔子才可以陰陽穿梭。目前荊戊還沒找到從哪裏穿梭,但是必須穿梭,必須去救越金儃;

四、陰陽游樂園目前看來,不同的兔子NPC都擁有獨立的意識,都渴望他的一部分,荊戊猜測這裏的NPC並不是誰的分身,更像是一個兔子NPC基.地。

這四條都是荊戊猜測的規則,尤其是第四條,荊戊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去論證。但是荊戊有直覺,或許在這裏,他就能找到有關他身世,有關他記憶的重要真相。

身後的碰碰車追了過來,起初,荊戊主動的跳車逃離被壯兔們誤以為是撞車甩飛出去。

但是當荊戊落地後一個打滾卸力,然後快速地爬起身來拔腿就跑,後面的一群壯兔們哪怕是傻子也明白自己被荊戊騙了。

“站住!死騙子不許跑!”

“抓住他!”

“快!抓住他!”

壯兔車手們開著碰碰車在後面追,論速度明顯比荊戊兩條腿跑得快。

但是荊戊選準了位置,幾十米的距離兩分鐘跑到,就在壯兔車手們憤怒的眼神中,跑到了過山車的區域。

然後,荊戊被攔了下來。

又一只白兔子售票員——這同樣是荊戊精心挑選的。

這是荊戊猜測的第五條規則:驚險刺激的游樂項目是白兔子售票員,門票是他的血肉;浪漫溫馨的游樂項目是黑兔子售票員,門票可能是他的精神力。

因為荊戊玩過的游樂設施並不算多,目前這一項猜測荊戊也是冒險嘗試,值得慶幸的是,他猜對了。

過山車的售票員果然在五十米範圍的邊緣主動出聲攔下了荊戊。

“先生,請購買門票。”

荊戊繼續往前走,再次被出聲攔下:“先生,請購買門票。”

荊戊伸出一只手:“給。”

他的手握成拳頭,手心裏隱約有血跡滲出,讓售票員懷疑荊戊自己割傷了手來付款。

血肉的吸引力讓售票員垂涎欲滴,他伸出手抓向荊戊的手,手指觸碰瞬間,荊戊猛地抓住了售票員的手。

觸碰後,荊戊看到了售票員。

果然,又是一只白兔子售票員,他賭贏了。

“先生,你是想逃票嗎?”被抓住的白兔子售票員並沒有驚慌,很淡定地任由荊戊抓著自己的手,手心蹭到荊戊的血液,毛茸茸的臉上控制不住露出陶醉的表情。

荊戊:“不是。”

他抓住白兔的手放在自己衣領上,自己解開衣扣,一顆一顆往下解:“我打算投訴你騷擾游客。你說,對游客耍流氓會不會導致你被辭退?”

白兔子售票員冷眼看著,不語也沒有其他動作,紅眼睛裏帶著幾許嘲諷看戲的眼神。

荊戊:“好吧,看來這個不管用。”

荊戊並不失望,放下解衣扣的手。

這是荊戊的另一個實驗,他想知道,白兔子要的他的血肉,到底是美色還是食物。

雖然從鬼怪的角度看很明顯是食物,但是萬一呢,萬一他們有腦子,又想貪美色,又想用完美色再進餐,荊戊就有了其他的機會。

可惜,白兔子們似乎是單純的野獸,只想物質意義上的吃肉。

白兔子售票員淡淡道:“我是正經人,大家會相信我的。”

“嗯。那我們做個交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不等白兔子售票員拒絕,荊戊突然貼近白兔子售票員:“這個秘密你一定不要告訴你們園長。”

白兔子售票員剛皺眉,就聽到荊戊在自己耳邊說:“你說,假如那群壯兔全部開車撞向你的過山車,需要撞多少次才會把它撞倒?”

白兔子售票員冷笑:“你以為他們會聽你的?”

“不會。”荊戊不慌不忙徐徐說道,“也不需要聽我的,只需要我說幾句話刺激一下就行了。”

看到白兔子不信,荊戊現場給他表演了一番。

擡起手對著身後圈圈包圍住自己的碰碰車的壯兔車手們,荊戊熱情揮手:“兔兒們,晚上好!”

“好你大爺!”

“你個死騙子等著爺爺把你拆骨吃肉,生吞活剝了你!”

“死騙子還不快滾過來受死!”

被戲耍了一番的壯兔車手們氣得罵聲連連,其中以被荊戊利用的最狠的壯兔老大最生氣,罵得聲音最大。

“大家真熱情。”

荊戊對大家的熱情十分滿意,看到白兔子被嚇得耳朵都朝前豎起,十分警惕的模樣,表演欲上頭,更來勁了。

“大家晚上跑得累嗎?晚上吃飽了嗎?西北風好喝嗎?”

“去死!”

“艹!你說老子累不累!”

“騙子不得好死!”

荊戊聽著壯兔們罵罵咧咧的聲音,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些壯兔們一看就是沒上過學,詞匯量太少,沒什麽文化,罵人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太讓人心疼了。

“大家不要光顧著吃肉,多吃點豬腦補補腦,免得一副傻樣看起來就好騙。”荊戊搖頭晃腦指點對方,“嗯,事實上也確實好騙。以後還是長點心,總被人騙會被做成紅燒兔幹鍋兔手撕兔冷吃兔……”

說起那麽多兔子美食,荊戊的口水都要水漫金山了。

而當著兔子們的面說兔子美食,更是刺激了壯兔們的憤怒,他們顧不上這裏的地盤到底是誰,開著碰碰車不斷地靠近。

“這裏是我的地盤。”白兔子連忙大聲出聲警告,“進入我的場地就歸我管。”

“我這不是還沒進入嗎?”荊戊低頭,示意白兔子售票員好好看看。

荊戊在抓到白兔子售票員的手後,故意往外後退了一步,站在五十米往外一步的距離,正好站在過山車範圍的邊緣。

荊戊提醒白兔子售票員:“而且,我也還沒買票。”

白兔子無奈了:“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荊戊這個瘟神送走,把外面那群兇神惡煞的壯兔們也送走,同是游樂場設施,過山車可經不起碰碰車們搞破壞。

荊戊先拋出一個簡單的問題:“門票到底是什麽?”

“是血肉之力”白兔子售票員無奈,低聲說出了荊戊想要的答案。

“白兔陣營的門票是血肉之力,黑兔陣營的門票是精神之力。”

荊戊心裏的猜疑終於得到了確認。

旋轉木馬那一關自己的神魂離體到處亂飛,他就猜到是自己精神變弱,更容易受到幹擾。

現在得到確認也不意外,荊戊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灰兔子呢?”

“灰兔子?”白兔子售票員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灰兔子怎麽可能被你看到,灰兔子他除非……”

除非什麽?

荊戊用眼神催促:快說!

白兔子卻如論如何也不願意說,一臉做錯事的心虛,想要表演一個就地下線,卻被早就提防的荊戊狠狠拽住。

“說!”荊戊直接抓住白兔子兩只長長的大耳朵,用力地讓白兔子一陣齜牙咧嘴:“疼疼疼!輕點輕點!”

荊戊:“說了就放了你。”

白兔子被抓住要害,只好無奈認慫,聲音低不可聞:“灰兔子只有一只,他也收門票,是……”白兔子售票員最後甚至不敢出聲,只用口型說出兩個字。

荊戊暗暗記在心裏。

白兔子有白兔陣營,黑兔子有黑兔陣營,灰兔子卻只有一只。這一只,明顯是最特別的。

而且,灰兔子的門票也是如此特別,他會不會就是游樂園的神秘園長?

荊戊一分心,一松手,白兔子迫不及待消失,連游戲都顧不上展開了。

而當白兔子售票員一離開,過山車區域的燈火全部暗了下來,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這也表示,過山車暫停營業,領域不對外開放。

荊戊:啊這,他還打算進去躲一躲的。

“嘿嘿,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身後,碰碰車們兇神惡煞齊齊圍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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