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怪奇植物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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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室是一座漂亮的尖頂四方玻璃花房。

它漂亮的尖頂頂端上站著一只嘴裏銜著玫瑰花的鳥,鳥的身形嬌小,鳥喙細長,看起來很有特色。荊戊仔細看了半晌也沒認出具體是什麽鳥,只能從遠處看覺得這應該是黑色的鐵藝裝飾物。

花房處處都是玫瑰花和小鳥的圖案,一面面墻特意用切割成不規則的幾何形拼在一起,在墻面上用玻璃拼湊出一朵朵玫瑰花和鳥類的圖案。

因為顏色單一,荊戊只能從外輪廓猜測那是玫瑰花和小鳥,具體什麽品種他也不確定。

綠色的森林遍布了植物園的每個角落,溫室周圍也不例外。當綠色的樹木倒影在溫室的玻璃花房外墻上時,森森綠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仿佛一個通向關於鳥與鮮花的童話秘境。

荊戊站在溫室外,嗅著空氣中的花香,沒有貿然進入。

說起來,溫室花房這裏是他目前在植物園裏看起來最正常的一個建築。

外面鳥語花香,昆蟲和鳥類都是正常大小,花草樹木也符合自然季節規律的生長著,好像他只是從天堂酒店外的森林進入一個普普通通的溫室花房。

荊戊的面前橫躺著夏雷化石,正看著偌大一塊化石發愁。

此時沒了稻草人這個苦力,荊戊只能自己背起這個沈重的化石,現在他有些糾結,不知道是把夏雷扔到花房外還是帶進去。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死了沒人救夏雷,他主要是想到自己的破壞力,擔心花房倒塌之後把夏雷化石給埋了不好挖出來。

現在還沒進去,荊戊不知道溫室花房裏有什麽敵人,不確定來的到底是越金儃還是果農,更不確定自己未來會把花房破壞成什麽程度,花房的玻璃溫室是朝外面倒塌還是朝內部倒塌……

“哎!”荊戊長嘆一聲,早知道就遲點搞死稻草人了,哪怕讓對方當個苦力員工也有用啊。

但是木已成舟,荊戊也不再多猶豫,稍作思考後,還是選擇把夏雷化石留在花房外面。

溫室花房看起來面積沒有前面兩個標本館大,裏面如果花盆很多,瓶瓶罐罐的,打起來容易誤傷,還是留在空曠的室外比較好。等他結束了事情,再出來找人。

荊戊開始到處在外面尋找合適的位置,準備把夏雷妥善安置。

正在荊戊扛著巨大的化石忙忙碌碌穿梭於草木和大樹之間時,溫室花房內,有兩人正隔著玻璃窗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確定是他?”

“對。”

兩人隱藏著窗邊一棵巨大的盆栽喬木後面,被盆栽投下的陰影擋住了身形,只能聽出聲音是一男一女。

光影變幻著,兩人投影在身後墻壁上的影子形成一只巨大的鳥頭和一朵巨大的花朵的剪影,鳥喙很有特色,細細長長,與屋頂上的鐵藝裝飾幾乎一模一樣。

花朵微微搖晃,仿佛在猶豫地搖頭:“真要對他動手?樹人都不是對手,我有些擔心。”

“稻草人和樹人都已經死了,我們也幸免不了,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巨大的鳥喙一張一合,發出男人成熟渾厚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前後跟蹤了許久,已經知道了他們是一夥人,他還有個極為信任的同伴。”

男人取出手機,調出自己拍攝的照片,照片上的畫面儼然正是荊戊、越金儃和夏雷三人在天堂酒店剛進入森林,站在指示牌前的畫面。

盡管照片上光線昏暗,夜色裏還是能看出荊戊和越金儃更為親密,夏雷單獨走在一邊,三人的面部在昏暗的光線下拍的頗為清晰,顯然拍攝的距離並不遠。

男人一指照片上的越金儃,再一指荊戊:

“到時候我假扮成他,取得他的信任後,背後一刀解決他!”

女人聲音溫柔而猶豫:“還有個同伴?”

“這人不足為懼,已經昏迷了,還在沈睡中。”男人已經做好決定,便不容再修改,他語氣霸道地直接吩咐道,“稍後你配合我,你制造危機,我英雄救美,危險當前,他來不及分辨細節,這樣我才能更好冒充。”

女人幾番猶豫之後,“好。”

兩人商量妥當之後,便開始各自準備。

這一切看似時間很長,實際上對話發生在短暫的時間內。兩人站在窗口,看著荊戊找了一棵大樹,哼哧哼哧的挖坑,哼哧哼哧的放下化石,再哼哧哼哧的埋土。

待到二人分頭準備的時候,男人單獨從後門離開,走出花房去尋找合適的“出發點”,好來給荊戊來個英雄救美。

女人撫了撫自己的臉頰,開始整理花房裏的一盆盆花花草草。

而外面的荊戊,對室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終於澆上最後一捧土,擦了擦滿頭的汗水,看著被自己埋起來的夏雷,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怎麽有種像是在挖墳的錯覺……”

荊戊回憶自己挖坑、放人、再填土的流程,再看看現在堆起來的土丘,一時有些沈默了。

雖然明明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莫名有些詭異的熟悉。

土丘上再豎個木牌牌,牌牌上再寫上夏雷的名字,那就更像了。

“算了,像墳墓也好,看起來晦氣大概沒人會來搗亂。”荊戊一時興起,特意找了塊木頭豎在墳頭,還真用刻了幾個字。

荊戊做完這一切,拍拍手,再磕了磕手裏用來挖土的翅膀上的土——沒錯,還是那個堅硬的甲殼蟲翅膀,不僅防水還能當拐杖能當鏟子挖土,還能當匕首刻字,又鋒利又光滑,十分好用。

荊戊解決了夏雷的問題,提鏟子一樣提著這半扇翅膀,朝著溫室花房走了過去。

花房內,一直緊張地關註荊戊的女人看到荊戊朝自己走來的動作,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捋了捋自己的發型,整理好最好的姿態,調整好心情,散發出最迷人的芬芳,走向了門邊。

荊戊推開玻璃門,又推開叮當作響的水晶門簾,撲鼻而來的首先是一陣濃郁的花香,然後是一道嬌媚的女聲:

“客人您好,歡迎光臨~”

荊戊擡頭看去,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朵鮮艷的紅玫瑰花頭。

巨大的紅玫瑰,上面長著人性化的五官,看著荊戊甚至露出眉眼彎彎的親和笑容。

荊戊突然明白玻璃花房外面的各種花朵和鳥類的圖案裝飾是什麽意思了,這是這裏的店主。

其他的守林員,稻草人就是稻草人,樹人真的樹人,這裏多一個花頭人和鳥人似乎也沒什麽不對勁。

只是不知道,玫瑰女士出現了,另一位鳥人在哪裏?

荊戊正在花房內四下尋找時,玫瑰女士已經悄無聲息走到他的身邊:“先生,您最喜歡什麽花?我們這裏什麽花都有。”

荊戊看著玫瑰女士,突然笑了。

笑得眉眼風流,宛如一位花花公子調戲良家少女,荊戊言語輕佻,伸手朝玫瑰女士的臉頰摸了過去:“我最喜歡的鮮花,當然是玫瑰了。”

越金儃看著手機裏的資料:“一對夫妻,我要不給他來個驚喜?”

扮成玫瑰女士有些困難,但是這位蜂鳥先生倒是可以模仿一下。

弄個面罩戴上是不是就可以冒充了?

越金儃在果農的休息室裏一番尋找。作為果農的基地,裏面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很快,越金儃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一番偽裝後,越金儃搖身一變,成了照片上的蜂鳥先生。

越金儃攬鏡自照:長長的鳥喙,彩色的頭罩,花裏胡哨的外套,很好,很蜂鳥!

越金儃信心滿滿地朝著溫室花房出發,占據著有果農手機的優勢,掌握了植物園的各種地圖和信息,選擇了最近的一條小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抵達了溫室花房。

這個時候,荊戊剛剛埋好夏雷,走進花房。

玻璃花房是推拉門,門後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門簾,荊戊推開門,又推開門簾走進去,門簾嘩啦啦散開又合攏,發出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清脆聲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璀璨光芒。

越金儃看著荊戊進去,沒有立刻跟進去。

溫室花房裏的一對夫婦也不是好招惹的,他正好在外面再等等,等荊戊遇到危險有了什麽動靜,自己正好進去英雄救美,順勢再來個表白,完美!

等待中,越金儃看到荊戊之前在樹下折騰的地方多了一個土丘,看起來好像是個墳墓?

該不會荊戊以為自己死了,給自己弄了個衣冠冢吧?

越金儃特意繞去荊戊埋夏雷的地方看了看荊戊到底埋了什麽,去的路上還在想會不會墳墓上面寫著“亡夫越金儃之墓”。

還好走到面前,發現土丘上寫得是“墓葬位招租”。

越金儃:“……”

真夠惡趣味的,看來不是自己的墳墓了。

越金儃正好笑著,突然看到花房外又有人影一閃,有什麽人從花房後面走出來,又繞到了前門?

越金儃快速躲到了大樹後,他本就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著行蹤,這時也沒被門口那人發現。

當越金儃在樹後躲好,再看那個行蹤詭異的人時,越金儃突然發現那背影十分的眼熟?

就好像,是他自己?

不,不是現在偽裝成蜂鳥先生的自己,是他本來的模樣。

就這麽一個時間差,另一個自己走進了花房?

越金儃:???

哪個混蛋敢冒充自己?!

也就是這個時候,溫室花房內突然傳來一陣陣東西破碎的聲音,伴隨著劇烈的打鬥聲,甚至還夾雜著荊戊的求救:“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非禮啊!”

越金儃來不及想荊戊怎麽從救命到非禮各種奇奇怪怪的求救,眼睜睜看著那個假的自己就此機會推門沖了進去,嘴裏還在大聲喊著:

“親愛的你怎麽了!”

越金儃:!!!

艹,真得是在冒充自己,還想冒充自己欺騙他的人!

這是要挖他墻腳!

越金儃風風火火也沖了進去。

雖然他大概猜到這可能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不接受!

兩個越金儃一前一後沖進花房,前面的越金儃還來不及開始自己的表演,就看到身後一個“蜂鳥先生”推門沖了進來!

真蜂鳥先生:???

這人是誰???

玫瑰女士也傻眼了。

她老公不是說要偽裝嗎,怎麽沒做偽裝就進來了?

而荊戊還在此時緊緊捂住自己的衣領,一副被人欺淩的模樣,大喊著:“救命啊!非禮啊!這女流氓強搶無辜少男!”

玫瑰女士頓時大怒:“老娘沒有非禮你!”

荊戊猛地沖到了“越金儃”的懷裏:“親愛的,這女流氓非禮我,你可要為我作主啊!”

“越金儃”嘴角一抽,看著撲到自己懷裏把自己緊緊抱住的荊戊,有點想一巴掌把他扇飛。

什麽女流氓,那是我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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