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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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燒焦的宿舍旁邊, 點點篝火燃燒。

“嗚哇,好冷,今天比昨天還要冷!”

中島敦抱著膝蓋坐在篝火前取暖, 感覺自己鼻涕都快被凍下來了。

白石晴人拿來還能用的保暖貼分給他:“沒辦法,今天已經零下一百攝氏度了。”

“謝謝你白石先生, ”中島敦禮貌致謝, “但,五樓的房間不還是好好的嗎, 為什麽不去那裏住?”

“不能上樓哦, ”法國人叼著雪茄從他們背後路過, “零下一百攝氏度,鋼材會由奧氏體轉變成馬氏體……你知道什麽叫馬氏體嗎?”

中島敦搖頭:“不、不知道。”

[讓:這人完全不上學的嗎?]

[白石晴人:你不也是。]

[kp:晴人說得對。]

“總之,現在的鋼材會變得跟普通玻璃一樣脆, ”讓演示性地把手按在墻壁上,對中島敦說,“看。”

燒焦的墻壁被惡作劇似的施加了一段力, 就立刻風中殘燭一樣搖晃起來,這種表現放在外界最能將就的國家也得打上十級危房的標志。

“欸!這個!危險!”中島敦四肢靈魂地走地, 退後了墻壁一大步。

“看吧, 就是這麽一回事。”讓收回手結束了他的課程。

但已經搖晃的墻壁不會因此而乖乖停下,傾倒的幅度義無反顧地往地面而去——

“等、等、等等……那個墻壁……”沒法組織完整句子, 匆忙之下,中島敦只好閉上眼睛,雙臂交叉擋在腦袋前面。

“砰——呼——”

重物砸倒的重響,厚雪吞沒沖擊, 卻依然有沒被吞下去的部分沖擊激蕩出大量白雪到半空中,洋洋灑灑覆蓋了一片。

燃燒的篝火被滅得很徹底, 一點火花都沒留下。

“呸呸呸,”雪地裏冒出一個腦袋,正是莫名被波及的裏間人治,他轉了轉脖子,茫然四顧,“怎麽了,這麽大的陣仗?雪崩?地震?”

白石晴人第二個把臉探出來喘氣:“不是,是意外。”

“哈哈,”造成意外的人笑得很自然,手指間夾著他滅掉的雪茄,跟他們招手,“我的煙都滅了,誰有火柴借我一下?”

裏間人治把自己挪到了白石晴人旁邊:“這個人完全不會反省嗎?”

白石晴人:“可能不會吧,順便一提,你看到敦了嗎?他剛才就在附近。”

“敦?中島?”裏間人治納悶地在四周雪地裏環顧。

[kp:白石晴人偵察60 1D100=72 失敗]

[kp:裏間人治偵察55 1D100=90 失敗]

兩人被雪糊了眼睛,都沒有找到配色與雪地顏色相近的中島敦。

見沒人給他遞火柴,讓隨手把不能抽的雪茄扔了:“中島敦?”

[kp:讓偵察40 1D100=1 大成功]

對法國人而言,那兩個人沒有看見撅在雪地上的屁股才奇怪。

讓走過去,提著腰帶把埋在雪裏的中島敦扯出來:“沒事吧,如果你被雪嗆死了,我可是背上你的性命了哦。”

“一般……”

“什麽?”讓把人拎高一點,“什麽‘一般’?”

“一般而言對死裏逃生的人應該有更加適合的問候語吧!”中島敦連著嘴裏的雪渣一起跟吐槽發射了。

“……好臟。”讓松開手,任由中島敦掉進剛剛出來的洞窟裏撲騰。

裏間人治從雪裏爬出來,邊撣雪邊問:“說起來,怎麽感覺人少了很多,除了我們以外,這裏不是還住著其他人嗎?還有織田呢?他沒地方可去的吧。”

“你別說得那麽過分,織田先生跟廷甜去搜尋物資了,”白石晴人日常擔心裏間人治會不會因為話術被打,“希爾德先生,也就是那位歷史學家,他發現了很有年頭的歷史遺跡,米柯連先生覺得有取材的價值也跟過去了。”

“維克多呢,俄羅斯特工沒有好心到給我們幫忙吧?”裏間人治隨意發散思維。

“他好像是去找ATM機了,”白石晴人也感到困惑,“說是錢不夠了……這裏有花錢的地方嗎?”

(某松本次郎:……)

裏間人治給自己貼滿暖貼,攤手:“外國人就是不靠譜。”

[kp:要我提醒你,你現在是無國籍者嗎?全世界的人對你來說都是“外國人”。]

[裏間人治:姑且我是掛靠在意大利名下的。]

[kp:意大利被你纏上也真是倒了大黴。]

[裏間人治:餵!我也沒有那麽不堪吧!]

[白石晴人:這麽說來,我好像聽說過意大利廢除了裏拉貨幣……]

[裏間人治:跟我無關!]

[kp:暗投 ??]

“也許是我的錯覺,那個,”中島敦放下一直試圖摩擦生熱的手,“周圍的溫度是不是,有點……暖和起來了?”

調查員看了看他們面前足夠埋某個一米四獵人的雪深,對中島敦的話不置可否。

人造的自然光線照亮了從未有人造訪過的深坑,調查員目所能及之處一片深邃寧靜的紫色湖泊,她美得完全不像是誕生自某種非人怪物之手,平整自然,表面光滑,神秘魅惑的紫色流光溢彩,說是上帝精心雕琢都顯得匠氣深重,她的美感輕易超越了人類能夠用語言描述的範疇,屬於光是用手碰一下都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調查員沒有碰,他們趴在距離這片“紫色湖泊”有一段距離的上方觀察著。

但這不是出於對“紫色湖泊”維護的浪漫想法,而是單純地無法接近——即使沒有看守,下方凝聚的寒氣也杜絕任何人與非人接近。

“我假設下面不是水。”硫克看了一會兒,提出一句廢話。

“我假設你的腦袋裏不全是水,”維蘇吐槽完砸吧了下嘴,“聽起來,我的假設好像更嚴謹一點。”

“基於呆瓜的假設沒有嚴謹的價值,”安娜擼了把三十二歲高齡兒童的腦袋,轉頭問專業人士,“下面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嗎?”

專業人士·五條悟也有些驚訝:“沒錯,不過……emmm,比我想象中大太多了。”

“搞不定?”硫克察覺到五條悟語氣有異。

“當然搞得定,尺寸再大原理沒有變化,搞定這塊巨肥水晶也是小菜一碟,”五條悟先是語氣堅決地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接著語氣一轉,“但你們知道嗎,這種水晶的特性。”

“……”調查員跟密大學生臉上清楚地寫著“我們要知道才有鬼”。

“一直依賴五條老師也是可以的哦,五條老師就是這麽值得大家信賴的男人,”五條悟對他們的眼神熟視無睹,自顧自地解釋道,“這種水晶的特性是儲存魔力變冷,在不儲存魔力的時候,這種水晶的溫度和室溫相同,但只要儲存進魔力,它們就會變冷。”

五條悟帥氣地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能夠將整座雪山維持低溫的水晶,也儲存了相應分量的魔力,擊碎它很簡單,但那些擴散開來的魔力要處理好就要費一番功夫了。”

“放著不管會怎麽樣?”維蘇好奇地問。

“唔,維蘇有見過無節制增長的蝗蟲嗎?”五條悟反問了一句,“原本這座雪山下就積累了相當數量的詭異存在,有了這些魔力滋潤,它們的體量會成幾何增長,不好好收拾,一年內這顆星球就會被啃食殆盡了吧。”

“真的假的?”硫克懷疑道,“這座雪山才出現一百年就能攢那麽多魔力嗎?”

“如果再有一兩百年,就可以將一年縮短成一天了,”五條悟聳了聳肩,“雖然不想在這點上認輸,但有些東西光是存在就能輕易超越人類想象的極限,對我們來講是不可能的事,對Jokul卻是比呼吸還要容易造成的結果。”

安娜:“所以果然是現在解決這個隱患比較好嗎……具體怎麽做?”

“接下來就該是專業人士表演的時候了,”五條悟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拿出匕首,“但是這塊水晶太大,所以需要安娜跟維蘇幫一下忙。”

安娜跟維蘇沒有意見。

被排除在外的硫克有:“為什麽不要我幫忙?”

“這是需要維持理智的游戲,”五條悟拍拍硫克的肩膀,意味深長,“硫克的話,需要量力而行。”

San67·維蘇:笑而不語。

San53·安娜:笑而不語。

San46·硫克:……

[硫克:看不起我46點san值?我是艾利斯的兩倍!]

[kp:扣理智1D10起,這可是為了不讓你馬上陷入不定性瘋狂的好意。]

[安娜:……我們要直視克蘇魯?]

[kp:不,這是需要你們上交的理智底線。]

[維蘇:啊這,我可以退出嗎?]

[kp:不可以呢。]

硫克就待在原地,看五個人下去。

五條悟先一步踩在寒氣肆意的“紫色湖泊”上,墨鏡後半闔的藍色眼睛在纖長的睫毛下撲朔迷離。

[kp:暗投 ??]

[kp:前置條件已滿足,消耗2點MP。]

[kp:五條悟剩餘MP=31/33]

[kp:五條悟特殊法術-“共享潮汐”應用中。]

[kp:一小時內,與五條悟在同一水平線位置的人可以共用他的感官(視野除外)。]

[硫克:“共用感官”這種說法是不是有點……]

[維蘇:H。]

[安娜:H……]

[kp:閉嘴。]

“已經可以下來了哦。”

“要你們做的事很簡單,只要儀式中放開就行,”五條悟說得非常簡練,“放松放松~稍後會有霧蔓延到你們腳下,不要躲開哦。”

[硫克:kp你就這麽喜歡霧氣嗎?]

[kp:個人xp,請勿置喙。]

“不用擔心,五條老師很厲害,放松的副作用最多是發呆一會兒。”伏黑惠分享給同學他的經驗之談。

虎杖悠仁:“欸,只要發呆嗎?”

[維蘇: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扣理智1D10起最糟糕的情況是發呆?]

[kp:歐皇吧,你們不也認識一個。]

[安娜:我單方面跟伏黑惠不共戴天。]

[kp:別吧……這樣只會顯得你越發可悲。]

“那麽,站在五條老師指定的位置,放開心靈哦。”

五條悟維持著笑意用藍色花紋的匕首穿透了他的左手手掌,紅色的鮮血自然下落,滴在水晶表面的瞬間就凍成血色粉末。

[kp:暗投 ??]

[kp:前置條件已滿足,消耗10點MP。]

[kp:五條悟剩餘MP=21/33]

[kp:五條悟特殊法術-“鎮魂曲”應用中……]

[kp:特殊法術擴充大範圍需求——MP低於20者,進行理智檢定,成功扣除理智1D10,失敗扣除1D20。]

血色霧氣從五條悟腳下悠然升騰,空氣中莫名溢出砂糖的甜味。

趴在上面的硫克:“血糖太高了?”

[kp:他聽得見。]

硫克默默把腦袋縮回去了幾公分。

[kp:虎杖悠仁 san66 1D100=39 成功]

[kp:伏黑惠 san85 1D100=17 極難成功]

[kp:維蘇 san67 1D100=93 失敗]

[kp:安娜 san56 1D100=50 成功]

血霧蔓延到維蘇腳下時,恐懼侵襲了維蘇的腳骨——某種難以形容的粘稠之物沿著他的鞋子往上攀爬,窒息的鐵銹味縈繞在腳邊,令維蘇恍惚間回到了藏身熊屍的逃亡時期。

鼻腔黏膜中填充著未知菌體,刺激性的腥味與肉類腐敗的臭味洶湧澎湃,只要他還想活命,就要不斷忍耐著這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惡臭!

[kp:維蘇扣除理智1D20=4]

[kp:維蘇剩餘san=63]

獵人頭昏腦漲地跪倒在地上,眼睛卻清明有神,他劇烈地喘息了一小段時間,就若無其事地站起來。

[維蘇:不愧是我!!!]

[kp:安娜 扣除理智1D10=8]

[kp:安娜 剩餘san=48]

[kp:暗投 ??]

[kp:安娜 靈感70 自動失敗]

安娜勉力維持著理智,卻在恍惚間看見腳下血霧中湧現熒光,有些像眼睛,又有些像燈泡,正當她要細看時,一股尖銳的殺氣將她不得不逼得重新站直,跟血霧拉開了距離。

不到一米的距離,卻讓安娜及時挽回理智,沒有徹底滑入深淵。

[硫克:???這不公平!明明安娜該過靈感了!憑什麽自動失敗!]

[安娜:因為自己經常臨時瘋狂而覺得不平衡了嗎……可悲的家夥。]

[硫克:別說我可悲啊!而且這本來就不公平!]

[kp:憑五條悟沒有瘋啊。]

[硫克:?]

[kp:五條悟提供的共感buff,只要他不瘋,安娜就不需要進入臨時瘋狂,順便一提,這點對其他人也都適用,他不會是會故意把人推進火坑的那種人……唉,越跟你們解釋就越覺得我的npc品行高潔。]

[安娜:哦!五條賽高!]

[維蘇:好耶!單推五條悟十秒!]

[硫克:……艹。]

硫克趴在上方看下面的“紫色湖泊”逐漸被一層血霧覆蓋,其他人的身形都被血霧模糊了,反而是作為發源地的——五條悟所在的地方清爽了許多。

下方的五條悟轉了轉手上的匕首,將上面的血沫甩出去。

“保護措施萬全,這樣一來,該上正餐了。”

藍汪汪的刀鋒豎直向下,切豆腐一樣刺入“紫色湖泊”表面——平滑完整的鏡面瞬間被破開口子,其間迸發出強烈的氣壓,將霧氣範圍進一步向周圍擴散,明明頭發跟衣服都在強風中混亂糾纏,五條悟的身形卻像是腳下生根一樣毫不動搖。

血霧徹底籠罩了下方,“紫色湖泊”也被朦朧血色取代。

“還真是有夠血腥的……”硫克托著下巴分神,“說起來,太宰君差不多該行動了吧……想脫離雪山也就只能趁現在了。”

當然,他跟Jokul的合作也到此為止了。

——唉,為什麽跟自己合作的人保質期總是都這麽短?

一手導致這種結果的偵探在心裏暗暗嘆息。

[kp:暗投 ??]

穿著沙色衣服的太宰治走進原本不對他開放的房間。

硫克他們在的話一定會覺得眼前的門很眼熟,因為這是他們不久前才進來過的房間,裏面安放的是能夠凈化一切汙染物的東西——作為這座雪山最重要的地方,別說太宰治,就算是跟Jokul相處更久的夏油傑也沒有得到進入的權利——唯二能夠自由進出這裏的只有Jokul跟妹妹。

太宰治施施然進門,房間四周是石壁,地磚也是石質的,唯獨中央一汪清澈的池水。

他從口袋裏摸出數根金環,隨手丟進清澈池子裏。

淺色系的水池清澈見底,容不下半點汙濁,而當金環被丟進去的時候,卻發出強酸腐蝕金屬的“滋滋”聲。

輕巧的腳步聲在在門口響起。

“真虧你能把這種東西交給我,還親切地為我打開了這扇門,”太宰治沒有回頭都知道一個紅色衣服的女孩站在他背後,語氣自然而暧昧,“看來對獨/裁的雪山醬不滿的人不止我一個。”

“……”女孩沒有回應,只是將視線聚集在清澈池底的金環上。

金環由維蘇提供,他將狐貍爪子上的金環用熱熔槍都取了下來——取出方法由亞弗戈蒙旅館的招待提供。

硫克將那些金環都拿去了,再經由張月的渠道,悄悄交給太宰治。

張月還是個小孩子,要她對自己妹妹下手不僅有可能將對方的心理逼到觸底反彈的地步,但由太宰治下手就不一樣了。

人總是會不自覺地討好自己,即使知道自己做的是錯事,但只要不是通過自己的手直接造成就可以盡情用借口給自己開脫。

雖然硫克覺得太寵著自己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但這不妨礙他利用這種心理。

畢竟這樣一來,張月就還在可控範圍,同時創造了太宰治逃脫的機會——不過,其中也有他只能將這些東西交給太宰治的原因。

硫克從五條悟那裏打聽出來的其他人對Jokul的態度可沒有五條悟那麽堅決,過於暧昧不清,可能性上下浮動的波動太大了,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對Jokul下手,萬一失策萬劫不覆的可是他自己,因此不能將自己的性命托付在那些人身上——唯有太宰治,唯有現在著急要脫離雪山回來的太宰治值得他信賴。

也不是信賴太宰治那個人,而是他相信太宰治拼上自己的全部也要救回來的那個織田作之助在太宰治心裏的重要性,因此……硫克給太宰治的選項非常有限,要麽舍棄他辛苦救回來的朋友,要麽按照他的想法走向“Happy end”。

事實證明,硫克低劣的如意算盤再次打成了。

太宰治在雪山內側將刀子捅進去了。

池水像是燒開一樣不斷冒泡,沈入水中的金環卻如同信號不穩的雪花屏幕,在二人的視野中閃爍了十來下後消失。

太宰治還在好奇這種東西真的會對雪山造成什麽傷害的時候,卻看見原本清澈的池水一瞬間變成金色,又在下一個瞬間恢覆原樣——水位卻清晰地下降了將近一米。

“欸,這池水減少代表雪山醬受傷了嗎?”

話音剛落,似乎是特意為了照顧太宰治的想法,房間的地磚震動起來,而且並不是一陣一陣的間歇型,是一開始就踩油門到盡頭飆車到時速180的劇烈反應。

太宰治抓住了水池的邊才好險沒被這股震動直接甩進池子裏。

“你該走了,”張月蹲在水池外,表情看起來輕松了許多,她天真地對太宰治說,“這是喬庫兒最重要的腹地,減少了就證明她已經無法維系自己的餘力了,只要趁機在池水裏洗掉喬庫兒給你打的印記跟留在你身上的‘橋’,你就自由了。”

太宰治沒有反駁女孩說的話,並且適當流露出擔憂的神色:“聽起來不錯,但即使這樣我還是沒辦法離開這裏,待在這裏遲早也會再被……”

“我可以送你離開。”

太宰治輕易得到了最後的鑰匙。

——果然是爛到骨子裏的下三濫,在對某人進行敲骨吸髓式的利用上,他跟硫克有著高到令人反胃的相似度。

但想到外面對硫克他們毫無防備的中島敦跟織田作之助,太宰治只好捏著鼻子配合了。

——給我等著。

雪地車行進在紛亂的雪地上,駕駛員的橘發在白色背景中格外顯眼,而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一坨粉色的聚合體卻更加吸睛。

“到了,中原朋友,這裏就是那個人會被送出來的位置了。”粉色肉塊呼吸一樣起伏,康納的聲音傳進中原中也的耳朵。

中原中也停下車,他們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在一圈雪松的正中央。

“說起來,硫克要我接應的人是誰?”中原中也問道。

“人類的名詞我不太清楚,硫克也沒有告訴我,”康納誠實地回答,“他要求我占蔔的是——‘對雪山造成無法挽回損傷的人’。”

“這座雪山?”中原中也納悶地看了看周圍沒什麽變化的枯燥雪景,“那個人是把雪山上的樹連根拔起了嗎?”

康納:“中原朋友想知道的話我這就占蔔……”

“不,不用麻煩了,”中原中也不想為了滿足自己好奇而讓康納斷一部分肢體,“反正等我見到就知道對方是誰做了什麽了。”

PM7:39。

籠罩在深窟裏的血霧徹底散去,紫色瑰麗的“湖泊”被吸幹精華似的黯淡失色,大量灰白色的不明物質浮於表面,像是在上面結了一層厚重的冰層。

雪山積累百年的魔力被細細密密的血霧蠶食殆盡。

[kp:暗投 ??]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教授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正要跟他的學生說話,卻在張口的瞬間,鮮血跟臟腑碎片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湧出。

[kp:五條悟強制切斷“特殊法術-共享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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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切掉我的十二指腸。

說起來,人有大腸小腸,為什麽要有十二指腸?給拿尼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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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快樂!

大家喜歡什麽樣的月餅呢?我最喜歡豆沙的,但最近對五仁味的也有好感,好糾結啊。

舍友a:這就是你買了兩個兩斤重大月餅的理由?

哈哈,月餅雖然好吃但不能太貪心,買太多吃不完就很遭罪了,還好我這裏有六個人一起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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