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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詭怪餐廳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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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有新的領域解鎖了,一起走一趟?”

荊戊很快自己緩過神來,開始說正事。兩人坐在小桌前,沒有閑聊,荊戊直奔主題,特意帶著地圖來給越金儃通知的。

地圖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上面顯示的已解鎖和未激活都是清晰可見,荊戊把它當做和酒店安全須知差不多的特殊通知對待。

現在給越金儃看,也是為了更長久的考慮。

兩人的合作越來越默契,日後少不得有更多的合作,荊戊對越金儃已經有了一些信任,可以慢慢透漏給越金儃更多信息。

“又有新的領域嗎?可以,我們準備一番。”

越金儃沒有拒絕,接過地圖看了看,在看到度假村地圖那一整塊巨大的地圖,還有百分之九十五左右的灰色未激活狀態時,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所謂的度假村,到底是什麽邪惡深淵,怎麽感覺集合了所有的鬼怪怨念。

荊戊倒是還好,畢竟這現在已經是自己的產業,這偌大的面積,一聯想到上面的產業可以為自己帶來多少收益時,什麽害怕都顧不上了。

越金儃用手指在床邊敲了敲,思索一番:“這次是我們兩人,還是再叫上唐振團隊?”

荊戊:“要不就我們兩人?我剛剛在窗外往下看,看到詭怪餐廳門口的蘑菇玩偶有致幻的效果,容易產生幻覺的地方人越多越麻煩,還不如人數少點。”

月神花園不同,規則就要求湊齊7個人才能進入,但是詭怪餐廳並沒有這樣要求,荊戊想貴精不貴多。

越金儃皺起眉頭,正要說話:“話雖如此,不過……”

誰知荊戊的手機突然響起,荊戊看到號碼微微一楞,手上沒有遲疑地立刻接了電話。

“荊老板,救命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竟然是許聰的聲音!

之前是許聰和丁雀一起提醒荊戊,有人收買了大批主播來酒店直播找茬,兩人還說要帶著直播器材來教荊戊,結果荊戊一直等到那群人都走了也沒等到兩人。

後來荊戊自己也忙著做直播,見兩人沒來以為被放了鴿子,他們也不算多深的交情,荊戊也沒有在意。

沒想到這個時候,荊戊竟然接到了兩人的電話,除了許聰,背景音裏還有丁雀慌亂的尖叫。

荊戊連忙問道:“你們在哪?”

“餐廳!一個餐廳!”電話那頭,丁雀一聲尖銳的慘叫,伴隨著櫃門的關閉聲,許聰壓低聲音,哆哆嗦嗦繼續說道,“我們晚上連夜開車來的,在山上餐廳看到你了,以為你在餐廳等我們就進去,結果這裏好多怪物!”

電話這頭,荊戊和聽到聲音的越金儃同時坐直身體。

彼此對視一眼,荊戊低聲詢問:“餐廳是不是叫詭怪餐廳?”

許聰情緒受到驚嚇,仿佛沒聽清楚荊戊在說什麽,前言不搭後語說得斷斷續續。

“不知道,我沒看清楚……玩偶餐廳?假面餐廳?……”

“好多面具人……好多怪物!”

“丁雀說假人是真人,真人是假人,我也快分不清了……”

混亂的詞匯中夾雜著一些重要信息,荊戊怕短時間無法分析,按下了錄音。

“我要怎麽去救你們?”荊戊用自己冷靜的語調安撫著對方。

“不知道……我不知道……”許聰慌亂的聲音中甚至帶著絕望的情緒,顫抖著聲音中帶著驚恐的大喘氣,“這裏的信號斷斷續續,我們打了好多電話,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才打通……”許聰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乎輕不可聞。

電話那頭,有沈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靠近,似乎沒發現躲在櫃子裏的許聰,在周圍走來走去。

荊戊和越金儃同樣放輕動作,捂住話筒,怕驚擾了對面。

結合許聰的話語,荊戊懷疑是因為今天他才激活詭怪餐廳,所以才能接到許聰的電話。

如果之前詭怪餐廳一直塵封,處於另一個領域裏,電話打不通也不奇怪。

正想著,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櫃門直接被扯斷的聲音。

木門的斷裂聲,許聰驚恐慌亂地尖叫聲,還有古怪地笑聲:“嘻嘻,找到你了!”

巨物被拉拽,拖動的聲音,那是壯碩偏胖的許聰被活生生從櫃子裏拉出去的聲音。

絕望聲中,許聰不忘最後大叫著提醒荊戊:

“面具!記得面具!越強越好!快來救我們!”

哢擦。

手機被什麽巨物徹底碾碎,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仿佛這一通電話從未撥通過。

荊戊和越金儃面面相覷。

“面具?所以這是個假面餐廳?搞假面舞會那種聚餐的主題餐廳?”荊戊掛了電話後,反覆聽許聰的錄音,從關鍵詞裏猜測道。

度假村APP發布的任務也提到:面具即是身份,許聰的話也同樣提到了面具,荊戊不得不慎重考慮,該準備什麽面具。

“有可能。”越金儃說著突然想起什麽,打開自己從組織帶過來的筆記本電腦,快速找出一個文件。

“可是他也提到了玩偶,還有假人。會不會是玩偶餐廳?我之前處理過一個案子,是玩偶餐廳成為靈異領域後,裏面的所有玩偶有了靈智,反過來操控人類的事件。”

聽到這話,荊戊心念微微一動。

現在天堂酒店的“機器人”服務員,可都是假人。

從某些角度來說,也算是假人成精?

荊戊突然忍不住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鬼怪可以對人類制造幻覺,但是如果同樣是對鬼怪,幻覺還有用嗎?

荊戊對越金儃提起這個創意,有點想帶鬼怪們進餐廳嘗試,卻被越金儃阻攔了。

“鬼怪本就是因為怨恨才停留世間,如果進入領域,可能發生更不可控的發展,到時候沒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荊戊一想也是,就說繃帶男,現在依然對自己不服,鬼怪們各有各的心思,真帶到詭怪餐廳見到什麽幻覺狂性大發濫殺無辜,說不定自己不但控制不住還會被反殺。

荊戊又想起自己剛收到的禮物,園丁送來的骨雕娃娃,一個縮小版的自己,這也屬於玩偶,會不會跟玩偶餐廳有關系?又或者是跟現在的詭怪餐廳有關系?

準備時間有48小時,荊戊再如何想救許聰和丁雀,也不會不做準備赤手空拳過去送人頭。

要救人,也是要在保證自己安全的份上救人,荊戊自認不是聖人,許聰和丁雀又不是他爸媽,不至於舍命忘我的去救。

荊戊始終保持著冷靜,與越金儃商議結束後,便開始快速做準備。

在短暫的48小時內,越金儃運用自己的人脈和身份,開始快速調查有關“詭怪餐廳”的一切信息,而荊戊接到自己訂的同城快遞後躲進了地下室,一整天不見人影,連吃飯都是讓人放在地下室門口,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到48小時的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個小時,荊戊全副武裝地背著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從地下室走出來,引來眾人的側目。

越金儃早已拿到自己的孫大聖面具,戴在自己臉上再看荊戊的模樣,無語地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們彼此都選擇了自己覺得最強的角色,但是這個最強,天差地別。

“走吧,娘娘。”越金儃恭敬側立,一手橫在胸前,一手旁側打開,對面前披著黑鬥篷的男蛇精娘娘發出邀請。

“請,大聖~”荊戊翹起蘭花指,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尖著聲音說道。

兩人齊齊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一起踏入月色,走向天堂酒店左側的樹林旁。

茂密的樹林裏,安靜的異常。

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即使已經入秋,鳥類還沒南遷,森林裏卻沒有任何鳥語蟲鳴,仿佛進入一片死寂之地。

地上有厚厚的落葉,荊戊突然站定,吸了吸鼻子,用腳掀開一片落葉,看到了落葉下掩埋的大片血跡。

血跡雖然暗沈發褐,荊戊蹲下去用手沾著撚了撚,又取出隨身一個小手電,掀開周圍大片的落葉後用手電照射,地上被照出一片瑩瑩光澤。

“科學手段來尋找不科學的痕跡,牛!”越金儃認出荊戊手裏的工具,是懸疑探案劇裏常出現的工具,看兇案現場有沒有血跡就靠這玩意,沒想到荊戊這次準備的這麽齊全。

“畢竟是救人,總得尋找線索。”荊戊從背包裏又取出夾子和證物袋,提取了部分沾了血跡的土壤和落葉收集起來。

越金儃調侃道:“你怎麽不把警犬帶上?”

“普通的警犬自然是不行的,但是貓可以。”荊戊從背包裏掏出一只讓越金儃眼熟的黑貓。

越金儃:“……”

黑貓額頭上的白色月牙充分說明了它的身份,它懷裏還抱著一條魚幹,啃得不亦樂乎,可見是如何被荊戊忽悠過來的。

“來,月牙乖,聞聞,待會找人靠你了。”荊戊把沾血的落葉給月牙聞了聞。

月牙根本不配合,一爪子下去,把落葉破成四分五裂,然後從荊戊懷中掙脫下去,叼著魚幹跑在最前面。

越金儃笑了:“看來警貓失效了。”

荊戊一攤手:“來都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無論如何,月牙黑貓本身就不是普通的貓,這是本就死去的黑貓,荊戊也不知道為什麽它死去之後還能在天堂酒店來去自如,仿佛現在介於陰陽之間。本就特殊的存在帶上,或許會發揮出其不意的效果。

黑貓在前面快步行走,最先穿過樹林,荊戊和越金儃緊隨其後。

穿過黑夜,穿過樹林,就看到了一排紅色屋頂的餐廳。

但是荊戊並沒有在餐廳門口看到巨大的蘑菇玩偶,反倒是有了新的發現。

餐廳是紅頂白墻,兩邊的建築是圓筒狀,中間是直連排。紅色屋頂上有白色的點狀花紋,加上圓筒狀的形狀,看餐廳就像是童話裏誇張化的巨大蘑菇。

餐廳外圍有單獨的崗亭,也是紅屋頂圓筒狀,體積更小,像是一個離家出走的蘑菇。

“您好,需要購買面具嗎?”進入餐廳前,必須經過那個單獨的蘑菇崗亭,兩人剛走到蘑菇崗亭前就聽到裏面傳來問話聲。

見沒人回答,裏面的聲音再次重覆:“您好,需要購買面具嗎?”

“您好,需要購買面具嗎?”

從窗口可以看到,室內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面具。

空白的紙面具,血腥的紅面具,恐怖的黑面具,繁覆的羽毛面具,詭異的拼接皮質面具,應有盡有,非常豐富。

但是他們卻沒有看到說話的人。

機械的聲音不像是正常人說話,吃完魚幹的黑貓突然跳上窗口,蹲在窗戶外好奇地往裏看。

荊戊也走到窗口面前,一起低下頭往裏看,才看到一個木頭人。

木頭人坐在木質的椅子上。木腦袋從脖子裂開一道深深地口子,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臉上用刀刻出兩個“X”表示眼睛,嘴巴是木頭拼接的,上顎和下顎磕碰間重覆著一模一樣的話語:“您好,需要購買面具嗎?”“您好,需要購買面具嗎?”“您好……”

再看它的身體,已經與木質的椅子融為一體,上半身是椅背,下半身是椅面,四肢長度詭異的對齊成了椅子的四條腿落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越金儃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荊戊的胳膊,用眼神輕輕示意看椅子的腿。

椅子從椅背上延伸下來的右腿上,戴著一塊奢華的鑲鉆金表。

荊戊不認為,會有人這麽無聊,要給一個椅子戴表。

戴也不會這麽土豪且浪費地戴這種奢侈品牌的表,這個品牌荊戊不太熟悉,但是越金儃熟悉,因為他就有這樣一塊表,全球限量發行,是父親送給他的成年禮,當時被父親的品味醜到印象深刻,後來一直嫌棄太過暴發戶從沒戴出來過。

“第一個受害者已經出現了。”越金儃輕聲說道。

而他們還不知道這是誰。

“你說,他還有沒有意識?”荊戊輕聲問道,越金儃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確定。

荊戊突然拿起手機,自己往後靠,打開攝像頭把自己和木頭人一起取景框進去,然後比了個“V”的手勢:“耶!”

哢擦一聲,閃光燈在黑暗的小木屋閃過,荊戊立刻拿過手機查看照片。

重點不是他自拍的效果怎麽樣,是看木頭人。

只見木頭人的木頭腦袋上,兩個X眼睛微微有了弧度,變得像是小寫的埃克斯。

“它是在努力對著鏡頭笑嗎?”荊戊感到慶幸。

或許木頭人的理智不在了,但是對鏡微笑的本能還在,就說明還有一部分的人性在,還有救。

“但願許聰和丁雀能撐住。”荊戊剛說完,就看到椅子上的那個歪向一邊的木腦袋一點一點扭過來,嘴裏的聲音開始變調:“不買就滾”“不買就滾”“不買就……”

“走!”越金儃拉著荊戊,荊戊快速抱住黑貓,趕緊離開。

很明顯他們擋住窗口不做生意的態度激怒了木頭人,還是離開的好。

兩人離開後,崗亭裏的木頭人並沒有追來,仿佛被限制在了那個崗亭裏。

荊戊在外面繞著蘑菇屋轉了一圈,完全沒發現門的存在。

“它算是徹底被困在裏面了嗎?”荊戊想起那個木頭人與椅子融為一體的模樣,不知道木頭人還有沒有神志,如果有,那真是生不如死。

“先通過我們的考驗再說吧。”越金儃冷靜地提醒道。

他發現,從跨過那個蘑菇崗亭開始,餐廳周圍便活了過來。

原本死寂的沒有任何聲音的餐廳,開始有了風鈴聲,說話聲,仿佛裏面正是用餐高峰期,人聲鼎沸。

原本沒有任何味道仿佛行走在普通森林裏,突然之間炊煙寥寥,有了飯菜的香味。

這種香味格外勾人,讓人原本不餓,聞到後立刻饑腸轆轆,迫不及待想推門進去飽餐一頓。

不知道黑貓是受到了香味的影響,還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麽異常,從荊戊的懷裏掙紮著跳了下來,朝餐廳門口小跑過去。

餐廳門口掛著厚厚的布簾,黑貓鉆進去眨眼便不見了蹤影,荊戊緊隨其後地推開布簾,也沒看到黑貓的影子。

倒是立刻有了歡迎的聲音。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

“歡迎歡迎光臨~”

荊戊順著說話的聲音往旁邊看去,看到入門玄關處,一只有人高的巨型招財貓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發出機械的聲音。

荊戊沒有太擔心黑貓,而是看向了這只招財貓。

經過剛剛的蘑菇亭,荊戊很好奇這只招財貓會不會也是人類。

招財貓身高接近一米六,身體圓墩墩,穿著的不是常見的紅色肚兜,而是黑西裝白襯衫,機械的揮舞著右臂上爪子圓圓的,五指畫的分明。

這根本不是貓爪,是人的手變圓變卡通了。

荊戊忍不住深思,這些人到底遭遇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越金儃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背,荊戊一擡頭,看到一位服務員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面前,正幽幽地看著自己。

見兩人發現了自己,服務員這才走上前來,垂下它黑白相間的鳥頭,帶著恭敬的語氣:

“歡迎光臨,請問是兩位嗎?”

“是。”荊戊打量著服務員,餐廳的光線很昏暗,單從一個黑白色的鳥頭看不出具體是什麽鳥。

“這邊請。”服務員恭敬地引路,引路的手依然是人的手。

荊戊環顧四周,OK,都是面具頭人身體,現在得開始我的表演~

蛇精自然得有蛇精的樣子,荊戊開始一步三搖,扭啊扭,扭啊扭,扭的越金儃開始四處尋找有沒有金箍棒抽他兩下。

扭的服務員再保持禮貌也忍不住側目,不知道是不是在思量這男人騷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一路行走的過程中,荊戊浮誇的動作吸引了餐廳其他人的註意力,也讓荊戊借此機會觀察了周圍的環境和客人。

餐廳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餐廳,有雙人位,有四人位,中間用木制護欄隔檔開來,護欄上有一盆盆綠植和一個個大小不同的玩具,看起來頗有意趣。

在四面靠墻的地方,有頂天立地的高大架子,架子上擺放著各種玩具,瓷娃娃,鐵皮人,盆栽,玩具車,生銹的喇叭,兒童玩的撥浪鼓等,看不出什麽用處,看起來普通而陳舊,仿佛是店老板單純的喜歡搜集有年代感的舊物。

荊戊進來的時候特意看了看時間,正好是晚上十一點。

這個時間段,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許多家庭已經進入睡眠,但是餐廳卻十分熱鬧。

格子間仿佛已經坐滿了人,人影憧憧,小聲地竊竊私語著,看起來頗為熱鬧。

餐廳吊燈壓得很低,只能看見桌上的菜式,兩邊的食客面孔籠罩在陰影中,看得不太真切。

荊戊路過一張張桌子,明明近的不到一臂的距離,可還是看不清食客的長相,仿佛那黑影不是燈光帶來的,而是他們的面具自帶的濾鏡。

服務員停下腳步:“到了,客人請坐。”

荊戊看到了餐桌上的牌號:414.

死一死?

這個號碼是不是太不委婉了?

“哥哥,可以換個座位嗎?人家不喜歡這個數字啦~”荊戊身體沒有骨頭似的靠在桌邊,扭成一個妖嬈的S形,就差直接纏到服務員的身上。

服務員連忙躲開。

話音剛落,餐廳所有的人齊齊扭過頭,朝荊戊看了過來。

所有的聲音齊齊消失,說話聲,談笑聲,碗筷杯盞的觸碰聲,都變為一種死寂。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荊戊的腳底油然而起。

左右側的看過來不算什麽,前面的食客身子不動腦袋直接扭到背後是不是太不講究細節了!

裝人也不裝得像一點,不夠敬業啊。

服務員尖尖的鳥嘴一張一合:“不行,請坐。”

它的語氣帶了一絲強硬。

荊戊捧著臉憂傷道:“行吧,哎,真是不解風情的粗男人,討厭~”

越金儃在他對面被他嬌嗲的語氣說得渾身肉麻。

這就是你理解的蛇精?

荊戊用眼神與他交流:蛇精病也是蛇精的一種,沒毛病。

兩人坐下後,所有客人立刻恢覆了正常,各自扭頭回去,繼續剛剛的飲食和談話。

荊戊的眼角瞥向最近的一桌食客。

它們的腮幫子正在咀嚼著,但是剛剛扭頭看過來時,荊戊終於看清楚食客的長相,那根本不是人臉,全是各有特色的假面具。

面具沒有留出五官的孔隙,如果不是明顯的人手,看起來就仿佛是詭異的人和非人結合體。

服務員從懷裏取出菜單擺在桌上:“請點單。”

荊戊看著菜單上詭異的菜式,再看看周圍客人桌上的食物,直接放下菜單。

“哥哥,人家不喜歡這些菜呢~”

服務員對荊戊的撒嬌似乎免疫了,一板一眼道:“客人請放心,我們這裏有您想要的一切美食。”

“好嘛~”

服務員的黑豆眼瞇成了月牙狀:“客人想吃什麽?”

荊戊盯著服務員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右手輕擡放在唇邊:“鳥在蛇的食譜上,鳥人也在本蛇精的食譜上哦,人家想吃你啦~”

雖然言語帶著暗示,可是在詭怪餐廳這個地方,這種暗示只會讓人害怕。

被當成食物的服務員笑容僵硬了一瞬間,黑豆眼閃了閃:“抱歉,工作人員不在食譜上,不能點餐。”

荊戊撅著嘴,翻來覆去地看著菜單,怎麽看都不滿意。最後不得不遺憾地放下菜單,換了個口味:“人家想吃葫蘆娃的爺爺啦~”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僵硬地笑了笑,又看向越金儃:“客人,您想吃什麽?”

越金儃更叛逆,一開口就大逆不道:“我想吃唐僧肉。”

服務員:“……”

荊戊:大聖,你人設崩了。

是的,他們倆各自戴的面具,自認為最強的面具,一個是孫悟空,一個是蛇精。

荊戊覺得,蛇精要吃葫蘆娃的爺爺,沒毛病,符合人設;

但是你孫大聖吃唐僧肉,是不是過分了???

服務員很敬業,最終真的下單去了。

等他一走,越金儃轉身一陣幹嘔。

荊戊:“你幹嘛?”

越金儃面無表情:“剛剛你太肉麻了,讓我吐一下。”

荊戊身子一扭,突然伸出手,雙手捧住越金儃拿著水杯的手,眨眨眼,嘟著嘴,聲音嬌滴滴:“哥哥,真的不喜歡嗎?”

越金儃正要掙紮,荊戊突然身體前傾,一只手握著越金儃的手,一只手放在越金儃的心口:“真的不喜歡嗎~~~”

越金儃突然心亂如麻。

荊戊感受著手下突然加劇的心跳,嘴角含笑,俯身過來,在越金儃耳邊呵氣如蘭:“撒謊哦~~~”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蛇精和大聖不會完全按照原著的性格寫,這裏的面具只關系到能力和外形,性格還是荊戊和越金儃本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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