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1)

關燈
第362章 (1)

時間倒帶回白天。

韋斯特研究所的工作時間是從早上的八點半到中午十一點, 下午一點半到五點,工作內容優先自己愛好的研究方向,其次是所長命令, 最後是枯燥勞動,晚上沒有安排的人可以自由申請沒有被使用的實驗室。

“就環境自由度跟工作時長而言, 這裏無可挑剔, ”法國人對六小時工作制有種源自血脈的好感,“貴方主要研究什麽呢?”

迪亞謙虛道:“也沒那麽好啦, 就研究一些很普通的項目, 研究對象主要是雪山的特殊環境跟生物, 我想盡可能地將雪山的特殊之處提取出‘優秀’的部分,然後應用在外界的環境治理、生物防疫上。”

[kp:裏間人治心理學40 1D100=??]

[kp:七海芽衣心理學60 1D100=??]

[kp:艾利斯心理學40 1D100=??]

[kp:讓心理學30 1D100=??]

裏間人治的註意力全被周圍路過的精巧機器人吸引了,仿佛置身賽博朋克世界的錯覺讓他沒有抓住迪亞話語裏的他意。

七海芽衣跟艾利斯的關註點則是在表層意思上。

“您過謙啦!這是非常好的構思啊!”虎杖悠仁眼睛亮晶晶的, 對韋斯特研究所的好感度+50。

“對對對,”七海芽衣從調查員中擠出來,揮舞著空白的論文稿紙, “正好附和我的論文課題,所長可以幫我寫一點嗎?”

[kp:七海芽衣話術55 1D100=45 成功]

“可以哦~”迪亞心情很好地答應了。

[七海芽衣:這就叫專業對口!嗚嘿嘿嘿~~~]

[裏間人治:為什麽要過話術?]

[七海芽衣:就是就是, 我明明是自己拜托的, 沒有一句謊言!]

[kp:你真的只要所長幫你寫“一點”嗎?想清楚再回答我。]

[七海芽衣:……裏間!你怎麽能質疑kp的骰子呢!]

[裏間人治:…………墻頭草。]

對一語雙關的深有體會的政治系法國男子在迪亞話語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味道——就像法國總統上臺前跟民眾約定好讓人“一日三餐, 頓頓有肉”,騙到連任任期後被要求兌現的時候確實會提供三餐(一餐五分之一根法棍),也確實有肉(老鼠肉),所以不能說他撒謊。

因此, 無論迪亞“環境治理”跟“生物防疫”說得有多好聽,有多少人上當, 在讓心裏到底如何還要打個問號。

“介意抽雪茄嗎?”讓朝迪亞示意。

“在這裏抽的話會掉灰在地板上,我不想被打掃衛生組的同事再揍一頓了,”結合他剛才被掃地機器人撞倒臭罵的事件,迪亞的說服力非常高,“不過,等到去實驗室裏可以隨意一點,那裏是使用者的自由場所,就算把那裏弄得一塌糊塗也沒有人會找你麻煩。”

紅白配色的機器人勻速前行,來到了前往地下八層的電梯門口。

“哇,這手感,”虎杖悠仁摸了摸冰冷光滑的電梯內壁,“好有未來科技的感覺啊!”

“是啊是啊,”七海芽衣臉貼在電梯內壁,眼睛不停打量外面上升的樓層,“就像科幻電影裏常有的那樣,很有秘密基地的氛圍。”

“說到電影的話,之前那三個機器人也捏他電影裏的裝扮了吧,”裏間人治想起被他摔壞的那個機器人,“這所研究所的人都很喜歡電影嗎?”

“大概吧,大家各有各的愛好,電影也算是普通且大眾的一種,”迪亞並不是出身哥譚的謎語人,有問必答,“但是我很喜歡哦,《機器人總動員》之類的,我現在的樣子就是參照裏面的瓦力設計出來的,只是調整了配色,是不是很帥氣~”

“帥!果然紅白配很王道啊!有主角的風範!”虎杖悠仁海豹拍手。

調查員:有一說一,確實很帥。

機器人的魅力,無論男女老少,都是可以充分欣賞到的!(作者:我永遠喜歡eva初號機!)

“並且,”電梯來到目的地打開門,顯示屏洋溢著( ̄︶ ̄)的銀白機器把他們包圍,“它們都是參考夏娃外形制作的招待機器人,現在可以說是我的老婆了。”

“哇!”充滿羨慕的土包子*4。

艾利斯熟門熟路地跟一開始接待他的( ̄︶ ̄)握了握爪:“你好,2333號。”

“你好,弗拉明戈先生( ̄︶ ̄)/”銀白色機器人轉身跟艾利斯打招呼,橢圓形腦袋後的編號若有若無。

“你這樣當心被人告侵犯版權啊。”讓看到個頭只到自己胸口的銀白機體,開口道。

“不用擔心,”迪亞命令招待機器人先退下,然後解釋道,“這是我的個人興趣,它們也只會在這一層活動,既不會盈利也不會對外界公開,只是存在著,如果這樣還有律師願意來雪山為此起訴的話,我就改嘍。”

銀白色的招待機器人摩西分海一樣為迪亞讓出道路,調查員跟隨迪亞來到第八層的實驗室。

但迪亞沒有去開正中央的實驗室,而是去開了旁邊比較小的實驗室。

艾利斯疑惑道:“中間那個實驗室不是更加寬敞嗎?”

“今天不行,那裏有人在使用,”迪亞隨意地推開門進去,即使是用機械音也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輕松灑脫,“而且還是個很胃口超大的大胃王,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隨便進去當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所長還真是幽默啊哈哈哈。”裏間人治笑著進去實驗室。

“……我沒有開玩笑。”

機器人迪亞的話飄散在關門聲中。

大概5分鐘後,剛剛清靜下來的走廊就傳來新的腳步聲,不,準確來說是木屐清脆的聲音。

“宿儺大人,那個人類不在,”穿著早已失去記載的和服,頭發神似草莓刨冰的少年恭恭敬敬地跟在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後,“但是您的餐點已經準備好了。”

“那還真是稀奇啊,沒想到家裏蹲也有出門的時候,我還以為它早就跟這所研究所融為一體了,”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一開始被五條悟打退、擁有四只手兩張臉的人,他語氣不鹹不淡,“也許是時節快要到盛夏的原因,今天有些食欲不振。”

草莓刨冰緊張道:“那麽我現在就去跟迪亞說明,將餐點時間往後推移,然後去安排一些促進消化的活動——”

“不,不用了,”兩面宿儺手揣在袖子裏,以他兩米多的身高踩著木屐也走得穩穩當當,“人跟野獸的區別就是會定時定量地進食,偶爾吃些點心無妨,但正餐還是要按時吃的。”

草莓刨冰:……不愧是宿儺大人,養生也很有一套。

“嘀嘀——身份確認,兩面宿儺、裏梅,歡迎來到韋斯特研究所。”

大門打開,裏面是與安娜初見時完全相反的情況——

艾利斯曾經好奇過,並不是所有人身上的部件都能回收再利用,人被運進來拆分出能用部分後,為什麽特意將剩下的被埋進附近的雪地?

這裏就是答案。

——排列整齊的“食糧”,壯觀與殘酷成正比,又因為先進的保存保鮮技術以及周圍雪地提供的超低溫,即使偶有部分被山上的野獸叼走,但剩下的幸存者經過解凍後傷口位置的鮮血依然在不斷往下滴落,讓整個實驗室都彌漫著一股濃郁到嗆人的血腥味。

食人的怪物在如此的環境中怡然自得,甚至想要倒一杯清酒助興。

與此同時,比較小的實驗室內。

裏間人治看著足夠踢一場球賽的寬闊實驗室,心中猜想中央的實驗室有多大,建造這麽大的研究所又要花多少時間跟人力……想到最後,裏間人治默默蹲了下來,在地面畫檸檬。

“哇,比我們高中的實驗室設備要好很多,我們學校只有燒杯跟酒精燈是無限量供應的。”七海芽衣熟練地一捧一踩。

虎杖悠仁激動地指著一臺光刻機:“這個!我在伏黑常看的雜志上看到過,是超貴的儀器!標價好幾個零,還是用美金付款!”

對實驗器材沒什麽興趣的法國人走走停停,看到迪亞驅動履帶進去了更衣間。

[讓:機器人也要換衣服嗎?]

[裏間人治:你這句話傷害不高,波及範圍卻很廣。]

“還是換回這個身體比較方便,”身材纖瘦的黑發青年從幕布後走出來,不太好意思地對其他人說,“瓦力是不錯啦,不過我還沒有改裝完全,它還只是試作品,比不上這具身體。”

“我懂,”裏間人治附和道,“就像遲早有一天機器會徹底取代人工,但現在還不行,總有些機器做不到人類卻做得到的事情,是吧?”

迪亞笑而不語。

[裏間人治:……這個人有問題。]

[七海芽衣:?]

[裏間人治:他的設定,會說謊嗎,kp?]

[kp:你猜。]

[裏間人治:我猜是的,故意采用暧昧的詞語,既沒有解釋也沒有正面回答,跟他之前的“有問必答”矛盾了,這個人……你設定了多高的罪惡指數?]

[kp: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過一個靈感,然後我告訴你他的罪惡指數。]

[kp:裏間人治靈感80 1D100=55 成功]

迪亞的微笑人畜無害,卻帶給裏間一種深切的寒意——如同鯨魚在漫不經心地路過魚群,吃飽了的禿鷲在悠閑等待羚羊死去。

[kp:在此說明一下罪惡指數,指一個人在截止到當前人生中主觀做過的對其他生物有害的事件占據他一生做過所有事件的百分百。]

[kp:迪亞的罪惡指數——92%。]

[裏間人治:……]

[七海芽衣:救命!!!]

[艾利斯:但是,迪亞人很好的,對大家都很友善,罪惡指數高也不能說這個人一定是壞人啊!]

[kp:艾利斯說得對。]

[裏間人治:你TM什麽時候對艾利斯發表過反對意見!]

“首先,讓我看看你們帶來的能夠主宰他人靈魂的神奇蟲子。”

由虎杖悠仁捕捉進玻璃瓶的透明蠕蟲,現在還活蹦亂跳地抓住機會想從瓶口鉆出來。

“當心,這個東西是群居生物,一大團地扭動起來很惡心,”虎杖悠仁在這件事上非常有發言權,“平常會披一層樹皮偽裝成松樹,還會驅使狐貍咬人!”

“原來如此,難怪我一直沒有發現這種生物,它很會藏嘛。”迪亞笑著將蠕蟲放入特制的淺藍色營養液。

不知為何,迪亞的笑容中帶著一股微妙的違和感。

“這個溶液是……可以問嗎?”一直表現得很低調的紅發女人突然開口,說到一半意識到可能是研究所不對外公開的配方,猶豫了片刻。

迪亞很大方地將另一瓶同樣的溶液給薩菲:“當然可以,不過具體成分是商業秘密,我只能說提供其中關鍵的是這座寶庫一樣的雪山。”

薩菲接過瓶子,用手將瓶子上方的空氣扇向自己,其中有一股很有活力的清香。

“是從雪山的植物中提取出來的嗎?”薩菲看向迪亞。

迪亞頓了頓:“草木……可以這麽說吧。”

[kp:除了裏間人治,其他人過靈感。]

[kp:七海芽衣靈感85 1D100=59 成功]

[kp:讓靈感60 1D100=73 失敗]

[kp:艾利斯靈感50 1D100=62 失敗]

七海芽衣也湊上去聞了聞,覺得味道很熟悉——有點像她在雪山泡的桑拿……桑拿、桑拿?!

“餵,小偷!”七海芽衣踹了一腳裏間人治屁股,“這個跟我在雪山洗去身上汙染的水味道是一樣的,就是淡了點。”

裏間人治揉了揉自己屁股:“啊?”

得到七海芽衣提示,讓跟艾利斯也想起來了。

“你們去泡過雪山那裏的水啊,”迪亞推了推額頭的散發,目光一一掃過七海芽衣、讓跟艾利斯,最終視線在艾利斯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去,“沒錯哦,這就是那裏的水稀釋後加入一些有維持它活性效果的化學成分制作出來的,在治療、提供養分和促進某些生物生長乃至繁殖上有奇效。”

“欸!”七海芽衣表情震驚得像是丟掉了一張彩票卻有得知那張彩票中了十個億,“這個可以帶出來的嗎!我完全沒想到啊!”

迪亞擺了擺手:“那種水也不是一般容器就能盛裝得了的,我們研究所也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材料,全部失敗了,現在使用的辦法是偶爾碰撞出來的……抱歉,是商業機密。”

迪亞的話斷掉了七海芽衣試圖打聽的妄想。

“說起來,我聽說過雪山中通過考驗的人會遇到一種水,”薩菲從身上拿出一本讓很眼熟的書,“這本書上也有寫,善良的登山者來到山頂後,雪山會賜予他獎勵——一潭清澈的泉水,那潭泉水是獎勵旅人離開的通行證……”

“哇,還有這種攻略書啊!讓我看看!”裏間人治腆著臉湊上來。

看到薩菲眉間皺起,法國人一拳把裏間人治推開薩菲的社交安全範圍,在裏間人治在地上打滾撒潑之前,將一本差不多厚度的書砸在裏間人治肚子上。

裏間人治:“哇擦!你想要我的命嗎?!”

“別為難女士,拿這個將就著看吧,雖然是文言文。”讓踢了踢裏間人治。

“文言文?難道是初版?因為出書時間正值全球經濟蕭條時期,所以只出版了一百本,之後全部是再版,”薩菲蹲下來快速撿起砸在裏間人治肚子上的書,一邊看讓的那本一邊看自己原有的,“還有簽名……不是有名望的收藏家都不能碰的。”

讓趁機拉近了跟紅發美人的距離:“這是崔戈維·希爾德老先生借給我的,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去跟希爾德先生談談。”

“這怎麽好意思,這麽貴又有收藏價值的寶物……”

“那你就不用擔心了,希爾德先生雖然是借給我的,但他對這本書也沒有那麽看重,不然就不會隨便一句話都不交待就把書借給我了。”

“既然這樣的話……”

在讓跟薩菲調情的時候,裏間人治拿起那本翻譯好的再版,跟其他人一起看。

[kp:請求內容嗎,280萬字翻譯出340萬內容。]

[裏間人治:……讓我想想。]

[kp:別客氣,如果想要內容隨時可以call我,我一·直·有·空。]

[裏間人治:……好的。]

裏間人治:……kp是多想給人展示他的大作啊。

“初步成功了哦。”迪亞將培養好的成果轉移到更大的容器裏。

短短數分鐘,那些透明蠕蟲就更吃了肥大激素似的,分裂出了數十個同樣的透明蠕蟲,看得虎杖悠仁頭皮發麻,心臟砰砰亂跳。

沒有人能夠比親手截取那段蠕蟲的虎杖悠仁對這團扭來扭去的蟲子有更大的心理陰影。

“哇,自然好神奇啊。”艾利斯捧著臉感嘆。

san值低到一定程度,怪異的蟲子在調查員眼裏也顯得正常起來了。

“我去測試一下意識提取機器能不能對這種東西起作用,你們在這裏隨意待一會兒。”迪亞起身將裝著蟲子的容器帶去幕布後面。

“好!”虎杖悠仁跟調查員滿口答應。

只是,等迪亞身影一消失,調查員就公然違背自己跟迪亞只維持了五秒的約定。

七海芽衣竄到更衣室幕布邊悄悄掀開布角。

“不行的,芽衣,不能偷看別人!”道德感比較高的虎杖悠仁試圖阻止。

“我沒有偷看人,只是想要看瓦力!”七海芽衣理直氣壯地把腦袋伸進去。

[kp:暗投 ??]

[kp:七海芽衣偵察55 1D100=56 失敗]

[kp:一點妖。]

幕布後空蕩蕩的,但既沒有迪亞的身影,也沒有“瓦力”的機器人。

“迪亞所長不在的話就不要再看……”話說到一半,虎杖悠仁突然停下來,“芽衣,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七海芽衣:“什麽?”

“鐵銹……不,是血!”虎杖悠仁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而且是大量的血!我以前只在一個地方聞到這麽強烈的血腥味……”

七海芽衣擡頭看他:“哪裏?”

“是活祭場。”

虎杖悠仁沈聲回答道,隨即扯開幕布,朝著透露出血腥味的地方走過去。

[kp:暗投 ??]

遺憾的是,那裏是一片銀色的金屬墻壁,沒有門的把手也沒有縫隙,像是一整塊金屬制作出來的,不管虎杖悠仁跟七海芽衣扒在墻壁上怎麽找都找不到縫隙。

“怎麽了?你們在找什麽嗎?”虎杖悠仁跟七海芽衣的動靜驚動了唯一沒在幹活的艾利斯,他走過來問。

“悠仁說他聞到了血腥味,在找血腥味的來源。”七海芽衣乖乖坦白求助成年人。

虎杖悠仁點頭,表情嚴肅又焦急:“絕對是這裏傳出來的!而且還是新鮮的,剛從人的身體裏流出來的血!”

“那,我來試試。”

艾利斯有聽迪亞說過,有些地方是只有A級權限能夠進去的,自從他提供了將人的意識找個堅固的載體裝起來再使用身體的主意,艾利斯的權限也被迪亞隨意地提升到了A級。

艾利斯手在金屬墻上摸了摸,在離地面一米六的位置浮現一個淺藍色的手掌紋印。

“A級權限認證通過,艾利斯·弗拉明戈。”

沒有絲毫人工痕跡的墻壁自動打開,這下即使沒有虎杖悠仁那麽出色五感的人也能夠清晰察覺到——洶湧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區區人類,居然對宿儺大人如此失禮!”尖銳的少年音刺破凝重的氛圍。

“啊,又來,你才是,對堂堂韋斯特研究所的所長稍微有點禮貌都做不到嗎?”迪亞有氣無力的聲音一聽就軟弱,“沒有智商,臉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嗎?”

虎杖悠仁出現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在一瞬間被子彈射穿——並不是心動,而是心死。

超過青年想象的人類屍體被隨意堆疊在地面上,人的廉價感突破了感性與理智,將他的心攪得稀巴爛。

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四只手怪人,每只手上都拿著一具女人的身體,過於優秀的視力讓他看清了那些屍體上的缺口是來自人類的牙口,意識到自己嘴角沾上粘稠的鮮血,對方隨意丟下一具被吃得差不多的屍體,文雅地用絲綢擦嘴。

被剩下三只手抓著的其中一具女人看見了虎杖悠仁,眼球動了動:“救、救……”

她還活著!

青年還在跳動的心只被允許死去一瞬,下一個瞬間,虎杖悠仁已經拿著他隨身攜帶的金屬球棒朝那個食人怪物揮舞過去。

[kp:虎杖悠仁 偷襲自動成功]

沈默的金屬球棒擊中兩面宿儺抓著女人的手。

[kp:造成傷害 1D8+1D6=10]

“哦呀,”兩面宿儺頗為新奇地看著自己被打斷的一條手臂,骨頭不僅斷了,還扭到奇怪的方向了,“你不是那個,五條悟的學生嗎,靠著老師從我手裏撿回一條命,還特意找上門……難道你想還回來嗎?”

“劈啪。”斷掉的手臂違反人體力學恢覆原樣。

兩面宿儺活動了兩下恢覆如初的手,輕蔑地看著虎杖悠仁:“五條的學生什麽時候那麽懂禮數了?”

“你吃過人的嘴巴少提五條老師,怪物。”虎杖悠仁的心一半為兩面宿儺的暴行憤怒,一半為自己救下來的女人擔憂。

女人的狀態非常差,出氣比進氣多,臉色跟白紙沒有差別,心跳跟脈搏都微弱得隨時可能停止。

“啊啊,怎麽可以這麽對lady呢……”迪亞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將一瓶未開封的營養液倒入女人傷口,穩定對方的存活狀態。

迪亞的舉動讓本以為迪亞跟兩面宿儺是一夥的虎杖悠仁猶豫了起來。

“所長,你是哪邊的?”虎杖悠仁警惕地看著他。

迪亞:“我?中間的吧,不過虎杖你最好還是把人放下比較好,你這樣會導致她的血液往有傷口的下半身流,最好讓她平躺。”

[kp:暗投 ??]

虎杖悠仁相信了救人一命的迪亞,把女人放下,全身心地投入到跟兩面宿儺的對抗中——在那之前——

“無禮之徒!”裏梅在虎杖悠仁弄傷兩面宿儺的手臂時就已經怒不可遏,“給我跪下謝罪!然後去死!”

[kp:暗投 ??]

裏梅身材纖細,身手卻非常敏捷,手中朝虎杖悠仁撒過去一片密密麻麻的銀針,每一根上都閃爍著幽藍色的危險光芒。

虎杖悠仁捕捉到那些色彩,即使覺得那些針戳不死人,也一個不漏地躲開了。

“動來動去的,煩人的小鬼!”裏梅不開心地抓起一把新的毒針。

[kp:讓射擊80 1D100=40 困難成功]

[kp:讓連射80 2D100=34、49 成功]

[kp:讓連射80 3D100=56、22、86 失敗]

[kp:造成傷害 1D10+1D4+2=11]

[kp:造成傷害 1D10+1D4+2=7]

“砰、砰砰——”三槍連發,只有最後一發因為連續射擊帶來的後坐力失誤了,其他兩發都準確擊中了裏梅的左邊額頭跟中間偏左的心臟。

藍色的針掉了一地,現代火器直接轟飛了裏梅四分之一的頭部,胸口中央破開一個大洞,從人類的構成上來看,他理應現在就變成一具屍體。

“讓先生!”虎杖悠仁感動道。

“嘖,什麽啊,說要我來救命,敵人卻只有兩人啊,”法國人甩了甩被震痛的手腕,“這樣我豈不是連七發的子彈都打不完?”

“你的馬格南不是六發嗎?”七海芽衣珍惜性命,只在後面露出半個腦袋跟全部的金色頭發。

“槍裏留有一發,再裝上滿彈夾六發,一共有七發,小妹妹,”只比七海芽衣大四歲的法國人把她的腦袋往回按,“以你的年齡來講,現場對你來說太過火了,別看。”

七海芽衣掙紮:“我要看我要看……”

“說過叫你別看。”

[kp:暗投 ??]

“可、可惡的人類……”潔白的冰取代了被子彈破開的血肉跟骨頭,理應死去的裏梅眼神兇惡地盯著讓,“居然害得我在宿儺大人面前出了這麽大的糗,萬死、不足、惜!”

“話說,你都破破爛爛的了,稍微對自己好一點,跟那邊的女士一樣躺下如何?”讓真情實意地建議道。

“你!”

“退下,裏梅,”Last boss輕描淡寫地命令道,自己上前,“你已經不成體統,接下來不用你插手。”

裏梅怨恨地看了眼在他身上開出兩個大洞的法國人,默默退下了。

迪亞感慨:“原來他聽得懂人話啊,只是要分對象的。”

七海芽衣看看差不多也是戰五渣的迪亞,大膽發問:“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只是他們會把這裏當作食堂,害得清掃人員一直跟我投訴。”迪亞走到操作臺邊進入工作狀態。

新的意識提取機器被迪亞改造過,不再局限於頭戴式帽子跟椅子,而是範圍內可以同步提取多個意識——只是還沒做到細致篩出混合起來的意識,只能簡單提取。

七海芽衣看著讓不許她看的血腥場面,再看看認真工作的迪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該後怕。

[七海芽衣:這人居然對工作這麽熱忱?有問題!]

[kp:別把全世界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好吃懶做。]

[七海芽衣:……你現在diss調查員都這麽光明正大的?]

[kp:那也是你先diss我的npc的。]

[kp:讓射擊80 1D100=78 成功]

[kp:讓連射80 2D100=51、36 成功]

[kp:讓連射80 3D100=45、80、27 成功]

[kp:暗投 ??]

子彈朝著四手雙面的怪物飛去,那麽大的目標,對讓來說,射不中比射中的難度還要高。

就在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子彈卻憑空消失了。

四只手的怪物有三只手擋在面前攥成拳頭,其中隱隱有白煙升起,當他松開手——讓就知道了子彈的去向。

三顆銅制子彈丁零當啷掉在地上,發出無助的清脆碰撞聲。

兩面宿儺看著虎杖悠仁不敢置信的眼神,暢快地笑出了聲:“不錯的玩具。”

[kp:目前可以揭露的信息——①物理攻擊對兩面宿儺無效。]

[七海芽衣:是我想的那種無效嗎?]

[kp:是的。]

[裏間人治:跑!趕緊跑!反正是虎杖他招惹的人家,與我們無關,直接跑吧!]

[kp:你確定要跑?現在?]

[裏間人治:……]

[七海芽衣:這個語氣,裏間別上當!kp明顯有坑啊!怕不是你跑了我們都得狗帶!]

[kp:薩菲·朗曼 投擲60 1D100=46 成功]

一個試管破碎在兩面宿儺身上,裏面危險的透明化學試淋了他一臉。

原本可以將人連骨頭都能腐蝕幹凈的特殊強酸,兩面宿儺就像是被潑了水一樣,毫發無損地抹了把臉。

[kp:暗投 ??]

“不錯嘛,前沿撤回,你還知道點禮數的,帶了點心來,”只是瞬間,兩面宿儺就抓住了薩菲的脖子,“我就收下了。”

“住手!”虎杖悠仁直接沖上去。

[kp:暗投 ??]

即使挾持著一個女人,兩面宿儺依舊能夠隨意避開虎杖悠仁的拳頭跟球棒,依靠得不僅是敏捷,更多的是他異常豐富的格鬥經驗。

[kp:目前可以揭露的信息——②兩面宿儺格鬥技能120點,力量150點(每根手臂都是150點)。]

[七海芽衣:……物理無效,連壓制都沒法壓制,跑還不一定跑得過,完了……]

“看樣子你們都打不過兩面宿儺,”迪亞突然開口,“那麽,我有一個提案。”

七海芽衣:“?”

[kp:虎杖悠仁 鬥毆80 1D100=76 成功]

[kp:兩面宿儺格鬥120 1D100=56 困難成功]

虎杖悠仁徒勞的攻擊被輕易避開,同時兩面宿儺一腳將人踹出很遠。

[kp:造成傷害 2D6+1D3=9]

[kp:虎杖悠仁 剩餘hp=8/17]

[kp:虎杖悠仁 體質90 1D100=53 成功]

虎杖悠仁被沖擊力嵌入墻壁,眼前一黑,好險沒昏過去,等他強撐著爬起來,口中難以自已地吐出鮮血,跟地面原有的血泊融為一體。

不好,這下真的不好了。

虎杖悠仁再樂觀也不會認為自己能夠從兩面宿儺的手上活下來,剛才只是一擊他的骨頭就斷了至少六根。

“你個食人……怪物……”

即使如此,虎杖悠仁依然站起來,試圖激怒兩面宿儺放開薩菲沖他過來。

“人差不多都是你這樣的,見到超越自己認知中的存在就滿口‘怪物’‘怪物’的,就沒有更新鮮的說詞嗎,真無聊。”兩面宿儺索然無味地擰斷了懷裏女人的脖子。

虎杖悠仁:“……你,你!”

“你想剛才故意想要激怒我,是為了從我手上救下這個女人對吧?這種小花招你猜我見過多少次了?”兩面宿儺輕飄飄地將女人放在嘴邊咬了一口,“偶爾也想點新鮮的路數如何?小子。”

激將法成功了,只不過被激將的是虎杖悠仁。

身上的重傷與疼痛都被他強行無視,他充血的雙眼裏,只有兩面宿儺一個人!

人類充滿殺意的拳頭,對兩面宿儺而言只是餐前的消化運動,聊勝於無。

[kp:暗投 ??]

“悠仁!”七海芽衣的聲音終於傳入虎杖悠仁的耳朵,“你聽我說,現在有一個辦法能夠對付兩面宿儺!”

“這裏的意識提取機器能夠將人跟非人生物的意識提取出來,你跟兩面宿儺都在提取範圍之內!但是——”

虎杖悠仁根本沒有聽完就回答道:“有辦法就別說了!快用啊!”

“不行,你一定要聽!”七海芽衣格外堅持,“如果用了那個機器,你跟兩面宿儺的意識會同時被提取出來,混合在一起!而迪亞沒有能夠將你們意識分開的方法!”

迪亞小聲反駁:“是暫時沒有。”

“大膽之徒!居然覬覦宿儺大人的靈魂!”裏梅身體沒有修覆好,就要再次投身戰場。

[讓:瞄準他的喉嚨,我這一發應該能打斷他的脖子吧。]

[kp:困難成功的話、]

[kp:讓射擊80 1D100=1 大成功]

[kp:我恨歐皇。]

最後一發子彈成功擊中裏梅脖子的正中央,強烈的沖擊力直接將他的脖子打斷,頭顱落在地面!

“這樣你也能稍微安靜一點了吧。”法國人收回還在發燙的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