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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戀愛試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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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戊笑:“打個賭,你猜繃大廚今晚要斷幾肢?”

“四肢。”越金儃殘酷道。

假人的身體可不如真人那麽靈活,關節僵硬,繃帶男今天興致不錯,什麽都願意嘗試一下,但是只顧著玩,都忘記最重要的這一點了。

盡管繃帶男作為鬼怪裏的大佬,能打能覆原,相當厲害,可是有一個假人身體,不如真正的身體和關節那麽靈活,隨便磕磕碰碰可能直接來個斷肢,到時候嚇到自己無所謂,嚇到其他人可能會被趕出來。

荊戊:“我猜兩肢。”

荊戊也回頭,隔著玻璃窗看到鄭戈辛苦的在幫繃帶男解釋,好不容易才打發走緊張的老板和工作人員,攙扶起繃帶男小心翼翼地繼續行走。

難得下山出來玩,繃帶男興致勃勃,眼看一時半會沒過夠癮是不會離開的。

荊戊沖越金儃一挑下巴:“打賭嗎?”

越金儃提著一袋抓來的娃娃,朝荊戊靠近,言語帶笑:“輸贏有什麽彩頭?”

“你贏了我給你做菜,一周!”荊戊自傲地拍拍自己胸口,“我廚藝還是可以的!”

越金儃心念一動,說起來,除了第一次來天堂酒店是荊戊下廚,也好久沒吃過他做的愛心餐了。

“可以。”

“你贏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越金儃本想直接說得更大膽,卻看到電影院裏有人探頭探腦看過來,是殷小紅。

於是立刻改口:“什麽都可以。”

荊戊:“成交!”

他也看到了殷小紅,這小姑娘估計是坐不住,自己跑到觀影廳門口來找人,正好遇到荊戊二人回來。

荊戊快步上前,摸摸殷小紅的頭:“不看電影出來幹嘛?”

殷小紅擡起頭,看了看荊戊,又看了看荊戊身後跟上來的越金儃,一開口就是勁爆一擊:“荊叔叔,聽說你腎虛?”

荊戊:!!!

他咬著牙:“誰說的?”

心裏恨不得立刻把那造謠的混蛋碎屍萬段!

是男人怎麽能說腎虛!

越金儃落後荊戊一步的距離,聽到殷小紅這話低聲笑。

殷小紅毫不客氣出賣了造謠者:

“繃叔叔說得,說你腎虛所以上廁所要上很久。”

繃叔叔自然就是繃帶男,因為他一直不肯告訴大家他的真名,大家索性就叫他繃叔叔繃先生,荊戊在餐廳那裏都給繃帶男取名叫繃大廚,已經把他的姓氏都改了。

就這樣繃帶男竟然沒反對,荊戊一直懷疑,繃帶男的本名可能更難聽。

此時聽到殷小紅說繃帶男背後造謠自己腎虛,荊戊眼神一沈:就知道這家夥桀驁不馴,果然在背後黑他!打不贏就造謠,小人!

“別聽他瞎說。”荊戊打開在娃娃機那裏買的禮品袋,裏面滿滿的毛絨娃娃,“叔叔給你們買娃娃去了,你喜歡哪個,你先挑。”

“哇!”殷小紅驚喜地叫出聲來。

她身後一個矮一些的身影小心翼翼探出頭來,荊戊一點也不意外的發現殷小勇也跟了出來。

殷小勇是姐姐的跟屁蟲,姐姐去哪裏,他就在哪裏,如果殷小勇不在殷小紅身後,荊戊反而要擔心是不是出事了。

“我也有嗎?”殷小勇看著袋子裏的各種毛絨玩具,小心翼翼問。

荊戊大方地把袋子口拉大:“都有!喜歡都有!”

越金儃也笑著走上前,把他抓的那一袋毛絨玩具也打開給殷小勇挑選。

兩人在娃娃機那裏抓了不少毛絨玩具,強迫癥一樣基本上每臺娃娃機裏的娃娃都要抓到,一個人集齊了另一個也比拼著要集齊,兌換了不少游戲幣,也花費了不少人民幣。

滿滿兩大袋子的毛絨玩具,還有根本沒拆封的盲盒,荊戊擔心盲盒打開後沒集齊自己又想繼續抓,就幹脆沒拆封,這也正好作為與一個秘密禮物給員工們自己拆。

殷小紅在兩大袋子之間來回翻著,好像犯了選擇困難癥,不知道選哪個。

最後她索性選了一個盲盒,打算回作為再拆。

殷小勇目標明確地選擇了一個綠色的小鱷魚,算是這堆玩偶裏面的猛獸,小朋友拿著很開心,抱在懷裏不撒手了。

荊戊便提著毛絨玩具,領著兩姐弟,帶著一個新上任的男友,一起浩浩蕩蕩回座位。

“來來來,分娃娃啦!”

荊戊回去的時候,電影已經結束,正在播放結尾的彩蛋,難怪小紅沒看,她都看完了。

座位上的其他員工們正準備給荊戊打電話問人在哪,荊戊就回來了,還帶著禮物,一群人又嗨了起來,彩蛋也不看了,開始趁著最後的機會來分娃娃。

觀影廳被包場,裏面都是自己的人,大家聚在一起挨個挑選。

娃娃比較多,女孩小孩基本都有,男人們有的有興趣拿了,大部分沒什麽興趣沒拿。

荊戊個人有私心,發娃娃之前就從袋子裏把自己抓的第一個娃娃拿出來,把袋子遞出去後去找越金儃,剛把自己抓到的第一個娃娃遞給越金儃,就看到越金儃同樣只抓著一個娃娃過來,遞向荊戊。

荊戊抓到的第一個毛絨玩具,是一只白色的大耳狗,乖巧憨厚的模樣讓荊戊想到溫和狀態下的越金儃,正好送給越金儃。

而越金儃抓到的第一個毛絨玩具,是一只大眼黑貓,臉上狡黠的笑容像極了荊戊。

兩人互相遞過手裏的毛絨玩具,再互相接過對方手裏的毛絨玩具,拿著看起來普通的玩偶,相視一笑。

“好像是在交換婚戒哦~”烏鴉女士看到這一幕,意味深長地調侃笑道。

荊戊突然有些老臉發熱,手裏的毛絨玩具也變得不同了起來。

這一次反而是越金儃比較淡定,他坦然地回望過去,面對烏鴉女士戲謔的眼神,淡淡笑道:“荊戊送的禮物,對我來說不管是什麽都很珍貴。”

無論是現在的毛絨玩具,還是未來可能有的婚戒,都很珍貴。

越金儃說這話時,再次看向荊戊,眼裏翻滾的情緒讓荊戊突然有些不敢直視。

他不敢去看,裏面的情意有多深有多重,只怕自己承擔不起,更回報不了。

“荊叔叔,鄭叔叔呢?”殷小紅突然的插話讓有些不自在的荊戊趕緊轉移了話題。

“哦,跟你繃叔叔談戀愛呢。”荊戊張口就造謠。

誰讓繃帶男拍照勒索呢?

造個謠讓他也急一下。

殷小紅:!!!

她可不是真的小孩,還是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意思的。

只是兩個男人?還是一個活人一個死人?!!!

這劇情,比電影還精彩!

“姐姐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我也要聽。”殷小勇剛剛去看其他人挑選娃娃,回來就看到姐姐表情不對勁。

荊戊叮囑殷小紅:“小聲點,別告訴別人。”

殷小紅鄭重一點頭:“好。”

等到殷小紅再去跟弟弟講故事時,語氣就故意壓低了許多,神神秘秘的樣子讓本來沒在意的員工也看了過來。

“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許告訴別人。”殷小紅湊到弟弟耳邊,語氣頓了頓,讓自己激情的心情稍微平覆一些,再次壓低聲音,“鄭戈叔叔在和繃叔叔談戀愛!”

殷小勇:“啊!”

烏鴉女士最喜歡湊熱鬧,尤其是有關八卦的熱鬧。

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八卦心,快步上前,一手一個壓住兩個想跑的小朋友的肩膀:

“小孩子背著我們說什麽呢?”

被烏鴉女士有力的手壓著,想跑也跑不了。還被那充滿攻擊力的尖銳鳥喙對著,兩姐弟都有些慫。

最後,還是殷小勇頂不住壓力,用眼神征求了姐姐的同意後,小聲說道:“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許告訴別人……”

烏鴉女士不假思索:“行行行!你趕緊說說說!”

殷小勇:“那個秘密就是……”

烏鴉女士:“哇!刺激!”

玫瑰女士:“你們在幹嘛呢?”

烏鴉女士:“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許告訴別人……”

玫瑰女士:“啊!”

蜂鳥先生:“親愛的怎麽了?”

玫瑰女士:“我……秘密……”

然後不斷地往下傳……

當荊戊饒有趣味在看大家都挑了什麽娃娃時,在兩個小朋友的導火線下,員工們就在旁邊傳謠。

沒一會兒,幾乎整個電影院的員工都知道了這個“不能說的秘密”。

“他倆出去那麽久,現在還不回來,肯定是去約會了……”

“除非他們是像老板那樣給我們買禮物,不然一定是約會!”

“還是背著我們偷偷約會,也不知道是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此時彩蛋也播放結束了,觀影廳後面還有一場,會有新的觀眾來看。

荊戊開始組織大家有序退出,員工們一邊走,一邊小聲議論著,剛走出觀影廳,就看到鄭戈半摟半抱著繃帶男回來了。

眾人:哦~~~

這個姿勢~

荊戊明知故問:“怎麽了?”

繃帶男板著臉,不吭聲,努力維持自己的高冷人設。

鄭戈滿臉晦氣和無語:“又摔了,他的一條腿飛出去砸到天花板,老板嚇死了,讓我們趕緊走人。”

一開始就掉了一條胳膊,現在又掉一條腿,都成這種重度殘疾還來滑旱冰,老板都擔心出人命,把入場費都給退了勸他們走人。

荊戊沖越金儃一眨眼,對口型:“我贏了。”

他就猜到,就算繃帶男可以不要假人也能繼續滑,但是只掉兩條肢體就沒法繼續待下去,他們就算想繼續,老板也不敢繼續。

越金儃笑了,卻並不覺得遺憾,仿佛早有預感。

荊戊心裏升起一個奇妙的念頭:越金儃不會是故意輸給他的吧?

越金儃仿佛猜到了荊戊心中所想,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現在,我欠你一個要求,你可以好好想想。”

想什麽?

荊戊用眼神詢問。

越金儃語氣暗啞,眼神帶著某種深刻含義的誘惑:“什麽都可以。”

他此時突然變得性感的聲音和語氣,加上勾人的眼神,仿佛在故意引誘荊戊說出某個一直想卻一直不敢付諸行動的念頭。

荊戊不是對他見色起意嗎?不是垂涎他的美色很久了嗎?

現在給你這個機會,要不要?

敢不敢要?

荊戊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越金儃不斷地用眼神鼓勵他:說出來,只要你說出口,我立刻答應你。

繃帶男突然一巴掌拍在越金儃肩頭:“剛剛是你故意卸了我的肘關節對吧?”

越金儃:“……”

荊戊疑惑地看向二人,剛剛的糾結猶豫全散了。

繃帶男:“本來我摔一跤就算四肢斷開也不至於直接飛出來,是你,進門的時候故意撞我,扶我起來時捏我的手肘做了手腳。”

荊戊回想剛剛在旱冰場門口擦肩而過的場景,似乎的確有這一幕。

所以,越金儃當時是故意的?

繃帶男還要再說什麽,越金儃感受到荊戊看在身上的眼神,非常不爽。

在荊戊面前破壞他的形象,還破壞他們的好事,簡直跟白樂遠一樣欠收拾。

越金儃突然笑了:“抱歉,不過我那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繃帶男語氣危險,“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好。”越金儃笑得真誠,禮貌,“現在是大家的娛樂時間,等回去了,我們好好談談。”

“越金儃不是什麽壞人,你放心,肯定不是想揍你。”荊戊上前來說合,“畢竟一直想揍你的其實是我。”

解鎖天堂酒店時,繃帶男幾乎是最難纏的,攻擊性最強,哪怕荊戊成為了天堂酒店的老板,繃帶男還時不時偷襲,讓荊戊在最初的階段好好睡一覺都不夠。

後來繃帶男打不過,不打了,荊戊也不好對自己員工出手。

但是潛意識裏,荊戊的的確確一直想狠狠揍繃帶男一頓出出氣。

越金儃聽到這話,眼神一閃。

很好,揍繃帶男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繃帶男冷笑:“我可謝謝您的誠實。”

“不客氣。”荊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該去KTV了。

“不過今天是我出錢請大家玩,你要是想報覆我,就努力榨幹我的錢包,這樣最能讓我心痛。”

繃帶男:“你說得有道理,我一定努力!”

最好榨幹這混蛋的錢包,榨的他褲子都沒得穿!

荊戊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揮舞著小旗子,荊戊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轉場,前往下一個玩樂場所。

等到了KTV的大包廂,荊戊基本上沒唱歌,都讓員工們唱了。

他讓服務員拿來許多水果點心零食,又拿了許多游戲,卡牌桌游骰子甚至麻將撲克牌等,應有盡有。

員工們各自組隊,唱歌的唱歌,玩游戲的玩游戲,吃東西的吃東西,喝酒的喝酒,各自分組玩樂。

繃帶男說要榨幹荊戊,就一點也沒客氣,點了這裏最貴的洋酒,在跟烏鴉女士拼酒,劃拳喊著“五魁首啊六六六”,十分激動;

游鶴山比較老派,點了許多經典老歌,跟江嘉閭、白柳燕輪流唱歌,還互相點評一番;

殷小紅殷小勇對唱歌沒興趣,把所有人的娃娃都拿到自己那裏,坐在地毯上玩過家家。兩人玩得相當開心,因為過家家所有的食物不是不能吃的野花野草,是真正的水果零食。

荊戊看著殷小紅拿著香蕉問殷小勇的鱷魚玩偶:“鱷魚鱷魚,你吃不吃香蕉?”

不等殷小勇回答,殷小紅自問自答:“哦不吃,鱷魚的確不吃香蕉,那我替你吃了!”

然後啊嗚一口,把香蕉吃進了自己的肚子。

殷小勇嘴巴張了張,看著姐姐吃下香蕉,連忙道:“鱷魚要吃薯片!”

荊戊失笑。

這樣幾頓過家家玩下來,兩姐弟都得玩胖。

還有胡波、夏雷他們一群人類,在越金儃他們龍組一位女領導那裏看相測字,也玩得很熱鬧。

“你紅鸞星動,最近有喜事。”女領導看著胡波的臉,說得對方滿臉通紅,“不過過程有坎坷,有離別有危機,你要堅持。患難見真情,也許危機正是你的機遇。”

胡波連連點頭。

女領導又看夏雷:“你最近要升官了,恭喜。”

夏雷有些意外,他完全沒聽到這方面的消息,而且這是龍組的領導,跟他們組織各據一方,也不可能是內部消息。

所以真是女領導看出來的嗎?

夏雷自己組織的領導也在,聞言朝夏雷點點頭:“沒錯,上面是有提拔夏同志的意向。”

夏雷驚喜。

沒想到今天出來娛樂放松一下,還有這意外驚喜!

大家正在稱讚女領導測得準時,采姑娘的小蘑菇,默默走過去,坐在越金儃他們組織的女領導面前,讓女領導給自己看面相。

荊戊:“……”

小蘑菇還是這麽黑心眼,這顆蘑菇頭能看什麽面相?

女領導淡定道:“我看你這面相,色澤鮮艷,有傘帽有傘裙,俗話說蘑菇顏色越鮮艷越毒,我看你有毒。”

小蘑菇:“……”

女領導又道:“不過不要緊,中華大地沒有什麽不能吃。無毒有無毒的吃法,有毒有有毒的吃法,做菜還是入藥,你喜歡哪種吃法?”

小蘑菇:“………………”

“都不喜歡。”

她默默地又走開了。

荊戊差點笑噴。

不愧是當領導的人,這口才這反應能力,小蘑菇再有毒也不是領導的對手。

蜂鳥先生和玫瑰女士安靜地坐在茶幾邊,面對面地下五子棋。兩人安靜慎重的模樣,加上黑白的棋子,乍一看還以為是圍棋大師在博弈;

旁邊還有一桌打麻將,一桌玩桌游卡牌的,各玩各的,非常和諧。

荊戊和越金儃難得坐在一起喝酒,在角落裏玩起游戲。

因為游戲器具都被其他人占了,兩人就著酒興,簡單的玩起了石頭剪刀布。

“石頭!”

“石頭!”

第一局,兩人出得都是拳頭,平局。

“剪刀!”

“剪刀!”

第二輪,兩人出得都是剪刀,繼續平局。

“石頭!”

“布!”

第三輪,越金儃贏了。

荊戊不服:“再來,三局兩勝,輸得罰酒。”

越金儃含笑點頭,重新再來一輪。

但是第二輪,三局兩勝,依然都是越金儃贏。

荊戊不高興了,眉眼皺成一團,嘟著嘴氣鼓鼓的,加上喝酒後酒精上頭,臉頰一片緋紅,連眼瞼也是飛起了紅霞,看起來像一顆飽滿的水蜜桃。

越金儃眉眼含笑看著荊戊,只覺得此時的荊戊怎麽看怎麽可愛。

荊戊就是不走尋常路,有點逆反心理,很好猜。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越金儃問出這句話時,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他期待這個游戲,期待荊戊的回答很久了。

荊戊:“真心話。”

越金儃語出驚人:“還是處男嗎?”

“……”荊戊無語,看不出來,你個濃眉大眼的家夥這麽猥瑣。

但是問都問了,荊戊也選都選了,只能老實回答:“是。”

越金儃看出荊戊不爽的模樣,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也是。”

荊戊的心理得到了詭異的平衡:“再來。”

“石頭!”

“剪刀!”

“布!”

……

“又是我?”荊戊又輸了,輸的氣急,“這次選大冒險。”

“親一個你覺得現場最帥的人。”

越金儃信心滿滿,仿佛知道荊戊無從選擇,只能選擇親自己。

荊戊冷哼一聲,取出手機。

越金儃連忙補充:“二次元不算!”

“不是二次元。”荊戊打開手機的鏡子功能,照出自己的模樣,對著鏡子親了自己一口,“最帥的當然是我!”

越金儃:“……”

好吧,忽略了這一點。

論自戀,荊戊的確無人能敵。

第三輪,越金儃終於輸了。

荊戊興奮地搓搓手:“讓我想想,怎麽懲罰你好。”

“我選真心話。”越金儃悠哉悠哉,“你想問什麽,可以慢慢想。”

“必須的!”

荊戊想了許久,他想得專註,沒發現包廂裏安靜了下來。

越金儃卻是感受到了異樣,一擡頭,才發現剛剛玩游戲的人都不玩了,豎起耳朵在偷聽。

越金儃微不可見蹙眉,用眼神警告眾人,玩你們自己的,少湊熱鬧。

鄭戈呼朋引伴:“來來來,再玩一盤!海龜湯玩過沒有,我們來玩海龜湯!”

眼看荊戊和越金儃這邊半天沒有動靜,一群人戀戀不舍回神玩游戲。

洗牌的洗牌,玩骰子的玩骰子,整理麻將的整理麻將。

包廂裏重新響起了嘩啦啦的各種玩鬧聲音。

“有了!”荊戊終於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洗牌玩骰子整理麻將的聲音再次悄悄地小了下來。

荊戊眼底含著興奮,認真而又緊張地看著越金儃:“你一定要說實話。”

“好。”越金儃認真表示,“你問什麽我都說。”

“那我問了。”荊戊嚴肅而正經,仿佛要問什麽世界難題,讓越金儃也忍不住嚴肅起來,坐姿都變得更端莊了。

在一片凝固的氣氛中,荊戊意正言辭開口道:

“咳咳,請問,你到底是0還是1?”

“噗——”抱著飲料酒水掩飾自己偷聽動作的員工們噴水的噴水,咳嗽的咳嗽。

大家受到了巨大的震驚,反而是兩個當事人態度冷靜,氣氛冷凝,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自己毫無關系。

對此時的荊戊越金儃二人來說,的確沒有什麽比這個問題的答案更重要。

這可是關系到他們人生幸福的重要問題!

越金儃反而奇怪了:“我當然是1。”

他哪裏看起來像是0了?

荊戊:完了!

這一刻,荊戊腦子裏只有一句話:

分手吧,兩個1是不會幸福的。

“等等,難道你……”越金儃看到荊戊滿臉仿佛災難降臨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沒錯,我就是……”荊戊悲壯地看著越金儃,努力在腦海裏把那句話潤色好幾遍,想著如何提分手會比較不傷人。

突然,荊戊的手機響了起來。

大半夜的,誰會給他打電話?

荊戊的聯系人很少,大部分都在這個包廂裏,少部分的就是荊戊的大學室友和家人了。但是對方如果要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荊戊立刻取出手機,意外地看到來電人竟然是白樂遠。

越金儃坐得近,也看到了,荊戊沖他道歉:“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沒事,你接吧,應該是有事。”越金儃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有預感,剛剛荊戊是要說什麽他不想聽得話。

白樂遠的這通電話剛剛好,打斷了荊戊的話。

荊戊接通電話,就聽到白樂遠語氣焦急地問道:“老板,你什麽時候回來?”

荊戊:“怎麽了?酒店出事了嗎?”

“不是酒店出事,是再不回來你要出事了。”

白樂遠語氣更急躁了,透著幾分後悔。

“我收到一份請柬,是寄給你的,邀請你今天參加。”

荊戊奇怪道:“今天?”

白樂遠:“現在已經過零點了,沒錯,就是今天!”

荊戊聽到電話那頭有什麽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白樂遠念出請柬上面的內容:“非人動物園誠摯邀請荊戊先生,於31日淩晨,啟明星升起的時刻,參加動物園的篝火派對。”

說完白樂遠發表一下自己的感言:“還是第一次見到動物園發請柬的。”

“動物園?”荊戊靠近越金儃,讓越金儃聽到手機裏的聲音後立刻去查具體時刻。

現在剛過零點,正好是31日的零點零分。

啟明星就是金星,金星每天出現的時間其實都不相同。有時是早晨,有時是傍晚,所以想要知道啟明星具體的升起時刻,需要用軟件模擬推算。

越金儃推算一番,得出今天啟明星升起的時刻是早晨7點7分7秒。

又是全部是7。

荊戊看到越金儃的推算結果,眼神一凝,聽到白樂遠還在電話那邊絮絮叨叨:

“一個名字也不不太正常的動物園,發個請柬跟魔法學校似的,讓一只貓頭鷹送的,敲我窗戶搞得跟鬧鬼似的……對了老板,你們是不是該回來了?這個派對你還去嗎?請柬在我手上,回來了找我拿。”

“好。”荊戊看向越金儃,得到對方肯定地點頭,果斷說道,“我們馬上回來。”

現在是零點,回去需要四五十分鐘的車程。鬼怪吃東西主要是吃食物的精氣,包廂裏酒水太多,沒直接喝大家也被酒熏得醉醺醺,還有吃水果零食吃撐了食困反應上頭躺在那裏犯困的……

總之大家都變得不如平時清醒,等大家收拾一番一起回去,估計得是一個小時以後才能到酒店。

加上回去搜查資料,準備和休息,時間非常緊迫。

荊戊什麽旖旎心思都沒有了,越金儃亦然。

一個開始喚醒醉酒的員工,準備挨個送上車踏上回程路,一個已經去找組織找人員去搜查白樂遠口中提到的非人動物園。

這一忙碌,美食街的宵夜之旅就錯過了。

路過美食街時,美食街依然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殷小紅和殷小勇趴在車窗上,遠遠地看著美食街,默默流著口水,但是很懂事的知道現在有正事要忙,沒有繼續鬧著要吃什麽。

荊戊摸摸二人的頭:“下次,下次一定帶你們來好好吃一頓,從街頭吃到街尾!”

“沒事的荊叔叔,我們不餓。”殷小紅懂事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吃得可飽了!”

殷小勇有樣學樣,也拍著自己肚皮:“對,可飽了!”

荊戊被逗笑了。

熊孩子鬧脾氣不可愛,可太懂事太體貼反而讓荊戊愧疚,連帶孩子去吃點路邊攤都做不到。

荊戊深深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腦袋。

這一刻,殷小紅姐弟二人仿佛只是兩個普通的小孩。如果不看他們假白的皮膚,僵硬的肢體,毫無生氣的眼眸,荊戊會以為這真的是自己的侄子侄女,真正的人類那種。

可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一群假人沒法真正吃東西的,他們的吃只是吸走了那些美食的精氣,留下的食物如同過期了一般,無滋無味,幹如塑料模具。

其他假人員工吃東西喝酒水同樣如此。

荊戊所說的處理現場,就是不想被KTV的員工懷疑,把那些被吃過精氣變得無滋無味的食物一起收拾好,一起帶走。

假人吃東西是假象,荊戊現在的快樂繁榮又何嘗不是假象?

只要一次失敗,所有的繁華都如泡沫一般破碎,露出泡沫下的殘垣斷壁。

隨著怪奇植物園和非人動物園越來越主動的動作,荊戊也越來越緊張,有一種緊迫感。

以前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冒險死了不虧活了更賺。

可是現在,他的牽絆越來越多了。

一個個領域裏與他越來越親密的鬼怪員工們,一個個組織跟他合作後互幫互助的人類朋友們,還有一個個幫他做宣傳的主播們……

還有,越金儃。

荊戊深深地看著越金儃,看著這個被自己一起拖進度假村APP為他設下的各種危險領域的男人,突然有些後悔。

如果哪一天越金儃死在裏面,他可能會後悔終生;

如果哪一天自己死在裏面,越金儃可能會帶著仇恨去為他覆仇,最後依然是死在裏面;

這似乎成了一個死循環,只有一開始讓越金儃避開才好。

荊戊陷入糾結的情緒,被越金儃看出來了。

他輕輕握住荊戊的手:“別想太多,不管在哪,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陪著你。”

這一次,明明車內還有其他人在,荊戊卻沒有抽開手。

他反手握住越金儃的手:“我有點後悔了。”

荊戊沒有直說,越金儃卻已經會意。

“我不後悔。”越金儃看著荊戊,眼裏有星光閃過,“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荊戊張了張嘴,最後化為一個笑容。

他緊緊握住越金儃的手:“好。”

那就讓他們,一起闖過一重重危機,永遠不死,永遠不給彼此後悔的機會!

一個小時後,越野車剛剛開進度假村,荊戊手機上的度假村APP自動彈出一條消息:

【非人動物園待解鎖!】

【現在是否解鎖非人動物園?】

【請選擇:是OR否!】

作者有話要說:

備註:啟明星升起的時間是真的要推算,文中是架空世界,沒設置具體的時間,所以七點這個時刻也是虛構的,只是為了“7”這個貫穿全文的數字線索,毫不科學,純屬虛構。

下一章就進入新副本:非人動物園!

最近更新很粗長吧,嘿嘿(驕傲叉腰.jpg)。月底啦,有沒有讓人充滿幹勁的營養液呢?(暗示,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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