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詭怪餐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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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戊的菜刀一刀對著越金儃斜劈過去,誇張地動作,仿佛是放慢了十倍,一點一點往下,生怕越金儃躲不開。

主廚玩偶:???這是搞什麽?默劇嗎?

“砰”的一聲巨響,荊戊的一刀砍在了料理臺上,把料理臺砍出了巨大的一條裂縫。

主廚正要生氣,越金儃先生氣了:“你竟然想殺我?找死!”

他也誇張地拿起菜刀,舉得老高,動作老慢地朝荊戊砍過去。

荊戊拔腿就跑。

越金儃一邊喊“不許跑”,一邊憤怒地追殺。

主廚玩偶嘴角抽了抽,看著二人你追我趕的動作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原本他就是想看到兩個人自相殘殺,可是真的如償所願了,怎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主廚看著荊戊提著菜刀跟只吃飽了回家的鴨子似的,雙臂展開像兩只快樂的翅膀,在廚房裏東竄西躲,把其他廚師料理臺上的食材全給掃落在地。

而後面的越金儃則仿佛看到了紅布的鬥牛,失去了理智,被戲弄的一會兒莽莽撞撞往這裏撞,一會兒怒氣沖沖往那裏撞,往往廚師的食材被掃落彎腰下去撿,又被越金儃一個沖擊加速度,給撞得人仰馬翻。

這一團亂象,讓主廚瞬間頭大,顧不得自己一開始的意圖開始大喊:

“住手!”

“我不!”荊戊大聲拒絕,看主廚兇神惡煞恨不得吃人的模樣,轉眼又搶走了兩個大廚的菜刀,大廚氣得追殺他時,荊戊把菜刀扔給大廚,又端走了別人的鍋。

“我是廚師,我要做菜!”荊戊的口號喊得是理直氣壯,

手上,一前一後兩個人互相配合,全給打翻。

鍋翻了,人翻了,料理臺上的一切都翻了。

主廚玩偶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氣得渾身發抖。

胡蘿蔔主播突然感到欣慰,雖然自己也很慘,但是看到別人比自己更慘,就感到幸福多了。

果然,幸福都是靠對比產生的。

剛想到這裏,主廚玩偶狠狠地掐著胡蘿蔔主播的葉子,掐著胡蘿蔔主播的脖子,恨不得把它當場做成菜,明顯是拿它洩憤了。

胡蘿蔔主播的黑豆眼裏閃過一絲血腥的紅光,它,生氣了。

對主廚玩偶的怒氣值,荊戊和越金儃都感覺到了。

但是那又如何?

兩個新手在老大的故意刁難下,如何不拿倒數第一?

那就是大家都考零分。

不過老實說,荊戊還挺佩服主廚和餐廳的老板。

這麽實誠的店家不多了。

夫妻肺湯裏真的有夫妻的肺,就像老婆餅裏真的有老婆,換在現實裏又驚悚又魔幻。

以這種方式做菜,哪怕是去監獄做,一監獄的人也不夠用的。

佩服歸佩服,把自己做成菜,或者把社畜直接做成任人擺布的玩偶,荊戊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主廚玩偶陰森森看著兩人,突然不再催促他們停下,拿胡蘿蔔主播一通洩憤後,拿起了新的菜單,然後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77號桌菜單。”

它特意擡頭看向了荊戊和越金儃,眼裏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讓荊戊和越金儃同時看向那張菜單。

又是7?

還是兩個7?

因為桌子的與眾不同,荊戊看得格外仔細。

那個菜單也與眾不同,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菜單。

那個菜單讓所有的大廚情緒變得明顯不一樣了起來,緊張,激動,興奮,害怕。

眾多情緒,歸結在了主廚玩偶的一句話上,它念出了客人點的菜單上的兩道菜:

“奶油廚師,巧克力廚師。”

荊戊和越金儃同時感受到了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主廚朝荊戊二人得意洋洋地看過來時,情緒到達了頂點。

“廚子們,都楞著幹嘛,開始準備食材。”

主廚的一句話,讓荊戊聽出了西游記裏唐僧被抓到後妖怪們吆喝著要煮唐僧的感覺。

可悲傷的是,自己現在在他們眼裏就是那個吃了可以長生不老的唐僧肉。

被他們二人搗亂的廚師們不再生氣,各自結伴開始幫忙,廚房門邊貨架自動打開,裏面竟然是一個冷庫。

我去!這都可以!

荊戊正在讚嘆地下廚房結構巧妙時,就看到一群廚師們哼哧哼哧擡出了超大兩個桶,而且哐當一聲,把幾乎有人高的金屬桶放在了荊戊和越金儃的面前。

荊戊伸長脖子往裏面一看,頓感大事不妙。

人高的兩個桶,一桶是白色奶油,一桶融化的黑色巧克力。

這要是往人身上澆上去,還真是奶油廚師,巧克力廚師。

“客人就是上帝,我們要為客人做出最完美的服務。”主廚欣賞著荊戊不斷變換的臉色,終於感覺到了報覆的快感。

“現在我們來選擇最沒用的廚師去做這道菜。”

誰是最沒用的?

首先對兩位新人最不友好。

果然,大家齊齊看向他們。

荊戊聽到眾多廚師議論紛紛,各個不懷好意推薦他們二人。

“兩個新人什麽都不會,不如做成菜算了。”

“做廚師不是那塊料,但是做菜沒準正好。”

“這成色一看就很新鮮水靈,肉質鮮嫩多汁,正適合做甜口的。”

說話的大廚甚至還看著荊戊吸溜了一下口水,看起來更像是它自己想吃了荊戊。

主廚玩偶笑瞇瞇地看向荊戊,準備欣賞他害怕的表情,卻意外地發現荊戊並沒有害怕?

荊戊只是悲傷的一嘆氣,撫摸著自己的臉道:

“我老得很,今年已經67了,咳咳咳咳,我是靠全身整容才整的這麽年輕,其實全身都是玻尿酸和註射劑,客人吃了會中毒的。”

主廚玩偶瞬間變色,剛剛說他鮮嫩多汁的大廚立刻把嘴邊的口水吸回去。

看著主廚眼神猶豫而懷疑地打量著自己,荊戊好一番輸出:“中毒了沒準就會投訴餐廳,老板就會把責任推到廚師身上,然後開除廚師了結此事!”

食材有毒,確實會影響餐廳的名譽。

主廚不悅地看向越金儃。

“我倒是不老。”越金儃慢悠悠地彎腰,捂著肚子一臉虛弱狀,“但是我得了癌癥,癌細胞擴散的全身都是。而且我喜歡男人,喜歡大尺度,喜歡裸體派對,沒準還有什麽男同會得的那種傳染病,會造成什麽後果我也不知道。”

原本聽到越金儃說自己得了癌癥,主廚只是猶豫,聽到後面的話,主廚立刻改口:“換一批!”

它甚至看都不願意看越金儃一眼,仿佛看了自己也會被傳染什麽臟病。

見此,荊戊對越金儃暗暗豎起大拇指:夠狠!

越金儃回了一個眼神:彼此彼此!

他們兩人逃過一劫,其他大廚瞬間慌了。

荊戊還火上澆油,攛掇著指著之前對自己流口水的大廚:

“我看那兩個好,年輕力壯的肌肉發達,肯定很有嚼勁!”

“我不行,我也有傳染病!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肌肉發達的大廚開始裝病,其他大廚有樣學樣,一個比一個裝得誇張。

“我也是,我也是,嘔,嘔,嘔——”

荊戊差點笑場。

你這是懷孕吧,裝得也太不敬業了。

他繼續離間:“傳染病哪能做廚師!你們這樣被工商局知道會說體檢不合格,健康不合格,餐廳都會被你連累的!”

大廚不甘心地指著越金儃:“他不也是……”

越金儃面不改色:“哦我是那種病,血液傳播和性傳播。”

主廚聽到這話更嫌棄了,離他站得更遠,然後一錘定音:“就他倆了。”

在主廚的一聲令下,其他大廚蜂擁而上,抓住想逃跑的兩位大廚給扔到了桶裏。

荊戊冷眼看著大廚被塞進桶裏想要爬起來,又被其他大廚按進去,不斷地強迫著,仿佛是一場殺戮的狂歡。

他的心突然一陣悲涼。

這就是被變成玩偶後徹底失去了人性嗎?

殘殺同類也變得理所當然了?

荊戊原本打算救出許聰和丁雀二人後,把這個玩偶餐廳收為己用,招待外面的人類客人,可是這樣兇殘沒有絲毫人性、也絲毫不可愛的主廚大廚們,真的能收為己用嗎?

荊戊產生了一陣陣的厭惡。

“你有什麽意見?”主廚感受到了這種厭惡,冷聲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有點創新。”荊戊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不再看那邊,提出自己的意見。

“哦?什麽創新?你說說。”

誰知荊戊還沒說話,先開始脫衣服。

“你幹什麽!” 主廚瞬間有些慌了,“我們這裏是正經餐廳!”

“我有個意見,一定會讓我們一炮而紅。”荊戊只是做了個脫的樣式,比手畫腳地說,“同樣的菜式,我們可以做異域風情的展示。”

主廚勉強來了興趣,但是依然不看荊戊:“哦,難道是異域歌舞表演?你會?”

“不會。”荊戊眼角餘光瞥到,那兩個大廚其中一個趁此機會翻出大桶想逃跑,卻依然被其他大廚按在了地上。

荊戊立刻走到奶油大廚身邊,沖上去就把大廚扒光了!其他大廚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看著他!

“你聽說過有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島國有個特色宴席——人體盛嗎?”

荊戊覺得,這總比送命強吧?大男人,還是玩偶狀態,被看光怕什麽。

他給兩個對自己不懷好意的大廚一條生路,也給主廚一個好點子,應該是兩全其美。

但是奶油大廚嚇得蜷縮身體,嗚咽著哭了起來???

主廚也瞪著他,手指顫抖地指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似乎氣暈了頭沒反應了。

荊戊有些遺憾,肯定是大廚太醜,用別人看來是不行了,只能用自己了。

他嘆息一聲,緩緩脫衣,緩緩說道:

“看來你對它的美貌不滿意。”

“沒關系,我也可以。”

主廚:……

越金儃:哢擦!

荊戊被主廚安排的大廚拖出去的時候,還在聲嘶力竭地大喊:

“論美貌!論身材!我哪裏不行了!”

“放開我,我可以!”

“我願意為藝術為美食獻身!我不介意!”

主廚憤怒地大喊:

“我介意,我們這裏是正經餐廳正經廚房,滾。”

說完,主廚急急忙忙對著監控解釋:

“請您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潛規則新人廚師,我真的不好男色沒有威逼利誘……他脫衣服是他自願的……不是,我真的沒逼他脫!!!”

一直到兩人被押送著扔出去,主廚急切的解釋還響徹耳邊。

荊戊快速把衣服穿好,笑瞇瞇看著越金儃:“行啊你,動作反應夠快的。”

荊戊拍了拍越金儃的肩膀。

一個脫,一個立刻舉報,合作相當愉快。

誰知越金儃說:“不是我。”

荊戊:???

胡蘿蔔主播舉起手:“是我。”

“我都被舉報了,也要讓它嘗嘗被舉報的感受。”胡蘿蔔主播偷偷摸摸跟了上來,在這個時候發出了自己覆仇的聲音。

“我可是人贓俱獲嘿嘿,它竟然敢威脅我,找死!”

荊戊意外地看向越金儃:“你竟然沒它手速快。”

“是。”越金儃一點也沒掩飾,默默舉起手機,矜持地笑了笑,“主要是忙著拍照去了。”

荊戊:!!!

他的黑歷史!

“給我刪掉!”

“不刪。”

“刪了!”

“不刪。”

“刪!”

“不。”

你追我趕的跑步中,荊戊恍恍惚惚有個念頭閃過:

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但是很快被越金儃的調笑“身材不錯,挺白”氣得再次瘋狂追打上去。

而後廚裏,還有兩個可憐人。

荊老板難道不是來救他們的嗎?

還有我們啊!

許聰拖著丁雀,在餐盤裏悲傷地伸手吶喊,但是縮小後的玩偶聲音也變小了,眼睜睜看著二人走遠明顯沒有聽到他的吶喊,只能跟在後面一邊叫,一邊艱難地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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