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背叛了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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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蓮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沒有循序漸進，而是晴天霹靂似的砸下來，瓜熟蒂落，木已成舟，半點餘地也不給，直接轟得大家不知天南地北。
胡笑和神婆還好，神經粗壯，見慣風浪，這邊合上脫臼的下巴，那邊立馬就能拍手恭喜。只有淩羽久久回不過神來。她感覺自己前一秒還好端端走在路上，後一秒就被高空墜物開了瓢。
“你背叛了革命！”腦子裏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臺詞。
“你怎麽就……結婚了呢？”淩羽幹巴巴地開口。
那悔恨，那遺憾，若不是四人知根知底，簡直要懷疑她暗戀傅蓮了。
傅蓮配合地擠出幾滴眼淚，捧著淩羽的手，深情道：“淩淩啊，我先走一步，你別傷心，也別太想我。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淩羽翻個白眼，甩開手：“呸！誰稀罕！”
如此，過往的悲歡愛恨一筆勾銷，四人開始進入八卦模式。
“快說說，是哪個漂亮弟弟這麽厲害，竟然把你收服了？”
傅蓮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弟弟，是哥哥。”
“我去！”這個消息引起的震蕩顯然比之前她宣布結婚還要大。
胡笑質問三連：“你確定？沒弄錯？沒被騙？”
淩羽也急得連拋問號：“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們見過嗎？”
“應該都見過的。”
“應該？”女神提醒她用詞嚴謹。
傅蓮氣勢矮了半分，扭扭捏捏道：“去年萬聖節，不是那誰的生日嗎？”
三人的視線瞬間在淩羽身上交匯。
淩羽哼笑擺手：“哎呀呀，這有什麽好忌諱的，快說！”
傅蓮松口氣，語速明顯快起來：“他也在那個party上，扮的是鐘馗。我一看，呀，這個扮相好玩，就跑過去跟人聊天，還加了微信——”
“等等！”淩羽終於回過味，“你要嫁的人，是鐘先？”
“嗯。”
“他快四十了吧。”
傅蓮忽然激動：“沒有四十！三十九而已，還差倆月呢！”
淩羽扶額：“這有什麽澄清的必要？區別很大嗎？”
神婆摩挲著自己的黑鉆戒指：“蓮蓮你不是喜歡年下嗎？怎麽突然轉性了？”
胡笑隨即也加入勸告行列：“你確定自己不是一時沖動或者眼花嗎？結婚可不是鬧著玩的！”
淩羽順勢補充：“而且，他結過婚的，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劈頭被澆一臉冷水的傅蓮委屈大叫，“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但我倆真的很合拍！真的！我之前不是喜歡收集十二星座嗎？還圓滿收官了！你們猜，他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是怎麽反應的？——他誇我牛逼！哈哈哈哈，這還不是命中註定、天作之合？”
淩羽和胡笑對視一眼，抿嘴不發言。
神婆慢悠悠道：“既然這樣，我來給你們算算星盤。”
傅蓮很自信：“好，你算！”
神婆從她那個巴掌大的手提包裏掏出一張8K素描紙和一根2B鉛筆。
高端的占星術，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工具。
淩羽她們不敢打擾，默默圍觀。
只見她在紙上畫出兩個相交的圓，然後連線，畫出更多圓，組合出的圖案神似游戲裏的魔法陣。神婆下筆如龍，時不時在旁邊列算式，仿佛很科學、很嚴謹，只是太過深奧，普通麻瓜看不懂。
繪畫結束。
傅蓮最先耐不住：“怎麽樣、怎麽樣？”
神婆安撫小狗似的，拍拍她的頭，言簡意賅：“恭喜，是正緣。”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
傅蓮叉腰大笑，其他人也不再說什麽。
伴娘團就地組建成功，微信群名從“大師您給我們算算何時飛升”暫時改為“四大天王伴你成長”。
一頓飯歡鬧結束，傅蓮不肯走，拽著神婆絮絮叨叨地追問細節。
淩羽陪著胡笑走出餐廳。
此時三月逢春，路邊柳樹正在抽芽，淡綠如煙，襯得人影也朦朧似夢。淩羽瞪著樹下某位穿著牛仔夾克的男人，懷疑自己時空穿越。
“路征？”
男人黑得好似換了人種，齜一口大白牙，笑得開朗無敵：“嗨，淩淩，好久不見！”
嗨你媽！淩羽翻個白眼，扭頭去看身邊面色如常的胡笑：“你知道他要來？”
胡笑挽一把耳邊的發：“嗯，我們和好了。”
“啥？”
淩羽還來不及消化這則重磅消息，就見平日高貴冷艷的胡笑女神踩著少女的步伐，蹦跳著跑過去，撲進初戀男友的懷中。
那畫面，再一次讓淩羽產生時空穿越的錯覺。
今天，大概不宜出門。她又被高空墜物砸了一次。
“女神，你……”你也背叛了革命！
淩羽獨自坐車回家，越想越憋悶。
並非嫉妒，而是傷心。自己再也不是朋友心中的首位，她們有了更親密的愛人，她不能再在深夜隨時騷擾，也不能隨便一個電話就把人叫出來。她們的時間被均攤，分給她的那份變少了，也許以後還會越來越少。
怎麽辦？她被拋下了。
那是她不曾想過的未來，卻在今天一股腦沖到她眼前。
原來，朋友這種身份只能陪你走到這裏——淩羽以前對這句話體會不深，直到今天，被紮了兩刀。
以後，以後……她這樣奉行及時行樂的人，很少考慮以後。但從今天開始，從傅蓮宣布結婚、從胡笑投向初戀男友的懷抱開始，這個詞會慢慢變成她的魔咒。
傅蓮熱火朝天地準備婚禮，時不時拉三位伴娘做苦力。
“明天試婚紗，你們誰有空？過來給我當參謀！”
胡笑裝死，神婆噤聲，只有淩羽這個嘴硬心軟的自動冒泡接任務。
“我去！”
“好淩淩，明天見！”
準新娘對著淩羽瘋狂發送愛心雨。以往，她肯定會回懟：“發什麽愛心，請用紅包砸我！”但今時不同往日，淩羽心底倒計時開啟，無比珍惜她們婚前的每一刻，於是聖光普照，堪比大地之母。
婚慶公司裏，占地面積最大的就是婚紗試穿區。
落地鏡三面環繞，傅蓮雙臂打開，踮起腳，擺出八音盒裏芭蕾舞者的經典姿勢：“怎麽樣？她們說這款婚紗叫‘黑天鵝’，是不是很優雅？”
淩羽坐在沙發上舔冰棍：“確實很優雅，像個要被燒死的女巫。”
傅蓮小嘴一撅，在鏡前扭來扭去：“真的嗎？可我好中意這套哦！啊，還有那些……”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淩羽看到衣架上掛著滿滿一排成品，赤橙黃綠青藍紫，顏色亮得瞎眼。
“噗，你要集齊七仙女嗎？”
“可是白色真的很無聊哎！想拿顏料給它弄花了！”
淩羽認真思索片刻：“倒也不是不行。”
手機一掏，在搜索欄裏輸入“婚紗塗鴉”，然後，新的世界朝兩人打開。
“噢噢噢，這個顏料桶好酷！現在的年輕人這麽會玩嗎？啊呀呀，我竟然落後了！”
網上各種稀奇古怪的創意婚紗制作視頻讓人目不暇接，傅蓮看得吱哇怪叫，感慨連連。最終，她以專業化妝師的格局，選定白色婚紗作為底布。
“經典永不過時！畫畫還是白布好。”
如此，款式不再重要，好不好著色、會不會掉色才是關鍵。她們拽著導購員仔細研究，最終挑出三款。
這三款，各項參數不相上下，難分伯仲。傅蓮皺著眉原地打轉，陷入選擇困難晚期：“淩淩，別再舔冰棍啦！快給我出出主意！”
淩羽舔完最後一口，不慌不忙地建議道：“要不，你再上身試一遍？什麽都別想，遵從身體的第一直覺。”
“可行。”傅蓮拖著三套婚紗再次鉆進試衣間。
為了保持準新娘的身體直覺不受幹擾，淩羽緘默著，一聲不吭。
“你好。”
男性的嗓音從旁傳來，她擡起頭，看見了傅蓮的未婚夫。
自那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鐘先。身份變換，她一時無法適應，竟不知該怎麽回應對方。
鐘先似乎也有些不自在，隔著一個沙發坐下，扭頭四望：“蓮蓮呢？”
淩羽指了指試衣間的門簾。
“嗯。”
他倆不算很熟。之前相處愉快，全靠淩羽八面玲瓏的手段，但此刻，她不好再對著傅蓮未來的丈夫胡說八道，猶豫間，場子就這麽冷了。
啊，好煩，怎麽每次都要靠我熱場？不會自己找話題嗎？
淩羽心裏抱怨，嘴已經率先張開：“你們婚期商量得怎麽樣啦？蓮蓮這鬼丫頭，天馬行空的，想法一天一個樣兒，你可別由著她瞎造。”
鐘先露出大松一口氣的模樣，答得十分迅速：“差不多了，暫定今年十月底。”
“10月31日？”
“對。”
淩羽低下頭，仍是笑：“挺好，紀念你們第一次見面嘛。”
“嗯。”鐘先意識到什麽，臉色忽然尷尬，“你……和應歡那邊還有聯系嗎？”
淩羽搖頭：“沒有。工作生活都沒什麽交集了，也沒必要聯系啦。”
“我們那戲，就是《大金冠》，定檔了。下周五開播發布會，蓮蓮鬧著要去，你……有興趣嗎？”
“我就不去了，最近挺忙的——祝賀啊，希望你們這部戲大爆！”
“借你吉言。”
氣氛再度僵硬。這一次，誰也沒有救場。兩人各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互不幹擾。
一分鐘，又或是十分鐘。門簾嘩地拉開，傅蓮拎著裙擺沖出來：“淩淩，我想到了！可以用顏料球砸著上色，氣球破開，有噴濺效果，肯定比浸染的好看！——呀，老鐘，你來啦！快，過來選一套白西裝！到時候上色，咱倆互砸！”
鐘先滿臉茫然地站起：“什麽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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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叛了革命！”腦子裏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臺詞。
“你怎麽就……結婚了呢？”淩羽幹巴巴地開口。
那悔恨，那遺憾，若不是四人知根知底，簡直要懷疑她暗戀傅蓮了。
傅蓮配合地擠出幾滴眼淚，捧著淩羽的手，深情道：“淩淩啊，我先走一步，你別傷心，也別太想我。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淩羽翻個白眼，甩開手：“呸！誰稀罕！”
如此，過往的悲歡愛恨一筆勾銷，四人開始進入八卦模式。
“快說說，是哪個漂亮弟弟這麽厲害，竟然把你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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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個消息引起的震蕩顯然比之前她宣布結婚還要大。
胡笑質問三連：“你確定？沒弄錯？沒被騙？”
淩羽也急得連拋問號：“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們見過嗎？”
“應該都見過的。”
“應該？”女神提醒她用詞嚴謹。
傅蓮氣勢矮了半分，扭扭捏捏道：“去年萬聖節，不是那誰的生日嗎？”
三人的視線瞬間在淩羽身上交匯。
淩羽哼笑擺手：“哎呀呀，這有什麽好忌諱的，快說！”
傅蓮松口氣，語速明顯快起來：“他也在那個party上，扮的是鐘馗。我一看，呀，這個扮相好玩，就跑過去跟人聊天，還加了微信——”
“等等！”淩羽終於回過味，“你要嫁的人，是鐘先？”
“嗯。”
“他快四十了吧。”
傅蓮忽然激動：“沒有四十！三十九而已，還差倆月呢！”
淩羽扶額：“這有什麽澄清的必要？區別很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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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笑隨即也加入勸告行列：“你確定自己不是一時沖動或者眼花嗎？結婚可不是鬧著玩的！”
淩羽順勢補充：“而且，他結過婚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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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羽和胡笑對視一眼，抿嘴不發言。
神婆慢悠悠道：“既然這樣，我來給你們算算星盤。”
傅蓮很自信：“好，你算！”
神婆從她那個巴掌大的手提包裏掏出一張8K素描紙和一根2B鉛筆。
高端的占星術，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工具。
淩羽她們不敢打擾，默默圍觀。
只見她在紙上畫出兩個相交的圓，然後連線，畫出更多圓，組合出的圖案神似游戲裏的魔法陣。神婆下筆如龍，時不時在旁邊列算式，仿佛很科學、很嚴謹，只是太過深奧，普通麻瓜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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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蓮最先耐不住：“怎麽樣、怎麽樣？”
神婆安撫小狗似的，拍拍她的頭，言簡意賅：“恭喜，是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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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三月逢春，路邊柳樹正在抽芽，淡綠如煙，襯得人影也朦朧似夢。淩羽瞪著樹下某位穿著牛仔夾克的男人，懷疑自己時空穿越。
“路征？”
男人黑得好似換了人種，齜一口大白牙，笑得開朗無敵：“嗨，淩淩，好久不見！”
嗨你媽！淩羽翻個白眼，扭頭去看身邊面色如常的胡笑：“你知道他要來？”
胡笑挽一把耳邊的發：“嗯，我們和好了。”
“啥？”
淩羽還來不及消化這則重磅消息，就見平日高貴冷艷的胡笑女神踩著少女的步伐，蹦跳著跑過去，撲進初戀男友的懷中。
那畫面，再一次讓淩羽產生時空穿越的錯覺。
今天，大概不宜出門。她又被高空墜物砸了一次。
“女神，你……”你也背叛了革命！
淩羽獨自坐車回家，越想越憋悶。
並非嫉妒，而是傷心。自己再也不是朋友心中的首位，她們有了更親密的愛人，她不能再在深夜隨時騷擾，也不能隨便一個電話就把人叫出來。她們的時間被均攤，分給她的那份變少了，也許以後還會越來越少。
怎麽辦？她被拋下了。
那是她不曾想過的未來，卻在今天一股腦沖到她眼前。
原來，朋友這種身份只能陪你走到這裏——淩羽以前對這句話體會不深，直到今天，被紮了兩刀。
以後，以後……她這樣奉行及時行樂的人，很少考慮以後。但從今天開始，從傅蓮宣布結婚、從胡笑投向初戀男友的懷抱開始，這個詞會慢慢變成她的魔咒。
傅蓮熱火朝天地準備婚禮，時不時拉三位伴娘做苦力。
“明天試婚紗，你們誰有空？過來給我當參謀！”
胡笑裝死，神婆噤聲，只有淩羽這個嘴硬心軟的自動冒泡接任務。
“我去！”
“好淩淩，明天見！”
準新娘對著淩羽瘋狂發送愛心雨。以往，她肯定會回懟：“發什麽愛心，請用紅包砸我！”但今時不同往日，淩羽心底倒計時開啟，無比珍惜她們婚前的每一刻，於是聖光普照，堪比大地之母。
婚慶公司裏，占地面積最大的就是婚紗試穿區。
落地鏡三面環繞，傅蓮雙臂打開，踮起腳，擺出八音盒裏芭蕾舞者的經典姿勢：“怎麽樣？她們說這款婚紗叫‘黑天鵝’，是不是很優雅？”
淩羽坐在沙發上舔冰棍：“確實很優雅，像個要被燒死的女巫。”
傅蓮小嘴一撅，在鏡前扭來扭去：“真的嗎？可我好中意這套哦！啊，還有那些……”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淩羽看到衣架上掛著滿滿一排成品，赤橙黃綠青藍紫，顏色亮得瞎眼。
“噗，你要集齊七仙女嗎？”
“可是白色真的很無聊哎！想拿顏料給它弄花了！”
淩羽認真思索片刻：“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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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這個顏料桶好酷！現在的年輕人這麽會玩嗎？啊呀呀，我竟然落後了！”
網上各種稀奇古怪的創意婚紗制作視頻讓人目不暇接，傅蓮看得吱哇怪叫，感慨連連。最終，她以專業化妝師的格局，選定白色婚紗作為底布。
“經典永不過時！畫畫還是白布好。”
如此，款式不再重要，好不好著色、會不會掉色才是關鍵。她們拽著導購員仔細研究，最終挑出三款。
這三款，各項參數不相上下，難分伯仲。傅蓮皺著眉原地打轉，陷入選擇困難晚期：“淩淩，別再舔冰棍啦！快給我出出主意！”
淩羽舔完最後一口，不慌不忙地建議道：“要不，你再上身試一遍？什麽都別想，遵從身體的第一直覺。”
“可行。”傅蓮拖著三套婚紗再次鉆進試衣間。
為了保持準新娘的身體直覺不受幹擾，淩羽緘默著，一聲不吭。
“你好。”
男性的嗓音從旁傳來，她擡起頭，看見了傅蓮的未婚夫。
自那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鐘先。身份變換，她一時無法適應，竟不知該怎麽回應對方。
鐘先似乎也有些不自在，隔著一個沙發坐下，扭頭四望：“蓮蓮呢？”
淩羽指了指試衣間的門簾。
“嗯。”
他倆不算很熟。之前相處愉快，全靠淩羽八面玲瓏的手段，但此刻，她不好再對著傅蓮未來的丈夫胡說八道，猶豫間，場子就這麽冷了。
啊，好煩，怎麽每次都要靠我熱場？不會自己找話題嗎？
淩羽心裏抱怨，嘴已經率先張開：“你們婚期商量得怎麽樣啦？蓮蓮這鬼丫頭，天馬行空的，想法一天一個樣兒，你可別由著她瞎造。”
鐘先露出大松一口氣的模樣，答得十分迅速：“差不多了，暫定今年十月底。”
“10月31日？”
“對。”
淩羽低下頭，仍是笑：“挺好，紀念你們第一次見面嘛。”
“嗯。”鐘先意識到什麽，臉色忽然尷尬，“你……和應歡那邊還有聯系嗎？”
淩羽搖頭：“沒有。工作生活都沒什麽交集了，也沒必要聯系啦。”
“我們那戲，就是《大金冠》，定檔了。下周五開播發布會，蓮蓮鬧著要去，你……有興趣嗎？”
“我就不去了，最近挺忙的——祝賀啊，希望你們這部戲大爆！”
“借你吉言。”
氣氛再度僵硬。這一次，誰也沒有救場。兩人各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互不幹擾。
一分鐘，又或是十分鐘。門簾嘩地拉開，傅蓮拎著裙擺沖出來：“淩淩，我想到了！可以用顏料球砸著上色，氣球破開，有噴濺效果，肯定比浸染的好看！——呀，老鐘，你來啦！快，過來選一套白西裝！到時候上色，咱倆互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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