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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月神花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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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不管小白兔如何抗拒,荊戊一手抓兩只前爪,一手抓兩只後腿,抱在懷裏往前走。

然而一步剛剛踏出,荊戊敏銳地發現,迷宮竟然變了顏色。

綠色的植物圍墻變成了紅色,那不知名的灌木叢齊齊變成了暗紅的顏色,墻壁,地面,甚至頭頂的天空都是如此。

乍一看就仿佛是行走在某個怪物的肚子裏。

荊戊擡頭看天,發現血紅的雲層密布整個天空,月亮早不知躲哪裏去了,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漫天的星辰也被籠罩上了一層血色,光線昏暗的驟然暗了許多。

遠處的天空,有巨大的黑色烏雲彌漫過來,投來的陰影快速地籠罩了迷宮,一點一點朝他們所在的方位推進。

荊戊揉了揉小白兔的頭,隨口問道:“小兔兔,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小白兔突然瑟瑟發抖。

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位於整個迷宮的上方,眨眼的功夫徹底籠罩了整個迷宮,剛剛的暗紅色光線也沒有了,只有一片黑紅黑紅的餘光。

荊戊喃喃自語:“又是兔子嗎?”

小白兔突然尖著嗓子,偏偏壓低聲音,用驚恐地被嚇到變形的聲音說道:“是狗!天狗!”

荊戊:“舔狗?就你這麽小身板竟然有這麽大的舔狗,你不會被壓死吧?”

“天狗!天狗食月的天狗你個蠢貨!”

小白兔一聲罵,荊戊呵呵冷笑一聲,一點也不在意即將到來的危險,作死地直接提起兔子耳朵,把小白兔舉到空中,瞬間吸引來了那巨大的完全看不到頭在哪的天狗的目光。

以荊戊他們所在的迷宮下方,努力仰頭,也只能看到巨大的黑影的確是個四足哺乳動物,但是只能看到對方的四條腿、肚子和尾巴,還有頭顱的下巴,看起來的確像是狗,體型細長有力,更像是山東細犬那種國產獵犬。

隨著視線的清晰,伴隨而來的自然是距離越拉越近,小白兔一陣尖叫:“啊啊啊啊啊它來了它來了!被它吃了我就再也沒有覆活的機會了!”

“哦,就這?死的是你又不是我們。”荊戊還是把兔子抱回懷裏,不過也沒逃走,這一段迷宮密室還是封閉狀態,逃能往哪逃。

越金儃選了這個正方形密室的轉角處,一行人躲在轉角的投影下,貼著墻壁站在黑影裏,但是沒完全貼墻壁,綠色的圍墻植物有刺很危險,紅色的想必更危險。

現在他們渾身肌肉緊繃,神經也是高度緊張,一動不動,就怕引起天狗的註意。

荊戊索性仰頭欣賞著超超超級大狗的英姿,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嘆道:“這真是我的夢中情狗啊!”

“還夢中情狗,它一爪子就可以踩死你。”小白兔一說完,眼看荊戊眼神不善地又把魔爪伸向自己的耳朵,連忙自己抱住耳朵,“天狗會無差別攻擊,除了自己的主人,誰也不認!”

“難不成還有個二郎神?”冬雷插話。

“我看你是二逼神!這花園是有人為建造的,這個位置是以前的自殺森林,很多人跑到山上自殺。後來蓋了酒店後,自殺森林的位置做成了迷宮圍墻,當時就挖出了好多屍骨。”

小白兔不敢懟荊戊,對越金儃也有些忌憚,但是對其他人可是完全不懼,罵得毫不留情。

“有個喪心病狂的變態,在這裏舉行祭祀儀式,還獻祭了很多女孩,其中一個女孩就是現在的月神。”

越金儃冷不丁提問:“那你是誰?”

小白兔一聲苦笑:“我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倒黴蛋。”

越金儃:“看出來了。”

“既然是人類,為什麽要刁難同類?”

“因為規則。”小白兔毛茸茸的臉上竟然做出高難度的苦澀笑容,“變成什麽身份,就要遵守什麽規則。”

“我的規則,就是當好游戲的主持人,主持游戲,主持戰鬥,主持生死。”

越金儃:“主持人應該知道雙方選手的身份吧?”

小白兔:“是的。”

“所以,其實你認識我,你是特意選擇我作為棋手的。”

面對這個問題,小白兔沈默,卻相當於是默認了。

荊戊一直沒有幹擾越金儃的提問,其他人更不會打擾,各自豎著耳朵一邊聽,一邊留意著頭頂上那只大狗的動作。

天狗在迷宮嗅來嗅去,腳步輕巧的繞過圍墻,踩在一個個通道裏,然後邁著輕快迅捷的步子,精準無比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位跑了過來。

糟!狗鼻子最靈敏了,他們似乎是逃不掉了!

小白兔瑟瑟發抖,是最為驚悚的一個:“放了我吧,不然我被抓住會徹底被要死吃掉,再也沒機會恢覆人形了。”

“怎麽恢覆人形?說實話我可以保你不死。”荊戊看到小白兔抱著耳朵有些遺憾,眼神一掃,又盯上小白兔的尾巴,伸手一拉,“咦,還挺長!”

小白兔急忙伸手去保護自己的尾巴,一只耳朵松開漏了出來,荊戊又去玩它耳朵。

小白兔被玩得煩不勝煩,索性放棄,死魚一般躺平了:“找替死鬼。”

他知道,這句話一出,就沒有退路。

大家都會討厭他,忌憚他。

他閉著眼睛,心一橫繼續往下說:

“找到新的人替換自己的位置,替自己披上這一身兔子皮,自己就可以恢覆人形。”

“難怪。”越金儃低聲道。

小白兔坑雙方玩家,果然不僅僅是因為身份限制和所謂的規則。

躺平不到半分鐘,小白兔詐屍一樣後腿在荊戊胳膊上一蹬腿就要跳走,誰知被荊戊早就在這裏等著,再次抓住耳朵提了起來。

荊戊惡劣的一手提著兩只兔耳朵,一只手開始拉小白兔的尾巴,拉一下,放一下,拉一下,放一下。

小白兔只好求饒:

“它來了它來了!快放開我!”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天狗找到了小白兔之前藏身的地方,就是荊戊的斷手抓到小白兔的那個位置,鉆了過去。

天狗在圍墻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朝著角落的兔子洞走過去。

打洞,刨坑,狗鼻子嗅來嗅去,越嗅越興奮,打洞的力度越來越大。

“那裏有我的味道,肯定會被找過來的!”眼看荊戊鐵石心腸不動搖,小白兔眼珠一轉,又提起之前的那批兔子。

“那裏還有別的兔子,我得罪你們了其他兔可沒有,還有你們自己的兔子!”

“行,爺保護你。”荊戊把兔子交給越金儃,自己取下後背的背包,從裏面取出一個皮球。

一個染血的兒童玩具皮球,這就是斷頭姐弟殷小紅的皮球。

荊戊沒管其他人的眼光,拿著皮球低聲對它說道:

“待會遛狗跑得離我們遠點,記得千萬別被抓住,不然你會被啃爛的。”

荊戊說完,皮球微微顫動一下,似乎是在說聽到了。

“去吧比卡丘!”

荊戊猛地提高聲音,喊了一聲,立刻吸引了距離並不遠的天狗的註意力,眼神犀利地看過來,荊戊立刻朝著遠處扔出了皮球。

天狗扭頭,“嗖”的一聲竄的飛了出去!

荊戊見狀,松了一口氣。

姐弟倆的皮球,終於派上了用場。

這是一個血腥的,有生命的皮球,知道躲避危險,立刻逃的遠遠的。

狗的本能讓那只巨大的天狗快速追逐著皮球跑走,但也恰好因為它過於巨大,而皮球在它面前過於迷你,反而不好找了。

小白兔松了一口氣:“你有這道具怎麽不早用。”

荊戊根本不理它,跑去兔子洞,小白兔突然緊張:“那裏有危險,你過去小心天狗殺個回馬槍。”

荊戊聞言,跑得更快了。

明明自己一群外來者就在天狗眼皮子底下,天狗根本無視了人類直奔這裏,這裏的東西一定比小白兔嘴裏說的更重要。

這麽重要的東西,天狗殺個回馬槍完全可能,所以得趁著天狗回來之前,趕緊把東西弄走。

荊戊熟門熟路找到兔子洞,在兔子洞口看到了狗刨出來的泥土,還有自己當時抓兔子時扯開的灌木枝,但是洞口擴大了許多,讓荊戊立刻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荊戊站起來就是一嗓子:“過來幫個忙,這裏有個大家夥。”

“大兔子嗎?”

越金儃當先提著小白兔帶著其他人一起過去,等到了洞口,看到裏面的東西,冷冷地瞥了小白兔一眼。

這家夥果然不老實。

“雕塑竟然藏在這裏。”冬雷和丁雪泉同時白了小白兔一眼,後者自知理虧,垂著耳朵裝死。

每個迷宮密室裏都有一座雕塑,材質不同,內容不同,但是一定有。

雕塑關系著規則,月亮,還有通道大門的開關。

積木戰士的游戲停止了,卻一直沒有掉落規則,沒有掉落月亮鎖匣子,更沒有哪面墻壁上有門打開,荊戊就知道,這裏的雕塑肯定沒被找到。

在看到天狗直奔兔子洞去刨洞,小白兔又那麽緊張時,荊戊就懷疑是在兔子洞裏。

小白兔躲在那裏一直不換位置,除了遵守規則,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在守護著什麽。

現在終於發現,是在守護一顆人頭。

這個雕塑是紅泥雕塑,頭顱極其巨大,洞口被天狗刨出了籃球大小的洞口,還無法看到頭顱的全貌。

幾人一起合力,把洞口再次擴大,終於看到了頭顱的全貌。

這個頭顱雕塑被埋在地下,後腦勺朝下,面門朝上,是一個雙眼瞪著天空死不瞑目的狀態。

在洞口外看時恰好看到一只眼睛,瞳孔放大,仿佛是特意照著死亡的屍體雕刻的。

幾人除了短暫的一驚,還沒覺得多驚悚。

現在全部露出來後才發現,這顆人頭一半是帶皮膚的,從鼻梁中間劃分一條線,另一半是剝皮了,只剩下肌肉和眼球器官的結構雕刻。

紅泥特殊的色彩和肌理,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頭,皮下的肌肉紋理逼真的一清二楚。

一群人站在洞口齊齊沈默。

雖然已經見過好幾個詭異的雕塑了,但是沒想到沒有最詭異,只有更詭異。

現在對著在洞穴裏的雕塑,幾人有些無從下手。

關鍵是它光溜溜的,也不像有藏東西的地方,月光鎖匣和規則紙條能藏在哪裏?

這人頭的嘴唇都沒開縫,是整體雕刻的輪廓。

好消息是,眾人找到雕塑後,門開了。

門在兔子洞正對面的那面墻壁上,四四方方的密室,開得是四四方方的門。

門後的世界依然安靜,但是眾人已經顧不上危險,一往無前繼續往下走下去。

荊戊落在後面,想到了什麽,突然拍了拍越金儃的肩膀示意他等一等,然後從背包裏取出一臺相機,鏡頭對著小白兔:

“小兔兔,來,笑一個!”

“哢哢哢哢哢哢哢——”

小白兔還一臉茫然中,就被快速地連拍好幾十張。

“你幹嘛?”

為了避免引來天狗,荊戊沒開閃光燈,膠卷相機拍夜景的像素比不過數碼相機,但是自有一番特殊的意境。

他低著頭擺弄著相機,嘴裏糊弄道:“這裏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留在這個位置了,給你留個念想。”

荊戊沖越金儃擺擺手,示意可以走了,他落在後面,一邊走一邊低頭打開相機在看什麽。

小白兔沒在意荊戊的動作,只註意到了他話中的含義:

“你們要把我帶走?我不!外面更危險!”

“放心,不做尖椒兔,也不做絕育。”荊戊一張一張翻看著剛剛拍到的畫面,畫面裏的小白兔一張比一張扭曲變形,讓荊戊的表情也古怪了幾分。

他突然一笑,語氣溫柔的可怕,上前摸了摸兔子頭:“最多就是帶你去配種,爭取多生些會說人話的小兔兔,說不準還可以憑借這個拿到諾貝爾科學獎呢。”

配種???

他真的是人啊!

小白兔欲哭無淚。

越金儃詢問地看向荊戊,兩人在小白兔的頭頂眼神交匯,荊戊沖他搖了搖頭。

走過圍墻的那道方方正正的門,越金儃一個人帶著兔子往前,荊戊落在後面,把相機放回背包,借著這個假動作,在背包裏打印照片。

靈異相機就是這點好,沒有暗房也可以洗膠卷照片,荊戊很快就洗出厚厚一疊照片。

照片放大了畫面,比相機裏更清晰,內容更詳細。

荊戊越看,臉色越是陰沈

看到後面,荊戊突然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然後把照片全部塞進背包裏裝好,笑瞇瞇的追上越金儃。

一上去,荊戊摸兔頭,抓兔耳朵,拉兔尾巴三件套齊了。

“小兔兔啊,我剛剛搜了一下,發現做實驗的小白兔也很賺錢啊,你說你應該不會死吧,是不是可以送去實驗室進行可持續發展?”

小兔子都顧不上保護自己了:“不可以!”

“那送去馬戲團表演雜技?”

“不可以!”

“還是送去配種吧。”

“不行!”

……

“越神。”

冬雷和丁雪泉林園過來的時候,看到荊戊逗小白兔逗得正開心,都不好意思打擾了。

越金儃沖他們點頭,示意他們繼續。

丁雪泉言簡意賅:“這裏好多貓爪印,林園也做了預言,說這裏跟貓有關,危險不大。”

他們一進來沒感受到任何危險反而十分不安,到處觀察後,什麽怪物都沒發現,但是在地面在墻面看到了許許多多的貓爪印。

小白兔聽到這話,紅眼睛瞥了一眼林園,嘲諷地笑了一聲。

那麽多貓爪印,當然是與貓有關,這算什麽預言。

“你知道?”荊戊笑瞇瞇地揪了揪小白兔的耳朵,雖然是笑著的,小白兔卻覺得這笑面虎比看起來冷冷的越金儃可怕多了。

他耳朵一垂,笑得討好:“當然知道。”

“這邊是有只貓咪,我以前經常聽到貓叫。不過貓怕狗,尤其是天狗那麽大的家夥,現在估計躲起來了。”

荊戊聯想起天狗的體型,獵犬,貓科動物似乎也有捕獵的天性。

“要不學它同類召喚它?”

迷宮裏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貓叫聲。

“喵~”

“喵~~”

“喵喵喵~”

完全沒有任何卵用。

丁雪泉沒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冬雷:“冬哥你最奶,你來叫。”

“什麽我最奶,我是純爺們好不好。”冬雷抗議著說完,自己清了清嗓子,開始叫:

“咪喵~~~~”

小白兔第一個忍不住,絲毫不給面子地嘲笑了起來。

小奶貓果然很奶。

遠處灌木叢中,一抹綠光閃過,那是貓的眼睛。

“冒頭了冒頭了!”

但是綠光眨眼消失,貓躲避的飛快。

荊戊突然有了主意,突然從越金儃手裏把小白兔抱了過來:“兔兔乖,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帶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還給你開後宮嗎?”

“真的?”小白兔還以為荊戊良心發作,認真思考一番,“後宮就免了。”

想也知道,後宮裏肯定是一群母兔子,他又不是真的兔子,根本不需要。

荊戊溫柔地摸著兔子頭:“但是在此之前,你先得做個貢獻,證明你的價值。”

不知情的傻兔子傻傻問道:“怎麽證明?”

“去吧比卡丘!”

荊戊提著小白兔耳朵,狠狠往前一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一道綠光從灌木裏竄出來,貓果然被吸引出來了。

小白兔一陣尖叫,一邊狂蹬兔腿瘋狂逃竄:“我艹你大爺!”

荊戊一攤手,沖眾人介紹:“看,這才叫一兔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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