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七夜怪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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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難耐的寂靜中,一個尖銳略微帶刺的女聲打破了沈寂。

“老大,下一次不如改為懲罰寫得最好的,大家來這裏就是為了感受真實的恐怖,不會介意被送進去的。”

荊戊不出意料的看過去,看到對自己橫眉冷對的雙胞胎妹妹。

從第一次見面時,雙胞胎妹妹就對自己極為不滿,各種主動挑事一直到現在。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原來的老太太就跟她有舊仇,還是因為她是第一個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好主意。”謝斐幾乎是努力壓制住憤怒,從牙縫中擠出的一句話。

“第三夜,改為懲罰寫得最好的。”

荊戊一點也沒生氣。

只是心裏有一絲竊喜。

學霸真慘。

還好我是個學渣。

至於去了別人的主場會不會危險加倍,荊戊覺得沒什麽區別。

都是要搞死他,難不成還分什麽地方風水好下葬好嗎?

不,他一點也不想死,所以還是搞死別人好了。

別人的墳頭風水不需要考慮,畢竟不是他祖宗,無法造福他。

新的流程開始了,大家像一群被老師安排了作業的小學生,再次開始埋頭寫故事。

按照這個強度,荊戊很懷疑到後面大家不是被鬼怪搞死,而是被榨幹了大腦累死的。

荊戊知道這一次肯定不是自己的主場,寫得更浮誇了,純屬為了惡心謝斐。

他快速地寫完後,就開始偷偷開小差。

荊戊一邊筆尖離開紙面,在空氣中書寫著亂碼,一邊用眼角餘光偷看著謝斐手裏的《噩夢之書》。

他盯上了這本書。

荊戊想要把這本書搞到手。

這本書是七樓的,七樓是天堂酒店的,天堂酒店是他的,同理可得,這本書本就是他的。

只不過目前被一個可惡的竊賊給竊取了,竊賊不想還書,還想弄死他後永久霸占這本書。

作為正義的使者,荊戊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荊戊心念一動,又開始給自己的故事增加角色,比如加一個正義使者,美少女變身,代表月亮懲罰你……

字跡被同步到了《噩夢之書》裏,謝斐快速瞥過一眼,眼睛被辣到一樣,不忍直視,憤憤然翻到了下一頁,直接不想看了。

等時間一到,謝斐快速宣布:“故事寫得最好的,是安安靜靜姐妹。”

都沒有個時間緩沖,絲毫不在意荊戊會不會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此時,雙方儼然有點撕破臉皮的意味了。

只是為什麽是雙雙姐妹,故事不應該是一個人的創作嗎?

荊戊若有所思瞅了雙胞胎一眼,除非,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個創作組合,從不分開。

再一想這名字,荊戊有點想笑。

安安靜靜姐妹裏的妹妹疑似正是靜靜,冷冷地瞪了荊戊一眼:

“待會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噩夢。”

荊戊忍笑道:“好好好,奶奶也想好好靜靜。”

被嘲諷的靜靜差一點當場拍桌而立,好在謝斐手夠快,趕緊合上書本,把眾人拽進了噩夢世界。

荊戊再次回到了706。

再看著這個環境,荊戊自己都有些膩了。

明明不過是酒店一個房間,來來回回好幾趟,感覺比自己家還要熟了。

荊戊也重新看到了《噩夢之書》,這一次它換了個位置,躺在床上方的床頭櫃頂上。

荊戊瞅了瞅那個位置,深刻懷疑《噩夢之書》是為了更近距離的看激情戲。

“嗨,又見面了。”荊戊剛剛靠近,噩夢之書就微不可見往遠處挪了一點位置,仿佛是在警告荊戊保持距離。

荊戊站在床邊,沒再靠近,手托著下巴含笑問道:“老實說,你是不是想看黃色?不然你為什麽躺這裏。”

噩夢之書自己翻開,書頁翻的嘩啦啦,仿佛是在說“不是”。

荊戊:“我不信。”

噩夢之書的嘩啦啦聲音頓時更劇烈了,最後直接在紙上寫:“我不是!我沒有!你汙蔑我!”

如此近的距離,荊戊確定噩夢之書本來的字跡是一個女孩子的字跡。

而且在沒翻書之前,他看到了噩夢之書的封面,書名最下面,還有兩行小字,一個是三個字的作者名,一個是五個字的某個網站名稱。

這兩個名稱荊戊都隱約聽說過,現在終於有了噩夢之書的相關線索,頓時想要試探出更多信息。

“下次你能不能換個房間,我都呆膩了。”

噩夢之書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荊戊開始懷疑:“你該不會是做不到吧?嘖,真弱。”

下一秒,書本劇烈翻動,荊戊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走廊上。

噩夢之書:你不是不想待房間裏嗎,那就給我滾出去!

仿佛發生了什麽,又什麽都沒發生。

這一刻快得讓荊戊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以致於他摸了摸下巴,對噩夢之書更想要了~

這樣的瞬移法寶,比傳說中的瞬移卷軸還好用,弄不到手他會抑郁。

荊戊一邊想著,一邊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七樓的走廊看起來與之前並沒有什麽兩樣,但是房間的門都是微微敞開,隨意一瞥,裏面空無一人。

似乎每個房間的人都消失了,整個七樓只剩下他一個人。

荊戊帶著三分好奇,三分謹慎,剩下四分全是來都來了不看一下白來的心情,首先推開的就是謝斐所在的707號房間。

謝斐顯然不在。

但是房間裏的東西卻十分眼熟。

空蕩蕩的房間,雖然沒有人,但是有遍地的血腳印,什麽東西都沒有。

血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了電視櫃旁邊,電視櫃上有一臺酒店統一配備的內部座機。

此時,紅色的座機還在電視櫃上,話筒卻掉落在地上,並且染上斑斑血跡。

荊戊站定腳步,看著這臺電話,確定對方很眼熟,就是他曾經在六樓看到過的那個。

所以,現在的電話鬼,跟已經被聘為員工的電話鬼,是同一個嗎?

仿佛為了驗證他的猜想,電話突然有了動靜。

電話裏傳來叮鈴鈴的聲音,不等荊戊去接聽,電話自己接聽,並且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餵,餵,有人嗎?”

竟然是越金儃的聲音,而且是他原本的聲音,不是偽裝成鴨舌帽青年的聲音。

放棄了偽裝,他是一個人在幻境,還是說幻境記錄了兩人之前的互動,已經會模仿他們的聲音和語氣了?

“咳咳,有人嗎?我快不行了,快來救我……”越金儃那邊劇烈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荊戊:“聽你這呼吸挺行的,堅持住,我相信你,加油!”

送上一碗熱情的雞湯,荊戊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離開,等待著下一個電話。

果然,沒多久越金儃再次打來電話,這一次聲音虛弱,壓得很低,仿佛被追殺到絕境躲在某個角落處求救。

“有人在嗎?我真的快不行了,救救我……”

“真的?”荊戊語氣將信將疑。

“救命啊!”越金儃情緒激動起來,“我在……”

“沒問你在哪。”荊戊很沒禮貌地打斷對方,“反正你都快不行了,手機開機密碼支付密碼說一下,我可以幫你收屍。”

“……”

沈默中,隱約傳來對方不穩定的呼吸,似乎是被氣得不輕。

荊戊:“對了,收屍這事不吉利,需要給點人工費。”

“哢擦”一聲掛斷電話。

荊戊砸吧砸吧嘴:“不行啊,冒充的太不像了,竟然沒說滾。”

不過這一番試探,荊戊對電話鬼的身份有了七成的肯定,是同一個暴躁鬼無疑了。

想起對方愛鉆到別人手機裏看八卦的特殊興趣,荊戊突然輕笑一聲:“脾氣這麽暴躁,也不知道那個繃帶鬼喜歡這電話鬼什麽,喜歡受虐嗎?”

他搖了搖頭,仿佛只是不經意間隨意一句吐槽,然後沒意思地轉身離開。

當他的腳步離開707,就聽到身後落在地上的電話猛地一個彈起,回到了座機上,沒了任何動靜。

是在自閉還是在糾結?

荊戊管不著,想看八卦也沒心情,因為,他有了更大的危險。

剛一出門,荊戊就被迎面而來的無數只手臂抓住了。

慘白的手臂軟綿綿仿佛面條一般的手臂纏在他身上,把荊戊纏的跟蠶繭似的。

兩個聲音在遠處傳來:“抓到你了!”

“你竟然害死我心愛的男人!”走廊的一邊,雙胞胎妹妹走了出來,恨恨地瞪著荊戊。

這一刻,荊戊終於明白靜靜為什麽針對自己,以及是怎麽看出來的。

心愛的人變成了假的,如果這都看不出來,那也談不上什麽心愛了。

只是想起老奶奶原本的形象,再看看靜靜的形象,荊戊深深地震驚了。

“那麽猥瑣的男人竟然也有對象!”荊戊被裹得只剩了頭部在外面,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吐槽。“你這眼光,夠奇葩的。”

“我讚同。”走廊的另一邊,雙胞胎姐姐的身形漸漸顯現。

荊戊立刻帶著求救的眼光看著姐姐,使勁暗示。

但姐姐不為所動:“不過她畢竟是我妹妹,我自然是站她這邊。”

“真的,那小矮子長得又矮又醜,你喜歡他什麽?”荊戊在蠶繭裏一動不動,看起來仿佛是放棄了掙紮,只顧著嘴炮,“難不成,你女扮男裝跟他一起上過廁所,他夠大?”

“滾!下流!我喜歡的是他的才華!”靜靜被褻瀆了感情,憤怒地手一揚起,更多的手臂抓向荊戊,緊緊地勒住他,然後把他吊在空中,讓荊戊更難受了。

荊戊:“男扮女裝的才華?”

還是扮成一個老太太,甚至扮成老太太還想勾搭自己,圖啥?

荊戊百思不得其解。

說起來荊戊是如何發現這個老太太是假的呢,都說GAY與GAY之間有個特殊的感應,叫做GAY達,荊戊從老太太讓他幫忙搬行李時就感受到了對方是個男鈣。

只是原本他以為是個老爺爺,為了找男對象才改變性別進行偽裝,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個年輕男子。

天知道剛解除對方偽裝的時候他也很懵,感覺好像又進一步了解了人類不為人知的癖好,雖然他並不想了解。

他也曾想過,會不會是這個組織都喜歡偽裝,結果發現整個訓練營都很正常,除了他根本沒誰偽裝,戴個假面具都沒有。

仿佛被踩到痛腳,靜靜一聲尖叫:“你懂什麽,他喜歡深入感悟自己要寫的角色,那是在體驗角色!”

荊戊:“那你知道他是GAY嗎?”

靜靜:“那也只是一個角色,是他短暫的太沈迷,以後一定會好的!”

姐姐安安都看不下去了,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荊戊也深感佩服。

從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開始,也斷斷續續結識了不少同道中人,目前只聽說有騙婚的有變性的,還從沒聽說能輕易改變性取向的。

性取向如果真能這麽容易更改,在保守年代也不會被當成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各種折磨了。

荊戊決定,對付戀愛腦,還得對癥下藥。

你不是想談戀愛嗎,我送你個男朋友!

“你不就是失去了一個男朋友嗎?”

“你懂什麽!我失去的是我的愛,我後半生的幸福!”靜靜瘋狂的樣子像極了電視劇裏為愛瘋魔的女二,明明有顏值有財富什麽都不缺,偏偏為了一個男主把自己落得眾人唾罵不得好死的下場。

荊戊:“那我還你一個男朋友怎麽樣?大帥哥。”

“去死吧!”靜靜猛地又加了一層手臂,直接勒住了荊戊的脖子,“我不是那麽好打動的!”

“真的。”

荊戊的蠶繭上突然從內部破開,一道血紅色的暗光閃過,蠶繭手臂從中一分為二,荊戊從蠶繭中穩穩落地,手上戴著一雙黑紅色的手套,落地時不忘擺出一個帥氣的POSE,拉滿了氣勢。

雙胞胎同時後退,快速跟荊戊拉開了距離。

地上落滿一地的斷裂手臂,還在掙紮著,彈跳著,慘白的膚色僵硬的動作看起來仿佛是從墓地裏鉆出來索命的鬼手。

在兩姐妹的警惕中,荊戊猛地撕下自己的偽裝,露出原本那張帥氣的臉。

“你看我配嗎?”荊戊對著靜靜露出一個蠱惑的笑容,還來了一個WINK。

靜靜被笑得小鹿亂撞,兩頰微紅。

突然有一些動搖了。

“蠢貨。”姐姐遠遠地罵了一句,戀愛腦真的是無藥醫。

“都已經動了殺心得罪人了,你難不成還想善了,你也不怕被報覆?”

靜靜再次動搖。

“你會記仇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說不記仇,荊戊有些違背自己良心。

還好,有個及時雨到了。

越金儃推開704的房間,從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挑了挑眉。

“他!”荊戊猛地一指越金儃,“你跟他無冤無仇,總該相信他吧!”

靜靜陷入猶豫,沒看到對方的臉之前,目光還是忍不住流連在荊戊的臉上。

論顏值,荊戊的確比之前的暗戀對象強太多了。

荊戊不想跟雙胞胎翻臉,他對這個作家訓練營還需要更多的了解,對謝斐更需要深刻了解。

在越金儃對事情發展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荊戊突然上前,把越金儃的鴨舌帽摘了,然後上衣也給扒了。

越金儃震驚到忘記了反抗:突然這麽狂野,這對姐妹花是給他下什麽藥了嗎?!

誰知荊戊把他往前面一推:

“你看,他真的有腹肌,這樣的身材你滿意嗎?”

靜靜瞬間倒戈,連連點頭:“滿意滿意!”

安安生氣:“靜靜!你是不是傻!”

靜靜吸溜一下:“可是姐姐,他有腹肌嗳,還有八塊!”

安安:“他喜歡你嗎?”

“小姐姐你這路就走窄了,帥哥那麽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玩玩人就好了談什麽心。”荊戊直接把越金儃往靜靜的方向猛地一推,讓兩人面對面就差臉貼臉了。

“來,送你了,盡情玩吧,我給你們把風!”

越金儃:“……”

荊戊未來能不能成頭牌不清楚,但看這個架勢,當老鴇很有天賦。

他出場到現在,還一句話都沒說,就被荊戊給賣了,可真行!

作者有話要說:

越金儃:你虧心嗎?

荊戊:出賣我的愛,我背了良心債,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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